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無慘：穿越神鵰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56-60）book18.org
作者：5oqb41y5ttlig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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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蘭指探脈知經異 暗涌真氣動芳心book18.org
德祐元年四月二十日，酉時初刻，襄陽帥府東院，程英客房，天將暮，西邊殘陽如熔金潑灑在院牆上，老槐樹的影子拉得極長，斜斜地搭在窗欞上，像一隻攤開的巨大手掌。book18.org
午飯是在帥府前廳吃的。book18.org
黃蓉做了主人，擺了兩桌，郭靖坐了主桌，楊過和小龍女也來了，程英和陸無雙到帥府的消息傳開之後，楊過特地從後山提前回來，說要見見老朋友。book18.org
錢楓沒有上桌，他以副管事的身份在旁邊伺候，端茶倒水，安排菜品，姿態一如既往地恭敬妥帖。book18.org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book18.org
楊過進門的時候，程英正坐在客位上跟黃蓉說話，她的背對著門，沒有看到楊過，但楊過的聲音一響起來，她整個人就頓了一下。book18.org
"程英妹子，無雙，好久不見！"book18.org
楊過的聲音帶著笑意，朗朗如金石相擊，他獨臂負在身後，姿態瀟洒，走路帶風，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就是一道光。book18.org
程英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控制得極好。book18.org
笑容溫柔，眉目舒展，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熱切也不冷淡，像是見到一個許久未逢的故交時最得體的反應。book18.org
"楊大哥。"她輕聲喚了一句。book18.org
只有這三個字，聲音平穩，氣息勻稱，沒有顫抖，沒有哽咽。book18.org
但錢楓站在五步之外，他的感知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程英心跳的變化，從正常的每息五十六次，猛地跳到了每息七十多次，持續了大約十個呼吸的時間，然後被她用極強的自制力壓了回去。book18.org
十幾年了。book18.org
這個女人十幾年來每一次見到楊過，大概都在做同樣的事：用最短的時間把翻湧的情緒全部按下去，然後露出一個溫柔而得體的笑容。book18.org
旁邊的陸無雙就直接多了。book18.org
"楊大哥！"她大步上前，一拳捶在楊過肩膀上。"你又瘦了！龍姐姐不給你做飯吃啊？"book18.org
楊過哈哈大笑："龍兒的廚藝你又不是不知道，白水煮一切。"book18.org
小龍女站在楊過身後，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白水煮的最養人。"book18.org
滿桌人都笑了。book18.org
整頓飯的氣氛很好，楊過和陸無雙一直在鬥嘴，郭靖和黃蓉在主桌上聊襄陽戰局，小龍女安安靜靜地坐在楊過旁邊吃飯，偶爾插一句不咸不淡的話。book18.org
程英也笑著，也說著話，也接著陸無雙和楊過的話茬偶爾打趣兩句。book18.org
但錢楓注意到，她從頭到尾沒有直視過楊過的眼睛。book18.org
她的目光總是落在楊過的肩膀、手臂、或者桌上的碗碟上，從不與楊過的目光正面交匯，偶爾楊過轉頭看向她說話的時候，她會微微偏過頭，用側臉對著他，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東西。book18.org
而小龍女呢？book18.org
小龍女全程安靜如常，但有一個瞬間，她的目光掃過了錢楓。book18.org
就一瞬，冷冷的，淡淡的，像一片雪落在窗台上又化了。book18.org
錢楓與她的目光碰了一下就錯開了，各自若無其事。book18.org
那一瞬間傳遞的信息很簡單：我知道你在看什麼，你也知道我知道，我們誰都不會說出來。book18.org
飯後眾人散去，楊過帶小龍女回了後山，郭靖去了城防署，陸無雙說要到帥府後面的校場看看"你們襄陽的兵練得怎麼樣"，一個人大步流星地走了。book18.org
黃蓉和程英留在前廳喝茶說話。book18.org
錢楓在旁邊收拾碗碟，耳朵豎著。book18.org
兩人聊了一陣桃花島的近況、黃藥師的身體、以及藥材的具體用法，然後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帥府的人員狀況。book18.org
"師姐這些年操勞過度了。"程英看著黃蓉眼角細微的倦意，輕聲說。"府里事務繁雜，你一個人撐著，身體吃得消嗎？"book18.org
"還好，有靖哥哥在前面頂著，後方的事我慢慢理，這陣子多虧了錢楓幫忙，我才輕鬆了些。"book18.org
"就是午時引我們去東院的那個年輕人？"book18.org
"嗯。"黃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如常。"別看他年輕，做事很有章法，不過他有一樣怪事，我一直想找個懂醫術的人看看。"book18.org
"什麼怪事？"book18.org
"他的經脈跟常人不同。"黃蓉放下茶碗，聲音壓低了一些。"正常人的真氣走手太陰肺經、足少陰腎經這些固定經脈，他的真氣不走這些路子，散布在全身各處，像是沒有固定的經脈通道，又像是到處都是通道，我試過幫他導引，發現他體內的真氣走向完全無法預判。"book18.org
程英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book18.org
"散布全身？沒有固定經脈？"book18.org
"是，覺遠大師也看過，說他像是天生的'全脈通'體質，極為罕見，但具體是什麼情況，覺遠大師也說不準，他只是個抄經的和尚，醫術不是他的長項。"book18.org
"師姐怎麼不找軍中的大夫看？"book18.org
"軍醫的本事你也知道，接骨止血還行，這種經脈上的事他們摸不著頭腦，我原本想等下次去桃花島時請爹爹看看，但你既然來了，不如你替我瞧瞧？你跟爹爹學的醫術最精，比我強多了。"book18.org
程英沉吟了片刻。book18.org
全脈通體質。book18.org
她在師父的藏書中讀到過類似的記載，但只有寥寥數語，說是"百年難遇之異稟，經脈如河網縱橫，真氣無主脈可循，修煉效率倍於常人，然亦有走火入魔之險"。book18.org
如果這個年輕人真的是全脈通體質，那確實值得仔細診察一番。book18.org
作為一個醫者，她對這種罕見的體質有著天然的好奇。book18.org
"好，我替師姐看看。"book18.org
"那就麻煩你了，他住在帥府後院偏房，不過你讓人叫他去你那邊就行，你的房間安靜些，方便診脈。"book18.org
"嗯。"book18.org
錢楓在旁邊收拾碗碟的手穩穩噹噹的，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book18.org
但他心裡已經在笑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黃蓉這一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但效果絕佳，她把"錢楓經脈異常"這件事當成一個正常的醫學問題拋給了程英，而程英作為醫者不可能拒絕這種罕見病例，這意味著，他和程英之間將擁有一個"天然正當"的獨處理由。book18.org
診脈嘛。book18.org
大夫給病人診脈，天經地義的事，誰也說不出什麼。book18.org
酉時初刻。book18.org
錢楓站在東院的門口，理了理衣襟。book18.org
院子裡很安靜，陸無雙還沒從校場回來，院門半掩著，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隨風搖晃。book18.org
他抬手叩了三下程英的房門。book18.org
力道不輕不重，節奏均勻，不急不緩。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程英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輕柔的，平穩的。book18.org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房間不大，他昨天親自布置過，此刻已經被程英略微調整了一下，小几挪到了窗邊，上面鋪了一塊素白的細棉布，放著一個深褐色的藥箱和幾本線裝冊子，靠牆的桌上點了一盞油燈，燈焰安靜地燃著，把房間染成了一種昏黃暖色。book18.org
程英坐在小几旁邊的椅子上，淡綠衣裙換成了一身更居家的素白衫裙，外面罩了一件淡青色的半臂褂子，頭髮從白天的髮髻散了下來，只用一根細細的白色絲帶在腦後鬆鬆地繫著。book18.org
散發的程英跟白天紮起頭髮的程英是兩個感覺。book18.org
白天她清麗淡雅如蘭花，到了傍晚燈光下散了發，整個人多了一層柔和的、居家的、私密的氣息，長發從肩膀兩側垂下來，黑緞一樣的髮絲搭在素白的衫裙上，襯得她的脖頸和鎖骨白得近乎透明。book18.org
素白衫裙比白天那身淡綠的薄了一些，肩線微微滑落了一點，露出左邊鎖骨下方一小塊細膩的肌膚，胸前的弧度在薄薄的布料下隱約可見，不大，但形狀精緻，像兩隻小巧的蓮蓬，在呼吸的起伏中微微顫動。book18.org
錢楓的目光在那一小塊鎖骨肌膚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了。book18.org
他的臉上只有恭敬和微微的拘謹，像一個被大夫叫來看病的年輕人該有的樣子。book18.org
"程姑娘。"他在門口站定，拱了拱手。"黃夫人說您要替在下診脈。"book18.org
"嗯，請坐。"程英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小几對面的椅子。book18.org
錢楓走過去坐下了。book18.org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小几，距離不到三尺，燈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了牆上，一個方正一個纖細，像是兩棵不同的樹。book18.org
"錢公子，我先問你幾個問題。"book18.org
"程姑娘請問。"book18.org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練武的？"book18.org
"大約一個月前。"book18.org
程英抬了一下眉毛。book18.org
"一個月？"book18.org
"是，在下以前沒有習武的根底，到了帥府之後才跟著……跟著前輩學了些基礎功法。"book18.org
"一個月就練到了能跟著郭大俠突襲蒙古大營的程度？"book18.org
錢楓笑了笑，帶著些許不好意思："那次主要是跟在後面打雜，真正動手的是郭大俠和楊大俠，在下只是運氣好沒被砍死。"book18.org
程英看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他說話時眼神坦誠，語氣謙遜，嘴角帶著一絲自嘲的笑，不像是在撒謊，但也不像是在說全部的實話。book18.org
"好，第二個問題，你練功時有沒有覺得真氣走向跟師父教的不一樣？"book18.org
"有。"錢楓點了點頭，這次回答得很乾脆。"前輩教我走手太陰肺經入手，但我的真氣總是不聽話，往別的地方跑，後來索性也不管它了，讓它自己流到哪兒算哪兒。"book18.org
"讓它自己流？"程英微微蹙眉。"那你不怕走火入魔？"book18.org
"說實話，怕。"錢楓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但我試過強行引導，結果更難受，胸口悶得像壓了塊石頭，反倒是不管它，讓它自己跑，練功時通體舒泰。"book18.org
"通體舒泰……"程英低聲重複了一遍，眉心的蹙意加深了。book18.org
這完全不符合武學常理，真氣不走固定經脈而在全身亂竄，正常情況下應該是痛苦的、危險的，但他說"通體舒泰"，這意味著他的經脈結構本身就跟常人不一樣，那些"亂竄"的真氣對他來說反而是正確的路徑。book18.org
全脈通。book18.org
她在師父的書上看到的那幾行字此刻浮現在腦海里。book18.org
"我替你診脈看看。"程英站起身，繞過小几走到了錢楓的右側。"右手伸出來，手心朝上。"book18.org
錢楓依言伸出了右手，擱在小几的棉布上。book18.org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子，是近一個月練功和干粗活磨出來的，手背上的青筋隱約可見，膚色小麥偏深，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暖色，手腕內側的皮膚比手背細嫩一些，能看到一根青色的靜脈在皮下搏動。book18.org
程英坐到了他右手邊的凳子上。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腕，然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book18.org
三根手指，食指、中指、無名指。book18.org
搭了上去。book18.org
指尖觸到他腕脈的那一瞬間，錢楓的感知將那三根手指的每一個細節都記錄了下來。book18.org
溫潤。book18.org
她的指尖溫潤如一塊被體溫捂暖的白玉，指腹柔軟光滑，沒有一丁點兒粗糙的地方，三根手指的壓力分布極為均勻，輕重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輕到感覺不到脈搏，也不會重到壓住脈管，是診了幾百上千人之後才能練出來的手感。book18.org
還有一股氣味。book18.org
很淡，不是脂粉香，也不是花香，是一種近似蘭花的幽香，但比蘭花多了一絲清冽的藥草氣息，像是她常年與藥材為伍，身上浸潤了草木的味道。book18.org
這氣味讓他想起了一些不該想的東西。book18.org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這三根手指不是搭在他手腕上，而是握住了他的雞巴，那溫潤柔軟的指腹裹著粗硬的棒身，一上一下地緩慢擼動，蘭花香的氣息撲在龜頭上……book18.org
他用極快的速度把這個畫面掐滅了。book18.org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book18.org
程英微微闔上了眼睛。book18.org
她的內力開始順著指尖滲入錢楓的腕脈。book18.org
這是診脈的標準流程，醫者以自身內力為引，探入患者經脈，感受其真氣的流向、濃度、溫度和脈搏節律，從而判斷其身體狀況。book18.org
程英的內力屬陰柔一系，隨黃藥師所學，走的是靈活精微的路子，她的真氣如同一條極細的絲線，從她的指尖緩緩滲入錢楓的手腕，順著脈管向上探去。book18.org
前三寸，一切正常，脈搏有力，頻率平穩，氣血充盈。book18.org
這是一個十八歲年輕男子該有的脈象，陽氣旺盛，生機勃勃。book18.org
"脈象沉穩有力。"她輕聲說。"比你這個年紀的人要強不少。"book18.org
"可能是最近幹活干多了。"book18.org
程英沒理他這句話，繼續向上探。book18.org
到了手腕上方兩寸的位置，她的眉頭突然皺了一下。book18.org
"這裡……"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你這條手太陰肺經，到了這個位置斷了。"book18.org
"斷了？"錢楓配合地露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book18.org
"不是真的斷了，是真氣走到這裡就分岔了，正常人的肺經是一條直線從手腕走到肩膀，你的在這裡分成了三股，一股往上走，一股往外橫移，還有一股……"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還有一股直接滲進了肌肉和皮膚。"book18.org
"滲進皮膚？"book18.org
"對，你的真氣不走經脈，走肌理。"程英睜開眼睛看著他。"我行醫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種情況。"book18.org
"那……這是好事還是壞事？"book18.org
"不好說，容我再深探一下。"book18.org
她再次闔上眼睛，這次加大了內力的輸出，真氣絲線從手腕進入前臂，沿著那三條分岔的路徑分別探入。book18.org
一條走了正常的肺經上行路線，但比常人的經脈寬了將近一倍。book18.org
一條橫移至手陽明大腸經的位置，然後又分出兩條小支脈，向周圍的肌肉群輻射。book18.org
最後一條直接沒入了皮膚表層以下的毛細脈絡中，像一滴墨滴進了水裡，瞬間擴散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程英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book18.org
她從未見過這種經脈結構，這不是病變，也不是走火入魔，這更像是……天生如此，他的經脈系統不是樹狀的，而是網狀的，密密麻麻的真氣通道覆蓋了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塊骨骼、每一層皮膚，如同一張無處不在的大網。book18.org
難怪他說"通體舒泰"。book18.org
對於一個網狀經脈的人來說，真氣走樹狀路線反而是擁堵的、不通暢的，讓它自由流淌在整張網上，才是最符合他身體結構的修煉方式。book18.org
"錢公子。"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你丹田裡……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錢楓心裡"咯噔"了一下。book18.org
她探到丹田了。book18.org
不對，她的真氣還在他的前臂，怎麼可能感知到丹田的情況？除非……她的診脈功力比他預想的要深得多，黃藥師教出來的弟子，果然不能小看。book18.org
"丹田？"他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在下不太懂這些，只知道練功的時候肚子下面那個位置會有熱感。"book18.org
"你丹田的位置有一股極強的封印波動，雖然我現在只探到了你的前臂，但那股波動太強了，順著你的網狀經脈傳遍了全身，我在手腕上就能感覺到。"book18.org
"封印？"book18.org
"嗯，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鎖在裡面。"程英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你自己知道嗎？"book18.org
錢楓沉默了一兩個呼吸的時間，然後緩緩點了點頭。book18.org
"知道一些，在下的丹田裡似乎有一股力量，但被什麼東西封著，出不來，楊大俠也注意到了，他說那股力量不像是後天修煉得來的。"book18.org
"確實不像。"程英的三根手指在他的脈搏上輕輕按了按。"那股波動非常純粹，不含任何後天真氣的雜質，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那是一種……先天之力。"book18.org
"先天之力？"book18.org
"武學中有一種極罕見的天賦，叫做'先天根骨'，有些人生來丹田中就蘊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力量，但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無法開啟它，你丹田裡的封印可能就是鎖住這股先天之力的屏障。"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book18.org
"不過你這個封印好像已經裂了。"book18.org
"……嗯，裂了五條縫。"book18.org
"五條？"程英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是什麼時候開始裂的？"book18.org
"一個月前到帥府之後陸續裂的，每次練功突破的時候就會多裂一條。"book18.org
"一個月裂五條……"程英輕聲自語。"這個速度不正常，封印本身的力量在減弱，還是你體內有什麼東西在主動侵蝕它？"book18.org
錢楓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當然知道答案，每次與女性交合吸收陰元之氣後，丹田裡的九陽真氣就會暴漲一次，暴漲的真氣衝擊封印，裂紋就多一條，但這個他不能說。book18.org
"我也不清楚。"他說。"每次裂的時候丹田裡會很熱，像有什麼東西在燒，然後就多出一條縫來。"book18.org
"嗯。"程英沒有追問。"我再深入探一下你前臂的真氣狀態，你不要運功，放鬆就好。"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的三根手指重新輕按在他的腕脈上，內力再次滲入。book18.org
這次她探得更深了，真氣絲線從他的前臂一路向上，沿著那張網狀的經脈體系蔓延到了上臂、肩膀。book18.org
錢楓感覺到了她的真氣在自己體內遊走。book18.org
那種感覺很特別。book18.org
程英的真氣是陰柔的，帶著一絲涼意，像一條冰涼的小蛇在他的經脈網絡中滑行，跟黃蓉的真氣不同，黃蓉的真氣更沉更厚，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程英的真氣輕柔得多，像春雨一樣無聲無息地滲透進每一條毛細脈絡。book18.org
他靜靜地感受著。book18.org
等著一個時機。book18.org
程英的真氣探到了他右肩的位置，在那裡，網狀經脈特別密集，真氣流量很大，她的診斷性真氣被這裡的湍流裹挾了一下，她不得不加大了輸出力度來維持探查的精準度。book18.org
就是這個時候。book18.org
錢楓在丹田中微微牽引了一下九陽真氣。book18.org
只是一絲。book18.org
極細極淡的一絲純陽真氣，從他的丹田出發，沿著網狀經脈飛速上行，到達右肩的密集經脈網絡時，恰好與程英探入的那縷陰柔真氣撞在了一起。book18.org
陽遇陰。book18.org
共振。book18.org
兩股真氣的碰撞產生了一個極其短暫但異常強烈的共振波。book18.org
這股共振波沿著程英的真氣絲線反向傳導，以極快的速度從他的肩膀竄回了她的三根手指。book18.org
程英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book18.org
那股共振波從她的指尖射入，沿著她自身的經脈體系飛速傳導，如同一道閃電劈進了平靜的湖面，她的手臂先是微微發麻，然後一股灼熱的暖流像漲潮的海水一樣從手指湧向手臂、湧向胸口、湧向小腹。book18.org
熱。book18.org
程英的第一反應就是熱。book18.org
不是灼燒的熱，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酥酥麻麻的溫熱，像是寒冬臘月在冰水裡泡了一整天之後突然鑽進了滾燙的溫泉，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經脈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這股熱量，從緊繃變成鬆軟，從冰涼變成溫暖。book18.org
她的呼吸亂了一拍。book18.org
那股暖流到達胸口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乳尖刺了一下，不痛，是那種被什麼東西輕輕彈了一下的刺感，緊接著整個胸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溫暖大手托住了，一股酥麻的暖意在乳房內部緩緩擴散。book18.org
她的乳頭在素白衫裙下面不由自主地硬了。book18.org
暖流繼續下行。book18.org
經過腰部的時候，她的腰眼酸了一下，整個腰肢軟了半分，如果不是坐在凳子上，她的膝蓋可能已經彎了。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小腹。book18.org
暖流湧入小腹的那一刻，程英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從她的丹田位置炸開，向下輻射到了她的下腹、腹股溝、大腿根部，那種感覺不像是真氣運行該有的反應，更像是……更像是……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book18.org
她沒有經歷過那種事，她三十三年的人生里，從沒有被任何男人碰過，她不知道這種從小腹深處湧上來的酥麻熱脹感意味著什麼，但她的身體知道，她的身體在這股暖流的衝擊下做出了最原始、最本能的反應。book18.org
她的大腿內側肌肉不由自主地繃緊了。book18.org
小腹下方一個極隱秘的地方，傳來了一絲微弱的、潮濕的熱意。book18.org
這整個過程只發生在一瞬之間，從共振波反傳到她感受到小腹的酥麻，前後不超過三個呼吸。book18.org
但對程英來說，那三個呼吸的時間漫長得像是一整個春天。book18.org
她猛地睜開了眼睛，三根手指從他的腕脈上彈開。book18.org
像碰到了一塊燒紅的烙鐵。book18.org
"程姑娘？"錢楓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怎麼了？"book18.org
程英低著頭，沒有立刻說話。book18.org
她的右手縮回了袖子裡，三根手指微微蜷曲著，指尖上還殘留著他腕脈處傳來的溫度，那股熱意已經退去了，但它走過的每一條經脈都像是被燙過一樣，留下了一種微微發癢的餘韻。book18.org
胸口的乳尖還硬著。book18.org
小腹深處那一絲潮熱還沒有完全消散。book18.org
她的心跳在瘋狂地加速。book18.org
她用了大約五個呼吸的時間把心跳壓回了正常範圍，然後抬起頭來。book18.org
她的臉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紅暈，從兩側顴骨一直漫延到了耳根，連白皙的耳尖都變成了淺淺的粉色，在昏黃的燈光下，這層紅暈讓她原本清麗淡雅的面容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艷。book18.org
"沒事。"她的聲音比之前輕了一些，像是刻意在壓著。"你的真氣有一次……突然波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你丹田封印的緣故。"book18.org
"是嗎？在下沒有運功。"錢楓的表情無辜至極。"可能是體內的真氣自己動了？前面說過，在下的真氣一向不太聽話。"book18.org
程英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燈光下他的五官稜角分明，眉眼間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和歉意，不像是故意的，他一個三流高手，不可能精準地控制真氣共振來影響一個比他功力深厚得多的人。book18.org
是意外。book18.org
她在心裡給這件事下了這個定義。book18.org
一個意外，他的經脈結構太特殊了，純陽真氣與她的陰柔真氣產生了一次自發的共振，不受任何人的控制，這在醫理上說得通，陰陽相交則必有感應，他的全脈通體質讓這種感應被放大了數倍，所以反饋到她體內的衝擊才那麼強烈。book18.org
嗯，就是這樣。book18.org
合理的解釋。book18.org
她選擇相信這個解釋。book18.org
"你的經脈確實與常人不同。"她把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了面前的小几上。"我剛才只探了你右臂到右肩的部分，已經發現了至少三十多條異常分支，整條手太陰肺經在你體內幾乎不成形，真氣走的是一張覆蓋全身的網狀通道，這種體質在我師父的藏書里有過記載，叫做'全脈通'，百年難遇。"book18.org
"百年難遇？"錢楓微微張了張嘴。"那在下是……"book18.org
"算是天賦異稟。"程英的語氣恢復了專業性的平穩。"這種體質修煉效率極高，但也有隱患，你的丹田封印如果繼續裂下去，裡面的先天之力有可能失控，以你目前的功力，未必壓得住。"book18.org
"那該怎麼辦？"book18.org
"容我再想想。"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book18.org
"今天先到這裡吧，改日我再詳細診一次，看看你下半身……"book18.org
話說出口的瞬間她就意識到措辭有歧義。book18.org
她咬了一下舌尖。book18.org
"下半身的經脈。"她補充道，聲音不自覺地又輕了一分。"腿部和足部的經脈也需要探查，才能對你的全脈通體質做出完整的判斷。"book18.org
"在下明白。"錢楓笑了笑，笑容溫和得體，目光沒有任何逾越的成分。"全憑程姑娘安排，多謝程姑娘今日費心診察。"book18.org
"不必客氣，這也是我作為醫者分內的事。"book18.org
"那在下告退了。"他站起身來，拱了拱手。book18.org
"嗯。"book18.org
錢楓轉身走向門口。book18.org
走到門邊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側過半個身子說道："程姑娘，天快黑了，燈油可能不太夠用，我讓人再送一壺過來。"book18.org
"好，多謝。"book18.org
"還有，今晚帥府廚房做了杏仁豆腐，是黃夫人的方子，如果姑娘想吃，我讓人送兩碗到東院來。"book18.org
程英微微一怔，然後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替我謝謝師姐。"book18.org
"程姑娘早些歇息。"book18.org
他推門出去了。book18.org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腳步聲沿著青石板路漸漸遠去。book18.org
程英獨自坐在燈前。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book18.org
三根手指，食指、中指、無名指。book18.org
指尖上那層屬於他的溫度已經完全散了，但經脈深處那股被暖流燙過的微癢感還在，像是有什麼很小很小的東西鑽進了她的身體里，躲在某個角落不肯出來。book18.org
她的心跳還是比正常的快了一些。book18.org
不多，每息只多了三四次。book18.org
但她知道。book18.org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這多出來的三四次跳動不是因為真氣共振的生理餘波。book18.org
那種餘波在他離開之後就該消失了。book18.org
但她的心還在跳。book18.org
跳的原因她說不清，也許是他走出門前回頭說的那兩句話，燈油，杏仁豆腐。book18.org
極小極小的事。book18.org
但那種被人記在心上的感覺，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了。book18.org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發燙的臉頰。book18.org
很熱。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把心跳徹底壓下去。book18.org
但腦子裡閃過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他的手。book18.org
那隻擱在棉布上的手，修長的手指，分明的骨節，小麥色的皮膚，青筋在燈光下隱隱跳動。book18.org
她的指尖搭在那隻手腕上時，他的脈搏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地撞著她的指腹，像是某種沉默的、無聲的回應。book18.org
程英把自己的右手縮進了袖子裡，攥緊了。book18.org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了窗。book18.org
暮風吹進來，帶著老槐樹特有的苦澀清香。book18.org
她對著窗外的夜色站了許久，直到臉上的紅暈終於一點一點地退了下去。book18.org
退下去了。book18.org
心跳也慢慢回到了正常的頻率。book18.org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你只是對他的經脈體質感到好奇，這是醫者的本能，僅此而已。book18.org
僅此而已。book18.org
窗外的院子裡，老槐樹的枝葉在暮風中沙沙作響。book18.org
院門口傳來了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book18.org
"表姐！我回來了！那幫守城的兵練得可真爛，連槍都扎不直，你吃了沒？"book18.org
陸無雙的聲音中氣十足，把院子裡安靜了半個時辰的空氣一下子攪得翻天覆地。book18.org
程英微微一笑。book18.org
"還沒，你去洗把臉，等會兒有人送杏仁豆腐來。"book18.org
"杏仁豆腐？誰送？"book18.org
"帥府那個管事。"book18.org
"就那個叫錢楓的？"陸無雙走到院中井台上打了一桶水。"嘩啦"一聲兜頭澆下去，抹了把臉，大聲說。"他倒是挺上心的，不過我下午在校場聽人說，這小子一個月前還是個掃地的雜役，怎麼就突然冒出來了？你不覺得奇怪嗎？"book18.org
"人各有際遇。"程英轉過身，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溫柔平淡。"他的經脈結構確實異於常人，是全脈通體質。"book18.org
"全脈通？"嘩啦又是一桶水。"師父書上寫的那個？"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可稀罕了，你診出來的？"book18.org
"剛才替他看了一下。"book18.org
"行吧，你是大夫你說了算。"陸無雙甩了甩頭上的水珠，大步走進自己的房間。"不過表姐，你也別太上心，一個雜役出身的小子，再稀罕也不過如此。"book18.org
程英沒有接這句話。book18.org
她走回桌前坐下，從藥箱裡拿出紙筆，開始記錄今天診脈的詳細發現。book18.org
筆尖在紙上遊走，字跡清麗工整，一如既往。book18.org
但在寫到"真氣共振，反衝入體，熱流經胸過腹"這一行的時候，她的筆頓了一下。book18.org
片刻後，她在這行字後面加了一個括號。book18.org
括號里寫的是：（待查，或為陰陽感應之自然現象，無需在意，）book18.org
無需在意。book18.org
她合上冊子。book18.org
燈焰無聲地跳動著。book18.org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帥府的丫鬟來送燈油和杏仁豆腐了。book18.org
程英起身去開門，接過東西道了謝。book18.org
杏仁豆腐裝在一隻素白的瓷碗里，上面澆了一層桂花糖漿，散發著淡淡的甜香。book18.org
她端著碗在燈前坐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低頭舀了一勺送進嘴裡。book18.org
甜的，涼涼的。book18.org
她不知道為什麼，吃第一口的時候又想起了他離開前側過半個身子說話的樣子，燈光在他的側臉上勾出了一道明亮的輪廓線，從眉骨到鼻尖到下頜，線條硬朗而流暢。book18.org
她用勺子攪了攪碗里的豆腐，把那個畫面攪碎了。book18.org
院子外面，迴廊的盡頭。book18.org
錢楓靠在月亮門的門框上，看著夜色里東院亮著的兩盞燈光。book18.org
嘴角慢慢翹了起來。book18.org
第一步。book18.org
種下了。book18.org
第五十七章 剛烈女的挑戰 陸無雙的切磋邀約book18.org
德祐元年四月二十一日，辰時初刻，襄陽帥府後院演武場，天色晴朗，晨光如碎金鋪在青石地面上。book18.org
錢楓正站在演武場的木樁陣前收功。book18.org
他辰時前一刻就起了，趁著帥府眾人還未用早飯的空檔來演武場練功，這是他近一個月養成的習慣，每天辰時前到、卯時末走，避開帥府主人們和其他練功的俠客。book18.org
九陽神功第二層的真氣在他體內緩緩流轉，如同一條暖融融的大河在全身的網狀經脈中無聲奔涌，每一絲真氣流經的肌肉都微微發熱，從外面看不出什麼異樣，只能看到他呼出的白氣比常人濃了一些。book18.org
他活動了幾下手腕，正準備收拾離開，身後傳來了一個清脆利落的女聲。book18.org
"錢公子？"book18.org
不，不對，她叫的不是"錢公子"。book18.org
"喂，那個姓錢的。"book18.org
錢楓轉過身來。book18.org
陸無雙站在演武場的入口處，一隻手叉著腰，另一隻手提著一把三尺來長的窄身直劍，劍鞘上包了一層黑色的皮革，磨損痕跡明顯，是常年使用的兵器。book18.org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深褐色的勁裝，上衣收腰系帶，下身是窄腳長褲，腳上蹬了一雙小牛皮短靴，整個人利落精幹，跟昨天午時那身行路衣衫比更顯身材。book18.org
勁裝的腰帶系得緊，她的腰身就被勒出了一條明顯的弧線，從兩側肋骨收下去，到了胯骨的位置又撐出來，把褲腰撐得微微繃緊。上衣雖然不是貼身的料子，但收腰的設計讓胸前的起伏變得無法忽略，兩團堅挺的弧度把布料頂出了明顯的弧線，隨著她走路時的微微擺動而輕輕顫晃。book18.org
她不像程英那樣纖柔，她的身體是練出來的，肩膀比一般女子寬一些，手臂線條流暢有力，裸露在外的小臂上能看到皮膚下肌肉的形狀，但又不至於粗壯，是那種緊緻勻稱的健美感。book18.org
腰臀之間的比例極好，腰細但不纖弱，臀部圓潤翹挺，在窄腳長褲的包裹下弧度畢現，每走一步都能看到臀肌的收縮和鬆弛，像兩瓣緊緊併攏的蜜桃。book18.org
大腿修長有力，褲腿繃得不緊不松，走路時能看到大腿正面的肌肉線條在布料下滑動。book18.org
錢楓用極短的時間掃完了這些細節，然後在她走近之前收回了視線。book18.org
他心裡默默評了一句：這個身材要是壓在身下操，腰和臀的彈性一定很夠勁。book18.org
面上，他露出了一個恭敬而微帶意外的笑容。book18.org
"陸姑娘，這麼早？"book18.org
陸無雙大步走到他面前，距離約一丈，站定了。book18.org
她比他矮了大半個頭，得仰著臉看他。book18.org
但她的氣勢絲毫不弱，下巴微微揚著，眼神直直地盯著他的臉，目光裡帶著一種明顯的不服氣和好勝心。book18.org
"我聽說你救過楊大哥。"她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book18.org
"是幫了一點忙。"錢楓笑著搖頭。"說'救'就太過了，楊大俠那身武功，哪裡用得著我救。"book18.org
"少謙虛。"陸無雙冷哼了一聲。"楊大哥那次中了金輪法王的掌，你拿身體替他擋了一掌還幫他吸了毒，這事半個襄陽城都知道了，你以為我打聽不到？"book18.org
錢楓心裡暗暗一嘆，這個陸無雙果然不好糊弄，她昨天下午在校場不光看了練兵，還跟人打聽了他的底細。book18.org
"確實有那麼一回事。"他坦然承認。"不過那次是運氣好，我丹田裡有些古怪的東西，恰好能吸毒，不算什麼本事。"book18.org
"能在金輪法王掌下活著就是本事。"陸無雙把手裡的劍舉了起來，劍尖斜指著錢楓的方向。"你一個月前還是雜役，一個月後就能跟著郭大俠去突襲蒙古大營，我不信你只是'運氣好'。"book18.org
"陸姑娘想說什麼？"book18.org
"跟我過兩招。"book18.org
四個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book18.org
"這……"錢楓露出了為難的表情。"陸姑娘師承東邪一脈，武功高強，我怕不是對手。"book18.org
"少廢話。"陸無雙把劍鞘往旁邊的兵器架上一丟，裸出的劍身寒光一閃。"我不用內力，就比身法和劍招，你要是連這都不敢接，那你在襄陽城裡的那些'英雄事跡'就是吹出來的。"book18.org
她說到"英雄事跡"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book18.org
錢楓看著她。book18.org
她的眼睛亮得像兩塊打磨過的黑曜石，下巴揚著，嘴角微微翹起，帶著一種"你敢不敢"的挑釁。book18.org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book18.org
陸無雙的武功，按原著的設定應該在二流高手的中上段，她的劍法走的是靈活刁鑽的路子，招式變化多端，但內力不算深厚。如果他全力出手，以二流巔峰的實力打她，二十招之內就能把她制住。book18.org
但他不能贏。book18.org
至少現在不能。book18.org
陸無雙的性格是剛烈好勝，如果第一次交手就被一個"一個月前還是雜役"的男人打敗，她不會服氣，只會更加警惕甚至敵視。相反，讓她贏一次，滿足她的好勝心，同時又留下"這個人好像沒那麼弱"的隱約感覺，才是最優的策略。book18.org
讓她覺得自己贏了，但又不太確定到底是真贏還是對方讓的。book18.org
這種拿捏，才是真正的算計。book18.org
"好吧。"他露出一個苦笑。"陸姑娘非要過招，那我就陪姑娘練練手，只是我的功夫粗淺，姑娘點到為止就好。"book18.org
"廢話真多。"陸無雙嘴角一撇。"接招。"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的人已經動了。book18.org
身形一晃，像一隻靈巧的燕子從原地彈射而出，三尺窄劍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銀弧，直奔錢楓的左肩而來。book18.org
劍勢不重，但角度極刁，從他的視線盲區切入，走的是一個外低內高的上挑路線，若是尋常人面對這一劍，反應過來的時候劍尖已經到了肩窩。book18.org
錢楓側身讓了一步。book18.org
動作不算快，但恰好讓過了劍尖，看起來像是勉強躲過，實際上他的身體在側步的同時已經完成了對陸無雙整個出劍軌跡的分析。book18.org
她的劍法確實精妙，招式之間的銜接極為緊湊。book18.org
第一劍未中，她的手腕一旋，劍身在空中翻了半個圈，第二劍緊跟著就到了，這次走的是中路，直刺他的胸口。book18.org
錢楓不閃不避，在她的劍尖離胸口三寸的時候才猛然後退半步，同時右手抬起，掌緣貼著劍身外側輕輕一拍。book18.org
"叮"的一聲輕響，劍身被他的掌緣引偏了兩寸，從他的肋下穿過。book18.org
"不錯。"陸無雙眉頭一挑。"這一手引劍的功夫不賴，誰教你的？"book18.org
"在帥府跟護衛們學了些粗淺招式。"book18.org
"粗淺？"她冷笑了一聲。"你的掌法里有桃花島的底子，力道走向跟彈指神通的發力路線一樣，是不是蓉姐姐教你的？"book18.org
錢楓心裡一凜。book18.org
這個陸無雙的眼力比他預想的要毒，他剛才那一手引劍確實借用了跟黃蓉學的真氣發力方式，只是極其微小的一點，她居然一招就看出來了。book18.org
"黃夫人偶爾指點了幾句。"他沒有否認。book18.org
"那就對了。"陸無雙重新持劍，身形微微下蹲，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攻擊架勢。"蓉姐姐願意教你，說明你有些底子，那我就不客氣了。"（文章是用AI風月跑的，地址如下：aifun.ltd/DoAmC，喜歡的小夥伴可以去自己玩一1玩）book18.org
第三劍來了。book18.org
這一劍比前兩劍快了三成，劍尖在空中抖出了兩個虛影，一上一下同時逼近，上面那道虛影指著他的喉嚨，下面那道虛影指著他的小腹。book18.org
錢楓這次沒有後退，他向左跨了一步，右腳在地上劃了一個弧線，身體像門板一樣側轉，讓兩道劍影同時從他的身前划過。book18.org
很險。book18.org
劍尖離他的衣服不到一寸。book18.org
但他確實躲過了。book18.org
陸無雙眼中精光一閃。book18.org
"身法不錯！"book18.org
她的攻勢不停，腳步一錯，整個人繞到了錢楓的右側，劍從腰間橫掃而出，角度極低，目標是他的膝蓋。book18.org
錢楓跳了起來。book18.org
但他故意跳得不夠高，讓劍尖擦著他的褲腿划過，發出"嗤"的一聲輕響，褲腳被切開了一道口子。book18.org
"差點中了。"他落地時做出了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book18.org
陸無雙連續攻了五劍，錢楓全部是堪堪躲過或勉強化解，看起來被逼得手忙腳亂，每一次閃避都差那麼一點就被劍尖碰到。book18.org
但恰恰就是這個"差一點"讓他每次都能安全脫身。book18.org
第十招，陸無雙一個躍步從他頭頂上方劈下，這是一個力劈華山式的大開大合招式，不像她之前的路子。book18.org
錢楓雙手在胸前交叉，掌緣接住了她的劍身。book18.org
"鐺！"book18.org
金屬撞擊肉掌的悶響在演武場裡迴蕩。book18.org
兩人的身體在這一瞬間靠得極近。book18.org
他雙手夾著她的劍身，她整個人的重量隨著下劈的慣性壓了下來，兩個人面對面，距離不到一尺。book18.org
在這個距離上，錢楓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陸無雙的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她的額頭上沁了一層薄汗，在晨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點，幾縷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鬢角，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明顯。book18.org
從他這個角度往下看，她勁裝領口鬆開了一些，能看到鎖骨下方那一片白皙光滑的皮膚，以及更下面一點的位置，兩團豐滿堅挺的乳房被束胸布和勁裝緊緊裹著，因為剛才的躍步和下劈，整個人還處於前傾的姿態，那兩團肉在布料下輕輕顫了一下。book18.org
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氣味。book18.org
跟程英的蘭花葯草香完全不同，陸無雙身上是一種更直接更鮮活的味道，汗水的微咸、皮革的粗糲、以及一絲屬於年輕女性的體溫熱香，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野性的、刺激的氣息。book18.org
錢楓的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把這個女人的束胸布扯開，兩隻手掐住那對堅挺的奶子使勁揉搓，看她一邊罵人一邊掙扎。book18.org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只停留了零點一秒就被掐滅了。book18.org
"陸姑娘好劍法。"他面不改色地說。"這一招力道好大。"book18.org
"你的手倒是硬。"陸無雙從近距離盯著他的臉，試圖從他的表情里找出什麼。"赤手接劍，不怕斷手？"book18.org
"沒辦法，來不及閃了。"book18.org
陸無雙"哼"了一聲，身體往後一撤，將劍從他的雙掌間抽出來，後退兩步，重新拉開距離。book18.org
她在調整呼吸，同時也在思考。book18.org
十招了。book18.org
她攻了十招，全部占了上風，這個男人始終處於被動的防守，看起來狼狽不堪，但……book18.org
但他一招都沒中。book18.org
十招，每一招都是差那麼一點點就能擊中，但每次都恰好讓他躲掉了，這種"每次都差一點"的機率，在她的經驗中幾乎不可能發生，除非對方的實力其實足以應對她的攻擊，只是在刻意控制閃避的幅度。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book18.org
如果他真有這個實力，他為什麼不還手？一個人在切磋中全程不出手，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實力太弱根本騰不出手來反擊，二是實力太強不屑於反擊。book18.org
從他的狼狽程度來看，應該是前者才對。book18.org
但那種"恰好躲過"的精準度又讓她心裡打鼓。book18.org
"你不還手？"她直接問。book18.org
"陸姑娘的劍太快了，我光躲就已經用盡全力了，哪裡還有餘力還手。"錢楓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笑容苦澀。book18.org
"騙鬼。"陸無雙把劍一指他。"你要是真的'用盡全力'，你剛才接我那一劍的時候不會那麼穩當，一個用盡全力的人接劍時手該發抖，你的手穩得像鐵鉗。"book18.org
錢楓心裡微微一動。book18.org
好敏銳。book18.org
他確實在那一招上做得不夠自然，赤手接劍需要相當的掌力和內力運轉，而他做得太輕鬆了，跟之前的"狼狽"形成了反差。book18.org
被抓住了。book18.org
但無所謂，被抓住一點破綻反而更好，這會讓陸無雙覺得他"確實藏了一點實力但也不算太強"，這個定位恰好是他想要的。book18.org
"陸姑娘明察秋毫。"他笑著承認。"接劍那一下我確實用了些力氣，因為怕手斷了，但也就這一招能拿得出手。攻擊的話，我真的不行。"book18.org
"呵。"陸無雙似信非信地冷笑了一下。"那我繼續了，這次你要是還不還手，別怪我下手不留情。"book18.org
"姑娘手下留情就好。"book18.org
"留情？切磋不留情，留了情就不叫切磋了。"book18.org
她再次欺身而上。book18.org
這次的攻勢比之前更猛了，劍招一改之前的靈活刁鑽，變成了大開大合的進攻路線，每一劍都走直線、走力量，像是要逼著錢楓不得不還手。book18.org
第十一招，橫斬腰部。book18.org
錢楓向後彎腰閃過，腰部柔韌度好得驚人，幾乎貼著地面將上身放平，劍風從他鼻尖三寸上方呼嘯而過。book18.org
第十二招，下劈頭頂。book18.org
他側滾而出，在地上翻了一圈，灰塵沾了一身。book18.org
第十三招至第十五招，連續三劍封住他的左右和頭頂的退路。book18.org
錢楓被逼到了演武場邊緣的兵器架旁邊，退無可退。book18.org
"沒地方跑了。"陸無雙笑了一聲。"還不還手？"book18.org
他伸手從兵器架上抓了一根木棍。book18.org
"只好得罪了。"book18.org
"這才對嘛。"book18.org
木棍入手的瞬間，錢楓的姿態有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變化。book18.org
他的重心下移了兩寸，雙腳的間距從肩寬變成了略大於肩寬，握棍的右手在棍身三七處，左手在棍尾，標準的長兵器架勢。book18.org
這個姿態維持了不到半秒，就被他用一個看似笨拙的抬棍動作掩蓋了。book18.org
但陸無雙的眼睛閃了一下。book18.org
她看到了。book18.org
那半秒的姿態不是一個學了一個月武功的人能做出來的，那種重心控制的精準度和雙手握棍的位置選擇，至少需要上千次的實戰經驗才能形成肌肉記憶。book18.org
但她沒有說什麼，只是劍勢更猛了一分。book18.org
第十六招，她的劍從正面直刺而來，錢楓用木棍橫格，"啪"的一聲，木棍上被劍刃切出了一道深痕。book18.org
"你這棍法，哪裡學的？"她邊攻邊問。book18.org
"胡亂揮的。"錢楓邊退邊擋。"談不上棍法。"book18.org
"胡亂揮還能格開我的劍？"陸無雙的語氣裡帶了一絲火氣。"你當我瞎？你這一下橫格用的是少林伏魔棍法的架子！"book18.org
這一下被看穿讓錢楓暗暗皺了皺眉。book18.org
他用的確實是跟覺遠學的少林基礎功法里的格擋動作，只是隨手一用沒想到被她認了出來，這個陸無雙雖然性格大大咧咧，眼力和武學見識卻不在程英之下。book18.org
"可能是覺遠大師教我幾下防身的動作時帶的。"他沒有繼續遮掩。"大師慈悲，教了我幾招基礎棍術。"book18.org
"覺遠大師？"陸無雙的攻勢微微一頓。"少林寺那個抄經的老和尚？他教你的？"book18.org
"嗯，他在帥府住了一陣子。"book18.org
"怪不得。"陸無雙的目光里多了一絲瞭然。"難怪你的底子看著雜，蓉姐姐教了些桃花島的東西，覺遠教了少林的底子，你就是個東拼西湊的雜牌軍。"book18.org
"陸姑娘說的是。"錢楓配合著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雜牌軍不敢在正規軍面前班門弄斧。"book18.org
"少拍馬屁。接著打。"book18.org
第十七招到第二十五招，陸無雙的劍法開始展現出真正的精妙來。book18.org
她不再一味猛攻，而是穿插了大量的虛實變化，劍尖在空中畫出各種弧線，有時候看著是刺他的左肩實際上是繞到了右腰，有時候看著是劈頭蓋臉實際上是削他的腳踝。book18.org
錢楓的木棍被她的劍劈得"啪啪"作響，木屑紛飛，他的腳步也在不斷後退，每一次格擋都做出一副勉強至極的樣子。book18.org
但他始終沒有被打中。book18.org
第二十招的時候，陸無雙一個轉身迴旋斬，劍風帶起了一片塵土，她整個身體旋轉了三百六十度，長褲包裹下的大腿肌肉在旋轉中繃緊又鬆開，臀部的弧線隨著旋轉劃出了一個圓潤的弧。book18.org
她的後背在旋轉時朝向了錢楓一瞬。book18.org
錢楓在那一瞬間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背影：勁裝被汗水打濕了一塊，貼在脊背上，勾勒出她挺直的脊椎線條和兩側肩胛骨的輪廓，腰部的弧線往下延伸到臀部的飽滿弧度，兩瓣渾圓的臀肉在窄褲里緊繃著，因為旋轉的動作微微晃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的雞巴在褲襠里抽了一下。book18.org
他面不改色地後退半步，躲過了這一劍。book18.org
"二十招了。"他氣喘吁吁地說。"陸姑娘，我快撐不住了。"book18.org
"還有十招，湊個整數。"陸無雙連呼吸都沒怎麼亂，顯然這個強度對她來說還遠沒到極限。"你撐得住。"book18.org
"陸姑娘怎麼知道我撐得住？"book18.org
"因為你到現在一滴汗都沒流。"她的眼神犀利得像刀。"你不覺得奇怪嗎？一個被逼到'快撐不住'的人，怎麼連汗都不出？"book18.org
錢楓的心裡微微一沉。book18.org
又被抓住了。book18.org
他的九陽真氣有一個特性：運轉時會自動調節體溫和代謝，讓他在中低強度的運動中幾乎不出汗。他一直在刻意控制體溫想讓自己出汗，但效果不夠明顯，額頭上只有薄薄一層，跟陸無雙滿頭大汗的狀態形成了鮮明對比。book18.org
"可能是我……體質比較干。"他給出了一個蒼白的解釋。book18.org
"體質比較干？"陸無雙嗤笑了一聲。"你騙三歲小孩呢？算了，廢話少說，剩下十招我要加力了，你給我認真接！"book18.org
她說"加力"就真的加了力。book18.org
第二十六招開始，她的內力顯然也用上了一些，雖然沒有全力催發，但劍上帶了真氣，每一劍揮出時都有一股勁風呼嘯，木棍格擋上去的瞬間整條胳膊都會被震得發麻。book18.org
當然，錢楓的胳膊不會真的發麻，他只是做出了被震得手臂發抖的樣子。book18.org
第二十七招，她從側面劈來，錢楓格擋時身體微微傾斜，木棍跟劍身相交的位置更靠近了自己的手。book18.org
"啪！"book18.org
木棍從中間斷成了兩截。book18.org
錢楓手裡只剩下半截棍頭，另外一截飛出去砸在了牆上。book18.org
"棍斷了。"他做出了一副措手不及的樣子。book18.org
"那就用手。"陸無雙沒有給他換兵器的時間。"二十八！"book18.org
劍直刺他的右胸。book18.org
錢楓把半截棍丟掉，左手向外拍去，掌緣貼著劍身往外推，這次推得有些吃力，身體被劍勢帶著往後踉蹌了一步。book18.org
"二十九！"book18.org
上挑刺喉。book18.org
他急忙後仰，劍尖從他的下巴尖前方半寸掠過，他能感覺到那股寒氣貼著皮膚掃過。book18.org
後仰過大，他的重心失去了平衡。book18.org
這是他故意的。book18.org
他讓自己的後仰幅度超過了正常平衡點，腳步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做出了一副即將摔倒又勉強站穩的姿態。book18.org
陸無雙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book18.org
她看到了"破綻"。book18.org
最後一招。第三十招。book18.org
她的身體像一隻攻擊中的獵豹，整個人從地面彈射而起，身形在空中拉成一條直線，劍從上方斜刺而下，目標是錢楓還沒站穩的身體正面。book18.org
錢楓的"站穩不穩"姿態讓他無法左右閃避，理論上只能再次後退，但他身後不到三尺就是演武場的圍牆了。book18.org
退無可退。book18.org
他做出了一個"試圖格擋但來不及"的動作，雙手抬起來但還沒到位，陸無雙的劍尖已經到了。book18.org
劍尖停在了他的喉嚨前方一寸。book18.org
穩穩的，一動不動。book18.org
陸無雙的整個人定在了他面前，身體前傾，右臂伸直，劍身延伸出去，尖端精準地懸停在他的喉結正前方，不多一分不少一分。book18.org
兩個人的距離只有兩尺。book18.org
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熱，胸口劇烈起伏著，勁裝被汗水濕透了大半，深褐色的布料顏色變深了一層，貼在她的身體上，將胸部、腰部、腹部的線條勾勒得一覽無餘。book18.org
那對被束胸裹著的乳房在急促的呼吸中起伏顫動，貼身的濕布料讓乳尖的位置變得隱約可見，兩個小小的凸點在布料最深色的那塊位置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的臉上滿是酣暢淋漓的汗水，幾縷黑髮貼在腮邊和脖頸上，瞳孔因為興奮而放大了一些，嘴唇微微張開喘著氣，牙齒白得發亮。book18.org
兩個人對視著。book18.org
劍尖在他喉嚨前微微顫動，那是她手臂肌肉維持繃緊狀態時不可避免的微顫。book18.org
錢楓感覺到了她呼出的熱氣撲在自己的臉上。book18.org
近得能數清她睫毛的根數。book18.org
一滴汗從她的額角滑下來，沿著她的顴骨滑過臉頰，滴落在她鎖骨的凹陷處，又順著鎖骨的溝壑往下流，沒入了領口深處。book18.org
錢楓的目光在那滴汗消失的位置停留了不到零點一秒。book18.org
然後他舉起了雙手。book18.org
"我輸了。"他笑著說，語氣坦然。"陸姑娘果然厲害，我接不住第三十招。"book18.org
陸無雙慢慢收回了劍。book18.org
劍尖離開他喉嚨的時候，她的嘴角翹了起來，是那種打了一場痛快架之後的暢快笑容，有幾分得意，有幾分滿足。book18.org
"還行，比我想的強點。"她把劍在空中甩了一下，抖掉了劍身上的灰塵。"你的身法確實不錯，反應也快，但攻擊力太差了，只會擋不會打，上了戰場就是個活靶子。"book18.org
"陸姑娘說的是。"錢楓從牆邊走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我練武日子淺，攻擊的招式確實沒怎麼學過。"book18.org
"嗯。"陸無雙把劍插回了鞘里，單手拎著劍鞘靠在肩上。book18.org
她看著他。book18.org
笑容還在，但笑容底下的那雙眼睛卻不像嘴角那麼放鬆。book18.org
她在審視他。book18.org
三十招，他全程被動，看起來狼狽，看起來勉強，看起來確實是一個只學了一個多月武功的人面對二流高手時該有的反應。book18.org
但。book18.org
那半秒的持棍架勢。不出汗的"干體質"。赤手接劍時紋絲不動的雙掌。以及那種"每次都差一點但每次都沒中"的詭異精準。book18.org
這些細節一個個單獨拿出來都能找到解釋，但全部加在一起，就讓人心裡不太舒服了。book18.org
"錢楓。"她突然直呼其名。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到底是什麼人？"book18.org
這個問題問得很直接。book18.org
錢楓看著她的眼睛，笑了笑。book18.org
"帥府內務副管事，一個月前還是掃地的雜役，運氣好得了幾位前輩的指點，現在勉強能跟人過幾招。"他的笑容里沒有一絲心虛。"陸姑娘覺得我還能是什麼人？"book18.org
陸無雙盯著他看了五六秒。book18.org
然後她嘁了一聲，把視線移開了。book18.org
"行吧，算你答得圓滑。"她背著劍往演武場外走。"不過我告訴你，我這個人有個毛病，越是看不透的人越想搞清楚，你要是真的只是一個'運氣好的雜役'，那沒什麼，要是不是……"book18.org
她在演武場門口停了一下，偏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我會查到底的。"book18.org
然後她走了。book18.org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利落而有節奏，漸漸遠去。book18.org
錢楓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book18.org
晨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勾勒出她挺拔的輪廓，寬肩窄腰翹臀長腿，勁裝濕透了貼在身上，每走一步臀部都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彈性擺動。book18.org
好身材。book18.org
他在心裡給出了評價。book18.org
陸無雙比程英難搞多了，程英溫柔內斂容易從情感層面突破，陸無雙則剛烈直爽、警惕心重、對男性有天然的戒備，用溫柔攻勢打不進去，她需要的是"被征服"的感覺。book18.org
但現在不是時候。book18.org
現在要做的是讓她逐漸習慣自己的存在，讓她從"警惕"過渡到"感興趣"，從"查他底細"變成"跟他來往"。book18.org
今天這一戰，她贏了，贏得痛快。book18.org
這會讓她對他的好感從"零印象"變成"還行，有點意思"。book18.org
同時，那些沒法完全解釋清楚的細節會像魚鉤一樣扎在她心裡，讓她忍不住想要再來試探第二次、第三次。book18.org
每試探一次，就是一次獨處的機會。book18.org
每獨處一次，距離就近一分。book18.org
不急。book18.org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彎腰撿起地上斷成兩截的木棍扔回了兵器架上，然後平靜地走出了演武場，去後廚查看今天的早飯安排。book18.org
嘴角帶著一絲極淺極淡的笑意。book18.org
第五十八章 李莫愁現身 城外密林的毒辣交鋒book18.org
德祐元年四月二十一日，午時初刻，襄陽城北門，天色晴亮，西南風三級，城頭旌旗獵獵作響。book18.org
急報是從北門哨塔傳來的。book18.org
哨兵看到城外三里處的密林邊緣有蒙古騎兵巡邏小隊的馬匹散了出來，無人騎乘，馬背上的鞍具歪斜，有一匹馬的側腹上還掛著半截斷了的套馬繩，繩頭上沾著血。book18.org
這意味著那支巡邏小隊出了事。book18.org
消息很快傳到了帥府。book18.org
郭靖正在前廳與幾位副將商討近日城防部署，聽到稟報後當即起身。他的判斷很明確：蒙古巡邏隊在城外被殲，如果是宋軍自己人乾的，城防司不可能不知道，那就是有外人動的手，而能在襄陽城外殺蒙古兵又不被蒙古大營發現的人，十有八九是江湖高手。book18.org
"叫楊過來。"郭靖對身旁的侍衛說。"再點二十名精銳，隨我出城查看。"book18.org
楊過來得很快。book18.org
他今天穿了一身灰色勁袍，左袖空蕩蕩地別在腰間，右手提著一柄黑鐵重劍，步伐沉穩有力。小龍女跟在他身後半步，白衣如雪，神色淡漠。book18.org
"郭伯伯，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郭靖簡要說了情況。楊過皺了皺眉："城外有人殺蒙古兵？這個時候誰會出現在襄陽城外？"book18.org
"不清楚，去看看就知道了。"book18.org
錢楓在帥府後院聽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換好了一身利落的深色短衫。book18.org
他跟在二十名精銳士兵的隊伍最後面，以"內務副管事協調後勤"的名義隨行出城。這個身份在平時不夠資格跟著郭靖出城，但自從上次突襲蒙古大營之後，他已經獲得了一定程度的行動自由，郭靖也默許了他偶爾跟隨巡查的行為。book18.org
出了北門，一行人沿著官道疾行了兩里地，然後折入了東北方向的一片密林。book18.org
林子很大，是襄陽城外天然的緩衝地帶，蒙古騎兵無法在密林中展開衝鋒，所以這一帶長期是宋軍和蒙古軍都不太重視的灰色地帶。林木高大濃密，枝葉遮天蔽日，午時的陽光穿過層疊的樹冠後只剩下零星的光斑灑在地面上，空氣中瀰漫著腐葉的潮濕氣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book18.org
走了不到半里，前方探路的士兵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大帥！前面有屍體！"book18.org
郭靖和楊過快步上前。book18.org
錢楓跟在隊伍後面，在兩名士兵的間隙里看清了前方的景象。book18.org
一小片被踩亂的林間空地上，散布著十四具蒙古兵的屍體。book18.org
死狀各異，但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面色青黑，嘴唇烏紫，皮膚上有明顯的暗色紋路從胸口或腹部的掌印處向四肢擴散，像是毒液在體內蔓延的軌跡。有幾具屍體的姿態保持著拔刀或拉弓的動作，說明他們在臨死前試圖反擊，但顯然沒有成功。book18.org
空氣中有一股刺鼻的腥甜味，不是普通血腥味，而是某種毒素特有的氣味，聞起來像是過了期的蜂蜜混合著鐵鏽。book18.org
郭靖蹲下身查看了距離最近的一具屍體。他的手掌懸在屍體胸口的掌印上方約三寸，停了幾秒，然後站起來，目光凝重。book18.org
"是五毒神掌。"他說。book18.org
楊過的臉色變了。book18.org
他走到另一具屍體旁邊，看了一眼那個掌印的形狀和深度，然後緩緩站直了身體，握住黑鐵重劍的手指收緊了幾分。book18.org
"五毒神掌，赤練仙子的成名絕技。"他的聲音低沉了下去。"是李莫愁。"book18.org
這個名字一出口，在場的二十名士兵雖然大多不認識江湖人物，但從楊過和郭靖驟然緊繃的神態中也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兵器。book18.org
小龍女站在楊過身後兩步遠的地方。book18.org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但錢楓注意到她原本垂在身側的右手悄悄移到了腰間，那裡別著一條銀色絲繩，是她慣用的暗器。book18.org
"過兒。"她輕聲叫了楊過。book18.org
楊過立刻往後退了半步，用身體擋在了小龍女身前。book18.org
"龍兒別怕，有我在。"book18.org
"我不怕。"小龍女的語氣很平淡。"只是她如果還在附近，我們得小心。"book18.org
郭靖環顧四周，濃眉鎖成一團。book18.org
"看屍體的僵硬程度和毒素擴散範圍，死了不到兩個時辰。"他說。"楊過，你覺得她還在不在附近？"book18.org
楊過閉上眼睛，全身的內力在一瞬間擴散出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感知網絡。book18.org
三息之後他睜開了眼。book18.org
"東北方向，約八十丈，有人。"book18.org
"幾個？"book18.org
"一個。輕功極好，正在樹冠間移動。"book18.org
"朝哪個方向移動？"book18.org
楊過沉默了一秒。book18.org
"朝我們這裡來。"book18.org
話音剛落，錢楓感覺到了。book18.org
他的感知範圍比不上楊過的百丈，但五十步以內的氣息變化他能捕捉到。此刻他明確地感覺到一股極其強大的內力氣息正在快速接近，那股氣息陰冷而霸烈，像是一條毒蛇在密林的樹冠間無聲滑行，所過之處連鳥雀都不敢出聲。book18.org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感受到宗師級高手的氣場。book18.org
跟楊過和郭靖的氣場完全不同。楊過的內力浩瀚磅礴但不帶攻擊性，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海洋，你能感受到它的龐大但不會覺得它在威脅你。郭靖的內力沉穩厚重如山嶽，讓人本能地想要敬畏但也覺得安全。book18.org
而這股正在逼近的氣息，是一把出了鞘的刀。book18.org
每一絲氣息里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和毒辣，像是烈日下暴曬的毒蛇鱗片，反射著冰冷刺眼的光。它在告訴方圓百丈內的每一個活物：我來了，擋我者死。book18.org
錢楓的汗毛炸了起來。book18.org
不是誇張。是真的炸了。他手臂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像被靜電激過似的豎了起來，丹田裡的九陽真氣也在同一時間本能地運轉起來，沿著全身經脈快速流淌了一遍，像是身體在自動激活防禦機制。book18.org
丹田深處，封印上的五道裂紋微微發熱，那股被封鎖的金色力量在裂隙中輕輕脈動了一下。book18.org
郭靖已經邁步站到了隊伍最前方，雙掌緩緩抬起，運起了降龍十八掌的架勢。他沒有急著催發掌力，但那股沉厚的內力已經在他的掌心形成了一層肉眼幾乎可見的氣旋，周圍的落葉都被掌風微微吹動。book18.org
"所有人退後三十步。"他沉聲下令。book18.org
士兵們立刻後退。book18.org
錢楓也跟著退了，但沒有退到三十步那麼遠，他在一棵大樹後面停下，距離前方的空地約二十步，這個距離既能保證安全又能清楚地看到即將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樹冠上傳來了窸窣的聲響。book18.org
那聲響極輕極快，像是風吹過樹葉，但節奏太規律了，不是風，是腳步。book18.org
然後一道紅影從頭頂的樹冠間飄落。book18.org
是真的"飄"。book18.org
不是跳下來，不是落下來，是像一片紅色的樹葉一樣從十幾丈高的樹梢上飄飄蕩蕩地降落，紅色的衣袂在空中展開如同一朵盛放的血色花朵，整個下落過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book18.org
她落在了那片散布屍體的空地正中央。book18.org
腳尖點在一具蒙古兵的屍體背上，身形紋絲不動，就那麼穩穩地站在那裡，像是一尊紅色的雕塑被擺放在了一堆灰撲撲的死屍之間。book18.org
赤練仙子李莫愁。book18.org
錢楓在大樹後面看到了她。book18.org
他在這個世界見過黃蓉的成熟風韻，見過郭芙的艷麗高傲，見過郭襄的清麗天真，見過小龍女的清冷脫俗，見過程英的淡雅如蘭。book18.org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book18.org
李莫愁穿的是一身大紅色的道袍，形制是古墓派的寬袖長裙，但她把袖口和裙擺都收窄了一些，勒出了身體的輪廓。紅色在密林的青綠背景中刺目得幾乎灼眼，像是有人在一幅水墨畫的正中央潑了一盆鮮血。book18.org
她的面容妖艷得不像話。book18.org
五官每一處單獨拿出來都是極致的：眉如遠山含黛但比遠山更銳利，眉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然的凌厲；眼窩深邃，眼睛不大但瞳仁極黑極亮，眼角細長上挑，形成了一種冷冽與嫵媚並存的奇異視感，像是一把裹了蜜糖的匕首；鼻樑高挺，鼻翼微削，線條幹凈利落；嘴唇不薄不厚，唇色天然殷紅，唇角微微向下彎，形成了一種似笑非笑的倨傲弧度。book18.org
她的皮膚白得近乎病態，但不是小龍女那種冰玉般的白，而是一種帶著暖調的象牙白，在紅色道袍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目。脖頸修長纖細，鎖骨的線條清晰地露在領口外面，往下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弧度。book18.org
她的胸部。book18.org
飽滿得幾乎要把道袍的前襟撐裂。book18.org
紅色的布料在她胸前繃出了兩個巨大的弧形隆起，因為道袍的領口是交叉式的設計，兩片前襟在胸前交疊，那兩團豐滿得過分的乳肉把交疊處頂得微微撐開了一條縫隙，從這個縫隙里能隱約看到裡面一線雪白的肌膚和乳溝的陰影。book18.org
她的腰身並不像程英或小龍女那樣纖細，但曲線極其流暢，從飽滿的胸部收下來，經過一段雖不是盈盈一握但比例協調的腰線，再撐開到胯部的位置，形成了一個豐腴而妖冶的沙漏形狀。道袍的腰帶系在腰間最細處，把上下兩段曲線分割得更加分明。book18.org
腰帶以下，紅色裙擺遮住了大部分腿部線條，但從她站立的姿態和裙擺貼合身體的角度來看，她的臀部渾圓肥美，比她的腰寬出了很多，這一點從側面看尤其明顯，紅色裙擺在臀部最凸出的位置繃得最緊，然後順著臀部的弧度向下滑落。book18.org
她的整個身體散發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致命誘惑。book18.org
不是黃蓉那種被歲月打磨過的溫潤風韻，是一種更直接、更侵略性的、帶著危險的妖冶。像是一朵開到極盛的紅色曼陀羅，美得灼目，毒得致命。book18.org
錢楓在大樹後面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操。book18.org
這個女人比他想像的還要辣。book18.org
四十歲的身體保養成這樣，修煉玄功駐顏有術，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渾身上下每一寸都在散發著"我能殺你也能讓你死在我身上"的氣息。book18.org
他的雞巴在褲襠里又抽搐了一下，他用九陽真氣壓了下去。book18.org
現在不是硬的時候。book18.org
這個女人能一掌拍死他十次。book18.org
空地上，李莫愁站在屍體上，冷冷地掃視著前方的人群。book18.org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小龍女身上。book18.org
兩個女人隔著十來丈的距離對視了一瞬。book18.org
李莫愁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出聲。她的眼神里有一種極其複雜的東西在翻湧，恨意、不屑、還有一絲極淡極淡的、被深深埋藏的嫉妒。book18.org
小龍女面對這道目光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微微往楊過身後靠了半寸。book18.org
楊過的黑鐵重劍已經橫在了身前。book18.org
"李莫愁。"他的聲音平穩但帶著警告。"你來襄陽做什麼？"book18.org
"怎麼，這天下的路都是你楊過家的？"李莫愁冷笑了一聲，聲音出奇地好聽，低沉沙啞裡帶著一股慵懶的嫵媚，像是含了一口蜜再吐出來的嗓音。"我走到哪裡還需要向你報備不成？"book18.org
"你殺了這些蒙古兵。"郭靖上前一步，語氣沉穩。"如果是路見不平，郭某感謝你為襄陽除害。但襄陽城外不是你逞凶的地方，若驚動了蒙古大營的主力，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郭大俠好大的口氣。"李莫愁偏了偏頭，看向郭靖，嘴角那抹倨傲的弧度絲毫不變。"十幾個巡邏的蒙古狗都能讓你'後果不堪設想'？你這個守城大俠當得也太窩囊了些。"book18.org
郭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但他沒有發怒。book18.org
"李莫愁，你我之間沒有私仇，但你過去做下的惡事太多，傷過太多無辜之人。"他的語氣懇切。"今日你殺的是蒙古兵，我不追究。但你若在襄陽地界傷害宋人百姓，郭某不會坐視不理。"book18.org
"傷害宋人百姓？"李莫愁笑了。book18.org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微微彎了一下，那股冷冽暫時消退了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嘲諷的風情。她從屍體上跨步走下來，紅色裙擺掃過地面的枯葉，沙沙作響。book18.org
"郭大俠放心。"她說。"我今日只是路過，殺幾個蒙古狗解解悶罷了，沒心情跟你們這些正道大俠們廢唇舌。"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兩步，距離郭靖楊過的防禦線只有五六丈了。book18.org
郭靖和楊過同時微微繃緊了身體，但都沒有動手。李莫愁此刻表現出的姿態是"路過"而非"尋釁"，在她沒有攻擊意圖的情況下，兩人不會先發制人。book18.org
"不過話說回來。"李莫愁停下了腳步。"楊過，你的身體恢復了？上次聽說你中了金輪法王那禿驢的掌，我還以為你死了，看來你命倒是硬。"book18.org
"多謝關心。"楊過的語氣不冷不熱。"內毒已經清了，不勞挂念。"book18.org
"誰挂念你了。"李莫愁嗤了一聲。"我只是可惜金輪那禿驢下手不夠狠，若真讓他殺了你，這世上倒少了一個礙眼的人。"book18.org
"師姐。"小龍女的聲音從楊過身後傳出來，輕而清冷。book18.org
李莫愁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book18.org
"師姐"兩個字像是一根細小的銀針刺進了她的皮膚。她和小龍女同出古墓派，名義上確實是師姐妹，但她多年前被逐出師門，這個稱呼對她而言既是舊傷又是侮辱。book18.org
"別叫我師姐。"她的聲音瞬間冷了三分。"古墓派跟我沒有關係。"book18.org
"你不想聽，我便不叫。"小龍女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是你既然路過，何必殺人？這些蒙古兵死在這裡，他們的同伴找不到人，會派更多人來搜林，到時候反而麻煩。"book18.org
李莫愁愣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真實的愉悅，而不僅僅是嘲諷。book18.org
"你倒是比以前會說話了。"她說。"以前你只會說'我不懂'、'我不知道'，現在居然會替別人想後果了。是嫁了人學會的？"book18.org
小龍女沒有回答。book18.org
楊過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了一些。book18.org
"李莫愁，你要走就走，少在這裡陰陽怪氣。"他的語氣終於帶上了一絲不耐。book18.org
"急什麼。"李莫愁不以為意。"我說了，路過而已。"book18.org
她的目光從楊過和小龍女身上移開，漫不經心地掃過身後的士兵隊伍，像是在看一群無關緊要的螻蟻。book18.org
然後她的視線停住了。book18.org
停在了隊伍後方、半隱在大樹後面的錢楓身上。book18.org
那只是極短的一個停頓，不到一息的時間。book18.org
但錢楓感覺到了。book18.org
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間，像是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他全身的汗毛再次豎起，丹田裡的九陽真氣猛地加速運轉了一圈，封印裂隙中的金色力量也不安地脈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在看他。book18.org
不是那種掃過人群時隨意一瞥的"看"，是那種獵手發現了某樣引起興趣的獵物時的"看"。book18.org
李莫愁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book18.org
這個藏在樹後面的年輕人身上有一股極其細微但絕對不屬於普通人的氣息。那股氣息溫熱而純陽，跟郭靖的內力質感不同，跟楊過的也不同，是一種她從未接觸過的真氣類型。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但她是宗師，她的感知比在場除了郭靖楊過以外的所有人都敏銳得多。book18.org
而且在那股溫熱的純陽氣息之下，還有更深處的一絲異樣。book18.org
極淡的一絲，像是被什麼東西封鎖著，只從縫隙里泄露出一星半點，但那一星半點的氣息讓她的五毒真氣本能地產生了一下微不可查的波動。book18.org
不是排斥，是……共鳴？book18.org
不，不是共鳴，是被吸引。book18.org
像是她體內的五毒真氣聞到了某種能夠克制它或者說是它天然渴望的東西，在她意識到之前就主動向那個方向涌動了一絲。book18.org
她立刻壓住了這股異動。book18.org
四十年的修為讓她對自身真氣的控制精確到了毫釐之間，那絲不受控制的涌動在出現的同一秒就被她掐滅了。book18.org
但她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book18.org
一個雜役打扮的年輕男人，身上的真氣能讓她的五毒真氣產生異動？book18.org
有意思。book18.org
錢楓在樹後面微微低下了頭，避開了她的直視。他不確定李莫愁能不能從這個距離看清他的表情，但他不想在這種時候有任何多餘的舉動引起更多注意。book18.org
他的心跳快了不少。book18.org
不是因為興奮，是因為恐懼。book18.org
真實的、發自本能的恐懼。book18.org
他現在是二流巔峰，面對宗師級的李莫愁，差了整整三個大境界。她如果想殺他，一個彈指就夠了，在場的郭靖楊過未必來得及救他。book18.org
而她剛才那一眼裡的東西，他能分辨出來：不是敵意，不是殺意，是好奇。book18.org
一種"這是什麼"的好奇。book18.org
這種好奇比敵意更危險，因為敵意可以通過躲避來規避，好奇則會驅使她主動來查探。book18.org
李莫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然後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book18.org
她重新面對郭靖和楊過。book18.org
"行了，看完了，沒什麼意思。"她說，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慵懶不屑。"郭大俠繼續守你的城吧，下次遇到蒙古狗我未必有心情幫你清理。"book18.org
"等一下。"楊過開口了。"你打算在襄陽附近待多久？"book18.org
"關你什麼事？"book18.org
"如果你只是路過，那就請便。但如果你想留在這一帶，我勸你一句，別在城外鬧事。蒙古大營有金輪法王坐鎮，你殺了他的巡邏隊，他不會善罷甘休。"book18.org
"金輪那禿驢？"李莫愁的嘴角浮起了一絲輕蔑的弧度。"他要是敢來找我的麻煩，我倒想試試他那五輪功法到底有多了不起。"book18.org
"李莫愁。"郭靖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的武功確實厲害，但金輪法王是五絕之一，不是你憑一人之力能對付的。你在城外殺蒙古兵，萬一引來他親自出馬，不光你自己有危險，連帶著襄陽的城防部署都可能暴露。我請你三思。"book18.org
李莫愁看了郭靖一會兒。book18.org
她的表情在那幾秒里經歷了一個微妙的變化：從嘲諷到思考再到一種不置可否的淡漠。book18.org
"行。"她最後說。"看在郭大俠守城辛苦的份上，我不在你家門口殺人了。"book18.org
"多謝。"book18.org
"別謝。"李莫愁後退了一步，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像一片被風捲起的紅葉般飄向了身後的樹冠。"我從來不做人情買賣。今天高興殺了幾個蒙古狗，不高興了一樣殺宋人。郭大俠別把我當好人。"book18.org
她的身形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優美至極的弧線，紅色道袍在風中展開，像一隻展翅的紅色大鳥，然後在最高點的一瞬間，她的身體微微偏轉了一下。book18.org
極其微小的偏轉。book18.org
如果不是錢楓的感知一直鎖定著她的氣息軌跡，他根本不會注意到。book18.org
她在空中飛掠的瞬間，頭微微偏了一下，又往他站的那棵大樹的方向看了一眼。book18.org
然後她消失在了樹冠之間。book18.org
沒有腳步聲，沒有枝葉搖晃，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book18.org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說明她確實來過。那香氣不像花香也不像脂粉香，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微微發苦但又帶著一絲濃烈的甜膩，像是某種有毒的植物在深夜開花時散發出來的氣息。book18.org
錢楓站在大樹後面沒有動。book18.org
他等了整整十息，確認李莫愁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感知範圍之外後，才悄悄吐出了一口長氣。book18.org
後背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郭靖收回了降龍十八掌的架勢，但面色依然凝重。他轉向楊過。book18.org
"過兒，你怎麼看？"book18.org
"她說路過，不一定是真話。"楊過鬆開了握劍的手，但目光仍然停留在李莫愁消失的方向。"李莫愁這個人行蹤不定，但她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襄陽附近。她要麼在追什麼人，要麼在找什麼東西。"book18.org
"你覺得她會不會跟蒙古人有勾連？"book18.org
"不太可能。"楊過搖了搖頭。"她雖然心狠手辣，但性子孤傲，瞧不上蒙古人那一套。她殺蒙古兵不像做戲，是真的順手殺了。"book18.org
"那她在找什麼？"book18.org
"不知道。但得防著她。"楊過想了想。"郭伯伯，我建議今晚開始在城外林區增派暗哨，如果她還在附近活動，我們至少能掌握她的行蹤。另外……"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小龍女一眼。book18.org
"龍兒，你沒事吧？"book18.org
"我沒事。"小龍女的表情依舊平淡。"只是多年不見她，她看起來比以前……老了一些。"book18.org
"老了？"楊過愣了一下。"我怎麼覺得她看著跟十幾年前沒什麼變化。"book18.org
"不是外表。"小龍女搖了搖頭。"是眼睛。她的眼睛比以前更沉了。以前她看人的時候眼睛裡都是恨，現在除了恨還有別的東西，我說不上來。"book18.org
楊過沉默了。book18.org
郭靖環顧了一下空地上的屍體，對身後的副將下令。book18.org
"把屍體全部掩埋，不留痕跡。馬匹收回城裡充作軍用。撤退時抹掉腳印，不要讓蒙古巡邏隊發現這裡發生過戰鬥。"book18.org
"是！"book18.org
士兵們開始忙碌起來。book18.org
錢楓從大樹後面走出來，混在忙碌的人群中幫忙搬運屍體。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動作熟練面色如常，跟其他士兵沒有任何區別。book18.org
但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book18.org
李莫愁看了他兩眼。book18.org
第一眼是在地面上掃視人群時停住的，第二眼是在空中飛掠離開時又回頭看了一下。book18.org
兩眼。book18.org
在場的二十名士兵她看都沒看一眼，郭靖楊過小龍女是她的舊識不算，唯獨對他一個"雜役"多看了兩眼。book18.org
這說明她感覺到了什麼。book18.org
感覺到了他體內的九陽真氣，或者是丹田封印里的金色力量，或者兩者都有。book18.org
她是宗師，宗師對真氣氣息的敏感度遠超常人，他雖然一直在收斂內力，但在李莫愁那個級別的感知面前，二流巔峰的收斂手段就像是用一張紙擋太陽，自以為遮住了，其實到處都在漏光。book18.org
但她沒有當場點破，也沒有表現出敵意。book18.org
她只是"看了兩眼"。book18.org
這個"看了兩眼"的分量比"當場質問"要重得多。當場質問說明她把他當成了威脅或者獵物需要立刻處理，而"看了兩眼"說明她在猶豫，她在判斷，她把這個信息收進了腦子裡準備回去慢慢琢磨。book18.org
李莫愁不是一個衝動的人。她的冷酷和狠辣背後是極深的心機和耐性，她殺人從不急於一時，她習慣先看清楚再動手。book18.org
這意味著她不會馬上來找他，但她也不會忘記他。book18.org
搬運屍體的間隙里，楊過走到了他旁邊。book18.org
"錢兄弟。"楊過壓低了聲音。"剛才那個女人你聽說過沒有？"book18.org
"屬下只在江湖傳聞里聽過'赤練仙子'的名號。"錢楓把一具蒙古兵的屍體翻了個面，查看掌印的位置。"說是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用的是五毒神掌和冰魄銀針，江湖上人人聞風喪膽。"book18.org
"嗯，差不多。"楊過點了點頭。"她是古墓派出身，跟龍兒是師姐妹，但年輕時被逐出師門，從此性情大變，做了許多惡事。她的武功在宗師之列，五毒神掌極其霸烈，中掌者內臟經脈盡毀，連我也不敢硬接她的掌。"book18.org
"這麼厲害？"錢楓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懼。book18.org
"不是嚇你。"楊過認真地看著他。"剛才她從樹上下來的時候，你的氣息有波動，我感覺到了。你的丹田裡那個東西又動了？"book18.org
錢楓一愣。book18.org
他沒想到楊過連這個都察覺到了。他自以為控制得足夠好，但楊過的感知顯然比他預估的更加精細。book18.org
"是。"他沒有否認。"她落地的那一瞬間，我丹田裡的封印突然熱了一下，然後很快就消了。"book18.org
"又是她的真氣引發的？"book18.org
"我不確定。之前是楊大俠中毒時我丹田發作吸了毒素，這次李莫愁沒有碰我，但她的氣息經過的時候丹田還是有了反應。"book18.org
楊過皺眉想了一會兒。book18.org
"你丹田裡那個東西似乎對'毒'特別敏感。金輪法王的五輪掌力帶毒性，你的丹田主動吸收了。李莫愁的五毒真氣，毒性比金輪更烈，難怪你丹田會有反應。"book18.org
"楊大俠說得有道理。"錢楓點了點頭，順著這個方向引導。"也許我丹田裡封印的那個東西跟毒有某種關聯。"book18.org
"嗯。回頭我再替你探查一次。"楊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你記住一件事：李莫愁這個人絕不能招惹。她不像金輪法王那樣為蒙古效力有組織約束，她是獨來獨往想殺誰就殺誰，心情不好的時候連小孩子都殺。你如果在城外遇到她，第一時間跑，不要說話不要對視不要有任何多餘動作，聽到了嗎？"book18.org
"屬下記住了。"book18.org
"別叫屬下，叫大哥就行了。"楊過嘴角帶了一絲笑意。"你救過我的命，夠格叫我一聲大哥。"book18.org
"那……楊大哥。"book18.org
"嗯。"book18.org
楊過拍了拍他的肩，轉身走回了小龍女身邊。book18.org
錢楓彎著腰繼續搬運屍體，臉上是一個"受寵若驚被大俠認大哥"的憨厚笑容。book18.org
但他低下頭的那一刻，笑容消失了。book18.org
他在想李莫愁最後離開時回頭的那第二眼。book18.org
那一眼很短，短到在場除了他之外恐怕沒有人注意到。但他的感知在那一瞬間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從她的方向傳來的一絲微妙的真氣波動。book18.org
那絲波動不是攻擊性的，也不是探查性的，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回應。book18.org
就好像她體內的五毒真氣在經過他附近的時候，本能地朝他的方向"漏"了一絲，然後她自己也察覺到了這個異常，才回頭又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如果他的判斷沒錯的話。book18.org
那麼李莫愁的"看了兩眼"就不僅僅是"好奇"了。book18.org
她的真氣對他有本能反應。book18.org
這在他的先知記憶里找不到對應的信息，原著中李莫愁跟九陽神功沒有任何交集，更不存在什麼"五毒真氣對純陽真氣的共鳴"。book18.org
這是他穿越帶來的變量。book18.org
他丹田裡的封印，那個連楊過和黃蓉都看不透的金色力量，在跟李莫愁的五毒真氣之間產生了某種他還無法理解的互動。book18.org
危險。book18.org
但也是機會。book18.org
他把最後一具屍體拖進了旁邊的淺坑裡，用腳踢了幾鏟土蓋上，然後直起腰來，目光透過密林的樹冠間隙望向李莫愁消失的東北方向。book18.org
什麼也看不到。book18.org
只有陽光穿過層疊的樹葉，灑下一片碎金般的光斑。book18.org
但他知道，那個紅色的影子還在附近。book18.org
她沒有真的走遠。book18.org
而她看他那一眼裡的異樣光芒，像是一粒被丟進池水中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緩慢擴散的漣漪。book18.org
第五十九章 深夜來客 赤練仙子的午夜造訪book18.org
德祐元年四月二十一日，子時一刻，襄陽帥府，錢楓居室，月朗星稀，夜風微涼。book18.org
錢楓盤膝坐在床上，雙手結印搭在膝頭，九陽真氣沿著遍布全身的散狀經脈緩緩流轉。book18.org
修煉九陽神功已經成了他每晚雷打不動的功課。從入夜開始，到子時前後為止，兩個時辰的打坐能讓他體內的真氣完成三十六個完整的大周天運行。每一個周天都會讓真氣比上一次更精純一分，經脈壁也比上一次更堅韌一些。這種進步極其細微，像是在一塊玉石上用絹布反覆擦拭，一次兩次看不出區別，但日積月累就能打磨出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房間裡沒有點燈。book18.org
窗戶半掩著，四月下旬的夜風從縫隙里灌進來，帶著帥府花圃里殘餘的桂花香和遠處城牆上值夜士兵偶爾傳來的換崗號令聲。月亮掛在窗外偏西的天幕上，青白色的月光透過窗紙在地面上鋪了一小塊光斑，隨著夜風吹動窗紙的頻率微微搖晃。book18.org
錢楓閉著眼睛，呼吸綿長均勻。book18.org
他的感知在修煉狀態下處於半激活的狀態，像一張撒在四周五十步範圍內的無形大網，不主動搜索但能被動捕捉到任何異常的波動。book18.org
帥府夜間很安靜。book18.org
他能感知到東院方向有一團沉厚的內力氣息在緩慢運行，那是郭靖在打坐，即便在睡眠中他的降龍十八掌內力也在本能地護體運轉，像一座沉睡的山嶽；西院偏北的方向有兩團明顯更活躍的氣息緊緊貼在一起，那是楊過和小龍女，楊過的氣息深沉磅礴，小龍女的氣息清冷幽寒，兩團氣息在交疊中形成了一種奇特的互補態勢，這是夫妻同修的表征。book18.org
再遠一些，後院女眷區的方向，黃蓉的氣息溫潤靈動，已經進入了淺眠狀態。郭芙和郭襄的氣息平穩綿密，睡得很沉。程英的氣息淡雅悠遠，似乎還沒有入睡，正在做某種吐納調息的功課。陸無雙的氣息則帶著一股跟她性格一樣的躁動感，輾轉了幾次之後才漸漸安定下來。book18.org
一切正常。book18.org
真氣運行到第三十一個周天的時候，錢楓的感知網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book18.org
很輕。book18.org
輕到如果他不是在修煉狀態下全神貫注，根本不可能察覺。book18.org
那個"撥動"來自帥府外牆的方向，大概在他感知範圍的最邊緣，約四十五步開外。book18.org
不是巡邏衛兵。book18.org
帥府的巡邏衛兵他已經摸熟了規律，每一刻鐘換一次崗，巡邏路線固定，腳步聲均勻沉重，內力氣息都在普通人的範疇。而這個"撥動"沒有腳步聲，氣息極其克制但依然無法完全掩蓋那股他在白天密林中感受過的特質。book18.org
陰冷。book18.org
霸烈。book18.org
帶著一絲微苦的甜膩氣息。book18.org
像有毒的花在深夜無聲綻放。book18.org
是她。book18.org
錢楓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加速了，然後被他用真氣強行壓了回去。book18.org
李莫愁。book18.org
她來了。book18.org
他的腦子在極短的時間內運轉了幾十種可能性。book18.org
她來幹什麼？殺他？如果要殺，白天在林子裡就可以動手，沒必要等到深夜潛入帥府冒被郭靖楊過發現的風險。探查？這個更合理。白天她感知到了他體內的異常真氣，回去之後越想越好奇，於是趁夜來確認。book18.org
那她會怎麼做？直接闖進來？在窗外偷聽？還是等他睡著後趁機探查？book18.org
他迅速做了一個決定。book18.org
與其被動等她動手，不如主動表態。book18.org
主動開口有三個好處：第一，表明他已經察覺到了她，讓她知道他的感知能力不低，增加她對他"不一般"的認知；第二，以禮相待可以釋放善意，降低她的攻擊機率；第三，主動把局面引入"對話"而不是"偷查"，他在對話中的優勢遠大於在真氣探查中的優勢。book18.org
那股氣息已經靠近到了三十步之內，正朝他的窗戶方向無聲地移動。book18.org
二十五步。book18.org
二十步。book18.org
十五步。book18.org
她在窗外停住了。book18.org
隔著一層薄薄的窗紙，兩個人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中遙遙相對。book18.org
錢楓緩緩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他沒有做出任何驚慌的動作。book18.org
他只是像在等一個約好了的客人一樣，從容地把搭在膝上的雙手放下來，微微側過臉朝向窗戶的方向，然後開口說話，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穿透窗紙傳到外面。book18.org
"李前輩既然來了，何不進來一敘。"book18.org
窗外的氣息停頓了一個呼吸的時間。book18.org
然後窗戶無聲地推開了。book18.org
不是被推的。book18.org
是窗扇自己向兩側滑開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了插銷，然後把兩扇窗葉往兩邊一送。沒有吱呀聲，沒有碰撞聲，連窗紙都沒有顫動一下。book18.org
月光涌了進來。book18.org
青白色的光瀑從洞開的窗口倒灌而入，瞬間把原本昏暗的房間照亮了大半。月光在地面上鋪開了一個長方形的光區，從窗台一直延伸到床沿前兩步遠的地方。book18.org
然後她出現了。book18.org
是"出現"，不是"走進來"，也不是"飛進來"。book18.org
她就那麼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窗台上，像是月光凝聚成了人形。一隻腳踩在窗沿上，紅色的裙擺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另一隻腳懸在空中虛點了一下，整個人便無聲無息地落在了房間的地面上。book18.org
落地的那一刻錢楓沒有聽到任何聲響。book18.org
連衣料摩擦的沙沙聲都沒有。book18.org
她就站在月光鋪成的長方形光區正中央，距離盤坐在床上的錢楓約六步遠。book18.org
李莫愁。book18.org
月光下的李莫愁跟白天密林中的她完全不同。book18.org
白天是在綠色的密林中看到的她，紅衣刺目如血，妖艷凌厲如一柄出了鞘的毒刃。而此刻在冷白色的月光里，那層凌厲被沖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幽冷、更加危險，但也更加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妖冶。book18.org
月光從她的正上方和右側傾瀉而下，在她的臉上製造出了分明的光影。右半張臉被月光照得如同白玉雕琢，每一條線條都清晰可見：那道銳利的眉弓、深陷的眼窩中一隻黑亮到反光的眼珠、高挺的鼻樑投下的一小片陰影、以及嘴角那道似笑非笑的倨傲弧線。左半張臉則隱沒在陰影里，只有眼珠的反光在暗處閃爍，像一隻蟄伏在黑暗中的貓科動物。book18.org
她的頭髮在白天盤成了道髻，此刻卻散了下來，又黑又長的直發披在肩頭和背後，幾縷髮絲從肩頭垂落到胸前，搭在那兩團飽滿隆起的弧度上，被呼吸的起伏帶動著輕輕顫動。book18.org
紅色道袍的交叉領口在月光下比白天看得更清楚。book18.org
兩片前襟在胸前交疊的位置被兩團豐滿到過分的乳肉頂得微微撐開，月光恰好從那條縫隙的角度照進去，把裡面一線雪白的肌膚和深邃的乳溝照得纖毫畢現。那條乳溝的深度和寬度說明裡面沒有穿抹胸，是兩團光裸的乳肉直接頂著道袍外層的布料。布料的紋理在乳峰最高點的位置被撐得平滑發亮，而在乳峰下方收回去的弧線處則堆出了幾道淺淺的褶皺，這種褶皺的形態清晰地勾勒出了她乳房的形狀：飽滿、沉重、圓潤，像兩隻被塞進紅色布袋裡的成熟蜜桃，因為體量太大而把布袋撐得幾乎要裂開。book18.org
她的腰帶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暗紅色的緞面光澤，系在腰間最細處，把上身的豐滿和下身的肥美分割得界限分明。腰帶以下，紅色裙擺在沒有風的室內垂墜著，緊緊地貼合著她的胯部和大腿上段的輪廓，從側面能看到她的臀部在裙擺上撐出了一個弧度極大的曲線，那個弧度從腰線開始急劇外擴，在臀部最豐滿的位置達到極值，然後再順著大腿的線條向下收攏。book18.org
整個人在月光中站成了一幅畫。book18.org
紅與白。book18.org
光與影。book18.org
妖冶與殺意。book18.org
錢楓坐在床沿上看著她。book18.org
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臉上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微微緊張但保持鎮定"的神態，眼神里有尊敬、有謹慎，還有一絲被他刻意讓對方察覺到的坦然。book18.org
但他的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喊。book18.org
操。book18.org
這他媽是什麼級別的尤物。book18.org
月光下的李莫愁比白天在密林里看到的更加直觀地展示了她作為一個成熟女人的全部資本。那兩隻快把道袍撐裂的奶子在月光下的輪廓簡直是犯罪性的，乳溝的深度看起來能吞掉他的整個拳頭，裙擺下那個臀部的曲線讓他想起了黃蓉被他從後面操的時候的畫面，但李莫愁的臀看起來比黃蓉的還要渾圓肥美。book18.org
而且她是處女。book18.org
四十年處子之身。book18.org
他的雞巴在褲襠里又硬了三分。book18.org
他再次用九陽真氣壓了下去。現在不是硬屌的時候，這個女人的感知足以探測到他身體的每一個細微變化，如果她察覺到他在她面前勃起了，搞不好下一秒就是五毒神掌招呼過來。book18.org
兩個人隔著六步的距離沉默了幾息。book18.org
李莫愁先開的口。book18.org
"你能感覺到我來了。"book18.org
不是疑問，是陳述。她的聲音在深夜的密閉空間裡比白天更加清晰，低沉沙啞里的那股慵懶嫵媚被放大了，像是用磨砂紙打磨過的絲綢，粗糲中帶著滑膩。book18.org
"前輩的氣息太過強烈。"錢楓從床上起身站到了地面上，拱手行了一個晚輩禮。"即便前輩刻意收斂，在晚輩的感知里依然如明燈在夜中般顯眼。"book18.org
"別給我灌迷魂湯。"李莫愁的嘴角微微一撇。"我收了八成的氣息，你一個二流的功夫就能感知到，不該是你的嘴巴甜，該是你的感知異於常人。"book18.org
"前輩過獎了。"book18.org
"我沒有在誇你。"她的語氣冷了一度。"一個帥府雜役出身的年輕人，身上有不屬於這個層次的真氣，感知力也不該是這個境界有的水平。你到底是什麼人？"book18.org
錢楓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他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將決定她對他的基本判斷。如果回答得太假她會不屑於繼續對話直接走人，如果回答得太真她可能會覺得他在耍心機反而升起殺意。book18.org
他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式：說一部分真話。book18.org
"晚輩確實只是帥府的雜役。"他說。"但晚輩的身體從小就跟別人不太一樣。丹田裡有一處封印，裡面似乎藏著什麼東西，連楊大哥都說看不透。晚輩的真氣運行方式也跟尋常武者不同，是散布全身而非走八脈循環。"book18.org
"楊過替你看過了？"book18.org
"是。楊大哥和郭大俠都替晚輩查探過丹田，說封印里的東西很奇怪，不像是人為設下的，更像是天生就在那裡。"book18.org
李莫愁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book18.org
她在判斷他的話的可信度。楊過和郭靖都替他查探過，這說明他確實不是普通人，否則這兩個五絕級的高手不會對一個雜役的丹田產生興趣。book18.org
"過來。"她說。book18.org
錢楓一愣。"什麼？"book18.org
"過來。"她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讓我看看你丹田裡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錢楓猶豫了一秒。book18.org
他知道拒絕不是一個選項。在宗師級高手面前說"不"，就像是一隻兔子對老虎說"你不能吃我"一樣可笑。而且讓她查探丹田對他來說是一個機會，他丹田封印里的金色力量在白天就對李莫愁的五毒真氣產生了反應，如果在近距離接觸中這種反應更加強烈，可能會進一步加深她的好奇心，把"好奇"變成"重視"，從而為後續的接觸鋪路。book18.org
他往前走了三步，在距離李莫愁約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book18.org
"再近一步。"book18.org
他又走了一步。book18.org
兩步的距離。book18.org
這個距離近到他能清楚地聞到她身上的氣味。book18.org
白天在密林中那縷若有若無的苦甜氣息，此刻在密閉的房間裡濃郁了十倍。那氣味從她的身體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微苦的底調像是某種草藥或者毒物的氣息，濃烈的甜膩中調像是盛放到極致的花香，而最外層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溫熱，那是她皮膚本身的體溫散發出來的人體氣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屬於成熟女人的騷甜。book18.org
這個距離近到他如果稍微低頭，視線就會直接落進她胸前那條被月光照亮的乳溝里。book18.org
他克制住了低頭的衝動。book18.org
"把手伸出來。"李莫愁說。book18.org
錢楓伸出了右手。book18.org
李莫愁的右手抬起來，兩根手指按在了他的手腕內側脈門上。book18.org
她的手指冰涼。book18.org
不是正常的涼，是一種帶著真氣寒意的冰涼，像是兩根浸過冰水的銀針搭在了他的皮膚上。她的指腹很薄，但按在脈門上的力度極其精準，恰好壓住了橈動脈跳動最明顯的位置。book18.org
一縷五毒真氣從她的指尖滲入了他的經脈。book18.org
錢楓全身一震。book18.org
那縷真氣進入他體內的瞬間，感覺不像是"探查"，更像是被一條冰冷的小蛇鑽進了血管。五毒真氣陰寒而霸烈，跟小龍女的寒陰真氣不同，小龍女的冷是純凈的、像冰雪融水，而李莫愁的冷是帶著毒性的、像塗了砒霜的冰刃。book18.org
那縷真氣沿著他的手臂經脈快速往上竄，經過肩膀、胸腔，直奔丹田。book18.org
然後他丹田裡的封印炸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真的"炸"，是封印上的五道裂紋同時發出了一股熱浪，金色的力量從裂隙中湧出來，精準地攔截住了那縷入侵的五毒真氣。book18.org
兩股力量在他丹田的邊緣碰撞了。book18.org
金色力量灼熱純陽，五毒真氣陰寒劇毒，兩者接觸的一瞬間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嗡"，像是兩把不同材質的兵器碰撞時產生的共振。book18.org
然後發生了一件白天沒有發生過的事。book18.org
五毒真氣沒有被排斥。book18.org
金色力量也沒有去吞噬它。book18.org
兩股力量在碰撞之後，竟然像兩條相遇的河流一樣，緩緩地、小心翼翼地繞著彼此流淌了一圈。不是對抗，不是融合，是試探性的……環繞。book18.org
像兩隻頭一次見面的野獸在互相嗅聞。book18.org
李莫愁的手指猛地從他手腕上收了回去。book18.org
她的眼睛瞪大了一瞬。book18.org
非常非常短暫的一瞬，短到如果錢楓不是在全神貫注地觀察她的表情就不可能注意到。她的瞳孔在那一刻驟縮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了正常大小，黑色的眼珠里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下又被她壓了下去。book18.org
"你丹田裡的東西。"她的聲音多了一絲連她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到的不確定。"不排斥我的五毒真氣。"book18.org
"晚輩也感覺到了。"錢楓說。他的語氣比他實際的狀態更平穩，事實上他的心臟正在擂鼓。"前輩的真氣進入晚輩體內時，丹田封印有反應，但不像是在對抗。"book18.org
"不像是在對抗。"李莫愁低聲重複了他的話。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小腹位置，仿佛想要透過衣物和皮膚直接看到他丹田裡封印的模樣。"你可知道五毒真氣是什麼？天下萬般內力遇到我的五毒真氣不是被侵蝕就是本能排斥，從來沒有人的真氣能跟它和平共處。連楊過的內力碰到它都要先解毒再驅散。"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半步。book18.org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不足一步。book18.org
"但你丹田裡的那個東西，不排斥它。"她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困惑和被強行克制住的某種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緒。"甚至在跟它……對流？"book18.org
她說到"對流"兩個字的時候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似乎覺得這個詞不夠準確但又找不到更好的。book18.org
錢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book18.org
但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book18.org
李莫愁在收回手指之後，搭在他手腕上的那兩根手指的指尖正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極其輕微的顫抖，如果不是月光恰好照在她的手上，他根本看不到。book18.org
這種顫抖不是恐懼造成的，也不是憤怒。book18.org
更像是她體內的五毒真氣在接觸過他丹田裡的金色力量之後，產生了某種短暫的不安定，需要她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去壓制。book18.org
她的五毒真氣也對他有反應。book18.org
而且是在收回真氣之後仍然持續了片刻的餘波式反應。book18.org
這跟白天在密林中的情況一致但更加明確：他丹田裡的金色力量和她的五毒真氣之間存在某種雙向的吸引。不是單方面的，是雙向的。book18.org
李莫愁也意識到了自己手指在顫抖。book18.org
她把手收回身側，握成了拳頭，用力捏了一下然後鬆開，指尖的顫抖在這個動作之後停止了。book18.org
她的表情恢復了常態，冷冽、倨傲、掌控一切。book18.org
但她的站位沒有退回去。book18.org
兩人仍然只隔著不足一步的距離。book18.org
在這個距離上，錢楓幾乎能數清她睫毛的根數。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book18.org
"錢楓。"book18.org
"哪個楓？"book18.org
"楓葉的楓。"book18.org
"錢楓。"她把他的名字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嘗一顆不知道味道的果子。"郭靖手下一個雜役，居然有這麼古怪的丹田封印。他知道你的情況？"book18.org
"郭大俠和楊大哥都知道。晚輩丹田裡的東西他們都查探過了，看不透，但認為不是邪門歪道，所以暫時沒有為難晚輩。"book18.org
"看不透？"李莫愁嗤笑了一聲。"郭靖和楊過看不透的東西，我一個外人反倒有了反應。說起來倒像是你丹田裡那玩意兒專門在等我來似的。"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和自嘲，但錢楓在她的眼底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短暫的異色。book18.org
困惑。book18.org
真實的困惑。book18.org
她不理解為什麼會這樣，這讓她不舒服。宗師級的修為給了她對世間萬物的強大判斷力和掌控感，但此刻有一件事超出了她的經驗範疇，她找不到解釋，這種"找不到解釋"的狀態對她來說是一種冒犯。book18.org
沉默了幾息。book18.org
然後她說了一句跟真氣完全無關的話。book18.org
"你今天在林子裡看我的眼神很有趣。"book18.org
錢楓微微一愣。book18.org
他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從"真氣探查"跳到"眼神"這個話題上。book18.org
"什麼意思？"他問。book18.org
"別裝。"李莫愁歪了歪頭，月光從側面照在她的臉上，勾出了她顴骨和下頜線的冷厲弧度。"你躲在那棵大樹後面，以為我看不見你的眼睛？你看我的時候，眼睛裡沒有恐懼。"book18.org
"晚輩確實害怕了。"book18.org
"害怕是有的。"她承認。"但不止是害怕。其他人看我的時候，要麼是恐懼，要麼是厭惡，要麼是裝作不怕其實怕得要死。你不一樣。你害怕，但你的害怕後面還有別的東西，我看不太懂。"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book18.org
"你在打量我。"她的聲音里出現了一絲玩味。"就像一個獵人在評估一頭猛獸的價值，而不僅僅是在害怕被它吃掉。你看我的眼神里有……興趣。"book18.org
錢楓的後背滲出了一層薄汗。book18.org
她的觀察力比他預估的更可怕。他以為自己白天在大樹後面控制得足夠好了，但她居然在那麼遠的距離上捕捉到了他眼神里的微妙情緒。book18.org
他不能否認，否則就是在侮辱她的判斷力，那會引發她的不悅。book18.org
但他也不能承認得太直接。book18.org
"前輩的眼力真毒。"他笑了一下，是那種年輕人被看穿心思後坦率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晚輩確實不止是害怕。晚輩看到前輩殺了那些蒙古兵，心裡想的不是'這個人好可怕'，而是……"book18.org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而是什麼？"book18.org
"而是'這是一個殺了蒙古人的女俠'。"book18.org
李莫愁的表情在那一刻凝固了。book18.org
"女俠？"她重複了這兩個字，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book18.org
"嗯。"錢楓的語氣平和而認真。"晚輩知道前輩在江湖上名聲不太好，但晚輩只看到了眼前的事實：十四個蒙古兵，死在了前輩手下。蒙古人是我們宋人的敵人，殺蒙古人就是義舉，做義舉的人就是女俠。"book18.org
"你……"李莫愁盯著他看了好幾秒。book18.org
然後她冷笑了。book18.org
笑聲很輕，從鼻腔里哼出來的，帶著濃重的不屑。book18.org
"女俠？"她又說了一遍這兩個字，這次加了重音。"我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還多。我殺男人，殺女人，殺老人，殺小孩。我滅過滿門，放過瘟疫，用冰魄銀針射瞎過十一個嬰兒的眼睛。你跟我說'女俠'？"book18.org
她的嘴角歪出了一個嘲弄的弧度。book18.org
"你不怕我？"book18.org
"怕。"錢楓說。他的回答很直接。"前輩要殺晚輩，一根手指就夠了。晚輩沒有理由不怕。"book18.org
"那你還敢叫我女俠？"book18.org
"怕歸怕，但晚輩的眼睛不瞎。"他看著她的眼睛說。"晚輩看到前輩在密林里的時候，殺了蒙古人之後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但沒有享受殺戮的快感。真正嗜殺成性的人，殺完人之後眼睛是亮的，前輩的眼睛不亮。"book18.org
李莫愁的冷笑慢了半拍。book18.org
"你倒會看人。"她說。語氣仍然是嘲諷，但比上一句里的不屑少了一兩分。"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評判我的眼睛亮不亮？"book18.org
"晚輩不敢評判前輩。"錢楓說。"晚輩只是說自己看到了什麼。"book18.org
"你看到了什麼？"book18.org
錢楓沉默了一息。book18.org
這是他今晚最關鍵的一句話。book18.org
他從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就知道李莫愁這個人的底牌。她一生中最大的創傷是年輕時被陸展元拋棄，那段被背叛的感情扭曲了她的整個人生，讓她從一個古墓派的清秀弟子變成了江湖上人人懼怕的赤練仙子。她殺人無數，手段毒辣，冷酷無情，但所有這一切行為的根源只有一個：她被愛情傷透了，從此不再相信任何人，也不允許任何人看到她內心深處那個還在渴望被愛的角落。book18.org
這是她的逆鱗。book18.org
也是他能刺穿她鎧甲的唯一縫隙。book18.org
但他不能表現得像是"知道她的過去"。他不可能知道。一個帥府雜役怎麼可能知道赤練仙子李莫愁年輕時的情史？book18.org
所以他必須把這句話包裝成"直覺"。book18.org
一個年輕人憑直覺看穿了一個他不了解的女人的內心，這在武俠世界裡不算太離譜，因為這個世界相信"慧眼識人"這種東西。book18.org
他看著李莫愁的眼睛。book18.org
月光把她的右眼照得清亮如鏡，他能在那面鏡子裡看到自己的倒影。book18.org
他開口了。book18.org
"晚輩看到了一個人。"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說一件不應該被外人聽到的秘密。"一個殺了很多人但殺人不是因為喜歡殺人的人。一個讓全天下都怕她但她自己並不享受被害怕的人。"book18.org
李莫愁的表情沒有變化。book18.org
她的冷笑還掛在嘴角，但弧度已經不再增大了，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那個位置上。book18.org
"晚輩可能說錯了。"錢楓的語氣里多了一絲他自己都不確定是真心還是演技的溫和。"但晚輩覺得，前輩不是真的冷血。"book18.org
他停了一個呼吸的時間。book18.org
"前輩只是在等一個真正愛你的人。"book18.org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到月光照在窗台上的聲音。book18.org
那句話說出口之後，空氣像是突然被抽掉了。book18.org
李莫愁的臉色變了。book18.org
不是緩慢地變化，是在一個瞬間完成的驟變。book18.org
嘴角那抹維持了整個對話過程的冷笑消失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擦掉了。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點，黑色的眼珠里有什麼東西被擊碎了又在迅速重組，困惑、震怒、不可置信、還有一絲比所有情緒都更深更隱秘的東西從最底層翻湧上來，幾乎要衝破她四十年來修煉出的冰冷麵具。book18.org
她的右手動了。book18.org
五根手指緩緩抬起，指尖上泛起了一層隱約可見的暗青色光芒。那是五毒真氣在指尖凝聚的表征，隨時可以拍出一掌把面前這個年輕人的五臟六腑化為膿血。book18.org
但她的手停在了半空。book18.org
沒有拍下去。book18.org
她就那麼維持著那個姿勢，抬著右手，五根泛著暗青色光芒的手指對著錢楓的胸口，距離不到一尺。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錢楓，眼底的情緒翻湧如同沸騰的熔岩，但表面的冰層還在，只是出現了一道從瞳孔中心延伸到邊緣的裂紋。book18.org
錢楓沒有動。book18.org
他看著那隻隨時能要他命的手，看著指尖上暗青色的毒光，感覺到從那五根手指上傳來的陰寒之氣正在一寸寸侵蝕著他身前的空氣。book18.org
他的心跳快到了極限。book18.org
但他沒有後退。book18.org
沒有躲。book18.org
沒有道歉。book18.org
沒有收回那句話。book18.org
他只是看著李莫愁的眼睛，在那雙翻湧著驚怒和別的什麼的眼睛裡，安靜地等著她做出選擇。（文章是用AI風月跑的，地址如下：aifun.ltd/DoAmC，喜歡的小夥伴可以去自己玩一2玩）book18.org
第六十章 楊過中毒 錢楓的第二次救命之恩book18.org
德祐元年四月二十二日，午時二刻，襄陽城北城牆，日頭正烈，萬里無雲。book18.org
四月下旬的日光已經帶了幾分初夏的酷烈。book18.org
城牆上的青石板被曬得滾燙，連續十年的圍城讓這段城牆的磚縫裡長滿了苔蘚和野草，但石面上被士兵踩出來的巡邏路線光滑如鏡，反射著刺目的陽光。book18.org
錢楓在城牆內側的甬道里走著，手裡端著一個竹編食盒，裡面是給城牆值守將領送的午飯。這是他作為帥府內務副管事的日常工作之一，給各處崗哨送飯、傳令、檢查軍需物資，做得多了路線也就熟了。book18.org
他剛從西段城牆轉過來，正朝北段走去，就看到前方的垛口附近站著幾個人。book18.org
最顯眼的那個身影他一眼就認了出來。book18.org
楊過。book18.org
獨臂負手站在城牆最外沿的垛口處，身形挺拔如槍，灰色長袍在城牆上的風中微微翻卷。他的獨臂背在身後，從城牆向外眺望著遠處蒙古大營的方向，像一座不動的雕塑。旁邊跟著兩個帥府親兵，腰挎環首刀，恭敬地侍立在三步之外。book18.org
再往前十幾步遠的地方還有幾名巡邏士兵正沿著垛口緩步移動，目光警惕地注視著城外。book18.org
錢楓放慢了腳步。book18.org
楊過在巡邏。book18.org
這是他來襄陽之後主動承擔的任務之一。雖然以他五絕級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做這種基礎巡邏工作，但楊過的性子就是閒不住，而且他的感知力遠超常人，由他在城牆上走一圈，勝過一百個普通士兵瞪大眼睛看一天。book18.org
錢楓正想快步上前跟楊過打個招呼，就在這時，他的感知網猛然捕捉到了一絲異常。book18.org
極其微弱。book18.org
弱到如果不是他在修煉九陽神功之後感知力已經達到了五十步的範圍，根本不可能察覺。book18.org
那個異常來自城牆外側。book18.org
城牆下方。book18.org
有一股極其克制的氣息正貼著城牆外壁向上移動，速度不快但極其穩定，像一隻壁虎在向上爬行。那股氣息沉渾厚重，帶著一種明顯不同於中原武學的異域特徵，粗獷、霸烈、像是把草原上的狂風壓縮成了一條線灌進了經脈里。book18.org
錢楓的瞳孔收縮了。book18.org
不是中原人的內力。book18.org
蒙古人。book18.org
而且功力極高，至少一流高手以上。book18.org
他的腦子在那一瞬間瘋狂運轉。book18.org
有人在攀城牆。在楊過巡邏的這段城牆的正下方。在大白天。book18.org
這不是攻城，攻城不可能只有一個人。這是刺殺。book18.org
目標只可能是楊過。book18.org
他幾乎沒有猶豫就開口了。book18.org
"楊大哥！小心城外！"book18.org
他的聲音剛出口，兩件事幾乎同時發生。book18.org
楊過的身體微微一側，他的反應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在聽到錢楓喊聲的同一個呼吸內就已經動了。他的獨臂從背後抽出，身形向左橫移了半步，目光如電向城牆外沿射去。book18.org
但另一件事更快。book18.org
一枚烏黑的鐵片從垛口的縫隙中無聲無息地射了進來。book18.org
那枚鐵片只有銅錢大小，通體漆黑不反光，在陽光下幾乎看不到它的軌跡。它的速度不算極快，以楊過的武功本該輕鬆躲開或者接住，但問題在於它的出手角度極其刁鑽，是從垛口底部的排水槽縫隙里射上來的，那個角度恰好是楊過視野的盲區。book18.org
楊過橫移了半步避開了要害，鐵片沒有射中他的咽喉或太陽穴，但擦過了他右肩外側的皮膚，劃出了一道極淺的口子。book18.org
淺到幾乎看不見血。book18.org
楊過皺了一下眉。book18.org
以他的身體素質，這種程度的皮外傷連止血都不需要。他的注意力立刻轉向了城牆外側，獨臂掌風一推，一股磅礴至極的內力透過垛口向外轟出，城牆外側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然後是一道粗重的悶哼，緊接著是什麼重物墜落的聲響。book18.org
楊過探身向外看了一眼。book18.org
"是達爾巴。"他的聲音還是一貫的沉穩。"金輪法王的大弟子，用暗器偷襲倒像他師父的手段。"book18.org
旁邊的親兵和巡邏士兵已經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情況。錢楓也快步走到了楊過身邊，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右肩上那道極淺的劃痕。book18.org
"楊大哥，你受傷了。"book18.org
"不礙事。"楊過搖了搖頭，甚至沒有低頭看那道傷口。"一個小口子，不算什麼。倒是你反應快，若不是你喊了一聲，我晚半拍發覺可能就讓那鐵片扎進脖子裡了。"book18.org
"楊大哥太客氣了，是大哥自己身手快才避開了要害。"book18.org
楊過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錢楓的肩膀。"又幫了我一回，記著了。走，下去跟岳父大人說一聲，蒙古人已經開始派刺客了，城牆巡邏得加強。"book18.org
他轉身邁步，走了兩步。book18.org
然後他停了下來。book18.org
錢楓看到楊過的腳步頓了一下，那隻一直背在身後的獨臂突然抬起來按住了右肩上的傷口。他的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像是腳底突然踩空了。book18.org
"楊大哥？"book18.org
楊過轉過了身。book18.org
錢楓看到了他的臉色。book18.org
在不到三息的時間裡，楊過的面色從正常急劇轉為灰白，白到了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獨臂按住傷口的手在劇烈顫抖，指縫間有一縷極細的黑線正在沿著皮膚向外擴散，像是有人在他的肩膀上潑了一滴墨。book18.org
"毒……"楊過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book18.org
他的膝蓋彎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整個人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book18.org
錢楓在他倒地之前衝上去扶住了他。楊過的身體沉重到驚人，一百多斤的體重加上鬆懈了力量的肌肉重量全部壓在錢楓身上，錢楓運了一口真氣才沒有被帶倒。book18.org
"楊大哥！楊大哥！"book18.org
楊過已經沒有回應了。book18.org
他的眼睛閉著，面色灰白中開始滲出青黑色的斑點，從右肩傷口處開始向頸部和胸口蔓延。呼吸急促淺短，脈搏在錢楓扶住他手腕的那一刻能感覺到跳得極快極亂，像是一面鼓被人胡亂敲打。book18.org
周圍的親兵和士兵已經炸了鍋。book18.org
"楊大俠中毒了！快！快去叫人！"book18.org
"去帥府報信！快請郭大俠和黃夫人！"book18.org
"軍醫呢？軍醫在哪裡？"book18.org
錢楓把楊過的身體平放在城牆甬道的石板上，從懷裡掏出隨身帶著的一塊乾淨棉布按在了他右肩的傷口上。傷口本身小得可憐，只是一道淺淺的劃痕，但從那道劃痕里滲出來的不是血，而是一縷縷黑紫色的液體，像是某種極濃的染料在從他的肉體里往外涌。book18.org
達爾巴那枚鐵片上塗了劇毒。book18.org
而且不是尋常的毒。book18.org
以楊過五絕級的深厚內力，尋常毒物進入體內會被真氣自動化解或者至少能壓制住不至於這麼快失去意識。但這毒從劃破皮膚到他昏倒只用了不到十息的時間，說明這毒的性質極其詭異，專門克制內力，或者說它進入體內之後會優先攻擊經脈和丹田，讓武者的內力無法運轉，從而失去對毒素的抵抗能力。book18.org
金輪法王。book18.org
錢楓腦子裡浮現了那個蒙古國師的形象。book18.org
這種專門針對高手的毒藥，不可能是達爾巴那個榆木腦袋想得出來的。一定是金輪法王的手筆。那老禿驢在西域修行多年，天竺、吐蕃的各種奇毒見識過無數，能配出這種克制內力的毒藥完全在情理之中。book18.org
他讓達爾巴冒死偷襲楊過，哪怕只是劃破一點皮，只要毒藥入了血就夠了。book18.org
陰險到了極點。book18.org
錢楓的手按在楊過的胸口上，運了一縷九陽真氣嘗試探入他的體內查看毒性擴散的情況。真氣剛入楊過體內就被一股黑紫色的陰寒力量阻隔了回來，那股力量像是一張遍布楊過經脈的蛛網，把所有經脈通道都堵死了，外來的真氣根本無法深入。book18.org
普通內力進不去。book18.org
這是專門封鎖經脈的毒。book18.org
錢楓站起身，對著已經慌了神的親兵說："快，把楊大俠抬下城牆，送到帥府前廳。我去通知郭大俠和黃夫人。"book18.org
他轉身飛奔。book18.org
一刻鐘之後，帥府前廳。book18.org
楊過被平放在前廳正中的一張長條硬榻上，上身衣衫已經被扒開，露出了健碩精壯的上半身。右肩上的那道淺淺劃痕已經完全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手掌大小的黑紫色斑塊，從肩頭蔓延到了鎖骨和上臂，看起來觸目驚心。book18.org
他的面色比在城牆上時更加灰白，嘴唇已經變成了暗紫色，呼吸淺薄得幾乎感覺不到。如果不是胸口還有極其微弱的起伏，看起來跟一具屍體沒什麼分別。book18.org
郭靖站在榻前，雙手按在楊過的丹田位置，面色凝重如鐵。他的雙掌下泛著淡金色的降龍十八掌內力光芒，正在嘗試用內力破開毒素對經脈的封鎖，但每次他的內力推入，就會被那股黑紫色的力量彈回來。book18.org
"進不去。"郭靖的聲音沉重。"這毒邪門，專鎖經脈，我的內力越強它反彈越厲害，好像是以力化力的路子。"book18.org
黃蓉站在郭靖身後，秀眉緊蹙，嘴唇抿成一條線。她已經嘗試過用自己的蘭花拂穴手點穴封住毒素蔓延的通道，但那些穴道被毒素從內部侵占之後已經不再響應外力的刺激，點穴根本沒有效果。book18.org
"這不是中原的毒。"黃蓉的聲音緊繃。"我見過的中原毒藥沒有這種封鎖經脈的效果，應該是西域或者天竺的路子。金輪法王那禿驢……"book18.org
她沒有說完，但恨意已經溢於言表。book18.org
帥府軍醫跪在榻邊另一側，手忙腳亂地往楊過的傷口上敷各種藥粉，但所有的藥粉接觸到那片黑紫色斑塊時都像是被什麼力量彈開了一樣無法滲入皮膚。book18.org
"夫人，小人無能……這毒從未見過，小人所有的解毒藥都不管用……"book18.org
"滾一邊去。"黃蓉厲聲呵斥。book18.org
軍醫嚇得連滾帶爬退到了一旁。book18.org
然後是小龍女的聲音。book18.org
"過兒……過兒……"book18.org
她跪在長榻的另一側，臉色比楊過還白。book18.org
錢楓站在人群外圍，目光越過郭靖和黃蓉的肩膀，落在了小龍女身上。book18.org
她顯然是得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趕來的，來得太急以至於衣衫都沒來得及整理。她平日裡穿的白色宮裝的腰帶只系了半扣，長裙下擺因為奔跑而皺成了一團堆在膝下，膝蓋上的白色裙料已經被跪坐的姿勢壓出了明顯的褶皺。book18.org
她的頭髮也是散的。book18.org
平日裡用一根白玉簪別在腦後的長髮此刻傾瀉而下，黑色的髮絲從雙肩流淌到腰間，幾縷散落在胸前，搭在那兩團被白色衣料覆蓋著的小巧隆起上，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顫動。book18.org
她的臉。book18.org
錢楓從來沒有在這麼近的距離上、在這種光線下、以這種角度看過小龍女的臉。book18.org
午時的陽光從前廳大門照進來，把她整個人籠罩在金色的光芒里。她的皮膚白得不像活人，是那種沒有血色的蒼白，像最好的白瓷，在陽光下能看到皮膚底下極細的青色血管紋路。她的五官精緻到了不真實的地步，眉毛淡淡的像是用極細的毛筆描過，眼睛大而圓，瞳仁漆黑，此刻蓄滿了淚水，睫毛上掛著還沒有落下來的水珠。鼻樑秀挺，嘴唇比平時顏色更淺，幾乎跟臉上的皮膚一個色度，薄薄的唇瓣微微顫抖著，露出一點貝齒的白色。book18.org
她看起來像一尊被人從供桌上拽下來的白玉觀音，摔碎了往日的清冷和超然，露出了底下最脆弱最驚恐的本質。book18.org
錢楓的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說：操。這個女人跟活在畫里似的，哪怕是驚慌失措的樣子都美得讓人硬。book18.org
他把那個念頭壓了下去。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book18.org
小龍女的雙手按在楊過的左手上，她在嘗試用寒陰真氣幫助楊過。一縷白色的冷氣從她的掌心滲出，沿著楊過的手臂向上攀升，但跟郭靖的內力遭遇的情況一樣，寒陰真氣在碰到那層黑紫色的毒素封鎖時被彈了回來。book18.org
"進不去……"小龍女的聲音在顫抖。"我的內力也進不去……過兒……"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向郭靖，眼眶裡的淚終於落了下來，划過那張蒼白如紙的臉。book18.org
"郭伯伯，怎麼辦……你有辦法嗎……"book18.org
郭靖的雙手還按在楊過丹田上，額頭上的青筋暴突，顯然在全力催動內力試圖突破毒素封鎖。但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顯然收效甚微。book18.org
"龍姑娘別急。"郭靖的聲音低沉但盡力維持著鎮定。"過兒底子厚，不會這麼容易倒下，我再試試。"book18.org
他換了一種運力方式，把降龍十八掌的剛猛內力改為更柔和的九陰真經內力，嘗試以柔克剛。但結果是一樣的，那層毒素封鎖不分剛柔，只要是外來內力就一概彈回。book18.org
"不行。"黃蓉在郭靖身後說。她的頭腦雖然焦慮但依然保持著分析能力。"靖哥哥，這毒不是以力破力的路子。它封鎖經脈的方式不是'硬擋'，是'同化'。你仔細看，你的內力被彈回來的時候有沒有覺得有一絲被'吸'的感覺？"book18.org
郭靖一愣，凝神感受了一下。"你說得對。它確實在吸我的內力，吸了之後反過來加固封鎖。我的內力越強它就越強。"book18.org
"以力化力。"黃蓉咬了咬牙。"金輪法王那禿驢專門針對過兒配的毒，知道過兒內力深厚，所以用了這種越解越嚴重的路子。越是高手用內力去逼毒，毒就越凝實。"book18.org
小龍女的臉色更白了。"那怎麼辦？什麼都不做的話……"book18.org
"什麼都不做的話，毒素會繼續蔓延。"黃蓉說。她的聲音裡帶著壓制的焦躁。"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多一個時辰，毒素就會封鎖全身經脈。一旦全身經脈被封，五臟六腑失去內力濡養，以過兒的體質撐不過兩個時辰。"book18.org
"不！"小龍女的身體猛地繃緊。"不行！一定有辦法！一定有！"book18.org
她的手緊緊攥住楊過的左手，指節發白，整個人在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黃蓉走到她身邊蹲下來，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龍姑娘，冷靜。急是沒有用的，我在想辦法。"book18.org
"什麼辦法？"小龍女抬頭看她。"你說什麼都不做就完了，用內力又越解越嚴重，那還能怎麼辦？"book18.org
黃蓉沉默了一息。book18.org
"如果有一種力量，既不是常規內力，又能進入經脈……也許能繞過這毒的'同化'機制。"book18.org
"什麼力量？天底下哪有不是內力又能走經脈的東西？"book18.org
黃蓉沒有回答。book18.org
但她的目光在那一瞬間向後廳的方向偏了一下，那個方向，錢楓正站在人群外圍。book18.org
那個眼神極其短暫，短到在場的其他人沒有任何一個注意到。book18.org
但錢楓注意到了。book18.org
他讀懂了黃蓉的意思。book18.org
她想到了他丹田裡的金色力量。book18.org
那股力量不是九陽真氣，不是任何門派的內力，它的性質跟已知的一切武學真氣都不同。郭靖和楊過都查探過，定義為"未知"。而昨天晚上他跟李莫愁的接觸更證明了一點：金色力量對毒性物質有天然的親和性，它能跟五毒真氣互相環繞試探而不是互相排斥。book18.org
如果這種毒的機制是"同化所有進入的內力"，那麼金色力量可能不在它的"識別範圍"之內。因為金色力量根本不是"內力"。book18.org
它也許能繞過封鎖。book18.org
這是一個賭。book18.org
但賭贏了，楊過欠他第二條命，小龍女對他的好感會從"知道這個人"跳升到"這個人是我過兒的救命恩人"。book18.org
這筆買賣值得。book18.org
而且他昨晚剛剛親身體驗過金色力量對毒性物質的反應，不是對抗而是環繞中和。如果李莫愁的五毒真氣都能被它安撫，那達爾巴暗器上塗的毒再怎麼邪門也不可能比宗師級的五毒真氣更難纏。book18.org
他做了決定。book18.org
錢楓從人群外圍走了進來。book18.org
他的腳步不急不緩，走到長榻邊停下，跟郭靖和黃蓉站在了同一排。book18.org
"郭大俠，黃夫人。"他拱了拱手。"讓我試試。"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在那一瞬間集中到了他身上。book18.org
郭靖轉過頭看他。那張方正厚重的面孔上滿是困惑和猶疑。"錢楓？你要……試什麼？"book18.org
"我丹田裡那個東西。"錢楓說。"郭大俠和楊大哥都查看過的那個封印。它不是正常的內力，也許正因為不是正常內力，那層毒素不會排斥它。"book18.org
郭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暗了下來。"錢楓，你的想法我理解，但那封印里的東西誰都說不清是什麼，萬一它跟毒素產生了別的反應傷了過兒怎麼辦？"book18.org
"郭大俠。"錢楓看著他的眼睛說。"楊大哥如果什麼都不做，最多兩個時辰。如果我試了不行，最多是沒有效果。但如果我試了有效，楊大哥就有救了。這個風險值得冒。"book18.org
郭靖沉默了。book18.org
黃蓉在旁邊說話了。"靖哥哥，讓錢楓試試。"她的聲音平穩而果斷。"錢楓丹田裡的力量我也感受過，它不傷人，甚至帶著一種溫養經脈的效果。它的性質確實跟已知的內力都不同，也許真的能繞過毒素的封鎖機制。"book18.org
郭靖看了黃蓉一眼，又看了看躺在榻上面色灰白的楊過，最終點了頭。book18.org
"試吧。但你要小心，如果感覺不對立刻收手。"book18.org
"我明白。"book18.org
錢楓走到長榻右側，在楊過身邊蹲了下來。book18.org
他蹲下來的那個位置，恰好跟跪在榻另一側的小龍女面對面。book18.org
兩人之間隔著楊過的身體，距離不到三尺。book18.org
小龍女抬起了頭。book18.org
她的淚痕還掛在臉上，但哭聲已經停了。她看著錢楓的眼睛，那雙漆黑的瞳仁里滿是焦灼和一絲極其微弱的希望。book18.org
"你……你真的能救過兒？"她的聲音沙啞，顯然是剛才急喊和哭泣之後的結果。book18.org
"我不敢保證。"錢楓誠實地說。"但我會盡全力。龍姑娘，你別鬆開楊大哥的手，你的寒陰真氣雖然進不去他的經脈，但在體表能幫他壓住體溫，這對他有幫助。"book18.org
小龍女點了點頭，把楊過的手握得更緊了。book18.org
錢楓將右手掌心覆在了楊過的胸口正中。book18.org
他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意念沉入丹田。book18.org
封印在那裡。book18.org
五道裂紋如同五條發光的金色裂隙，在深紅色的封印表面蜿蜒交錯。裂紋之間的縫隙里有金色的流光在涌動，像是某種被關在容器里的液態金屬在尋找出口。book18.org
他意念一動，那些金色的流光便沿著裂紋向外湧出。book18.org
不多，他控制著量，只放出了一小股。book18.org
金色的力量從丹田湧出，沿著他散布全身的經脈向右臂流淌，經過肩膀、上臂、小臂、掌心，最終從覆在楊過胸口的掌心滲透了出去。book18.org
它進入了楊過的身體。book18.org
錢楓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金色力量接觸到楊過體內那層黑紫色毒素封鎖的瞬間，沒有被彈回來。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毒素的封鎖層對它沒有反應。book18.org
就像是……看不到它。book18.org
金色力量穿過了毒素封鎖層，輕鬆得像是穿過了一層薄霧。它進入了楊過被封鎖的經脈內部，在那裡與充斥著經脈的黑紫色毒素髮生了接觸。book18.org
接觸的一瞬間，金色力量的溫度陡然升高。book18.org
它變熱了。book18.org
不是灼燒，而是一種溫和但持續的熱度，像一爐文火在慢慢煨燙。那股熱度包裹住了它接觸到的黑紫色毒素，然後開始分解它。不是強行驅逐，而是從毒素的分子結構層面進行瓦解，把那些有毒的成分一點一點拆解成無害的東西。book18.org
能行。book18.org
錢楓在心裡吐了一口氣。book18.org
能行。金色力量確實能中和這毒。book18.org
但速度不快。book18.org
楊過全身經脈被毒素封鎖了大半，光靠他目前放出的這一小股金色力量，逐一清理每一條經脈里的毒素需要相當長的時間。book18.org
他加大了輸出。book18.org
丹田封印上的五道裂紋被他的意念逼迫著張開了更大的縫隙，更多的金色力量從中湧出，匯成一條小河一般的流量從他的掌心灌入楊過體內。book18.org
楊過的身體在那一刻有了反應。book18.org
他的面色仍然灰白，但從灰白的底色里開始滲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暖意，像是冰面下有一點點熱源在往上透。那片從肩頭蔓延出來的黑紫色斑塊的邊緣開始變淡，從深紫變成淺紫，從淺紫變成灰紫。book18.org
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個變化。book18.org
"有效！"黃蓉第一個出聲。她的聲音里有明顯的欣喜和釋然。"靖哥哥你看，那塊毒斑在消退。"book18.org
郭靖緊繃的面容鬆了一松。"好。錢楓，繼續。需不需要我在旁邊護法？"book18.org
"不需要。"錢楓的聲音有些悶，因為他在分神控制金色力量的輸出和走向。"郭大俠在旁邊守著就好，如果楊大哥身體有什麼異常立刻告訴我。"book18.org
"好。"book18.org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book18.org
金色力量在楊過體內緩慢而堅定地清理著每一條經脈里的毒素。從胸口開始，向肩膀、手臂、腹部、背部逐步推進。每清理完一段經脈，那段經脈對應的體表皮膚上的黑紫色就會消退一分。book18.org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book18.org
在這半個時辰里，錢楓維持著右手按在楊過胸口的姿勢一動不動。他的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不是因為體力消耗，而是因為精神高度集中的緊張。控制金色力量的走向不像控制九陽真氣那麼得心應手，金色力量有它自己的"意志"，它在清理毒素的過程中偶爾會偏離他預定的路徑，去"感興趣"的方向探索，他需要不斷地把它拉回來。book18.org
在這半個時辰里，小龍女一直跪在榻的另一側，雙手握著楊過的左手，目光一直沒有從楊過的臉上移開過。book18.org
但錢楓的餘光一直在她身上。book18.org
他沒有辦法不注意。book18.org
跪了這麼久，她的白色宮裝的腰帶已經徹底鬆了開來，衣襟因為之前奔跑時的凌亂而微微敞開著，不是很大的敞開，但足以讓錢楓從他的角度看到一些東西。book18.org
她鎖骨下方那片雪白的皮膚。book18.org
白得發光的皮膚從敞開的衣襟里露出一小片，鎖骨的線條纖細優美，往下是胸口微微隆起的弧度的起始部分。她的胸不大，不像黃蓉那樣豐滿飽滿一眼可見，而是屬於那種小巧精緻型的，在寬鬆的白色衣裙遮掩下平時幾乎看不出形狀。但此刻衣襟鬆了，面料貼合了身體的自然曲線，能看到兩團小巧的隆起在衣料下微微顫動，隨著她的呼吸起伏。book18.org
她的脖頸線條在他從上方俯視的角度看來修長得不像話，從下頜到鎖骨的這段曲線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著畫出來的。脖子上有一層細密的絨毛，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淡金色的光，在那層絨毛底下是青白色的皮膚和隱約可見的頸動脈搏動。book18.org
她的頭低著，黑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幾縷搭在她微微敞開的衣襟處，髮絲的黑色與皮膚的白色形成了極致的對比。book18.org
她在緊張中無意識地咬著下唇。book18.org
那片本就極淡的唇瓣被她咬得更加蒼白，只有被牙齒壓住的那一小塊地方因為充血而泛出了一點點粉紅。book18.org
錢楓在心裡說：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乾淨的女人。乾淨到讓人想把她弄髒。book18.org
這個念頭被他瞬間掐滅。book18.org
集中精神。先把楊過救了。後面的事後面再說。book18.org
又過了一刻鐘。book18.org
楊過身上的黑紫色毒斑已經消退了七成以上。肩膀和上臂還殘留著一些淺灰色的痕跡，但胸口、腹部、背部的經脈已經完全被清理乾淨了。金色力量完成清理後自動消散，沒有在楊過體內殘留，這讓錢楓鬆了一口氣，他不想讓楊過體內留下他的任何"標記"，那太危險了。book18.org
楊過的面色也從灰白轉為了蒼白，雖然還沒有恢復正常，但比之前好了太多。他的呼吸變得綿長有力了，脈搏也從之前的急促散亂恢復成了有規律的跳動。book18.org
然後他的眼皮動了一下。book18.org
"過兒！"小龍女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的身體猛地前傾，幾乎整個人趴到了楊過身上。"過兒你醒了嗎？過兒！"book18.org
楊過的眼皮又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了。book18.org
他的瞳孔花了一小會兒時間才聚焦，視線從天花板移動到身側，先看到的是小龍女的臉。book18.org
"龍……龍兒……"他的聲音沙啞虛弱，像是嗓子被砂紙磨過一樣。"我……怎麼了……"book18.org
"你中了毒！"小龍女的淚水又涌了出來，但這次是喜極而泣。她雙手捧住楊過的臉，額頭貼上了他的額頭。"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過兒……"book18.org
楊過的獨臂緩緩抬起來，虛弱地搭在了小龍女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沒事了……龍兒別哭……"book18.org
郭靖在榻頭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好，好。過兒醒了就好。"他轉向錢楓，眼裡滿是欣慰和感激。"錢楓，好樣的。"book18.org
黃蓉走到錢楓身邊，遞給他一塊手帕擦汗。她的動作在外人看來完全就是一個女主人對有功之臣的正常關懷，但在接過手帕的那一刻，她的指尖有意無意地在他的掌心劃了一下，極輕極快。book18.org
錢楓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黃蓉的表情完全是"襄陽女主人"應有的端莊欣慰，但她的眼底深處有一層只有他能讀懂的東西，像是在說："你很厲害。今晚等我。"book18.org
他收回目光，接過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book18.org
楊過花了幾息的時間理清了狀況。他記得在城牆上被暗器劃傷，然後突然失去意識，再醒來就躺在這裡了。book18.org
"那鐵片上有毒？"他問。book18.org
"不止是有毒。"黃蓉說。"是專門克制內力的毒藥，內力越深厚的人中了越難解。金輪法王那禿驢特意為你配的。"book18.org
楊過皺了一下眉。"那我是怎麼解的？"book18.org
黃蓉看向錢楓。郭靖也看向錢楓。book18.org
楊過順著他們的目光轉過頭來。book18.org
錢楓站在榻側，手裡還拿著黃蓉給他的手帕，額頭上還殘留著沒擦乾淨的汗漬。他對上楊過的視線，微微笑了一下。book18.org
"楊大哥，是我用丹田封印里的力量幫你清的毒。那種力量不是正常內力，所以毒素的封鎖機制認不出它，讓它繞過去了。"book18.org
楊過盯著他看了好幾息。book18.org
那雙因為剛從昏迷中醒來而略顯渙散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凝聚。book18.org
"又是你。"book18.org
楊過的聲音很輕，沙啞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簡單的感激，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命運在用這個年輕人反覆提醒他"你欠他的"。book18.org
"上一次在蒙古營里是你把我從刀下拖出來的。"他說。"這一次又是你把我從毒里拽回來的。"book18.org
"楊大哥言重了。"錢楓說。"上次是趕巧了，這次也是因為我丹田裡那個東西剛好能對付這種毒。換了別的毒我可能也沒辦法。"book18.org
"你不用謙虛。"楊過的獨臂從小龍女背上收回來，撐著榻面試圖坐起來。小龍女趕緊扶住他，讓他靠在自己肩頭。楊過坐起來之後喘了幾口氣，然後再次看向錢楓。book18.org
"我楊過這輩子不喜歡欠人情。"他的聲音仍然虛弱，但語氣里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鄭重。"但你錢楓……我欠你兩條命了。"book18.org
"楊大哥……"book18.org
"兩條命。"楊過重複了一遍。他的嘴角牽出了一個虛弱的笑。"楊過此生行走江湖，從來都是別人欠我多，我欠人少。如今連欠你兩條命，當真是前所未有的事。"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book18.org
"你以後有什麼需要楊某幫忙的，儘管開口。兩條命的恩情，楊過不會忘。"book18.org
錢楓感覺到這句話的分量。book18.org
兩條命的恩情。book18.org
從一個五絕級高手嘴裡說出來的"你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book18.org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楊過不會對他產生敵意，甚至會主動幫助他。這是一張極其珍貴的保命符和通行證，在未來攻略小龍女的過程中，楊過的"信任"是他必須維持的底線籌碼。book18.org
但他不能表現得太受寵若驚。book18.org
他只是微微躬身，語氣真誠。"楊大哥客氣了，我們是自己人，說什麼欠不欠的。楊大哥好好歇著，毒性去了七成，剩下的三成以楊大哥的內力調理兩天就能完全排清。"book18.org
楊過點了點頭，然後他的目光移向身側的小龍女。book18.org
"龍兒，別哭了。我沒事了。"book18.org
小龍女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抿著唇使勁點了好幾下頭。她的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整個人因為之前的極度緊張和驟然放鬆而顯得格外脆弱柔軟。book18.org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錢楓微微意外的事。book18.org
她抬起了頭，越過楊過的身體，看向對面的錢楓。book18.org
她看了他整整三息。book18.org
那雙漆黑的瞳仁里，淚光還沒有完全退去，被午後陽光照得像兩汪淺淺的清泉。但在那層淚光的底下，有一種他從來沒有在小龍女眼中見過的東西正在成型。book18.org
不是好感。book18.org
不是親近。book18.org
不是曖昧。book18.org
是感激。book18.org
真正的、發自心底的、不加修飾的感激。book18.org
是一個把整個世界都系在丈夫一人身上的女人，對著救了她整個世界的那個人，所能給予的最珍貴的東西。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但那個眼神勝過了任何語言。book18.org
它在說：謝謝你。謝謝你救了他。謝謝你救了我的全部。book18.org
錢楓對她微微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然後他在心裡說：小龍女。book18.org
你今天看我的這個眼神，比你給我的任何一句話都有用。book18.org
這個眼神是一扇剛剛被推開了一條縫的門。book18.org
門縫雖窄，但光已經透了進來。book18.org
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