【黃蓉無慘：穿越神鵰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81-84）book18.org
作者：5oqb41y5ttlig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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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冰指撫熱膚療傷暗生情，仙子紅耳畔一秒誤終身book18.org
德祐元年六月十五日，卯時初刻，襄陽城，帥府偏院。book18.org
天還沒有完全亮。book18.org
東邊的天際線上浮著一層稀薄的魚肚白，像是有人用極淡的墨在宣紙上拖了一筆，那點微弱的光透過窗紙滲進了房間裡，將屋內的陳設勾勒出了一些模糊的輪廓：一張窄床、一張方桌、一把木椅、牆角的一口水缸、桌上的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book18.org
油燈的火苗只剩下了黃豆大小，在燈芯上有氣無力地跳動著，將錢楓的影子投在了身後的土牆上，那影子隨著火苗的跳動而微微晃動，像是一個正在呼吸的活物。book18.org
錢楓坐在床沿上，上身赤裸。book18.org
他的短褐被他脫下來扔在了床尾，那件短褐已經不能看了，前胸後背沾滿了乾涸的血跡，左肋的位置有一道三寸長的刀口，布料被彎刀劃開後又被血浸透，硬邦邦地翹起了一個角。book18.org
他的身體在油燈昏黃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暖銅色的質感，寬闊的肩膀、厚實的胸膛、一塊一塊稜角分明的腹肌，都被汗水和血跡染上了一層不均勻的深色，像是一尊被煙火熏過的銅像。book18.org
左肋上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刀口的邊緣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傷口不深，只切開了皮肉，沒有傷到骨頭和內臟，但看起來有些猙獰，暗紅色的肉翻在外面，被凝固的血塊粘在了一起。book18.org
右臂上的傷口更淺一些，只是一道劃痕，血早就止住了，留下了一條細細的暗紅色線條，像是用硃砂在他的手臂上畫了一筆。book18.org
他從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用一塊乾淨的布沾了水，正在擦拭左肋傷口周圍的血跡。book18.org
布料碰到傷口邊緣的時候，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book18.org
九陽真氣在他的經脈里緩緩運轉著，將一絲絲溫熱的內力送到傷口附近，加速著血肉的癒合，他能感覺到傷口的邊緣在真氣的作用下正在緩慢地收縮，大概再過兩三天就能完全癒合。book18.org
他正擦著傷口，忽然感知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book18.org
那個氣息從偏院的月門方向飄來，輕得像是一縷晨風，冷得像是一片雪花，在六月清晨悶熱的空氣里格外醒目，就像一杯滾燙的水裡突然滴進了一滴冰水，那種溫度的反差讓他的感知力立刻捕捉到了它的存在。book18.org
寒陰真氣。book18.org
小龍女。book18.org
錢楓的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微妙的期待。book18.org
按照大綱的時間線，今天晚上，小龍女就會主動來找他。book18.org
但他沒想到她會這麼早就出現。book18.org
卯時初刻，天還沒亮，帥府里的大多數人都還在睡覺，只有廚房的幫廚和巡夜的士兵在活動，這個時辰，小龍女一個人跑到偏院來，如果被人看到，難免會引起閒話。book18.org
她為什麼來？book18.org
他來不及多想，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外。book18.org
不，不是腳步聲。book18.org
小龍女走路幾乎沒有聲音，她的輕功是古墓派的絕學，腳尖點地如蜻蜓掠水，連地上的灰塵都不會揚起來，錢楓能感知到她的存在，靠的不是聽覺，而是她身上那股寒陰真氣在他的感知範圍內形成的獨特波動。book18.org
"咚咚。"book18.org
兩聲極輕的叩門聲。book18.org
輕得像是指節在門板上點了兩下就收回去了，如果不是錢楓的感知力已經到了八十步的範圍，他甚至可能會以為那是風吹動了門閂。book18.org
"誰？"錢楓問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警覺。book18.org
門外沉默了一瞬。book18.org
"是我。"book18.org
兩個字，聲音清冷，像是冰塊落在玉盤上發出的輕響，沒有多餘的修飾，也沒有多餘的情緒，但錢楓能從那兩個字的尾音里聽出一絲極細微的猶豫，像是她在開口之前想了一下要不要說話。book18.org
"龍姑娘？"錢楓的語氣變成了驚訝。"請進。"book18.org
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小龍女站在門口，晨光從她身後透過來，將她的身影勾勒出了一圈淡淡的銀白色輪廓。book18.org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是她平日裡常穿的那種古墓派的制式衣裙，寬袖窄腰，裙擺及地，衣料是極薄的蠶絲，在晨光里泛著一層淡淡的珠光，她的頭髮用一根白玉簪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畔和脖頸旁邊，隨著她走進門時帶起的微風輕輕飄動。book18.org
她的臉在昏暗的燈光里顯得格外白皙，白得幾乎透明，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被打磨到了極致，五官精緻得不像是真人，而像是一幅工筆畫上的仕女，眉如遠山，目似秋水，鼻樑挺直，嘴唇薄而潤澤，不施粉黛卻自有一種超塵脫俗的清冷之美。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了錢楓裸露的上身上。book18.org
停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移開了。book18.org
那一瞬極短，短到如果不是錢楓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他根本不會注意到，但他注意到了，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胸口和腹肌上停留了大約半個呼吸的時間，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迅速地移向了他左肋上的傷口。book18.org
"你受傷了。"她說。book18.org
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book18.org
"皮外傷。"錢楓笑了笑，將手裡沾了血的布放在了水盆里。"不礙事，過兩天就好了。"book18.org
小龍女沒有回應他的話，她走進了房間，腳步輕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左肋的傷口上，眉頭微微蹙了一下，那個蹙眉的動作很輕，輕得像是風吹皺了一池春水，但它確實出現了。book18.org
"過兒告訴我的。"她說。"他說你昨夜在城牆上一個人殺了三個蒙古兵，還打敗了他們的百夫長。"book18.org
"楊大俠消息倒是靈通。"錢楓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嘲。"我只是運氣好，趕上了而已。"book18.org
"過兒說你的傷口沒有好好處理。"小龍女說著，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白瓷小瓶，瓶身上沒有任何標記，瓶口用一塊蠟封著。"他讓我帶這個來給你。"book18.org
錢楓看了一眼那個白瓷瓶。"這是什麼？"book18.org
"古墓派的金創藥。"小龍女將瓶子放在了方桌上，用指甲挑開了蠟封，瓶口一開，一股清冽的藥香立刻瀰漫了整個房間，那藥香冷冽中帶著一絲甘甜，像是雪山上盛開的某種不知名的花朵的氣味。"用寒玉床上凝結的玉露和十七種草藥調配而成，對刀傷劍傷有奇效。"book18.org
"寒玉床？"錢楓的眉毛挑了一下。"那是古墓派的至寶，這藥怕是很珍貴吧？"book18.org
"嗯。"小龍女點了點頭。"只剩這一瓶了。"book18.org
"那我怎麼好意思用龍姑娘的寶貝……"book18.org
"你救過過兒兩次。"小龍女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依然清冷，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點。"一瓶金創藥算不了什麼。"book18.org
錢楓看著她，沒有再推辭。book18.org
"那就多謝龍姑娘了。"他說。book18.org
小龍女沒有說話，她走到了他面前，低下頭看著他左肋上的傷口，她的眉頭又蹙了一下，這次蹙得比剛才深了一些。book18.org
"你自己處理過了？"她問。book18.org
"用冷水擦了擦。"錢楓說。"帥府的軍醫今早才當值，我想著等天亮了再去找他。"book18.org
"冷水不夠。"小龍女搖了搖頭。"傷口邊緣有碎布纖維嵌進去了，不清理乾淨會化膿。"book18.org
她說著，將白瓷瓶拿在了左手裡，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伸向了他的傷口。book18.org
然後她停住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停在了距離他皮膚大約一寸的位置，懸在那裡，沒有落下。book18.org
錢楓能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顫動，那種顫動極細微，像是一片樹葉在無風的空氣里自己抖了一下，如果不是他的感知力足夠敏銳，他根本不會發現。book18.org
她在猶豫。book18.org
錢楓知道她在猶豫什麼。book18.org
上一次她觸碰他的皮膚，是前天午時在竹林里的那次真氣交流，那一次她的手掌貼在他的後背上，九陽真氣和寒陰真氣在兩人的經脈之間瘋狂地涌動，她的身體失控了，裙擺被從穴口湧出的淫水浸濕了一大片，她是跌跌撞撞地逃回去的。book18.org
那次的感覺太強烈了。book18.org
強烈到她現在只是想到要觸碰他的皮膚，手指就開始發抖。book18.org
"龍姑娘。"錢楓輕聲說。"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可以自己來。"book18.org
"不用。"小龍女的聲音快了一拍，快得像是在搶答。book18.org
她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個"不用"說得太急了，她的嘴唇抿了一下，沉默了兩個呼吸，然後用一種更加平穩的語氣說："傷口的位置在左肋，你自己不好處理，我來。"book18.org
她的手指落了下來。book18.org
指尖碰到他皮膚的那一瞬間，兩個人同時顫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手指是冰涼的。book18.org
不是普通人在清晨時手腳冰涼的那種冷，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帶著寒陰真氣特有的清冽寒意的冷，像是一塊在冰窖里存放了整個冬天的玉石，冷得沁人心脾。book18.org
他的皮膚是滾燙的。book18.org
九陽真氣在他的經脈里運轉了一整夜，將他的體溫維持在一個比常人高出許多的水平上，他的皮膚摸上去像是一塊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石頭，熱得發燙。book18.org
冰與火在接觸的瞬間碰撞了。book18.org
錢楓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寒意像一條細細的冰線一樣沿著他的皮膚滲了進去，鑽入了他的毛孔，然後被他經脈里的九陽真氣包裹住了，那股寒意在九陽真氣的包裹下沒有消散，反而像是一顆冰珠被熱水融化後變成了一股溫涼的細流，在他的經脈里緩緩流淌著，帶來了一種說不清的酥麻感。book18.org
小龍女也感覺到了。book18.org
她的指尖碰到他皮膚的瞬間，一股滾燙的熱流從他的皮膚下面湧上來，像是有人在她的指尖下面點了一把火，那股熱流沿著她的手指向上蔓延，穿過了她的手腕、手臂、肩膀，一路燒到了她的胸口，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間猛地加速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縮了一下。book18.org
但沒有收回去。book18.org
"疼嗎？"她問，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個調。book18.org
"不疼。"錢楓說。"龍姑娘的手很涼，碰到傷口反而很舒服。"book18.org
小龍女沒有接話。book18.org
她的食指和中指開始在他傷口的邊緣輕輕按壓著，指腹沿著傷口的輪廓緩慢地移動，將嵌在血肉里的碎布纖維一根一根地挑出來。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很仔細，每挑出一根纖維，她都會用指尖在傷口邊緣按壓一下，確認沒有殘留，然後再移向下一個位置。book18.org
錢楓低頭看著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肋骨旁邊移動。book18.org
她的手指很細很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塗任何顏色，在油燈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白色，像是用最上等的白瓷燒制出來的。book18.org
她的手指每移動一寸，他都能感覺到一股細微的寒意從她的指尖滲入他的皮膚，然後被九陽真氣吞噬融化，那種冰火交融的感覺讓他的毛孔一陣陣地收縮，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他的皮膚下面爬行。book18.org
他的目光從她的手指上移，沿著她纖細的手腕向上，看到了她袖口內側露出的一小截小臂，那截小臂白得發光，像是一段剝了皮的嫩藕，皮膚下面隱約可以看到幾根淡藍色的血管。book18.org
他的目光繼續上移，越過了她的肩膀，落在了她低垂著的側臉上。book18.org
她離他很近。book18.org
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的根根分明，那些睫毛又長又密又翹，在她的眼瞼下方投下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她的鼻尖上有一顆極小的痣，小得幾乎看不到，像是一粒芝麻落在了白玉上，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的弧度平直而冷淡，但嘴唇本身的顏色是淡粉色的，潤澤而飽滿，像是一瓣剛從枝頭摘下來的桃花。book18.org
她的耳朵。book18.org
錢楓的目光在她的耳朵上停住了。book18.org
她的耳朵很小，耳廓的線條柔和而精緻，耳垂圓潤飽滿，像是一顆小小的珍珠掛在耳畔，平時她的耳朵和她的臉一樣白，白得幾乎沒有血色。book18.org
但現在，她的耳尖紅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微微泛紅的粉色，而是一種濃烈的、鮮艷的、像是要滴出血來的紅色，從耳尖開始，沿著耳廓的邊緣向下蔓延，一直紅到了耳垂的根部，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那抹紅色顯得格外刺目。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的耳朵在發紅。book18.org
錢楓能從她微微偏轉頭部的動作中判斷出來，她在試圖用垂落的碎發遮住自己的耳朵，但那幾縷碎發太細太少，根本遮不住那片正在蔓延的紅色。book18.org
"龍姑娘。"錢楓輕聲說。book18.org
"嗯？"她沒有抬頭，手指依然在傷口邊緣按壓著。book18.org
"楊大俠今早沒有跟你一起來？"book18.org
小龍女的手指停了一下。book18.org
"過兒在打坐。"她說。"他昨夜在書房和郭伯父商議城防的事，很晚才回來，今早起來就開始打坐調息，我沒有打擾他。"book18.org
"那龍姑娘是自己來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麼早？"book18.org
小龍女的手指又停了一下，這次停的時間比上一次長了一個呼吸。book18.org
"我起得早。"她說，語氣里多了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防備。"在古墓里修煉時，每天卯時就起來了，習慣了。"book18.org
"原來如此。"錢楓沒有繼續追問，他的語氣溫和而隨意，像是在閒聊。"古墓里的日子是什麼樣的？我聽楊大俠提過一些，說古墓里有寒玉床，有玉蜂，還有活死人墓的機關。"book18.org
小龍女的手指重新開始移動了，她的動作比剛才更輕了一些，像是她在用這種更輕的力度來掩飾自己剛才的停頓。book18.org
"古墓里很安靜。"她說。"沒有人，沒有聲音，只有我和過兒。"book18.org
"聽起來像是世外桃源。"book18.org
"不是。"小龍女搖了搖頭。"古墓里沒有陽光，沒有風，也沒有四季的變化，住久了會忘記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book18.org
"那龍姑娘喜歡古墓還是喜歡外面的世界？"book18.org
小龍女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過兒在哪裡，我就在哪裡。"她說。"古墓也好，外面也好，對我來說沒有區別。"book18.org
錢楓在心裡嘆了口氣。book18.org
這女人對楊過的執念真是深入骨髓。book18.org
但他也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指在他的皮膚上按壓的力度微微加重了一點，像是她在用這種方式來強調自己的話，或者說，在用這種方式來說服自己。book18.org
"碎布清理完了。"小龍女說，她的手指從傷口邊緣移開了，但沒有離開他的皮膚，而是停在了傷口旁邊大約一寸的位置上，指腹輕輕地貼著他的肋骨。"我給你上藥。"book18.org
"有勞龍姑娘。"book18.org
小龍女將白瓷瓶傾斜了一下，瓶口裡流出了一小團乳白色的藥膏，藥膏的質地細膩潤滑，像是凝固了的牛乳，散發著那股清冽甘甜的藥香。book18.org
她用右手的食指蘸了一點藥膏，然後將藥膏塗在了他的傷口上。book18.org
藥膏碰到傷口的瞬間，錢楓的身體微微繃緊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疼。book18.org
是因為涼。book18.org
那藥膏的溫度比小龍女的手指還要低，像是一塊冰被碾碎後敷在了他的傷口上，寒意從傷口的裂縫裡滲入了他的肌肉和經脈，和九陽真氣碰撞在一起，產生了一種又涼又麻又癢的感覺，那種感覺讓他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小龍女的手指在他的傷口上緩慢地塗抹著藥膏，她的指腹沿著傷口的輪廓一點一點地移動，將藥膏均勻地填入了傷口的每一個縫隙里，她的動作極其仔細，像是在做一件精密的手工活。book18.org
她的手指每經過一個位置，那個位置就會留下一道冰涼的痕跡，那些痕跡在他滾燙的皮膚上像是一條條冰做的絲線，縱橫交錯地鋪展開來。book18.org
"錢楓。"小龍女忽然開口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昨晚在城牆上，為什麼不等援軍就自己衝上去了？"book18.org
錢楓想了想。"來不及等了，蒙古兵已經攀上了城牆，如果我等援軍來，他們就已經站穩腳跟了，到時候要付出更大的代價才能把他們趕下去。"book18.org
"你不怕死嗎？"book18.org
"怕。"錢楓笑了一下。"但怕死和不敢上是兩回事，怕死是本能，不敢上是懦弱，我可以怕，但不能慫。"book18.org
小龍女的手指停了一下。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很短，短到錢楓只來得及看清她眼睛裡的光，那種光不是平時的清冷和漠然，而是一種他從未在她眼睛裡見過的東西，像是好奇，又像是審視，還摻雜著一絲他說不清的溫度。book18.org
然後她低下了頭，繼續塗藥。book18.org
"過兒也是這樣的人。"她輕聲說。"他也怕死，但他從來不會因為怕死就退縮。"book18.org
錢楓注意到了她說這句話時的語氣。book18.org
她在拿他和楊過比較。book18.org
這是一個信號。book18.org
一個很微妙的、她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的信號。book18.org
當一個女人開始拿另一個男人和自己的丈夫比較時，說明那個男人已經在她心裡占據了一個位置，哪怕那個位置現在還很小，小到她自己都不知道它的存在。book18.org
"楊大俠是大英雄。"錢楓說，語氣真誠。"我跟他比不了，他一個人能打十個我。"book18.org
"武功高低不代表一切。"小龍女說。"你救過過兒兩次，在他中毒的時候，在他被暗箭射中的時候，如果沒有你，過兒可能已經不在了。"book18.org
"那是我應該做的。"book18.org
"所以這也是我應該做的。"小龍女說著，將最後一點藥膏塗在了傷口的尾端。"你救過兒的命，我幫你治傷，這是應該的。"book18.org
她的語氣平淡而篤定，像是在給自己的行為下一個定義：這是報恩，不是別的。book18.org
錢楓沒有反駁。book18.org
他知道她需要這個定義。book18.org
她需要一個理由來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在天還沒亮的時候獨自跑到一個男人的房間裡，為什麼會用自己珍藏的金創藥給他治傷，為什麼她的手指碰到他皮膚的時候她的耳朵會紅成那樣。book18.org
"報恩"是她能找到的最安全的理由。book18.org
他不會去戳破它。book18.org
至少現在不會。book18.org
"藥上完了。"小龍女說。"我幫你包紮。"book18.org
她從袖中取出了一條白色的細布條，布條大約兩指寬，一尺多長，質地柔軟細膩，應該也是古墓派的東西。book18.org
她將布條的一端貼在了傷口下方的皮膚上，然後開始繞著他的肋骨一圈一圈地纏繞。book18.org
這個動作讓她不得不靠得更近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幾乎貼上了他的胸膛，她的頭頂距離他的下巴只有不到三寸的距離，他能看到她頭頂的發旋，那個發旋的中心有一小片頭皮露了出來，白得像是一片雪花。book18.org
她的頭髮散發著一股清冽的香氣，不是脂粉的香，也不是花朵的香，而是一種他從未聞到過的、像是雪水和松針混合在一起的冷香，那種香氣淡得幾乎要消散在空氣里，但因為距離太近，他能清清楚楚地聞到它。book18.org
她每繞一圈布條，她的手臂就要從他的背後繞過來，那條纖細的手臂從他的腰側滑過，繞過他的後背，再從另一側伸出來，她的袖口在他的後腰上拂過，帶起了一陣輕微的癢意。book18.org
她的呼吸噴在了他的胸口上。book18.org
那呼吸是涼的，帶著寒陰真氣特有的清冽寒意，噴在他滾燙的皮膚上，像是一陣微風吹過了一片被太陽曬熱的沙地，那種溫差讓他的毛孔再次收縮了，胸口的皮膚上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小龍女也感覺到了。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他皮膚上的雞皮疙瘩，感覺到了他胸膛下面那顆心臟正在加速跳動，感覺到了他的身體在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熱量，那熱量像是一個火爐，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了裡面。book18.org
她還感覺到了另一種東西。book18.org
一種氣味。book18.org
從他的皮膚里散發出來的氣味，混合著汗味、血腥味、藥膏的清冽味，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若有若無的、帶著某種甜膩的騷味，那種味道很淡很淡，淡得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聞錯了，但它確實存在，藏在他皮膚的毛孔深處，像是一顆被埋在土裡的種子，在熱量的催化下正在緩慢地發芽。book18.org
那是什麼味道？book18.org
她不知道。book18.org
她從來沒有聞到過這種味道。book18.org
但她的身體知道。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聞到這種味道的瞬間產生了一種本能的反應，那種反應從她的小腹深處升起，像是一團微弱的火苗在她的丹田裡跳動了一下，然後沿著她的經脈向下蔓延，蔓延到了她的兩腿之間。book18.org
她的大腿內側微微夾緊了。book18.org
她的呼吸亂了一拍。book18.org
"龍姑娘？"錢楓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溫和。"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她說，聲音比剛才啞了一點。"布條有點短，我再繞一圈。"book18.org
她加快了纏繞的速度，將布條的尾端塞進了最後一圈的縫隙里，用力按了一下，固定住了。book18.org
"好了。"她說。book18.org
她直起了身體，準備退後一步。book18.org
但她的右手還停在他的左肋上。book18.org
她的手掌貼在了布條的外面，掌心正好覆蓋在傷口的位置上，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條，她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正在透過布料滲入她的掌心，那種溫度像是一隻溫暖的手在握著她的手指，讓她不想鬆開。book18.org
她應該鬆開了。book18.org
包紮已經完成了，她沒有理由繼續把手放在他的身上。book18.org
但她的手沒有動。book18.org
"龍姑娘。"錢楓輕聲說。book18.org
她沒有抬頭。book18.org
"謝謝你。"他說。book18.org
兩個字，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沒有激起任何波瀾，但那兩個字里的溫度是真實的，真實得讓小龍女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她終於抬起了頭。book18.org
她的目光和他的目光撞在了一起。book18.org
他的眼睛在油燈昏黃的光線里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琥珀色，那雙眼睛裡沒有慾望，沒有算計，沒有她在其他男人眼裡看到過的那種貪婪和覬覦，只有一種乾淨的、溫暖的、讓人想要靠近的光。book18.org
至少在這一刻，他的眼睛裡是這樣的。book18.org
小龍女的嘴唇動了一下。book18.org
"你救過過兒兩次。"她說，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低到幾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這是我該做的。"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她的手從他的肋骨上移開了。book18.org
但不是立刻移開的。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他的皮膚上多停留了一秒。book18.org
那一秒，她的指尖貼在他肋骨旁邊的皮膚上，隔著一層布條，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正在通過肋骨和皮膚傳遞到她的指尖上，那種跳動沉穩而有力，像是一面鼓在她的指尖下面敲擊著。book18.org
那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看著那根白皙纖細的食指貼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冰與火的顏色對比在油燈的光線里顯得格外鮮明，像是一幅畫。book18.org
那一秒，她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那抹紅色從耳尖蔓延到了耳垂，又從耳垂蔓延到了脖頸的側面，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燒出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緋紅。book18.org
那一秒，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沒有動作，甚至沒有呼吸，整個房間裡只剩下了油燈火苗跳動的細微聲響，和窗外傳來的第一聲鳥鳴。book18.org
然後那一秒過去了。book18.org
小龍女的手指收了回去。book18.org
她退後了一步，將白瓷瓶放在了方桌上，雙手攏在了袖子裡，恢復了她平時那種清冷而疏離的姿態，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藥一天換一次。"她說，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三天後傷口就能癒合。"book18.org
"多謝龍姑娘。"錢楓說。book18.org
"不用謝。"小龍女轉過身，走向了房門。book18.org
她的步伐很快，比來的時候快了許多，像是在逃離什麼東西。book18.org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book18.org
"錢楓。"她沒有回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以後上城牆的時候，小心一些。"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推開門走了出去，白色的裙擺在門框的邊緣划過，像是一片白雲飄過了窗口，然後消失在了晨光里。book18.org
錢楓坐在床沿上，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左肋上被白布包裹得整整齊齊的傷口，布條的表面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涼意，那種涼意正在被他皮膚的溫度一點一點地吞噬，但消散的速度很慢，慢得像是她的手指還停留在那裡。book18.org
他抬起右手，將手指放在了她剛才停留過的那個位置上。book18.org
布條下面，他的心臟在跳。book18.org
跳得比剛才在城牆上和蒙古百夫長交手時還要快。book18.org
第八十二章 小妮子醋意堵花徑，含淚撲懷求今宵獨占郎book18.org
德祐元年六月十六日，酉時二刻，襄陽城，帥府後花園。book18.org
六月中旬的襄陽城已經熱得像一口蒸籠了。book18.org
白天的暑氣到了酉時才稍稍消退了一些，太陽已經斜掛在了西邊城牆的上方，將帥府後花園裡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濃稠的橘紅色，那種顏色濃得像是有人把一整罐硃砂倒進了天空里攪了一圈，然後又把攪碎的硃砂灑在了花圃的石板路上、假山的稜角上、池塘里的荷葉上、和廊柱的陰影里。book18.org
蟬鳴從後花園四周的槐樹上傳來，一聲接著一聲，密得像是下雨，在悶熱的空氣里織成了一張嗡嗡作響的網。池塘里的荷花已經開了大半，粉白色的花瓣在晚風裡微微晃動著，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和空氣里瀰漫著的泥土味、青草味混在了一起，被暑氣蒸得有些發甜。book18.org
錢楓從廚房那邊穿過月門走進後花園的時候，手裡還端著一碗剛盛好的綠豆湯，碗沿上冒著熱氣，他本來是要給自己房間裡送去的，晚飯還沒吃，先喝碗綠豆湯墊墊肚子。book18.org
他剛繞過假山，腳步就停住了。book18.org
花徑的正中間站著一個人。book18.org
郭襄。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薄衫，腰間繫著一條淺綠色的絛帶，裙擺是淡青色的，長及腳踝，在晚風裡輕輕飄動著。她的頭髮紮成了兩條辮子垂在胸前，辮梢用兩根紅繩綁著，幾縷碎發被風吹到了臉上，她也沒有去撥。book18.org
她站在花徑中間，雙手叉著腰，小臉繃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兩頰微微鼓起來，像是含了兩顆棗子，眉頭蹙在一起，眼睛瞪得圓圓的，直直地盯著錢楓走過來的方向。book18.org
她顯然已經在這裡等了一會兒了。book18.org
錢楓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臉上掛上了他慣常的溫和笑容。book18.org
"襄兒？你怎麼在這裡？"book18.org
郭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book18.org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那雙眼睛平時是靈動活潑的，像兩顆會說話的黑葡萄，但現在那兩顆黑葡萄裡面裝滿了委屈和怒氣，黑得發亮，亮得有些嚇人。book18.org
"你站住。"她說。book18.org
錢楓站住了。book18.org
他和她之間隔著大約五步的距離，花徑兩側的月季花叢在晚風裡沙沙作響，有幾片花瓣被風吹落了，飄在了兩人之間的石板路上。book18.org
"襄兒，怎麼了？"錢楓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誰惹你生氣了？"book18.org
"你。"郭襄說。book18.org
一個字，乾脆利落，像是用刀砍出來的。book18.org
錢楓眨了眨眼。"我？我做什麼了？"book18.org
郭襄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有很多話想說，但又不知道從哪句開始，她的雙手從腰上放了下來，又攥成了拳頭垂在身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了。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你昨晚是不是和姐姐還有娘一起？"book18.org
錢楓手裡的綠豆湯差點灑了。book18.org
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臉上的笑容只是僵了不到半個呼吸就恢復了，他將綠豆湯放在了花徑旁邊的石凳上，轉過身看著郭襄。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別裝了。"郭襄的聲音提高了一點，但又立刻壓了下去，她警惕地左右看了一眼，確認花園裡沒有別人，才繼續說道："我昨天半夜去找你，你房間的門鎖著，裡面有三個人的聲音。"book18.org
錢楓沉默了。book18.org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book18.org
昨夜，也就是六月十五日夜，黃蓉和郭芙確實來過他的房間。那是在小龍女清晨療傷之後，白天他一直在城牆上當值，到了亥時才回房間，剛脫了外衫準備打坐修煉，黃蓉就帶著郭芙來了。自從母女共侍那一夜之後，黃蓉和郭芙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隔兩三天就會一起來找他，昨晚是第三次。book18.org
他以為所有人都睡了。book18.org
他沒想到郭襄也會在半夜來找他。book18.org
"襄兒，你聽我說……"book18.org
"我不要聽你說！"郭襄打斷了他，她的聲音開始發顫了，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委屈。"我聽到了，我都聽到了，我聽到姐姐在叫，我聽到娘在……在……"book18.org
她說不下去了。book18.org
她的臉漲得通紅，紅得像是被人扇了兩巴掌，那種紅從她的臉頰一直蔓延到了脖子和耳根，她的嘴唇在發抖，眼眶也在發紅，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在她的眼底泛了上來。book18.org
錢楓看著她的表情，心裡微微一緊。book18.org
不是因為害怕被揭穿，而是因為他看到了她眼睛裡的東西。book18.org
那不是憤怒，不是鄙視，不是厭惡。book18.org
是嫉妒。book18.org
純粹的、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嫉妒。book18.org
她不是在質問他"你怎麼能這樣做"，她是在質問他"你怎麼能不帶上我"。book18.org
錢楓在心裡嘆了口氣，同時也鬆了口氣。book18.org
他邁開步子，朝她走了過去。book18.org
郭襄下意識地退了半步，但馬上又站住了，她昂起下巴，瞪著他，像是一隻炸了毛的小貓，明明害怕卻偏要擺出一副兇狠的樣子。book18.org
錢楓在她面前站定了，低頭看著她。book18.org
她的個頭只到他的下巴，她仰著臉看他的時候，脖子向後仰成了一個優美的弧線，她的喉結在薄衫的領口下面微微滾動著，鎖骨的線條在鵝黃色的衣料下面若隱若現。book18.org
"襄兒。"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很柔。"你先冷靜一下。"book18.org
"我很冷靜！"郭襄的聲音一點也不冷靜。"我冷靜了一整天了！從昨天半夜到現在我一直在忍，我忍了快一天了，我不想再忍了！"book18.org
"好，你不忍了。"錢楓說。"你想說什麼就說。"book18.org
郭襄的嘴唇抖了一下。book18.org
"你是不是更喜歡姐姐？"book18.org
這句話從她嘴裡蹦出來的時候，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小很小，小到幾乎被蟬鳴淹沒了，像是她用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這句話擠出來，擠出來之後又立刻後悔了，想要收回去卻已經來不及了。book18.org
錢楓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她比我大。"郭襄的聲音在發抖。"她比我好看。"book18.org
"襄兒……"book18.org
"她比我……"郭襄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瞬，落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又飛快地移開了，那一瞬間她的臉紅得幾乎要燒起來。"她比我……大。"book18.org
錢楓知道她說的"大"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郭芙的身材確實比郭襄豐滿得多，郭芙繼承了黃蓉的豐腴基因，雙乳挺拔飽滿，腰細臀翹，是那種一眼就能讓男人移不開目光的身材。而郭襄的身材更偏向少女的纖細玲瓏，胸前雖然已經隆起了兩團柔軟的弧度，但和姐姐比起來確實小了不少。book18.org
她在意這個。book18.org
她一直在意這個。book18.org
"她還比我會……會伺候人。"郭襄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我昨晚在門外聽到的那些聲音……我知道那是什麼聲音……姐姐叫得那麼……那麼……"book18.org
她說不下去了。book18.org
她的眼眶裡的水光終於溢了出來，一顆眼淚從她的左眼角滑落，沿著她的臉頰滾了下去，在她的下巴上掛了一瞬，然後滴落在了她鵝黃色的衣襟上，暈開了一個小小的深色圓點。book18.org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好？"她的聲音啞了。"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不夠那個……"book18.org
"夠了。"錢楓說。book18.org
他伸出右手，捂住了她的嘴。book18.org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幾乎蓋住了她半張臉，她的嘴唇貼在他的掌心裡，濕潤而柔軟，她呼出的熱氣噴在他的手心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綠豆湯的甜味，她大概也喝過了。book18.org
郭襄愣住了。book18.org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淚水還掛在睫毛上，像是露珠掛在草葉上，搖搖欲墜。book18.org
錢楓低下頭，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她的眼睛裡停留了很久，久到她的心跳開始加速，久到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地滲入她的嘴唇和臉頰。book18.org
"襄兒。"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你在我心裡是不一樣的。"book18.org
他的手從她的嘴上移開了，但沒有收回去，而是移到了她的臉頰旁邊，用拇指輕輕地擦掉了她臉上的淚痕。book18.org
"你姐姐是你姐姐，你娘是你娘，你是你。"他說。"你們是不同的人，我對你們的感覺也是不同的。"book18.org
郭襄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被他的目光壓住了。book18.org
"你知道你和她們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錢楓問。book18.org
郭襄搖了搖頭。book18.org
"你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溫暖的人。"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錢楓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book18.org
因為他發現這句話不完全是哄人的。book18.org
黃蓉給他的感覺是慾望和征服，是將一個端莊貴婦操成淫蕩母狗的成就感。郭芙給他的感覺是刺激和占有，是將一個驕縱大小姐馴服成乖巧小母馬的快感。程英給他的感覺是溫柔和依賴，是一個賢惠女人無條件的包容。陸無雙給他的感覺是征服和較量，是一匹烈馬被馴服後的順從。book18.org
但郭襄不一樣。book18.org
郭襄給他的感覺確實是溫暖。book18.org
一種乾淨的、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溫暖，像是冬天裡的一杯熱茶，像是雨天裡的一把傘，像是在這個充滿了算計和慾望的世界裡唯一一塊沒有被污染的凈土。book18.org
雖然他已經把那塊凈土也污染了。book18.org
但那種溫暖的感覺還在。book18.org
郭襄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book18.org
但這次的眼淚和剛才的不一樣，剛才的眼淚是委屈的、酸澀的、帶著嫉妒和不甘的，這次的眼淚是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種被理解被珍視的感動。book18.org
"你騙我。"她小聲說，但語氣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尖銳。book18.org
"我沒騙你。"錢楓說。book18.org
"你就是在騙我。"郭襄吸了吸鼻子。"你對每個人都這麼說。"book18.org
"我沒有。"錢楓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可以去問你姐姐，我有沒有對她說過這種話。"book18.org
郭襄愣了一下。book18.org
她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嘟囔道："我才不去問她，她肯定幫你說話。"book18.org
"那你問你娘。"book18.org
"更不行了，娘比姐姐還向著你。"郭襄說這話的時候撇了撇嘴，那個表情又氣又無奈，像是一個小孩子發現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對。book18.org
錢楓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你笑什麼！"郭襄瞪他。"你還笑！我都快氣死了你還笑！"book18.org
"我笑你可愛。"錢楓說。book18.org
"誰要你說可愛！"郭襄的臉又紅了。"我不要可愛，可愛有什麼用，可愛又不能……又不能讓你……"book18.org
她又說不下去了。book18.org
她想說的是"可愛又不能讓你只喜歡我一個人"，但這句話太直白了，直白到她自己都說不出口。book18.org
錢楓看著她漲紅的臉，看著她因為說不出口而急得快要跺腳的樣子，心裡湧上了一股說不清的柔軟。book18.org
"襄兒。"他說。book18.org
"幹嘛。"book18.org
"你過來。"book18.org
"我不。"郭襄倔強地站在原地不動。"你過來。"book18.org
錢楓笑著搖了搖頭，邁出一步，走到了她面前。book18.org
他們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了不到一尺。book18.org
他能聞到她身上的氣味，那是一種少女特有的清甜味道，像是剛摘下來的青杏，還帶著一點點汗味，在六月的暑氣里被蒸得微微發甜，和黃蓉身上那種成熟女人的騷甜完全不同，也和小龍女身上那種冷冽的冰香完全不同，是一種讓人想要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裡的味道。book18.org
郭襄仰著臉看他，她的眼睛裡還掛著淚水，但那雙眼睛已經不再是剛才那種憤怒和委屈的樣子了，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柔軟的、帶著期待和不安的目光。book18.org
"你真的覺得我和她們不一樣？"她小聲問。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哪裡不一樣？"book18.org
錢楓想了想。"你姐姐和你娘，她們需要我的時候，是因為她們寂寞，是因為她們想要一個人陪。但你不一樣，你不是因為寂寞才來找我的，你是因為……"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book18.org
"因為什麼？"郭襄追問。book18.org
"因為你喜歡我。"錢楓說。"你是真的喜歡我這個人，不是因為我能給你什麼，不是因為你需要什麼，就是單純地喜歡。對不對？"book18.org
郭襄的嘴唇顫了一下。book18.org
她沒有否認。book18.org
"這種喜歡是最珍貴的。"錢楓說。"你知道嗎，在這個帥府里，在這座城裡，所有人看我的時候，眼睛裡都有各種各樣的東西，有的人看到的是一個有用的雜役，有的人看到的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有的人看到的是一個可以發泄的對象。只有你看我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你看到的是我這個人。"book18.org
"就你會說好聽的。"郭襄的聲音發顫。"你就是在哄我。"book18.org
"我沒有哄你。"book18.org
"你就是在哄我！"郭襄的眼淚又涌了上來，她用力地眨了幾下眼睛想把眼淚逼回去，但沒有成功，淚水從她的眼角溢出來，沿著她的臉頰滑落。"你要是沒有在哄我，你昨晚為什麼不來找我？你為什麼要和姐姐還有娘一起？你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都是我一個人等你……"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碎，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呢喃。book18.org
"我每天晚上都在等你。"她說。"我把窗戶留一條縫，我把燈吹了但是不睡，我躺在床上聽外面的腳步聲，每次有腳步聲經過我的窗下我都會豎起耳朵聽，看是不是你來了。但你從來都不來。你去找姐姐，你去找娘，你去找程姐姐，你去找陸姐姐，你就是不來找我。"book18.org
錢楓的心微微抽了一下。book18.org
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book18.org
自從閉關結束之後，他確實很少單獨去找郭襄了。一方面是因為郭襄住在內院，離郭靖和黃蓉的寢居太近，風險太大。另一方面是因為黃蓉、郭芙、程英、陸無雙這幾個女人已經足夠消耗他的精力了，加上還要修煉九陽神功、當值城牆、打探蒙古軍情，他的時間被切割成了無數碎片，郭襄被排在了最後面。book18.org
他忽略了她。book18.org
不是故意的，但結果是一樣的。book18.org
"襄兒。"他伸出雙手，輕輕地握住了她的肩膀。book18.org
她的肩膀很窄很薄，隔著鵝黃色的薄衫他能感覺到她的肩胛骨的形狀，像是兩片小小的蝴蝶翅膀，在他的掌心下面微微顫動著。book18.org
"你說得對，是我不好。"他說。book18.org
郭襄抬起頭看他，眼睛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鼻尖也紅了，像是一隻剛哭過的小兔子。book18.org
"我不應該冷落你。"錢楓的語氣很認真，認真到郭襄能感覺到他不是在敷衍。"你說得對，我去找了你姐姐，去找了你娘，但我沒有去找你。這是我的錯。"book18.org
"你知道錯了？"郭襄吸了吸鼻子。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那你怎麼補償我？"book18.org
錢楓看著她。"你想要什麼補償？"book18.org
郭襄咬了一下下唇。book18.org
她的目光閃了一下，那種閃爍里有羞澀，有期待，也有一絲少女特有的狡黠，像是一隻小狐狸終於等到了獵物走進了自己設好的陷阱。book18.org
"今晚你只陪我一個人。"她說。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的臉紅得像是要燒起來，但她的眼睛很亮很亮，亮得像是兩顆星星，直直地盯著錢楓的眼睛，不躲不閃。book18.org
"只陪我一個人。"她重複了一遍，加重了"只"和"一個人"的語氣。"不許去找姐姐，不許去找娘，不許去找程姐姐和陸姐姐，也不許去找……去找那個龍姑娘。"book18.org
錢楓注意到她提到"龍姑娘"時語氣里多了一絲微妙的警惕。book18.org
她果然什麼都看在眼裡。book18.org
"好。"錢楓說。"今晚只陪你一個人。"book18.org
郭襄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種亮法像是一盞被點燃的燈籠，從裡面透出了暖融融的光，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但又立刻壓了下去，像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麼容易就被哄好了。book18.org
"你說話算話？"她板著臉問。book18.org
"算話。"book18.org
"你要是騙我呢？"book18.org
"我要是騙你，你以後再也不理我，我活該。"book18.org
"哼。"郭襄哼了一聲，但那一聲哼里已經沒有了怒氣，變成了一種帶著撒嬌意味的鼻音。"你說的，我記住了。"book18.org
錢楓笑了。book18.org
他看著她的臉，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紅紅的鼻尖、紅紅的臉頰，看著她嘴角那個壓不住的笑意，看著她辮子上的紅繩在晚風裡輕輕飄動，看著她鵝黃色薄衫的領口下面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脖頸。book18.org
夕陽的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將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暈，她的碎發在光暈里像是一圈柔軟的金絲，她的皮膚在那種光線里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粉白色，像是一塊被陽光照透了的薄玉。book18.org
她很美。book18.org
和黃蓉的豐腴嫵媚不同，和郭芙的艷麗張揚不同，和小龍女的清冷絕塵不同，郭襄的美是一種青澀的、鮮活的、帶著露水氣息的美，像是一朵剛剛綻開的花苞，花瓣還沒有完全展開，但那種含苞欲放的姿態比盛放的花朵更加動人。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郭襄忽然說。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你以後不能只在晚上才想到我。"郭襄的語氣變得認真了。"白天也要來找我說話，陪我逛花園，陪我去城牆上看日落，陪我去廚房偷點心吃，不能每次都是我來找你，你也要來找我。"book18.org
"好。"錢楓一口答應。book18.org
"還有，你不能對姐姐比對我好。"郭襄掰著手指頭數。"你給姐姐買什麼東西也要給我買一份，你陪姐姐多久也要陪我多久，你對姐姐說什麼好聽的話也要對我說。"book18.org
"好。"book18.org
"還有，你不能……"book18.org
"襄兒。"錢楓打斷了她。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的條件太多了。"book18.org
"哪有很多！"郭襄不服氣。"我才說了三個！"book18.org
"三個就夠多了。"錢楓笑著說。"你再說下去，我今晚就不來了。"book18.org
"你敢！"郭襄瞪他，但眼睛裡已經完全沒有了怒氣，變成了一種亮晶晶的、帶著笑意的光。book18.org
錢楓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覺得這一刻的郭襄比任何時候都好看。book18.org
她的眼淚還沒有完全乾，睫毛上還掛著一顆搖搖欲墜的淚珠，但她的嘴角已經翹起來了，她的眼睛裡已經有了笑意，她的臉上同時存在著哭過的痕跡和笑的表情，那種矛盾的、複雜的、又哭又笑的樣子，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幅被雨水淋濕了一半的畫，濕潤的那一半是她的委屈和嫉妒，乾燥的那一半是她的期待和歡喜。book18.org
"過來。"錢楓輕聲說。book18.org
這次郭襄沒有說"我不，你過來"。book18.org
她邁出了一步，走到了他面前。book18.org
然後她撲進了他的懷裡。book18.org
她的身體撞在他的胸膛上，那種撞擊不重，但帶著一種毫無保留的力度，像是一隻終於找到了巢穴的小鳥，一頭扎進了溫暖的羽毛里，不管不顧。book18.org
她的臉埋在了他的胸口，她的額頭貼在了他的鎖骨下面，他能感覺到她的鼻尖在他的胸口上蹭了一下，濕濕的，涼涼的，是她還沒擦乾的淚水。book18.org
她的雙手環住了他的腰，手指緊緊地攥著他後背的衣料，像是怕他跑掉一樣。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小，小到他的雙臂可以輕鬆地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她的肩膀很窄，她的腰很細，她的背脊像是一根柔軟的柳條，在他的懷裡微微彎曲著。book18.org
她的胸口貼在了他的腹部上。book18.org
隔著她的鵝黃色薄衫和他的粗布短褐，他能感覺到兩團柔軟的、溫熱的東西壓在了他的腹肌上，那兩團東西不大，但形狀圓潤挺翹，像是兩顆剛剛成熟的小桃子，被她的身體和他的身體擠在了中間，微微變了形。book18.org
她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了過來，和黃蓉的滾燙不同，和小龍女的冰涼不同，她的體溫是溫熱的，恰到好處的溫熱，像是被太陽曬過的棉被，讓人想要一直抱著不放手。book18.org
她身上的氣味也鑽進了他的鼻腔，那種清甜的、帶著一點汗味的少女體香，在六月的暑氣里被蒸得濃郁了一些，像是一顆被捂熱了的青杏，甜味從果皮下面滲了出來。book18.org
錢楓的雙臂環住了她的肩膀，將她輕輕地攏在了懷裡。book18.org
"那今晚你只陪我一個人。"郭襄的聲音從他的胸口傳來，悶悶的，小小的，帶著一絲鼻音。"你答應我了。"book18.org
"我答應你了。"錢楓說。book18.org
"你不許反悔。"book18.org
"不反悔。"book18.org
"你要是反悔了……"book18.org
"我不會反悔。"book18.org
郭襄在他懷裡蹭了蹭，像是一隻撒嬌的小貓在主人的懷裡找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她的臉從他的胸口抬了起來，仰著頭看他，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翹著，臉上還有淚痕，但表情已經完全變了，變成了一種滿足的、安心的、帶著一絲嬌憨的笑。book18.org
"錢楓哥哥。"她輕聲叫了他一聲。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不是故意要吃醋的。"她的聲音很小。"我就是……就是看到你和姐姐還有娘在一起，我心裡不舒服。我知道我不應該不舒服，她們是我的家人，你喜歡她們我應該高興才對，但我就是高興不起來。我就是想要你也喜歡我，想要你最喜歡我，想要你喜歡我比喜歡她們都多。"book18.org
她說完這番話，把臉又埋回了他的胸口，像是說完了一件很丟人的事情，不敢看他的表情。book18.org
錢楓低下頭，看著她頭頂的發旋，看著她辮子上的紅繩，看著她後頸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的皮膚，那截皮膚上有一層細細的絨毛，在夕陽的光線里像是一層金色的薄霧。book18.org
他伸出右手，輕輕地托起了她的下巴。book18.org
郭襄被迫抬起了頭，她的眼睛裡還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但那層水光已經不是悲傷的了，而是柔軟的、溫暖的、像是融化了的琥珀。book18.org
錢楓低下頭。book18.org
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額頭上。book18.org
那個吻很輕，輕得像是一片花瓣落在了水面上，沒有聲音，沒有力度，只有一個溫熱的、乾燥的、帶著他呼吸溫度的觸碰，落在了她的額頭正中央，落在了她兩道眉毛之間那一小片光潔的皮膚上。book18.org
郭襄的身體僵住了。book18.org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他後背的衣料上攥得更緊了，緊到指節發白，像是怕這一刻會突然消失。book18.org
那個吻持續了三秒。book18.org
三秒之後，錢楓直起了身體，看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郭襄的臉已經紅透了，從額頭到下巴，從耳根到脖頸，整張臉像是一塊被燒紅了的鐵，連眼白都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但她沒有躲開他的目光。book18.org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的那兩團柔軟隨著她的呼吸在他的腹部上一起一伏地輕輕擠壓著，她的眼睛裡有淚水、有羞澀、有歡喜、有期待，所有的情緒都混在了一起，在她的瞳孔里攪成了一汪深不見底的漩渦。book18.org
"今晚。"她的聲音輕得像是蚊子在叫。"你一定要來。"book18.org
"一定來。"錢楓說。book18.org
郭襄的嘴角終於徹底翹了起來，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笑得淚珠從睫毛上滑落，笑得整個後花園的暮色都被她的笑容照亮了。book18.org
她從他懷裡退出來，退了兩步，站在花徑上，夕陽從她身後照過來，將她整個人鍍成了一尊金紅色的剪影。book18.org
"我等你。"她說。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身，沿著花徑跑了出去。book18.org
她的辮子在她身後甩來甩去，紅繩在暮色里畫出了兩道小小的弧線，她的裙擺被風吹起了一個角，露出了一截白皙纖細的腳踝，然後她就消失在了月門的拐角處，只留下了一串輕快的腳步聲和一陣鵝黃色的殘影。book18.org
錢楓站在花徑上，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暮色從四面八方涌了上來，將後花園浸沒在了一片深藍色的陰影里，蟬鳴漸漸稀疏了，荷塘里傳來了蛙鳴，油燈的光從遠處的廊下透過來，在石板路上投下了一個個昏黃的光圈。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位置。book18.org
她的淚水還留在他的衣襟上，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他的額頭上還殘留著她頭髮的清甜氣味。book18.org
他的腹部上還殘留著她胸口擠壓過的溫熱觸感。book18.org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book18.org
嘴唇上還留著她額頭皮膚的溫度，乾燥的，柔軟的，像是一塊被太陽曬暖了的綢緞。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book18.org
然後他彎腰端起了石凳上那碗已經涼透了的綠豆湯，一口氣喝乾了。book18.org
今晚，要陪她一個人。book18.org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book18.org
第八十三章 粉衣少女跪床前學舔屌，坐蓮貼額纏綿獨占一整夜book18.org
德祐元年六月十六日，亥時初刻，襄陽城，帥府偏院，錢楓居室。book18.org
六月中旬的夜晚悶熱得像是被人用一床厚棉被捂住了整座城，連風都是燙的，錢楓的房間不大，一張硬木床靠著東牆，一張方桌兩把椅子挨著西牆，窗戶開了半扇，外面的蛙鳴和蟬鳴混在一起，從窗縫裡擠進來，和屋裡油燈的熱氣攪在了一塊兒。book18.org
油燈只點了一盞，擱在方桌角上，火苗被窗縫裡透進來的微風吹得一晃一晃的，在土牆上投下了一片忽大忽小的橘黃色光圈，光圈的邊緣模模糊糊，像是一灘化開的蜜。book18.org
錢楓坐在床沿上，剛洗過澡，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色中衣，頭髮還帶著一點濕氣，貼在脖子後面，他的左臂上纏著的紗布已經換過了，小龍女那瓶古墓派金創藥效果極好，昨天還滲血的刀口今天已經結了一層薄痂，不怎麼疼了。book18.org
他在等郭襄。book18.org
酉時在後花園答應了她"今晚只陪你一個人"之後，他回房間就開始做準備，先去廚房打了熱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一遍，又把床上的被褥換了新的，舊被褥上還殘留著前夜黃蓉和郭芙留下的氣味，那種濃烈的騷甜味和精液的腥臊混在一起，聞一下就知道這張床上干過什麼事，他不能讓郭襄聞到這個味道。book18.org
一切收拾妥當之後，他坐在床沿上等。book18.org
亥時初刻，他聽到了腳步聲。book18.org
很輕的腳步聲，比貓踩在棉花上還輕，如果不是他的感知範圍已經擴展到了八十步以上，根本不可能聽到。book18.org
腳步聲在門外停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是一陣極輕的敲門聲，三下，急促而猶豫，像是敲門的人一邊敲一邊在猶豫要不要轉身跑掉。book18.org
錢楓站起來，走到門邊，把門打開了。book18.org
門外站著郭襄。book18.org
她披著一件月白色的薄紗外袍，頭髮散了下來，沒有扎辮子，黑色的長髮披在肩上和背後，在油燈的光線里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她的臉上沒有施粉黛，但臉頰上有兩團不自然的紅暈，紅得像是被人捏過，從顴骨一直蔓延到了耳根。book18.org
她的雙手攥著外袍的衣領，攥得指節發白，把外袍裹得緊緊的，像是裡面藏著什麼不能被人看到的東西。book18.org
"你來了。"錢楓說。book18.org
郭襄點了點頭，沒說話，低著頭快步走進了房間。book18.org
錢楓關上門，插上了門閂。book18.org
木閂落進鐵扣的"咔嗒"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得格外清晰，郭襄的肩膀明顯抖了一下。book18.org
她站在房間中央，背對著錢楓，雙手還攥著衣領，整個人僵得像一根木樁。book18.org
"襄兒。"錢楓走到她身後，聲音放得很輕。"你緊張什麼？"book18.org
"我沒有緊張。"郭襄的聲音從她的後腦勺傳來，悶悶的，小小的。"我就是……就是有點熱。"book18.org
六月的夜晚確實熱，但她裹著外袍裹得那麼緊，顯然不是因為熱。book18.org
"那你把外袍脫了。"錢楓說。book18.org
郭襄的身體又僵了一下。book18.org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心，雙手慢慢地鬆開了衣領。book18.org
月白色的薄紗外袍從她的肩頭滑了下來。book18.org
先是露出了她的脖頸，白皙纖細，上面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然後是她的肩膀，窄窄的，薄薄的，肩胛骨的輪廓在皮膚下面微微凸起，像是兩片小小的蝴蝶翅膀。book18.org
然後外袍滑過了她的後背，落在了她的腰間，最後"撲"地一聲落在了地上，堆成了一圈月白色的褶皺。book18.org
錢楓的呼吸停了一拍。book18.org
郭襄穿了一件粉色的褻衣。book18.org
那件褻衣是新做的，料子是極薄的絲綢，粉色淺得像是桃花瓣被水洗過一遍之後留下來的那種淡淡的顏色，幾乎是半透明的，褻衣的領口開得很低，低到可以看到她鎖骨下面那一大片白皙的皮膚，以及胸口兩團柔軟隆起的上沿，褻衣的下擺很短，只到大腿根部，她的兩條腿從下擺以下完全裸露著，白皙筆直，腳上什麼都沒穿，十個腳趾緊張地蜷縮著，踩在冰涼的地磚上。book18.org
她沒有穿褻褲。book18.org
粉色褻衣的下擺在她大腿根部微微飄動著，每一陣從窗縫裡吹進來的風都會將那片薄薄的絲綢吹起一個小角，露出她大腿內側一小截更加白皙的皮膚，然後又落下來，遮住。book18.org
錢楓繞到了她的正面。book18.org
郭襄低著頭，不敢看他，她的臉已經紅透了，紅得像是一塊燒紅的鐵，從額頭到下巴，從耳根到脖頸，連鎖骨上面那片裸露的皮膚都泛著一層粉紅色。book18.org
"這件褻衣……"錢楓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了她的胸口，又移到了她的大腿，再移回了她的臉上。"新做的？"book18.org
郭襄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讓丫鬟幫我做的……我說是夏天太熱，想做一件薄的……"book18.org
"好看。"錢楓說。book18.org
郭襄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了。book18.org
她終於抬起了頭，看著錢楓，她的眼睛裡有羞澀、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絲微妙的倔強，那種倔強像是在說"我都穿成這樣了你要是不誇我好看我就跟你拚命"。book18.org
"錢楓哥哥。"她咬著下唇說。"我……我想學一個東西。"book18.org
"學什麼？"book18.org
郭襄的目光閃了一下，然後移開了，盯著牆角的某個點，聲音壓得很低很低："我想學……學姐姐那樣……讓你舒服。"book18.org
錢楓的眉毛挑了一下。"你姐姐怎麼讓我舒服？"book18.org
"你別裝了！"郭襄急了，臉更紅了。"就是……就是那個……用嘴巴的那個……"book18.org
她說到"用嘴巴"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一顆燒紅的炭，燙得她嘴唇發抖。book18.org
錢楓明白了。book18.org
她昨晚在門外不僅聽到了聲音，還聽清了內容，黃蓉和郭芙來的時候，郭芙先給他口交了一輪，郭芙的口技經過這幾個月的訓練已經相當純熟了，深喉吞吐的水聲在安靜的夜裡確實很響，郭襄在門外聽到了那些聲音，雖然不一定完全理解，但她知道那是一種"讓男人舒服"的方式。book18.org
而她想學。book18.org
因為她不想輸給姐姐。book18.org
錢楓看著她漲紅的臉，看著她因為羞恥而微微發抖的身體，看著那件粉色褻衣下面若隱若現的少女曲線，他的下腹湧上了一股熟悉的熱流。book18.org
他的雞巴在中衣裡面開始膨脹了。book18.org
"過來。"他坐回了床沿上，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地面。"跪下來。"book18.org
郭襄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走過來，在他面前跪了下去。book18.org
她跪在地上的姿勢很不自然，膝蓋並在一起，雙手放在大腿上，背挺得筆直，像是在給長輩磕頭而不是在準備做那種事，她的臉仰著，從下往上看著錢楓，那個角度讓她的脖頸拉成了一條優美的弧線，鎖骨下面那片白皙的皮膚在燈光里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book18.org
錢楓伸手解開了自己中衣的腰帶。book18.org
白色的中衣敞開了，露出了他精壯的胸膛和八塊腹肌，小麥色的皮膚上覆著一層薄汗，肌肉的線條在燈光里像是被刀刻出來的。book18.org
然後他把中衣的下擺掀開了。book18.org
他的雞巴從中衣里彈了出來。book18.org
郭襄的眼睛瞬間瞪大了。book18.org
她見過這根東西，不止一次了，但每次看到它的時候她都會被它的尺寸嚇到，那根肉棒已經完全勃起了，粗如她的小臂，長逾九寸，青筋暴突盤繞著棒身，龜頭碩大紫紅，冠溝稜角分明，馬眼微微張開，滲出了一滴透明的前液，在燈光里閃著粘稠的光，濃密黑硬的恥毛從屌根向四周蔓延，沉甸甸的睪丸垂在下面，散發出一股濃烈的雄性腥騷氣味，那股氣味在悶熱的房間裡迅速瀰漫開來，鑽進了郭襄的鼻腔。book18.org
"這麼大……"郭襄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里有驚訝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害怕？"錢楓問。book18.org
"我才不怕。"郭襄咬了一下嘴唇，但她的目光一直黏在那根肉棒上移不開，像是被某種力量吸住了。"我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始。"book18.org
"先用手握住。"錢楓說。book18.org
郭襄猶豫了一下，伸出了右手。book18.org
她的手很小，手指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像是五片小小的貝殼，她的手指碰到肉棒的一瞬間，她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了，那根肉棒的溫度比她的體溫高出許多，滾燙的，硬邦邦的，表面的青筋在她的指尖下面突突地跳動著，像是一條活物。book18.org
她的手指勉強握住了棒身，但她的手太小了，根本握不過來，五根手指合攏之後中間還露出了一大截紫紅色的棒肉。book18.org
"兩隻手。"錢楓說。book18.org
郭襄又伸出了左手，兩隻手疊在一起握住了棒身的中段，但即便如此，龜頭和屌根依然露在外面，那根東西的長度和粗度遠遠超出了她的手掌能覆蓋的範圍。book18.org
"好燙。"她小聲說。"而且好硬……跟鐵棍一樣……"book18.org
"上下動。"錢楓的聲音低沉了一些。"慢慢的。"book18.org
郭襄試著上下擼動了幾下，動作生澀而僵硬，像是在搓洗一根蘿蔔，她的力道忽大忽小，節奏忽快忽慢，有幾下甚至扯到了包皮，疼得錢楓嘶了一聲。book18.org
"輕點。"他說。"別使那麼大勁。"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郭襄嚇了一跳，雙手鬆開了。"我弄疼你了？"book18.org
"沒事。"錢楓笑了一下。"再來，輕一點就行。"book18.org
郭襄又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肉棒，這次她的力道輕了很多，兩隻手像是在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慢慢地上下滑動著，她的掌心被前液和汗水打濕了，變得滑膩膩的，每次滑動都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嘖"聲。book18.org
"現在用嘴。"錢楓說。book18.org
郭襄的動作停住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明顯的緊張和猶豫，她的目光在他的臉和他的雞巴之間來回移動了好幾次，嘴唇張了張，又合上了。book18.org
"我……"她咽了一口口水。"我不知道怎麼……它這麼大……我嘴巴這麼小……"book18.org
"先舔。"錢楓伸出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髮。"像吃糖葫蘆一樣，先舔一舔。"book18.org
郭襄被"糖葫蘆"這個比喻逗得嘴角抽了一下，但她沒有笑出來，因為她太緊張了。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低下頭，湊近了那根肉棒。book18.org
她的臉離龜頭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那股濃烈的雄性腥騷氣味撲面而來，衝進了她的鼻腔，沖得她的眼睛都眯了一下，那股味道很沖，很騷，但不知道為什麼，她沒有覺得噁心，反而覺得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從她的小腹深處涌了上來，熱熱的，酸酸的。book18.org
她伸出了舌頭。book18.org
舌尖碰到龜頭的一瞬間，她的整個身體都抖了一下。book18.org
龜頭的觸感和她想像中完全不同，不是冰冷堅硬的，而是滾燙柔韌的，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粘液，滑膩膩的，帶著一股咸腥味，她的舌尖在龜頭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試探性地舔了一下。book18.org
"嗯……"錢楓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喘息。book18.org
郭襄聽到了這聲喘息，她的心跳加速了。book18.org
她又舔了一下，這次舌頭伸得更長了一些，從龜頭的底部沿著冠溝的稜角一直舔到了馬眼的位置，舌面上沾滿了透明的前液，鹹鹹的，腥腥的，有一股說不出的味道。book18.org
"對……就這樣……"錢楓的手指插進了她的頭髮里，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頂。"不急，慢慢來。"book18.org
郭襄被他的語氣鼓勵了，她開始更大膽地舔舐起來，她的舌頭像一隻小動物一樣在龜頭上來回遊走，有時候是舌尖的點觸，有時候是舌面的大面積舔舐，有時候會沿著棒身的青筋從上往下舔一長條，口水順著棒身流了下來，在燈光里泛著亮晶晶的光。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生澀，完全沒有技巧可言，舌頭的力度和角度都不對，有時候會舔到不敏感的地方，有時候又會太用力地碾過馬眼讓錢楓倒吸一口涼氣，但那種笨拙本身就帶著一種獨特的刺激感，一種處女口腔第一次服侍男人的青澀快感，是黃蓉和郭芙那種純熟的口技給不了的。book18.org
"現在含進去。"錢楓的聲音變粗了。"張大嘴巴，把龜頭含進去。"book18.org
郭襄仰起臉看了他一眼，然後張開了嘴。book18.org
她的嘴巴很小，嘴唇薄而柔軟，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粉紅色，她把嘴巴張到了最大，但那個開口對於他的龜頭來說依然顯得太小了。book18.org
她試著把龜頭塞進嘴裡。book18.org
龜頭的前端擠進了她的唇瓣之間，她的嘴唇被撐得緊緊地箍住了龜頭的冠溝，像是一個太小的橡皮圈套在了一根太粗的棍子上，她的腮幫子被頂得鼓了起來，嘴角被撐得有些發酸，她的眉頭皺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含混的"唔"。book18.org
"牙齒收起來。"錢楓說。"用嘴唇包住牙齒，別咬到。"book18.org
郭襄努力地把嘴唇往裡卷，把牙齒藏在了嘴唇後面，這讓她的嘴巴看起來像是一個沒有牙的老太太，但那種柔軟的、濕潤的、只有嘴唇和舌頭的觸感確實好了很多。book18.org
她開始笨拙地吞吐起來。book18.org
她的頭一前一後地擺動著，每次往前的時候龜頭會頂到她的上顎，讓她發出一聲悶悶的"嗚"，每次往後的時候龜頭會從她的嘴唇間"啵"地一聲滑出來，拉出一根長長的銀絲，她的口水完全止不住了，順著棒身和她的下巴往下流，滴在了她粉色褻衣的領口上，將那片薄薄的絲綢打濕了一小塊，變成了深粉色。book18.org
"嗯……對……用舌頭轉圈……"錢楓的喘息聲變重了，他的手指在她的頭髮里收緊了一些。book18.org
郭襄試著在含住龜頭的同時用舌頭繞著冠溝打圈，但她的嘴巴已經被撐到了極限，舌頭的活動空間很小，只能做出一些小幅度的舔舐動作，即便如此，那種被溫熱口腔包裹的感覺還是讓錢楓的雞巴又漲大了一圈。book18.org
郭襄感覺到嘴裡的東西又變粗了，她的眼睛瞪大了，發出了一聲驚慌的"唔唔"。book18.org
"別怕。"錢楓說，但他的手指已經從撫摸變成了按壓，他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微微用力，將她的頭往前推了一點。book18.org
龜頭往她的嘴巴深處推進了半寸。book18.org
郭襄的喉嚨立刻發出了一聲乾嘔的聲音，她的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但錢楓的手掌按住了她的後腦勺，不讓她退。book18.org
"唔……唔唔……"她的眼眶裡湧上了一層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溢了出來，沿著她的臉頰滑落。book18.org
"放鬆喉嚨。"錢楓的聲音低沉而粗重，和剛才溫柔教導的語氣已經完全不同了，多了一種壓迫性的、不容拒絕的力度。"別繃著，放鬆，用鼻子呼吸。"book18.org
郭襄努力地放鬆自己的喉嚨，用鼻子急促地呼吸著，鼻翼一張一合，每次呼氣都帶出一聲細小的哼鳴，她的口水已經完全失控了，從她的嘴角和下巴上大股大股地往下淌，滴在了她的褻衣上、她的大腿上、和地面上，發出了"滴答滴答"的聲響。book18.org
錢楓看著她跪在自己面前的樣子，看著她漲紅的臉、含淚的眼睛、被撐得變形的嘴唇、和滿臉滿胸口的口水，他的腹腔深處湧起了一股猛烈的熱浪。book18.org
那個溫柔的、克制的錢楓正在被另一個錢楓取代。book18.org
他的手掌更用力地按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的頭往前推了一寸。book18.org
龜頭頂到了她的喉口。book18.org
"唔嗯！"郭襄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她的雙手本能地撐在了錢楓的大腿上，指甲掐進了他的肌肉里，她的喉嚨發出了一連串劇烈的乾嘔聲，眼淚從眼角大顆大顆地滾落，和口水混在了一起，把她的整張臉都弄得濕漉漉的。book18.org
"錢……錢楓哥哥……太深了……"她含混不清地說著，聲音被嘴裡的肉棒擠壓得變了調。book18.org
"叫什麼錢楓哥哥。"錢楓低下頭，看著她淚眼模糊的臉，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彎出了一個和平時完全不同的弧度，那個弧度里沒有溫和沒有謙遜，只有赤裸裸的占有欲和征服欲。"叫老公。"book18.org
郭襄的眼睛瞪大了，淚水從她的瞳孔里折射出了一種震驚和羞恥交織的光。book18.org
"叫。"錢楓的手指在她的頭髮里收緊了，不是撫摸，是攥握。"叫老公，我就輕一點。"book18.org
郭襄的嘴唇顫抖著，她的喉嚨里還含著他的龜頭，根本說不出完整的字，她只能發出一聲含混的、帶著哭腔的"唔……老……老嗚……"book18.org
"聽不清。"錢楓說。book18.org
他的手指鬆開了她的後腦勺，讓她的頭退了回來，龜頭從她的嘴裡"啵"地一聲滑出來，拉出了好幾根長長的銀絲，她的嘴唇被撐得紅腫了，嘴角有一絲口水的痕跡，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粉色褻衣下面那兩團柔軟的隆起隨著她的呼吸上下顫動。book18.org
"老……老公……"郭襄的聲音沙啞而細小，像是一隻被欺負了的小貓在嗚咽，她的臉上全是淚水和口水的混合物，但她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有的是一種複雜的、說不清的東西，那種東西里有委屈、有羞恥、有不甘，但也有一絲隱秘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興奮。book18.org
"乖。"錢楓的手從她的頭髮上移到了她的臉頰，用拇指擦掉了她眼角的淚水，這個動作很溫柔，但他的眼神一點都不溫柔。"再含一次，這次我不按你的頭了，你自己來，能含多深就含多深。"book18.org
郭襄吸了吸鼻子，看著面前那根沾滿了她口水的巨大肉棒，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又張開了嘴。book18.org
這次她主動了。book18.org
她的嘴唇含住了龜頭，慢慢地往裡吞，一寸，兩寸，三寸，到第四寸的時候她的喉嚨又開始發出乾嘔的反射，但她忍住了，她的眉頭皺得緊緊的，眼角擠出了新的淚水，但她沒有退縮，而是停在那個深度，開始上下吞吐起來。book18.org
她找到了一個讓自己不會幹嘔的深度和節奏，大約是含到四寸左右，然後退到只剩龜頭，再吞進去，如此反覆，她的舌頭也開始配合了，在吞入的時候用舌面貼著棒身的下側滑動，在退出的時候用舌尖繞著冠溝轉一圈。book18.org
動作還是生澀的，但比剛才好了很多。book18.org
錢楓的喘息聲變得越來越粗重了。book18.org
"嗯……就這樣……舔到這裡……對……用力吸……"book18.org
郭襄認真地按照他的指示做著，她的腮幫子用力地收縮，在吞吐的間隙發出了"嘖嘖"的吸吮聲，那種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和她嘴角溢出的口水一起，構成了一幅極其淫靡的畫面。book18.org
她跪在地上，一個少女，穿著一件半透明的粉色褻衣，跪在一個男人的雙腿之間，嘴巴里含著一根粗大的肉棒，口水從她的下巴上滴落，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兩顆星星，因為她能聽到他的喘息聲越來越重，她知道她在讓他舒服。book18.org
這種認知給了她一種奇妙的成就感。book18.org
一種"我也能做到姐姐能做到的事"的成就感。book18.org
"夠了。"錢楓忽然說。book18.org
他的手指扣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頭輕輕抬起來，龜頭從她的嘴裡滑出來。"啵"的一聲，拉出了一根長長的、亮晶晶的銀絲，連接著她的下唇和他的馬眼，在燈光里晃了兩晃才斷掉。book18.org
郭襄跪在地上，仰著臉看他，嘴唇紅腫濕潤，下巴上全是口水，眼睛裡還掛著淚花，但她的表情不是痛苦的，而是一種"我做得好不好"的期待。book18.org
"我做得好嗎？"她啞著嗓子問。book18.org
"好。"錢楓說，然後他俯下身，雙手伸到了她的腋下，一把將她從地上撈了起來。book18.org
郭襄驚叫了一聲，她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被他輕鬆地提了起來，他把她放在了床上，讓她坐在床沿上，然後他自己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book18.org
郭襄坐在床上，雙腿懸在床沿外面，粉色褻衣的下擺滑到了她的大腿根部，露出了她兩條白皙修長的腿，她的臉上還殘留著剛才口交時的淚痕和口水痕跡，嘴唇微微腫著，紅艷艷的，像是被人吻過很多遍。book18.org
"把手舉起來。"錢楓說。book18.org
郭襄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舉起了雙手。book18.org
錢楓伸手抓住了她粉色褻衣的下擺，一把往上掀了起來，將褻衣從她的身上剝了下來，從她的腰、她的胸、她的肩膀、她的手臂，一路往上，最後從她舉起的雙手上脫了下來，扔在了床上。book18.org
郭襄赤裸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油燈的光線里呈現出一種粉白色的光澤，像是一塊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白玉，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她的鎖骨纖細而明顯，像是兩道淺淺的溝壑，她的胸口有兩團小巧挺翹的隆起，像是兩顆剛剛成熟的蜜桃，形狀圓潤飽滿，乳尖粉嫩小巧，在空氣中微微挺立著，乳暈是極淡的粉色，面積不大，像是兩枚小小的銅錢。book18.org
她的腰很細，細到他一隻手就能握住，她的小腹平坦光滑，沒有一絲贅肉，肚臍是一個小小的凹陷，她的胯骨微微突出，形成了兩道淺淺的弧線，從胯骨往下是她的大腿，修長筆直，肌膚粉嫩如瓷，她的大腿根部有一小片稀疏的黑色絨毛，像是剛剛長出來的春草，遮掩著她那條緊窄的縫隙。book18.org
她本能地想要用手遮住胸口和下體，但錢楓抓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別遮。"他說。"讓我看看你。"book18.org
"不要……"郭襄的聲音帶著哭腔。"太醜了……我的……我的沒有姐姐的大……"book18.org
"誰說的。"錢楓鬆開了她的手腕，伸出雙手，覆上了她胸口那兩團柔軟的隆起。book18.org
郭襄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雙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book18.org
他的手掌寬大而滾燙，幾乎將她的整個乳房都包裹了進去，她的乳房很小，但形狀極其精緻，像是兩顆被精心雕琢過的玉球，彈性十足，手指一按就陷下去一個小坑，鬆開又彈回來，乳尖在他的掌心裡硬挺了起來，像是兩顆小小的石子，頂著他的掌心。book18.org
"這是我的。"錢楓低下頭，嘴唇貼在了她的耳邊。"不管大小，都是我的，聽到了沒有？"book18.org
郭襄的身體在發抖，她的耳朵被他的熱氣噴得發燙，她的乳房被他的手掌揉捏著，那種又疼又酥的感覺從胸口一直蔓延到了她的小腹深處，她的大腿不由自主地夾緊了。book18.org
"聽到了沒有？"錢楓又問了一遍，這次他的手指找到了她的乳頭，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顆粉嫩的小肉粒，用力一擰。book18.org
"啊！"郭襄尖叫了一聲，身體弓了起來。"疼……疼……聽到了聽到了！"book18.org
"什麼是你的？"book18.org
"奶……奶子是你的……"郭襄的聲音碎成了片段，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乖。"錢楓鬆開了她的乳頭，低下頭，張嘴含住了她的左乳。book18.org
他的嘴唇包裹住了她的乳尖和大半個乳暈，舌頭開始在乳頭上來回撥弄，舌尖繞著乳粒打圈，然後用力一吸，將整個乳頭吸進了嘴裡，發出了"嘖"的一聲。book18.org
"嗯啊……"郭襄的頭向後仰去，脖子拉成了一條緊繃的弧線，她的雙手抓住了他的頭髮，不知道是想推開他還是想把他按得更緊，她的腰不由自主地扭動著，大腿夾得更緊了，大腿根部那條緊窄的縫隙里已經開始滲出了透明的液體，沿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book18.org
錢楓的右手從她的左乳移到了右乳，五根手指像是鐵鉗一樣扣住了那團柔軟的肉球，用力揉捏著，指縫間擠出了一圈圈白嫩的乳肉，他的指甲在她細嫩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道淺淺的紅痕。book18.org
他的嘴巴在她的左乳上吸吮了一會兒，然後移到了右乳，將右邊的乳頭也含進了嘴裡，用牙齒輕輕地咬了一下。book18.org
"啊！不要咬……"郭襄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她的聲音變得又尖又細。"錢楓哥……老公……不要咬那裡……"book18.org
"叫什麼？"錢楓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老……老公……"book18.org
"我的什麼？"book18.org
郭襄的臉紅得快要燒起來了，她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嘴唇顫抖著，但她還是說出了那幾個字："我的……奶子……是老公的……"book18.org
"全身都是。"錢楓說。"從頭到腳，每一寸，都是我的，你的嘴是我的，你的奶子是我的，你的屄也是我的，你是我的小騷貨，是我一個人的，聽到了嗎？"book18.org
那個"屄"字從他嘴裡蹦出來的時候，郭襄的整個身體都顫了一下，像是被電擊了。book18.org
但她沒有反駁。book18.org
她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但她的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翹出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看不到的弧度。book18.org
因為他說了"我一個人的"。book18.org
一個人的。book18.org
不是姐姐的，不是娘的，不是程姐姐的，不是陸姐姐的，不是龍姑娘的。book18.org
是她一個人的。book18.org
至少在這個夜晚，他是她一個人的。book18.org
錢楓將她的身體往床上推了一下，讓她躺了下去，她的黑髮散在了枕頭上，像是一片潑灑的墨汁，她的身體赤裸地躺在白色的床單上，粉白色的皮膚和白色的床單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對比，她的乳房上留著他嘴唇和手指的痕跡，紅紅的，濕濕的，乳頭硬挺著，像是兩顆小小的紅豆。book18.org
錢楓脫掉了自己的中衣，赤裸的身體壓了上去。book18.org
他的雞巴抵在了她的大腿根部，滾燙的棒身貼著她的大腿內側，龜頭蹭過了她那片稀疏的黑色絨毛，碰到了她的屄唇。book18.org
郭襄的身體繃緊了。book18.org
"等一下。"錢楓忽然改變了主意，他直起身體，坐到了床上，背靠著牆壁，然後伸出手臂，將郭襄從床上撈了起來。book18.org
"過來。"他說。"面對我，坐到我腿上來。"book18.org
郭襄愣了一下。"坐……坐上去？"book18.org
"對。"錢楓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跨坐上來，面對我。"book18.org
郭襄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地爬了過來，她跨開雙腿，一條腿放在他的左邊，一條腿放在他的右邊，面對著他，慢慢地坐了下來。book18.org
她的屄口對準了他直挺挺豎在小腹前面的肉棒。book18.org
那根肉棒的龜頭抵在了她的屄唇上，肥厚的屄唇被碩大的龜頭頂開了一條縫，她的屄穴里已經分泌了大量的淫水，透明粘稠的液體從縫隙里滲出來，沿著龜頭往下淌，將整個龜頭都弄得濕漉漉的。book18.org
"慢慢坐下去。"錢楓的雙手扣住了她的腰，十根手指幾乎在她纖細的腰上合攏了。"用你自己的節奏，能吃多少就吃多少。"book18.org
郭襄咬著下唇，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然後開始緩緩地往下坐。book18.org
龜頭擠開了她的屄口。book18.org
"嗯啊……"她的身體立刻繃緊了，雙手在他脖子後面攥緊了，指甲掐進了他後頸的皮膚里。book18.org
她的屄穴很緊，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年輕的身體恢復力驚人，每次被撐開都像是第一次一樣緊窄，龜頭擠進去的時候，她的屄肉緊緊地箍住了冠溝，像是一隻溫熱的小嘴在吸吮，穴壁的褶皺被一寸寸撐平碾開，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噗嗤"聲。book18.org
"太……太大了……"郭襄的聲音在發抖。"每次都覺得太大了……要被撐壞了……"book18.org
"撐不壞。"錢楓的嘴唇貼在了她的耳邊。"你的小騷屄專門就是用來吃我這根大屌的，慢慢來，一點一點吃進去。"book18.org
郭襄被他的話燙得渾身發顫，但她沒有停下來，她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往下沉，肉棒一寸一寸地沒入她的屄穴，每沒入一寸她就要停下來喘好一會兒氣，她的屄穴被撐得滿滿當當的，穴肉緊緊地絞著棒身，每一條褶皺都被碾平了，貼在了滾燙的棒肉上。book18.org
三寸，四寸，五寸。book18.org
到第六寸的時候，龜頭頂到了她的宮口。book18.org
"啊！"郭襄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她的腰弓了起來，雙手在他脖子後面死死地攥緊了。"頂到了……頂到最裡面了……不能再深了……"book18.org
"還有三寸沒進去。"錢楓低頭看了一眼兩人連接的地方，他的屌根還露在外面，她的屄唇緊緊地箍在棒身的中段，被撐得薄薄的，翻出了一圈粉嫩的穴肉，像是一朵被強行掰開的花。book18.org
"不要了……進不去了……"郭襄的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進得去。"錢楓的雙手扣住了她的腰，忽然用力往下一按。book18.org
肉棒又往裡捅了一寸，龜頭碾過了她的宮口，頂進了更深的地方。book18.org
"啊啊啊！"郭襄尖叫了出來，她的整個身體都在痙攣，大腿的肌肉繃得像兩根鐵棍，腳趾蜷縮著，指甲在他的後頸上抓出了幾道紅痕。"太深了……要死了……老公……太深了……"book18.org
"叫我什麼？"錢楓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低沉而粗重。book18.org
"老公……老公……"郭襄哭著叫。"老公輕一點……求你了……"book18.org
"乖。"錢楓的手從她的腰上移到了她的臀部，兩隻手各抓住了一瓣小巧圓潤的臀肉，用力揉捏著，指縫間擠出了白嫩的臀肉。"自己動，上下動。"book18.org
郭襄咬著嘴唇，淚水從她的臉頰上滑落，滴在了他的肩膀上，她的雙手摟著他的脖子，開始試著上下起伏。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慢，每次抬起身體的時候肉棒會從她的屄穴里滑出兩三寸，穴肉被帶出來一圈，翻卷在棒身上，像是一層粉嫩的肉套，每次坐下去的時候肉棒又會重新捅進去，龜頭碾過她的穴壁，將那些翻出來的穴肉重新推回去，發出了"噗嗤噗嗤"的水聲。book18.org
她的淫水很多，多到從兩人連接的地方往外溢，順著他的屌根和睪丸往下淌，將床單打濕了一小片。book18.org
"嗯……嗯啊……"她的呻吟聲很小，像是怕被人聽到，每一聲都是從鼻腔里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的、隱忍的顫音。book18.org
錢楓的雙手托著她的臀部，配合著她的節奏，在她坐下來的時候往上頂一下，將肉棒送得更深，每次他往上頂的時候，郭襄的身體都會彈一下，她的小巧的乳房在他的胸前上下顫動著，乳尖蹭過他的胸膛，留下了兩道濕潤的痕跡。book18.org
"快一點。"錢楓說。book18.org
郭襄加快了速度，她的腰開始扭動起來，不再是簡單的上下起伏，而是帶著一種本能的、無師自通的旋轉和擺動，她的屄穴在吞吐肉棒的同時，穴肉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樣，開始主動地收縮和蠕動，一層一層地絞緊棒身，又一層一層地鬆開。book18.org
那種感覺讓錢楓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她的屄穴太緊了，緊到每一次收縮都像是有一隻小手在用力地攥他的雞巴，穴肉的溫度極高，像是一團剛燒開的熱水，將他的棒身整根包裹在了滾燙的穴肉里。book18.org
"騷不騷？"錢楓忽然問。book18.org
郭襄的動作停了一下，她的臉埋在他的肩窩裡，悶悶地說："不要說那種話……丟人……"book18.org
"問你騷不騷。"錢楓的右手從她的臀部移到了她的頭髮上，抓住了她的髮根，將她的頭從他的肩窩裡扯了出來，逼著她抬起臉看他。"你的小騷屄咬得這麼緊，淫水流了一床，你說你騷不騷？"book18.org
郭襄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但她的屄穴在他說"小騷屄"三個字的時候猛地收縮了一下，像是被電擊了。book18.org
"騷……"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騷……"book18.org
"誰的小騷貨？"book18.org
"老公的……老公一個人的小騷貨……"book18.org
"乖。"錢楓鬆開了她的頭髮，雙手重新扣住了她的腰，然後他的腰開始發力了。book18.org
他不再讓她自己動了，而是由他來主導節奏，他的腰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機器，從下方猛烈地向上頂弄著，每一下都又深又狠，龜頭每次都頂到她的宮口，碾過那個緊窄的小口，將宮口撞得一陣陣酸麻，然後又退出來，帶出一股混合著淫水和前液的白色泡沫。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郭襄的呻吟聲再也壓不住了，她的身體在他的懷裡上下顛簸著，像是一隻被大浪拋起來的小船，她的乳房在兩人的胸膛之間被擠壓得變了形，乳頭蹭著他的胸肌，每蹭一下都讓她發出一聲尖細的呻吟。book18.org
她的雙手死死地摟著他的脖子，指甲在他的後背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她的大腿夾著他的腰，腳踝交叉在他的身後，整個人像是一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的身上。book18.org
"老公……太快了……受不了了……"她哭著說。"屄……屄要被你肏壞了……"book18.org
"壞不了。"錢楓的嘴唇咬住了她的耳垂，用力一吸。"你的小騷屄天生就是用來給老公肏的，肏不壞的。"book18.org
他的腰加速了，抽插的頻率從每秒兩下變成了每秒三下，每一下都帶著全身的力量，睪丸拍打在她的臀縫上，發出了"啪啪啪"的悶響，混合著屄穴吞吐肉棒的"噗嗤噗嗤"水聲，和她越來越放浪的呻吟聲，在悶熱的房間裡交織成了一首淫靡的樂章。book18.org
"啊……啊啊……要……要了……"郭襄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了，她的屄穴像是發了瘋一樣瘋狂地收縮著，一波一波的，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猛烈，穴肉絞緊了他的肉棒，緊到幾乎不讓他抽動。book18.org
"要什麼？說出來。"錢楓的手指掐住了她的下巴，逼著她看他的眼睛。book18.org
"要……要到了……"郭襄的眼神已經渙散了，瞳孔放大，嘴唇微張，口水從嘴角溢出來。"老公……要到了……不要停……求你不要停……"book18.org
錢楓沒有停。book18.org
他的腰猛地往上一頂，將整根肉棒都捅進了她的屄穴里，龜頭死死地頂住了她的宮口，然後開始小幅度高頻率地研磨，龜頭在宮口上來回碾動著，每一下碾動都讓她的整個身體從頭到腳過一遍電。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郭襄尖叫了出來，她的身體弓成了一張弓，頭向後仰去，脖子拉成了一條緊繃到極限的弧線，她的嘴巴大張著，眼睛翻白了一瞬，然後她的屄穴猛地收縮了一下，一股滾燙的液體從她的穴口噴了出來，澆在了他的屌根和睪丸上。book18.org
她潮吹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高潮中劇烈地痙攣著，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她的大腿夾著他的腰不停地顫抖，腳趾蜷縮得幾乎要抽筋，她的屄穴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樣瘋狂地收縮著吸吮著，將他的肉棒絞得死緊。book18.org
錢楓也到了極限。book18.org
他的雙手扣住她的腰，將她的身體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胯上，整根肉棒深深地埋在她的屄穴最深處，然後他的屌根猛地跳動了一下，一股滾燙的濃精從馬眼裡噴射而出，直接沖刷在了她的宮口上。book18.org
"嗯啊！"郭襄的身體又彈了一下，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燙灼的液體一股一股地衝進了她的身體最深處，每一股都帶著灼熱的溫度和強烈的衝擊力，將她的宮壁沖刷得一陣陣痙攣。book18.org
一股，兩股，三股，四股。book18.org
精液的量大到她的屄穴根本容納不下，從兩人緊密貼合的連接處溢了出來，順著他的屌根和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了被褥上。book18.org
射精持續了將近十秒才結束。book18.org
兩個人都停了下來。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了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和窗外的蛙鳴蟬鳴。book18.org
郭襄的身體癱軟在了他的懷裡，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雙手還摟著他的脖子，但已經沒有力氣攥緊了，只是鬆鬆地掛在那裡，她的全身都在微微顫抖著，那是高潮之後的餘韻，一波一波的，像是退潮的海浪，每一波都比上一波弱一點，但遲遲不肯完全消退。book18.org
她的屄穴還含著他的肉棒，穴肉不時地抽搐一下，每次抽搐都會擠出一小股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從她的穴口往外淌。book18.org
錢楓的雙手從她的腰上移到了她的後背，輕輕地上下撫摸著她的脊椎，從她的肩胛骨一直摸到她的腰窩，再從腰窩摸回肩胛骨，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book18.org
郭襄在他的懷裡慢慢地平靜了下來。book18.org
她的呼吸從急促變成了平穩，從平穩變成了綿長，她的身體從緊繃變成了柔軟，從柔軟變成了慵懶，她整個人像是一塊被太陽曬化了的奶酪，軟綿綿地攤在了他的懷裡。book18.org
"錢楓哥哥。"她小聲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做得好嗎？"book18.org
錢楓笑了一下。"你問了第二遍了。"book18.org
"你還沒回答第一遍呢。"郭襄的聲音悶悶的，從他的肩窩裡傳出來。"剛才你只說了一個'好'字就把我扔到床上了，那不算回答。"book18.org
"好。"錢楓說。"很好，比你姐姐第一次的時候好多了。"book18.org
郭襄的身體動了一下，她從他的肩窩裡抬起了臉，眼睛亮亮的，雖然眼眶還是紅的，臉上還有淚痕和口水的痕跡，但她的表情是一種按捺不住的得意。book18.org
"真的？比姐姐好？"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你不是哄我？"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郭襄的嘴角翹了起來，翹得很高，高到她自己都壓不住，她趕緊把臉重新埋回了他的肩窩裡，悶悶地"嘿嘿"笑了兩聲。book18.org
"那以後我每天都給你……都給你那個。"她的聲音又小了下去。"用嘴巴的那個。"book18.org
"好。"book18.org
"但是你也要每天來陪我。"book18.org
"好。"book18.org
"你說話算話。"book18.org
"算話。"book18.org
郭襄滿足地蹭了蹭他的脖子，她的鼻尖在他的頸窩裡蹭來蹭去，像是一隻撒嬌的小貓。book18.org
然後她從他的肩窩裡抬起了頭。book18.org
她看著他的臉，他也看著她的臉。book18.org
兩個人的臉之間只隔著不到三寸的距離，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根部，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book18.org
她的額頭慢慢地貼上了他的額頭。book18.org
兩個人的額頭貼在了一起，她的皮膚是溫熱的，帶著一層薄薄的汗，他的皮膚也是溫熱的，也帶著一層薄薄的汗，兩層汗水在他們額頭相貼的地方融在了一起，黏膩的，溫暖的。book18.org
她的呼吸噴在了他的嘴唇上，他的呼吸也噴在了她的嘴唇上，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了一起，你的吸氣是我的呼氣，我的呼氣是你的吸氣，在兩張嘴唇之間那三寸的距離里來來回回地流轉著。book18.org
郭襄的眼睛在這個距離里變得很大很大，大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每一絲細微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是一朵綻放的花，從瞳孔的中心向外輻射，在燈光里呈現出一種深棕色和黑色交織的美麗圖案。book18.org
她的眼睛裡有淚水的殘痕，有高潮後的迷濛，有少女的羞澀，有被愛的滿足，所有的情緒都在那雙眼睛裡攪在了一起，化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到極致的光。book18.org
"老公。"她輕輕地叫了一聲，聲音小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今晚你是我一個人的。"book18.org
"是你一個人的。"book18.org
她笑了。book18.org
額頭貼著額頭，呼吸交纏著呼吸，她笑了。book18.org
第八十四章 赤練仙子月下獻情報，妖艷毒女掌心蜷指藏春心book18.org
德祐元年六月十八日，子時初刻，襄陽城，帥府偏院，錢楓居室。book18.org
六月中旬的夜，連月亮都像是被蒙古人的灶火烤化了一樣，掛在天上軟塌塌的，泛著一層黏膩的橘黃色光，月光從半開的窗戶里淌進來，和桌上那盞快要燃盡的油燈混在一起，將屋子裡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曖昧的昏黃。book18.org
熱。book18.org
悶熱。book18.org
像是有人在天上蓋了一口大鍋，把整座襄陽城扣在了鍋底下蒸，連牆壁都在往外滲汗，錢楓靠在床頭盤膝打坐，中衣只穿了下半截，上身赤裸著，小麥色的皮膚上覆著一層薄汗，八塊腹肌的線條在昏黃的光線里像是被水洗過一遍，格外分明。book18.org
他在運轉九陽神功第二層的內息循環，真氣沿著散布全身的經脈緩緩流轉，每轉一個周天，丹田裡那道封印就微微震動一下，六道裂紋里滲出的金色力量和九陽真氣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溫熱的暖流，從丹田向四肢百骸蔓延開去。book18.org
他的感知範圍在八十步以上。book18.org
所以他在那個人踏入這個範圍的第一步就察覺到了。book18.org
從東南方向來的，輕功極高，腳尖點在屋脊的瓦片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普通人的耳朵根本不可能聽到，但錢楓不是普通人，他的感知像是一張無形的網，鋪在帥府偏院方圓八十步的範圍內，任何進入這張網的活物都逃不過他的察覺。book18.org
來人的身法極其詭異，不是直線前進，而是忽左忽右、忽高忽低地變換路線，像是一條在暗夜中游弋的毒蛇，每一次變向都精準地避開了帥府巡邏兵丁的視線範圍。book18.org
錢楓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book18.org
這種身法他見過兩次了。book18.org
第一次是四月下旬，月黑風高的夜裡，那個女人像一團紅色的煙霧一樣飄落在他窗前，冰魄銀針的寒光差點劃破他的喉嚨。book18.org
第二次是五月初五，同樣的深夜，同樣的窗戶，但那一次沒有銀針，只有一雙冷冽的眼睛和一具滾燙的身體。book18.org
今晚是第三次。book18.org
他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從打坐的姿勢中起身，他只是將九陽真氣的運轉速度放慢了一些，讓自己的呼吸變得更加平穩，更加均勻，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一樣。book18.org
窗戶無聲地被推開了。book18.org
一股夜風裹著一縷極淡的血腥味從窗口涌了進來，血腥味很淡，淡到如果不是錢楓的感知力已經達到了一流高手的水準，根本不可能分辨出來，但它確實存在，混雜在夜風裡、混雜在蟬鳴和蛙鳴里、混雜在六月悶熱的空氣里，像是一根極細的紅線，穿過了所有的氣味，直直地鑽進了他的鼻腔。book18.org
然後是另一股味道。book18.org
不是血腥味，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更加濃郁的氣味，像是某種名貴的香料被研磨成粉之後撒在了火炭上，散發出一種辛辣的、甜膩的、帶著微微苦澀的香氣，那種香氣里有成熟女人的體味，有長途奔襲後的汗味，有夜露打濕衣衫後蒸發出來的潮濕味，所有的味道攪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屬於那個女人的、致命的氣息。book18.org
一個身影從窗口翻了進來。book18.org
動作無聲無息，像是一片落葉被風吹進了屋子，她的腳尖先著地，然後是腳跟，然後整個身體像是一根被放下的羽毛一樣輕輕地落在了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book18.org
錢楓這才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月光從她身後的窗口照進來，將她的輪廓勾勒成了一道銀色的剪影。book18.org
她穿了一身夜行裝束，黑色的緊身勁裝從脖頸一直包裹到腳踝，但那身勁裝像是被她的身體從內部撐到了極限，每一寸布料都緊緊地貼在她的皮膚上，將她的身體曲線毫無保留地勾勒了出來。book18.org
她的胸部飽滿得驚人，黑色勁裝在她的胸前被撐出了兩個碩大的弧形，布料繃得緊緊的，甚至能看到乳頭在布料下面微微凸起的輪廓，她的腰肢雖然不像郭襄那樣纖細，但曲線誘人，從胸部到腰部再到臀部，形成了一個誇張的S形弧線，她的臀部渾圓肥美，黑色勁裝在她的臀部被撐得光滑緊繃，每走一步都能看到臀肉在布料下面微微顫動。book18.org
她的臉隱在月光的陰影里，只能看到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冷冽得像是兩塊寒冰，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一層幽幽的光。book18.org
"你來了。"錢楓說，語氣平淡，像是在對一個每天都來串門的鄰居打招呼。book18.org
"你知道我要來？"李莫愁的聲音從陰影里傳出來，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長時間不說話之後嗓子發乾的粗糲感。book18.org
"你進帥府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錢楓從床上下來，赤著上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涼茶，遞過去。"八十步之內，一隻螞蟻爬過去我都能聽到，何況是赤練仙子。"book18.org
李莫愁沒有接茶杯。book18.org
她從陰影里走了出來，月光照亮了她的臉。book18.org
錢楓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臉上有傷。book18.org
左顴骨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已經結了痂，但痂的顏色還很新，說明傷口不超過兩天，她的嘴角有一絲乾涸的血跡，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或者自己咬破了嘴唇，她的右手手背上有幾道更深的劃痕，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滲著淡淡的血水。book18.org
但她的眼神依然冷冽，冷冽到看不出任何疼痛的痕跡，仿佛那些傷口不是長在她身上的。book18.org
"你受傷了。"錢楓說。book18.org
"皮外傷。"李莫愁的語氣輕描淡寫。"不值一提。"book18.org
"怎麼傷的？"book18.org
李莫愁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像是在確認沒有第三個人在場，然後她走到了桌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動作利落乾脆，但錢楓注意到她坐下的時候右肋微微縮了一下，像是那個位置也有傷。book18.org
"蒙古人的哨兵。"她終於開口了。"我在蒙古大營外面潛伏了三天，殺了兩個哨兵才摸清楚裡面的情況。"book18.org
錢楓的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他拉開另一把椅子，坐到了她的對面，兩個人隔著一張方桌面對面坐著，桌上的油燈在兩人之間搖曳著，將他們的臉照得一明一暗。book18.org
"蒙古大營的情況？"他問。"什麼情況？"book18.org
李莫愁的目光落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移開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錢楓注意到她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咽了一口口水。book18.org
"三千精銳騎兵。"她說。"從北面調來的，不是原來圍城的那些老兵，是新調來的生力軍，盔甲兵器都是新的，戰馬也是新的，我數過了，至少三千匹。"book18.org
"三千？"錢楓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時候到的？"book18.org
"三天前。"李莫愁說。"六月十五日夜間抵達，走的是西北方向的官道，到了大營之後沒有扎新營，而是直接編入了原來的騎兵序列，從外面看不出人數增加了，但馬廄擴建了三倍，草料堆也多了兩座小山，瞞不過我的眼睛。"book18.org
錢楓的腦子在飛速運轉。book18.org
三千精銳騎兵，這個數字不小了，蒙古圍城十年，兵力雖然充足但士氣已經有些疲憊，忽然調來三千生力軍，說明蒙古方面在準備一次大規模的軍事行動，而且是近期的，否則不會冒著暴露調兵意圖的風險在圍城期間調動這麼多兵力。book18.org
"還有別的嗎？"他問。book18.org
"兩台新的投石車。"李莫愁說。"比原來的大一倍，我在營地西北角的空地上看到的，用油布蓋著，周圍有兩百人的守衛，戒備極嚴，我沒能靠近，但從輪廓判斷，那兩台投石車的射程至少比原來的遠三百步。"book18.org
錢楓的表情變得凝重了。book18.org
投石車是蒙古攻城的核心武器，襄陽城牆雖然堅固，但架不住投石車日復一日的轟擊，之前郭靖和楊過帶人突襲過一次蒙古大營，摧毀了幾台投石車，讓蒙古的攻城節奏慢了下來，但如果他們又造了新的，而且射程更遠，那就意味著襄陽城牆上的守軍將面臨更大的威脅。book18.org
"金輪法王呢？"錢楓問。"他在營地里嗎？"book18.org
"在。"李莫愁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提到這個名字讓她感到不快。"我在第二天夜裡看到他從中軍大帳出來，和一個穿蒙古將軍鎧甲的人說了很久的話，我離得太遠聽不清內容，但從他們的手勢判斷，他們在討論攻城方案，金輪法王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很多線，那個蒙古將軍不停地點頭。"book18.org
"你確定是金輪法王？"book18.org
"五層金輪，誰能認錯？"李莫愁冷冷地說。"他的功力比上次見面時又精進了，我在三百步外都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壓迫，那種感覺像是被一座山壓在頭頂上，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錢楓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他在消化這些信息。book18.org
三千精銳騎兵、兩台新型投石車、金輪法王親自參與攻城方案的制定，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意味著蒙古方面正在策劃一次規模空前的大攻勢，時間很可能就在最近一兩個月之內。book18.org
這和他記憶中的劇情有出入。book18.org
在原著里，蒙古大軍的最終攻勢是在更晚的時候發動的，但他的穿越已經改變了很多事情，蝴蝶效應不可避免，也許正是因為他幫助郭靖和楊過摧毀了之前的投石車，蒙古方面才加快了進攻的步伐。book18.org
"這些情報很重要。"錢楓抬起頭，看著李莫愁。"如果是真的，襄陽可能在一個月之內面臨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攻城。"book18.org
"如果是真的？"李莫愁的眼神冷了下來。"你在懷疑我？"book18.org
"不是懷疑你。"錢楓搖了搖頭。"是這些情報太重要了，我需要確認每一個細節，才能決定怎麼把它交給郭大俠。"book18.org
李莫愁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一絲警惕。"你打算怎麼交？你不能說是我告訴你的，郭靖和我有仇，他不會相信從我嘴裡出來的任何消息。"book18.org
"我知道。"錢楓說。"我會說是我自己在城牆上巡邏時發現了蒙古大營的異動，然後派人去打探的，不會提到你的名字。"book18.org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閃過，很快就消失了。book18.org
"你倒是會說話。"她說。book18.org
"我說的是實話。"錢楓說。"你冒著生命危險去蒙古大營刺探情報，我不能讓你的功勞被埋沒，但我也不能讓你暴露，所以我只能用這種方式。"book18.org
李莫愁沒有接話，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右手手背上那幾道劃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問了一句看似不相關的話。book18.org
"你的傷好了？"book18.org
錢楓愣了一下。"什麼傷？"book18.org
"六月十五日夜裡城牆上的傷。"李莫愁的目光移到了他左臂上纏著的紗布上。"我聽說你一個人殺了三個蒙古兵和一個百夫長。"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我在城外潛伏的時候，聽到蒙古巡邏兵在議論。"李莫愁說。"他們說有個漢人小子在城牆上殺了阿術百夫長，阿術是金輪法王手下的親兵，金輪法王很生氣，發了話要找到那個漢人小子，活捉或者殺死都行。"book18.org
錢楓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金輪法王點名要找我？"book18.org
"不是點名找你，他不知道你是誰。"李莫愁說。"但他知道那個漢人小子的武功路數不像是襄陽城裡任何一個已知的高手，所以他很好奇，想知道襄陽城裡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能殺掉他親兵百夫長的年輕人。"book18.org
"這倒是個麻煩。"錢楓自言自語地說。book18.org
"所以你以後上城牆的時候小心一些。"李莫愁說完這句話之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目光移開了，看向了窗外的月亮。book18.org
錢楓注意到了她語氣里那絲極其微妙的變化。book18.org
"上城牆的時候小心一些"，這句話和兩天前小龍女離開時說的"以後上城牆的時候小心一些"幾乎一模一樣。book18.org
兩個截然不同的女人，一個清冷如冰雪，一個妖艷如烈焰，但她們在關心一個人的時候，用的竟然是同一句話。book18.org
錢楓沒有點破這個巧合，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後問了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book18.org
"李姑娘。"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幫我？"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油燈的火苗在兩人之間搖曳著，發出了極細微的"嗤嗤"聲，那是燈芯快要燃盡時發出的聲音，窗外的蟬鳴忽然變得很響，像是有人把音量調大了一倍，月光從窗口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了一個長方形的銀色光斑。book18.org
李莫愁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的目光從窗外的月亮上收了回來，落在了桌面上，落在了那杯她一直沒有喝的涼茶上，茶杯里的茶水在油燈的光線里泛著一層淡淡的琥珀色，表面有一圈極細的漣漪，那是從窗口吹進來的風在茶水錶面劃出來的。book18.org
她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錢楓以為她不會回答了。book18.org
然後她開口了。book18.org
"你知道我殺過多少人嗎？"book18.org
錢楓沒有回答，他等著她繼續說。book18.org
"我自己都記不清了。"李莫愁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從十六歲離開古墓到現在，二十多年，我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人都多，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有該殺的，也有不該殺的，有的是為了報仇，有的是為了練功，有的只是因為他們擋了我的路，或者看了我一眼讓我不高興。"book18.org
她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book18.org
"江湖上的人見了我就跑，跑不掉的就跪下來求饒，求饒的時候他們的眼睛裡只有恐懼，沒有別的，恐懼，純粹的恐懼，像是看到了一頭吃人的母老虎。"book18.org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彎出了一個冷冷的弧度。book18.org
"二十多年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一樣的，恐懼、厭惡、仇恨，或者三樣都有，沒有一個人的眼神里有別的東西，一個都沒有。"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錢楓。book18.org
她的眼睛在油燈的光線里閃著一種錢楓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光，那種光不是冷冽的，不是嫵媚的，不是殺意凜然的，而是一種很柔軟的、很脆弱的、像是玻璃一樣一碰就會碎掉的東西。book18.org
"除了你。"她說。book18.org
兩個字。book18.org
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book18.org
"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的冰魄銀針差點插進你的喉嚨。"她說。"換了別人，就算不被嚇死，也會恨我恨到骨頭裡去，但你沒有，你看著我的眼睛，笑了一下，說'李姑娘，你的銀針扎偏了'。"book18.org
錢楓記得那個夜晚。book18.org
四月下旬，他剛突破到二流境界不久，李莫愁第一次來訪，從窗戶翻進來的時候一枚冰魄銀針先行，那枚銀針擦著他的脖子飛過去，釘在了他身後的牆壁上，如果他的反應慢半拍，那枚銀針就會扎進他的頸動脈。book18.org
但他沒有害怕。book18.org
不是因為他勇敢，而是因為他知道劇情，他知道李莫愁不會真的殺他，至少不會在第一次見面就殺他，她來找他是有原因的，那個原因和殺人無關。book18.org
"你第二次來的時候。"李莫愁繼續說。"你碰了我的身體，做了那些事，換了別人，我會把他千刀萬剮，但你做的時候，你的眼睛裡沒有恐懼，也沒有那種……那種男人看女人身體時的那種齷齪，你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我說不上來是什麼，但那種東西讓我覺得……"book18.org
她停住了。book18.org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措辭，或者在猶豫要不要把那句話說出口。book18.org
"覺得什麼？"錢楓輕聲問。book18.org
李莫愁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覺得我不是一個怪物。"她說。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的聲音幾乎沒有任何起伏，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錢楓聽到了那個平淡底下藏著的東西，那是一種被壓了二十多年的、從來沒有被人看到過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渴望。book18.org
被當成一個人來看待的渴望。book18.org
不是赤練仙子，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毒女，不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魔頭，只是一個女人。book18.org
一個普通的女人。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你是唯一一個不怕我的人。"李莫愁最後說。"所以我才會幫你。"book18.org
她說完之後，目光又移開了，重新看向了窗外的月亮，像是剛才那番話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她需要用月亮來給自己一個喘息的空間。book18.org
房間裡又安靜了。book18.org
錢楓看著她的側臉。book18.org
月光從窗口照進來，勾勒出了她的輪廓，她的五官確實是極其艷麗的，即便臉上有傷，即便嘴角有乾涸的血跡，即便她的表情冷得像是一塊冰，但那種艷麗依然透過了所有的冷漠和傷痕，像是一團被冰封在琥珀里的火焰，灼熱的、熾烈的、隨時都可能破封而出的火焰。book18.org
她的脖頸修長白皙，黑色勁裝的領口緊貼著她的鎖骨，鎖骨下面是那兩團被勁裝緊緊包裹著的飽滿胸部，在她呼吸的時候微微起伏著，每一次起伏都讓勁裝的布料繃緊一分，然後鬆開一分，像是兩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在掙扎。book18.org
她的腰線在勁裝下面收得很緊，然後在臀部的位置猛地擴張開來，形成了一個誇張的弧度，她坐在椅子上的姿勢很端正，但那個弧度依然清晰可見，渾圓肥美的臀部將椅面坐得滿滿當當的。book18.org
她的大腿在桌子下面併攏著，黑色勁裝貼著她的大腿線條，勾勒出了豐腴而結實的輪廓。book18.org
錢楓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了她的脖頸，從脖頸移到了她的胸口，從胸口移到了她的腰線，從腰線移到了她的臀部，然後又回到了她的臉上。book18.org
他站了起來。book18.org
李莫愁的身體微微繃緊了，她的目光從月亮上收回來，警惕地看著他。book18.org
錢楓繞過桌子，走到了她的身邊。book18.org
他蹲了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她平齊。book18.org
然後他伸出了手。book18.org
他的手伸向了她放在桌面上的右手，那隻手背上有幾道劃痕的手。book18.org
李莫愁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的右手本能地往回縮了一點，但只縮了半寸就停住了，她的目光落在了他伸過來的手上，然後移到了他的臉上，她的眼睛裡有警惕、有困惑、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期待。book18.org
錢楓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book18.org
他的掌心寬大而溫熱，覆在她的手背上，將她那幾道劃痕完全遮蓋住了，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但不像郭襄的手那樣纖細柔弱，她的手指修長有力，指節分明，是一雙殺過無數人的手，但此刻這雙手在他的掌心裡微微發顫。book18.org
"李姑娘。"錢楓說，他的聲音很低很輕，低到只有她能聽到。"我不光不怕你。"book18.org
李莫愁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book18.org
"我還想保護你。"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錢楓的語氣沒有任何猶豫和閃躲，他的眼睛直視著她的眼睛，目光坦蕩而堅定，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book18.org
李莫愁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嘴唇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但沒有發出聲音。book18.org
她的喉結動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然後錢楓感覺到了她手指的變化。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微微蜷縮了。book18.org
不是抽離，不是反抗，而是蜷縮，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小動物在一個溫暖的掌心裡縮成了一團，那種蜷縮是下意識的、本能的、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她的五根手指慢慢地彎曲起來，指尖輕輕地勾住了他的掌心，勾得很輕很輕，輕到如果不是錢楓的感知力已經到了一流高手的水準，根本不可能察覺到那幾根手指的微小動作。book18.org
但他察覺到了。book18.org
他也看到了她嘴角的變化。book18.org
那是一個極淡的笑容。book18.org
淡到幾乎看不到，淡到如果不是月光恰好從窗口照進來，恰好落在了她的嘴角上，恰好將那個微微上揚的弧度照亮了，他根本不會注意到她在笑。book18.org
但她確實在笑。book18.org
那個笑容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像是一滴水落在了滾燙的鐵板上，還沒來得及展開就蒸發了，她的表情重新恢復了冷漠，她的眼神重新恢復了冷冽，但她的手指沒有鬆開。book18.org
她的手指還勾在他的掌心裡。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了地面上，兩個影子靠得很近，近到幾乎重疊在了一起。book18.org
蟬鳴和蛙鳴從窗外湧進來，填滿了房間裡所有的沉默。book18.org
油燈的火苗在兩人之間跳了最後一下，然後"嗤"的一聲滅了。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了月光。book18.org
銀白色的月光，和兩個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