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無慘：穿越神鵰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121-124）book18.org
作者：5oqb41y5ttligbook18.org
字數：43459book18.org
第一百二十一章：神鵰大俠的抉擇。"龍兒你自己保重"book18.org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日，丑時初刻，襄陽帥府中院偏西廂房走廊。book18.org
月色更沉了。book18.org
方才那彎殘月已經完全隱進了厚重的雲層里，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黑暗，連星光都被秋夜的濃雲吞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楊過靠在廊柱上，赤足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背脊貼著粗糙的木柱，感覺自己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book18.org
門縫裡傳來的聲音沒有停止。book18.org
反而越來越清晰。book18.org
"嗯……別急……"book18.org
龍兒的聲音。book18.org
帶著喘息的、沙啞的、柔到骨頭裡的龍兒的聲音。book18.org
楊過聽了二十年的聲音。book18.org
在古墓的寒玉床上，在絕情谷底的幽暗石洞裡，在每一個相擁而眠的夜晚裡，龍兒都會發出這種聲音。book18.org
但那些聲音是屬於楊過的。book18.org
只屬於楊過一個人的。book18.org
而現在……book18.org
"把腿張開點。"book18.org
錢楓的聲音，低沉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命令語氣。book18.org
不是請求。book18.org
不是試探。book18.org
是命令。book18.org
用命令的口吻對龍兒說話。book18.org
楊過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動。book18.org
"嗯……好……"book18.org
龍兒答應了。book18.org
用一種順從的、柔軟的語氣答應了一個男人的命令。book18.org
小龍女。book18.org
古墓派傳人。book18.org
全真教後山那個清冷得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book18.org
十六年前在重陽宮被人玷污時差點自殺的貞烈女子。book18.org
在另一個男人面前，用"好"字回應了"把腿張開"的命令。book18.org
然後是一陣極其低沉的、悶悶的聲響。book18.org
不是說話聲。book18.org
是肉體的聲音。book18.org
啪。book18.org
沉悶的，有節奏的，皮膚撞擊皮膚的聲音。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越來越快。book18.org
越來越重。book18.org
夾雜著一種濕漉漉的、黏膩的水聲。book18.org
噗嗤，噗嗤，噗嗤。book18.org
楊過知道那是什麼聲音。book18.org
不想知道也知道。book18.org
那是男女交合時的聲音。book18.org
最原始、最赤裸、最無法粉飾的聲音。book18.org
"啊……太深了……"book18.org
龍兒的聲音變了。book18.org
不再是方才那種輕柔的呢喃。book18.org
變成了喘息中夾帶著尖叫的呻吟。book18.org
帶著痛和爽糾纏在一起的、讓人渾身發麻的聲調。book18.org
"深才舒服。"錢楓的聲音粗喘著。"你每次都說太深了，身體比嘴巴誠實多了，裡面夾得那麼緊，鬆開。"book18.org
"我……我控制不住……你的東西太大了……每次都被你撐得……啊！"book18.org
一聲清亮的驚叫被截斷了。book18.org
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book18.org
然後是含混的、嗚嗚咽咽的聲音。book18.org
楊過的整個人都在發抖。book18.org
從頭頂抖到腳底。book18.org
右手在劍柄上攥了松，鬆了攥，反反覆復。book18.org
指關節咔咔作響。book18.org
"龍兒，你說……楊過操你的時候，你也這麼爽嗎？"book18.org
錢楓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book18.org
帶著粗喘和一種故意的、挑釁的笑意。book18.org
楊過的整個身體僵住了。book18.org
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從頭到腳，每一塊肌肉都凝固成了石頭。book18.org
沉默了一秒。book18.org
然後龍兒的聲音響了起來。book18.org
很低，很輕，低到幾乎要沉進地底里去。book18.org
"別……別說過兒……"book18.org
"我問你話呢。"錢楓的聲音不容拒絕，啪的一聲，像是拍在了肉上。"說。"book18.org
"不一樣……"龍兒的聲音顫抖著。"過兒……過兒很溫柔……從來不會……不會像你這樣……"book18.org
"像我哪樣？"book18.org
"像你這樣……這樣粗暴……這樣……啊……不要說了……求你不要讓我說了……"book18.org
"說完。"又是啪的一聲。book18.org
"過兒的……過兒沒有你大……也沒有你持久……他每次都很溫柔很小心……從來不會像你這樣把我翻來覆去地……"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碎。"但是……但是我愛過兒……我愛他……"book18.org
"愛他，但身體離不開我，對不對？"book18.org
長長的沉默。book18.org
然後是一聲極其微弱的、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對。"book18.org
楊過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無聲地張開嘴，像一條被扔到岸上的魚一樣大口呼吸。book18.org
每一口空氣都像刀片。book18.org
割著喉嚨，割著胸腔，割著那顆已經碎成粉末的心臟。book18.org
裡面的聲音繼續著。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節奏驟然加快了。book18.org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變成了密集的連擊，像是擂鼓一樣，一下接一下，又快又重。book18.org
"啊……啊啊……不行了……要壞了……錢郎……太快了……"book18.org
錢郎。book18.org
龍兒叫那個男人"錢郎"。book18.org
"郎"這個字，龍兒只對楊過說過。book18.org
在古墓的婚禮上，龍兒紅著臉叫了第一聲"過兒"，後來在最親密的時候偶爾會改口叫"郎君"。book18.org
而現在。"錢郎"。book18.org
如此自然。book18.org
如此熟練。book18.org
如此不假思索。book18.org
"錢郎……錢郎……太大了……頂到裡面了……啊……子宮都被你頂開了……"book18.org
龍兒的聲音已經完全失控了。book18.org
不再是方才那種壓抑的輕吟，而是放浪的、尖銳的、毫無保留的淫叫。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鐵釘，釘進楊過的耳膜里。book18.org
"屄緊成這樣，是想把我的屌夾斷嗎？"錢楓粗喘著。"鬆開。"book18.org
"夾不住……自己會……會收縮……啊啊……要被肏死了……"book18.org
楊過的手從劍柄上鬆開了。book18.org
又攥上了。book18.org
又鬆開了。book18.org
反反覆復三次。book18.org
每一次鬆開都像是在問自己：要衝進去嗎？book18.org
每一次攥上又像是在回答：不衝進去，還能怎麼樣？book18.org
"騷屄被操出水了吧？流了多少了？"book18.org
"好多……全濕了……床單都濕了……"龍兒的聲音帶著哭腔。"不要問了……好丟人……"book18.org
"丟人？你的騷屄每次都比上次更濕，比你嘴上說的可誠實多了，來，翻過去，趴好。"book18.org
窸窸窣窣的身體翻動聲。book18.org
然後是龍兒一聲悶哼。book18.org
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後面貫穿了。book18.org
"啊……！從後面……好深……比正面還要深……"book18.org
"後入能頂到最深的地方，你不是最喜歡這個體位嗎。"book18.org
"我沒有……沒有說過最喜歡……"book18.org
"那你的屄倒是很誠實，一換這個體位就咬得更緊了。"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撞擊聲重新響了起來。book18.org
比方才更猛烈。book18.org
更密集。book18.org
伴隨著龍兒一聲接一聲的尖叫。book18.org
"啊……啊啊啊……太猛了……屄穴要被肏爛了……不要了……不要再大力了……"book18.org
"嘴上說不要，裡面咬得死緊不放，到底要不要？"book18.org
"要……要……對不起過兒……對不起……要……還要……再用力……"book18.org
"對不起過兒"四個字從龍兒嘴裡叫出來的時候，楊過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book18.org
不是淚。book18.org
楊過沒有流淚。book18.org
斷臂的時候沒哭，中情花毒的時候沒哭，在絕情谷底等了十六年的時候也沒哭。book18.org
碎掉的是最後一絲幻想。book18.org
最後一絲"也許這不是真的"的幻想。book18.org
龍兒一邊叫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一邊對楊過說對不起，一邊求那個男人再用力。book18.org
這就是真相。book18.org
全部的、赤裸的、沒有任何遮掩的真相。book18.org
楊過的右手最後一次攥上了劍柄。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鬆開。book18.org
腳步動了。book18.org
不再猶豫了。book18.org
右掌抵住門板，一股五絕級的渾厚內力湧出，那扇木門像是被颶風吹開一樣，轟的一聲撞到了牆壁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巨響。book18.org
昏黃的燈光撲面而來。book18.org
然後是一幅楊過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畫面。book18.org
床榻上。book18.org
小龍女趴在床上。book18.org
赤裸的。book18.org
一絲不掛。book18.org
雪白的身體趴伏在凌亂的床單上，長發散落如瀑布，遮住了半邊臉，露出的半邊面頰通紅如火，嘴唇微張，涎液拉著銀絲從唇角滑落。book18.org
圓潤緊緻的臀部高高翹起，跪趴的姿勢將私密處完全暴露在身後男人的面前。book18.org
錢楓跪在小龍女身後。book18.org
也是赤裸的。book18.org
精壯的倒三角身材在燈光下泛著汗液的油光，八塊腹肌隨著呼吸起伏，小麥色的肌膚上布滿了汗珠。book18.org
兩個人還連接在一起。book18.org
錢楓粗壯的肉棒還深埋在小龍女的體內，棒身青筋暴突，屌根處被小龍女紅腫外翻的穴口緊緊箍住，連接處一片泥濘，透明的淫水和白色的黏液混合在一起，沿著大腿內側蜿蜒流淌，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門被撞開的瞬間，兩個人同時轉頭。book18.org
小龍女的眼睛在看清門口的人影時，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book18.org
"過……過兒！！"book18.org
一聲尖叫劃破了夜色。book18.org
不是方才那種沉溺於快感的尖叫。book18.org
是純粹的、發自心底的恐懼和驚駭。book18.org
小龍女的身體猛地掙扎著往前爬，想要從錢楓身下抽離，但跪趴的姿勢和兩人還未分開的連接讓動作變得狼狽不堪，肉棒從穴口中滑出的瞬間發出了一聲令人面紅耳赤的"啵"的吸吮聲，然後一股混合著淫水和白濁的液體從合不攏的穴口中湧出來，滴在了床單上。book18.org
錢楓的反應比小龍女快。book18.org
在門被撞開的同一秒，身體已經離開了床榻，雙腳落地，擋在了還在床上驚慌失措的小龍女身前。book18.org
赤裸著身體。book18.org
面對著門口的楊過。book18.org
那根剛從小龍女體內抽出的肉棒還硬挺著，碩大的龜頭泛著紫紅色的光澤，棒身上沾滿了晶亮的淫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三個人。book18.org
三雙眼睛。book18.org
在昏黃的燈光下對視。book18.org
空氣凝固了。book18.org
楊過站在門口。book18.org
赤足，單臂，腰間佩劍。book18.org
右手握著劍柄，沒有拔出來，但劍鞘里的玄鐵重劍已經在嗡嗡震動，像是感受到了主人體內如山崩海嘯般的情緒波動。book18.org
血紅的眼睛盯著錢楓。book18.org
然後越過錢楓的肩膀，落在了床榻上的小龍女身上。book18.org
龍兒蜷縮在床角。book18.org
赤裸的身體蜷成一團，雙手本能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試圖遮掩什麼，但那具雪白的軀體上到處都是情事留下的痕跡。book18.org
脖頸上有紅色的吻痕。book18.org
小巧挺翹的乳房上留著手指用力揉捏的紅印。book18.org
粉白色的乳頭腫脹著，被吮吸和啃咬得充血發紅。book18.org
小腹上有乾涸的白色痕跡。book18.org
大腿間一片泥濘，淫水和不知名的液體將腿根塗得亮晶晶的。book18.org
而龍兒那張絕美的面容上……book18.org
淚。book18.org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眶裡湧出來，沿著臉頰滾落，滴在赤裸的胸口上。book18.org
"過兒……"book18.org
聲音在發抖。book18.org
整個人都在發抖。book18.org
"過兒……我……"book18.org
楊過沒有說話。book18.org
血紅的眼睛從小龍女身上移回錢楓身上。book18.org
然後，錚的一聲。book18.org
劍出鞘了。book18.org
玄鐵重劍泛著沉悶的黑光，劍身不反射燈火，像是一道凝固的暗夜，劍鋒指向錢楓的咽喉，穩穩地懸停在三尺之外。book18.org
"錢楓。"book18.org
楊過開口了。book18.org
聲音沙啞，像是生了銹的鐵器被強行扭動。book18.org
"楊大哥。"錢楓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沒有慌張，沒有辯解，甚至沒有後退一步。"先把劍收了，有話好好說。"book18.org
"有話好好說？"楊過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嘴角牽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操我的妻子，然後跟我說有話好好說？"book18.org
"楊大哥，我……"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劍鋒向前推進了一寸。book18.org
玄鐵重劍的鋒芒逼到了錢楓的喉結前方兩寸的位置，劍上攜帶的五絕級內力化作一股凌厲的劍氣，在錢楓的脖頸上割出了一道細細的血線。book18.org
錢楓沒有動。book18.org
不是不想動。book18.org
以宗師巔峰的實力，躲開這一劍不是不可能，但代價太大，更重要的是……楊過此刻的狀態極其危險，任何突然的動作都可能引爆這頭受傷的猛獸。book18.org
"楊大哥，你可以殺我。"錢楓看著那把指向自己的劍，聲音依然平穩。"但龍兒會傷心。"book18.org
"你叫她龍兒？"楊過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度。"你也配叫她龍兒？"book18.org
"不要傷害他！"book18.org
小龍女的聲音從床上傳來。book18.org
楊過看到，龍兒從蜷縮的姿勢中掙脫出來，赤裸著身體從床沿跌下來，踉蹌著跑到了錢楓和楊過之間。book18.org
沒有穿衣服。book18.org
沒有遮擋。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就那樣一絲不掛地站在兩個男人之間。book18.org
楊過的劍鋒離龍兒的胸口只有一尺。book18.org
她沒有躲。book18.org
淚流滿面地站在那裡，赤裸的身體上滿是另一個男人留下的痕跡，吻痕、指印、紅腫的乳頭、腿間尚未乾涸的體液。book18.org
面對著丈夫的劍，不是後退，而是張開雙臂擋在了錢楓面前。book18.org
保護錢楓。book18.org
楊過的劍尖劇烈地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龍兒……你在做什麼？"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過兒，別傷害他。"小龍女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淚水沿著臉頰不斷地滾落，滴在赤裸的胸口上，又順著乳溝往下滑。"求你了，過兒，別傷害他。"book18.org
"你在替他求情。"楊過的聲音不像是在說話，更像是在確認一個事實。"你赤身裸體，站在你丈夫面前，替那個剛剛操了你的男人求情。"book18.org
小龍女的嘴唇在發抖。book18.org
眼淚止不住地流。book18.org
"過兒……對不起……"book18.org
"對不起。"楊過重複了一遍。"你出門的時候也說了一句對不起，你以為我沒聽到嗎？"book18.org
小龍女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你……你都聽到了？"book18.org
"我聽到了。"楊過的聲音平靜到了極點。"我聽到了你說對不起，我聽到了你推門進來，我聽到了你叫他錢郎，我聽到了你說要被肏死了，我聽到了你說他比我大，我全都聽到了。"book18.org
每說一句，小龍女的身體就顫一下。book18.org
到最後一句說完的時候，她已經渾身顫抖得幾乎站不住了。book18.org
"過兒……"book18.org
"多久了？"book18.org
三個字。book18.org
問得極短。book18.org
短到像是三把刀。book18.org
小龍女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發出了聲音。book18.org
"……兩個多月。"book18.org
"從什麼時候開始？"book18.org
"從……從七月中旬……"book18.org
"第一次是你找他，還是他找你？"book18.org
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走廊外面傳來了一聲烏鴉的啼叫。book18.org
"是他……第一次是他找的我……在竹林里……他說他的九陽真氣和我的寒陰真氣可以互補……讓我感受一下……我……"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他的真氣進入我的經脈的時候……我的身體……我控制不住……我從來沒有過那種感覺……"book18.org
"什麼感覺？"book18.org
"像是……像是冬天突然被一團火包裹住了……全身的經脈都在跳……全身都在發熱……我……我試過抵抗……但是……"book18.org
"但是你沒有抵抗住。"book18.org
"沒有。"小龍女的聲音碎了。"我沒有抵抗住，從那以後……我的身體就記住了那種感覺……每隔幾天就會想要……就會……"book18.org
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只有唇齒間的氣音。book18.org
"就會想被他操。"book18.org
楊過沒有說話。book18.org
手中的劍在抖。book18.org
整條手臂都在抖。book18.org
劍鋒指著小龍女赤裸身體前方一尺的空氣，上下顫動著，像一片秋天的枯葉。book18.org
"過兒……"小龍女往前邁了一步，距離劍鋒只有半尺了。"我對不起你，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的妻子了，但是……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他的真氣……他的身體……我已經離不開了……"book18.org
楊過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book18.org
赤裸的。book18.org
淚流滿面的。book18.org
身上布滿了另一個男人留下的痕跡的。book18.org
但依然是那張絕美的面容。book18.org
依然是那雙清澈的眼睛。book18.org
只是那雙眼睛裡，除了淚水和愧疚之外，還有一種楊過太過熟悉的東西。book18.org
依戀。book18.org
龍兒在看向身後那個男人時，眼睛裡有依戀。book18.org
那種不自覺的、刻進了身體本能里的、深入骨髓的依戀。book18.org
楊過認得那種眼神。book18.org
因為龍兒曾經也用同樣的眼神看著自己。book18.org
在古墓里，在絕情谷底，在每一個相擁入眠的夜晚。book18.org
但現在，那種眼神給了另一個人。book18.org
"龍兒。"楊過的聲音忽然變了。book18.org
不再是方才那種壓抑的沙啞。book18.org
變得平靜了。book18.org
平靜得可怕。book18.org
像是暴風雨前最後一刻的死寂。book18.org
"過兒……"小龍女抬起淚眼望著丈夫。book18.org
"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book18.org
"你問……"book18.org
"你愛他嗎？"book18.org
三個字砸在地上，像三塊石頭。book18.org
小龍女的淚水涌得更凶了，嘴唇咬得發白，整個人都在顫抖。book18.org
"我……"book18.org
"你看著我回答。"book18.org
小龍女抬起了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楊過。book18.org
"我愛你，過兒。"聲音雖然碎裂，但這句話說得很清楚。"我這輩子最愛的人是你，在絕情谷底等你的那十六年，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刻，我想的都是你，這件事永遠不會變。"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楊過等著那個"但是"。book18.org
他知道會有"但是"。book18.org
"但是我的身體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了。"小龍女的聲音降到了最低。"他的真氣進入了我的每一條經脈，和我的寒陰真氣糾纏在一起，根本分不開了……我試過戒掉……三天不去找他，全身的經脈就像刀割一樣疼……第五天就開始發抖……發冷……出虛汗……像是中了毒一樣……"book18.org
"我抵抗不了，過兒。"小龍女的聲音徹底碎成了片片碎屑。"不是我不想抵抗……是真的抵抗不了……他的身體……他的真氣……他的那個東西插進來的時候……我的腦子就什麼都不剩了……只剩下他……"book18.org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刀，在楊過的心上來來回回地剜。book18.org
不是一刀斃命的那種痛。book18.org
是千刀萬剮的凌遲。book18.org
楊過看著龍兒。book18.org
看著這個自己深愛了半輩子的女人。book18.org
赤裸的身體在燈光下泛著冰玉般的光澤，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沿著鎖骨流進了胸口，乳尖因為夜風的涼意和恐懼的刺激而微微挺立著，上面還留著另一個男人牙齒的印記。book18.org
大腿間的泥濘清晰可見。book18.org
那不是龍兒自己的體液。book18.org
至少不全是。book18.org
楊過忽然笑了。book18.org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不是譏笑。book18.org
是一種極其平靜的、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笑。book18.org
像是一個垂死的人在彌留之際終於接受了死亡的事實後，臉上浮現的那種釋然的笑。book18.org
劍緩緩地垂了下去。book18.org
從指向錢楓咽喉的位置，一寸一寸地下沉，經過胸口，經過腰腹，最終劍尖觸到了地面。book18.org
錚的一聲輕響。book18.org
玄鐵重劍落地。book18.org
不是掉的。book18.org
是楊過自己放下的。book18.org
"過兒？"小龍女看到楊過放下劍，驚懼的表情中多了一絲困惑。book18.org
楊過沒有看龍兒。book18.org
目光越過龍兒的肩膀，看向她身後的錢楓。book18.org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秒。book18.org
只有一秒。book18.org
在那一秒里，楊過看到了錢楓眼中的冷靜、算計，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book18.org
愧疚？book18.org
不，大概不是愧疚。book18.org
也許只是燈火跳動造成的錯覺。book18.org
"錢楓。"楊過開口了。book18.org
"在。"book18.org
"你對她好一點。"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楊過的聲音平靜如水。book18.org
平靜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book18.org
但錢楓聽到了那平靜底下的東西。book18.org
是一個男人把自己最珍視的東西交到另一個男人手上時的、撕心裂肺的痛苦。book18.org
"我會的。"錢楓回答。book18.org
只有三個字。book18.org
但說得很認真。book18.org
至少聽起來很認真。book18.org
楊過的目光從錢楓身上收回來，最後看了小龍女一眼。book18.org
最後一眼。book18.org
看著那張淚流滿面的絕美面容。book18.org
看著那雙清澈的、滿含淚水和愧疚和恐懼和依戀的眼睛。book18.org
看著那具赤裸的、布滿另一個男人痕跡的、曾經只屬於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龍兒。"book18.org
"過兒……"book18.org
"十六年前，在重陽宮出事之後，我對自己說，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離開龍兒，都不會讓龍兒一個人孤零零的。"book18.org
"過兒……"小龍女的淚水洶湧而出。book18.org
"我做到了。"楊過的聲音平靜到了極致。"在絕情谷底等了十六年，我做到了。"book18.org
"但這一次不一樣。"book18.org
"這一次，龍兒不是被人強迫的。"book18.org
"龍兒是自己想要的。"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平穩得像是刻在石碑上的銘文。book18.org
沒有怒火。book18.org
沒有悲號。book18.org
沒有質問。book18.org
只有一種比任何憤怒和悲痛都更加深沉的、像大海一樣平靜的絕望。book18.org
"過兒不要……不要這樣說……"小龍女跪了下來，赤裸的膝蓋磕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發出了一聲悶響。"過兒，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殺了我也好……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book18.org
"你不是一個人。"楊過看著跪在地上的龍兒，眼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極快，快到幾乎不存在。"你有他。"book18.org
小龍女的哭聲驟然變大了。book18.org
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卻發現那根稻草也斷了。book18.org
"過兒……求你了……求你別走……我可以不再去找他了……我發誓……從今以後我再也不去了……"book18.org
"龍兒，你說過你三天不去就全身經脈如刀割、五天就發抖發冷出虛汗。"楊過的聲音沒有波瀾。"你戒不掉的。"book18.org
"我能戒掉！我一定能戒掉！過兒你信我……"book18.org
"龍兒。"book18.org
楊過蹲了下來。book18.org
獨臂撐著膝蓋，和跪在地上的小龍女視線平齊。book18.org
右手伸出來，拇指輕輕抹去了龍兒臉上的淚水。book18.org
那個動作很溫柔。book18.org
溫柔得像是回到了古墓的寒玉床上，回到了那些相擁入眠的夜晚，回到了一切還沒有改變的時候。book18.org
小龍女愣住了。book18.org
淚水還在流，但哭聲停了。book18.org
楊過的拇指在龍兒的顴骨上停留了一瞬，指腹感受到了那層細膩如冰玉的肌膚，那種冰涼的觸感是如此熟悉，熟悉到令人心碎。book18.org
但指尖旁邊，不到半寸的距離，是一個暗紅色的吻痕。book18.org
不是楊過留下的。book18.org
手收了回來。book18.org
"龍兒，你聽我說。"楊過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我不怪你。"book18.org
"過兒……"book18.org
"我不怪你，你說過你控制不住，我信你，當年在重陽宮的時候我就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怪龍兒，那句話現在也一樣，我不怪你。"book18.org
小龍女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book18.org
"但是，龍兒。"楊過站起了身。"我也做不到看著你……"book18.org
聲音卡住了。book18.org
只卡了一瞬。book18.org
"做不到看著你在別的男人身下叫出那種聲音。"book18.org
"做不到看著你身上留著別人的痕跡回到我的床上。"book18.org
"做不到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所以我走。"book18.org
"你不走，我走。"book18.org
小龍女猛地撲了過來，赤裸的身體撞進了楊過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抱住了楊過的腰。book18.org
"不要走！過兒不要走！我不讓你走！"book18.org
哭聲撕心裂肺。book18.org
楊過的身體僵了一秒。book18.org
龍兒的體溫貼上來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book18.org
那具赤裸的身體緊貼在楊過的衣服上，冰涼的肌膚透過衣料傳來，熟悉的觸感、熟悉的體香……book18.org
但體香中混著另一種氣息。book18.org
陽剛的、熾熱的、渾厚的。book18.org
屬於那個男人的氣息。book18.org
滲透在龍兒的皮膚里。book18.org
滲透在龍兒的髮絲里。book18.org
滲透在龍兒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里。book18.org
楊過的獨臂緩緩抬起來。book18.org
猶豫了一秒。book18.org
然後環住了龍兒的肩膀。book18.org
最後一次擁抱。book18.org
用力地、緊緊地抱住了這個自己深愛了半輩子的女人。book18.org
將臉埋進了龍兒散亂的長髮里。book18.org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髮絲中殘留的那股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氣息像毒藥一樣湧進了鼻腔。book18.org
但楊過沒有鬆手。book18.org
抱了很久。book18.org
很久很久。book18.org
久到小龍女的哭聲從撕心裂肺變成了低低的嗚咽。book18.org
久到燈火跳了三跳。book18.org
久到走廊外不知哪裡傳來了更鼓的第二遍敲擊。book18.org
然後楊過鬆了手。book18.org
輕輕地、一點一點地，將龍兒從懷裡推開。book18.org
"過兒……"小龍女仰著淚臉看向丈夫。book18.org
楊過低頭看了龍兒最後一眼。book18.org
那張淚痕斑斑的絕美面容。book18.org
那雙清澈的、曾經只倒映著楊過一個人的眼睛。book18.org
用全部的意志力，把這張臉刻進記憶的最深處。book18.org
"龍兒。"book18.org
"過兒……"book18.org
"你自己保重。"book18.org
五個字。book18.org
說得很輕。book18.org
輕到像是秋風吹落的一片葉子。book18.org
但那片葉子落在小龍女的心上，比泰山還重。book18.org
楊過轉過了身。book18.org
面朝著敞開的房門。book18.org
面朝著走廊盡頭的黑暗。book18.org
背對著燈火。book18.org
背對著赤裸哭泣的龍兒。book18.org
背對著站在角落裡沉默不語的錢楓。book18.org
邁出了一步。book18.org
"不要……過兒不要……"小龍女的聲音在身後嘶啞地響起。book18.org
第二步。book18.org
"過兒……你回來……我求你回來……"book18.org
第三步，走出了房門。book18.org
赤足踩在走廊冰冷的青石板上。book18.org
"過兒！！"book18.org
一聲悽厲的哭喊追出了房門。book18.org
楊過沒有回頭。book18.org
脊背挺得筆直。book18.org
步伐穩健。book18.org
沒有猶豫，沒有停頓，沒有回頭。book18.org
一步一步，走過走廊。book18.org
走過假山旁的老槐樹。book18.org
走過正廳後面的小花園。book18.org
走過連接中院和前廳的迴廊。book18.org
走過帥府的正門。book18.org
守夜的兵士看到一道赤足的身影從門內走出，想要上前盤問，但那道身影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眼中的血紅嚇得兵士退後了三步，不敢出聲。book18.org
帥府大門在身後合上了。book18.org
腳步繼續前行。book18.org
穿過帥府門前的青石廣場。book18.org
穿過深夜的街巷。book18.org
穿過沉睡的民宅和緊閉的商鋪。book18.org
穿過巡邏的兵士和值夜的更夫。book18.org
走到了北城門。book18.org
城門緊閉。book18.org
十多年圍城，城門在夜間從不開啟。book18.org
但城牆，擋不住一個五絕級的高手。book18.org
楊過的身形如一隻巨大的蒼鷹，無聲無息地掠上了三丈高的城牆。book18.org
站在城頭，秋風獵獵。book18.org
北方，蒙古大營的火把星星點點，綿延數里。book18.org
南方，襄陽城的萬家燈火已經熄滅了大半，只有城中心帥府方向還亮著一盞孤燈。book18.org
楊過回頭看了一眼那盞燈。book18.org
那是錢楓房間的燈。book18.org
龍兒還在那裡。book18.org
也許還在哭。book18.org
也許已經被那個男人摟進了懷裡。book18.org
也許……book18.org
不想了。book18.org
楊過收回目光。book18.org
面朝城外。book18.org
縱身一躍。book18.org
身影如一道流星，從城頭墜落，消失在了城外的夜色中。book18.org
沒有聲響。book18.org
沒有痕跡。book18.org
仿佛這個人從來不曾存在過。book18.org
只有北風呼嘯著穿過城垛。book18.org
帶著九月深秋的凜冽和肅殺。book18.org
吹散了城頭上最後一絲溫度。book18.org
第一百二十二章：失去楊過的夜晚，小龍女在錢楓懷裡哭到天亮book18.org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日，丑時二刻，襄陽帥府中院偏西廂房走廊。book18.org
赤裸的腳掌拍打在青石板上，發出了急促的、毫無章法的聲響。book18.org
小龍女連鞋都沒穿，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抓一件，就那樣一絲不掛地追出了房門。book18.org
長發在身後揚起又散落，雪白的身體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一閃而過。book18.org
"過兒！"book18.org
嘶啞的哭喊在空蕩蕩的迴廊里迴蕩。book18.org
"過兒！你等一等！"book18.org
跑過了假山。book18.org
跑過了老槐樹。book18.org
跑過了連接中院和前廳的長廊。book18.org
帥府正門前的廣場上空空蕩蕩。book18.org
沒有人。book18.org
秋風卷著幾片枯葉從石板縫隙間掠過，發出沙沙的細響。book18.org
兩個守夜的兵士縮在門洞的陰影里，見到一個赤裸的白色人影從府內衝出來，嚇得差點叫出聲，仔細一看那張淚流滿面的絕美面容，認出是楊大俠的夫人，更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僵在原地。book18.org
小龍女沒有看到兵士。book18.org
赤裸地站在帥府大門前的石階上，茫然地望著面前空曠的街巷。book18.org
秋夜的冷風裹住了沒有任何遮擋的身體，皮膚上瞬間起了一層密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但感覺不到冷。book18.org
什麼都感覺不到。book18.org
只感覺到胸腔里有一個巨大的空洞。book18.org
像是有人伸手進去，把心臟連根拔掉了，留下一個冒著涼氣的窟窿。book18.org
"過兒……"book18.org
聲音已經啞了。book18.org
喊不出來了。book18.org
只剩下氣音從嘶裂的喉嚨里擠出來，被秋風一卷就碎了。book18.org
雙腿發軟。book18.org
膝蓋彎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慢慢地、慢慢地滑坐在了石階上。book18.org
赤裸的臀部貼上冰冷的石頭。book18.org
雙手垂在身體兩側。book18.org
頭低下來。book18.org
淚水從低垂的面頰上一滴一滴地落在赤裸的大腿上，滾了兩圈就涼了。book18.org
走了。book18.org
過兒走了。book18.org
真的走了。book18.org
"龍兒。"book18.org
一件外袍從背後披上了赤裸的肩膀。book18.org
小龍女抬起淚臉，看到錢楓蹲在身旁。book18.org
只穿了一條褻褲，上身赤裸，手裡還拿著另一件衣服，脖頸上有一道細細的血線，是方才楊過劍氣割出來的痕跡。book18.org
"進去。"book18.org
只說了兩個字。book18.org
沒有安慰。book18.org
沒有解釋。book18.org
只是把外袍裹緊了小龍女的身體，然後伸出胳膊，將癱軟在石階上的人橫抱了起來。book18.org
小龍女沒有掙扎。book18.org
也沒有力氣掙扎了。book18.org
整個人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被裹在外袍里，靠在錢楓的胸口，隨著穩健的步伐一起晃動。book18.org
抱著走過走廊。book18.org
走過假山。book18.org
回到那間燈火未滅的房間。book18.org
凌亂的床榻。book18.org
皺巴巴的床單。book18.org
散落在地上的衣物。book18.org
空氣中還瀰漫著方才那場未完成的交合留下的騷腥氣味。book18.org
以及，門板歪斜地掛在鉸鏈上，被楊過一掌推開時的內力震得裂了半邊。book18.org
錢楓用腳把門板勉強掩上，走到床邊，將小龍女放了下來。book18.org
然後坐到了床沿上。book18.org
伸出手臂，把蜷縮在外袍里發抖的人摟進了懷裡。book18.org
小龍女的臉埋進了錢楓的胸口。book18.org
冰涼的鼻尖貼上了灼熱的皮膚。book18.org
然後，哭了。book18.org
不是方才那種追出去時嘶啞的哭喊。book18.org
是從胸腔最深處湧出來的、壓抑不住的嚎啕大哭。book18.org
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像一隻被暴雨淋透的鳥。book18.org
哭聲從嗚咽開始，很快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book18.org
整個人縮在錢楓的懷裡，雙手攥著錢楓的手臂，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肌肉里，像是害怕一鬆手就會被什麼東西吞沒。book18.org
錢楓沒有說話。book18.org
一隻手環著小龍女的背，另一隻手搭在後腦勺上，輕輕地按住，讓那張淚流滿面的臉貼在自己的胸口。book18.org
不安慰。book18.org
不解釋。book18.org
不說"沒事的"。book18.org
不說"別哭了"。book18.org
什麼都不說。book18.org
只是抱著。book18.org
小龍女的哭聲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刺耳，像是被撕碎的絹帛，一片一片地從喉嚨里扯出來，每一聲都帶著血。book18.org
"過兒……過兒……"book18.org
翻來覆去只念這一個名字。book18.org
念了一遍又一遍。book18.org
念到聲音碎了，念到嗓子啞了，念到除了氣音什麼都發不出來了。book18.org
錢楓的胸口被淚水浸透了一片。book18.org
熱的。book18.org
黏的。book18.org
一滴接一滴地從那雙紅腫的眼睛裡湧出來，順著錢楓胸前的肌肉線條往下流，匯成一道細細的水痕，滑進了腹肌的溝壑里。book18.org
哭了大約一刻鐘。book18.org
小龍女的嚎啕漸漸弱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book18.org
身體還在發抖，但不再是方才那種劇烈的顫慄了，變成了一種無力的、間歇性的痙攣。book18.org
"他走了……"小龍女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過兒真的走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錢楓只應了一個字。book18.org
"他說……讓我自己保重……"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就是……再也不要我了的意思……對不對……"book18.org
錢楓沒有回答這句話。book18.org
手掌在小龍女的後背上緩緩地、一下一下地撫過。book18.org
掌心的溫度透過那件薄薄的外袍，傳到了冰涼的皮膚上。book18.org
小龍女的身體微微一顫。book18.org
"是我害了他……"聲音像是從水底冒出來的氣泡，虛弱而斷裂。"如果我能控制住自己……如果我那天晚上沒有去找你……如果我……"book18.org
"龍兒。"錢楓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沉穩。"事情已經發生了。"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後悔沒有用。"book18.org
六個字，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book18.org
小龍女的哭聲停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又涌了上來。book18.org
但這一次的哭泣不再是嚎啕。book18.org
是一種低低的、壓在喉嚨底部的嗚咽。book18.org
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在舔舐自己的傷口。book18.org
"我好恨我自己……"小龍女的臉埋在錢楓胸口，聲音悶悶的。"明明最愛過兒……明明知道不該來找你……可是我的身體……一到了晚上就受不了……經脈里的真氣就開始躁動……腦子裡想的全是你……想你的手……想你的……"book18.org
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只剩下唇齒間的氣息。book18.org
"想你的那個東西……"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小龍女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像是被自己說出口的話嚇到了。book18.org
然後哭得更凶了。book18.org
"我怎麼會變成這樣……以前的我……以前的我從來不會想這些……古墓里的日子……我和過兒在一起的時候……從來都是清清凈凈的……"book18.org
"你的身體變了。"錢楓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從我的真氣第一次進入你的經脈開始，你的身體就變了，這不是你的錯。"book18.org
"不是我的錯……"小龍女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樣重複著這句話。"不是我的錯……"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那是你的錯……"聲音里忽然帶上了一絲幽怨。"是你……是你的真氣改變了我……是你害我變成了這個樣子……害我……害我失去了過兒……"book18.org
錢楓沒有否認。book18.org
"是。"book18.org
只說了一個字。book18.org
小龍女愣了一下。book18.org
大概沒想到錢楓會直接承認。book18.org
"你……你承認了？"book18.org
"承認。"錢楓的聲音平淡。"是我改變了你的身體，是我讓你離不開我，是我害你失去了楊大哥，你要怪就怪我。"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但我不後悔。"book18.org
小龍女的眼淚停了一瞬。book18.org
抬起淚眼看向錢楓的臉。book18.org
燈火跳動，那張年輕的、輪廓硬朗的面孔在橘黃色的光線下半明半暗，劍眉星目間沒有愧疚，沒有心虛，只有一種坦然的、近乎蠻橫的坦誠。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我不後悔。"錢楓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血紅色的細傷口橫亘在喉結下方，那是楊過留下的痕跡。"龍兒，你恨我，你怪我，我都認，但你問我後不後悔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說不後悔。"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你現在是我的。"book18.org
七個字。book18.org
說得很輕。book18.org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烙鐵，燙在了小龍女的心上。book18.org
赤裸的身體在外袍里顫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因為冷。book18.org
"你……你怎麼能這樣說……過兒剛走……你就……"book18.org
"我說的是事實。"錢楓的手從小龍女的後背滑到了腰側，隔著那層薄薄的外袍，五指微微收緊。"楊大哥走了，你留下了，你留在了我身邊。"book18.org
"我不是……我不是自願留下的……是你……是你的真氣……"book18.org
"那你現在想走嗎？"book18.org
小龍女的嘴唇張了張。book18.org
沒有出聲。book18.org
"想追楊大哥的話，現在還來得及。"錢楓的聲音不疾不徐。"他武功雖高，但翻城牆時動靜不會太小，你的輕功不在他之下，只要現在就走，天亮前應該能追上。"book18.org
沉默了很長時間。book18.org
燈火噗噗地跳了兩跳。book18.org
小龍女的頭慢慢地、慢慢地垂了下去，重新埋進了錢楓的胸口。book18.org
沒有動。book18.org
"追不上的……"聲音輕得像是一縷煙。"過兒不要我了……就算追上了……也沒有用……過兒的眼神……你沒看到過兒最後看我的那個眼神……"book18.org
"什麼樣的眼神？"book18.org
"……死了的眼神。"book18.org
小龍女的聲音又碎了。book18.org
"過兒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了……不生氣……不怨恨……什麼都沒有了……就像是心死了一樣……"book18.org
淚水又開始流。book18.org
無聲的，緩慢的，一滴一滴地從紅腫的眼眶裡滲出來。book18.org
"我寧願他罵我……打我……殺了我……都比那個眼神好……那個眼神……那是放棄了……徹底放棄了……"book18.org
錢楓的手掌在小龍女的腰側緩緩摩挲。book18.org
掌心的熱度透過外袍傳遞過來。book18.org
九陽真氣與淫神之力混合的暖流從掌心無聲無息地滲入了小龍女的經脈。book18.org
不是刻意的。book18.org
或者說，看起來不像是刻意的。book18.org
只是貼身擁抱時真氣的自然流淌。book18.org
但那股暖流一進入小龍女的經脈，冰冷的寒陰真氣立刻做出了反應。book18.org
像是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book18.org
像是黑暗中遊蕩了太久的飛蛾終於看到了火焰。book18.org
寒陰真氣瘋狂地湧向那股暖流，纏繞，交融，碰撞出一陣陣酥麻的電流，沿著經脈擴散到全身的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小龍女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軟了一下。book18.org
腰肢微微弓起，像是被什麼東西電了一下。book18.org
"嗯……"一聲極其微弱的、不自覺的輕哼從鼻腔里溢出來。book18.org
然後整個人立刻僵住了。book18.org
像是意識到了那個聲音代表什麼，滿臉淚痕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種比哭泣更深的痛苦和自我厭惡。book18.org
"不要……"小龍女推了一下錢楓的胸口。"不要用真氣……過兒剛走……我不能……"book18.org
"我沒有用。"錢楓的聲音低沉。"是你的身體自己在吸。"book18.org
"不是……我沒有……"book18.org
"你的經脈在吸我的真氣。"錢楓的嘴唇貼上了小龍女的耳畔。"你感覺不到嗎？你的寒陰真氣在往我這邊涌。"book18.org
小龍女感覺到了。book18.org
當然感覺到了。book18.org
腰側被錢楓掌心貼住的地方，像是開了一個口子，全身的寒陰真氣都在不受控制地往那個方向涌去，和錢楓滲入的暖流糾纏在一起，碰撞出一波又一波令人面紅耳赤的酥麻感。book18.org
那種感覺太熟悉了。book18.org
每一次和錢楓交合時都會出現的感覺。book18.org
身體的記憶比心靈的悲傷更誠實。book18.org
"不要……求你……今天不要……"小龍女的聲音帶著哭腔。"過兒剛走……我做不到……"book18.org
"龍兒。"錢楓的手從腰側滑上了後背，把那件外袍的領口拉開了一些。"你哭了快半個時辰了，你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真氣紊亂。"book18.org
"不是……我是因為難過……"book18.org
"你的經脈在抽搐。"錢楓的手指順著脊椎一節一節地滑下去，指腹按住了尾椎上方的一個穴位。"兩股真氣在你體內亂撞，不疏導會出問題的。"book18.org
"我不管……"小龍女的指甲掐進了錢楓的手臂。"就算出問題我也不管……過兒剛走……我不能再……"book18.org
"再什麼？再被我操？"book18.org
小龍女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那個字從錢楓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粗糙的、直白的、毫不掩飾的占有意味。book18.org
"別說那個字……"book18.org
"你的身體已經濕了。"錢楓的手指從尾椎下滑，碰到了兩片緊閉的、冰涼的大腿內側，指尖帶回了一層黏膩的濕意。"你剛才哭了半個時辰，身體卻在出水，你的屄穴比你嘴巴誠實得多。"book18.org
"不是……那是之前的……是之前沒清理乾淨的……"book18.org
"之前的早就乾了。"錢楓的指腹在大腿根部輕輕碾了一下，帶出一道新鮮的水痕。"這是新的，你的身體在叫你。"book18.org
"沒有……我沒有……"小龍女的否認越來越無力。book18.org
淚水還在流。book18.org
但身體已經背叛了。book18.org
大腿根部那層薄薄的濕意正在快速擴大，從穴口滲出的淫水沿著大腿內側的肌膚緩緩流淌，溫熱的，黏膩的，帶著一種屬於女人極度興奮時特有的騷甜氣味。book18.org
錢楓將小龍女的身體翻轉了一下，讓那張滿是淚痕的臉朝上。book18.org
外袍在翻轉中散開了，露出了裡面赤裸的身體。book18.org
清減修長的軀體泛著一層冰玉般的白光，胸口兩顆小巧挺翹的乳房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粉白色的乳尖因為夜風和真氣刺激而挺立著，顫顫巍巍的，上面還殘留著方才被蹂躪過的紅印。book18.org
纖細的腰肢，緊緻的小腹，修長的雙腿併攏著夾緊，像是在做最後的抵抗。book18.org
"不要看……"小龍女偏過臉去，不敢直視錢楓的目光。"過兒剛走……你就……你就要……"book18.org
"龍兒。"錢楓俯下身來，鼻尖幾乎貼上了小龍女的鼻尖。"你哭也好，恨我也好，都可以，但你的身體現在需要我。"book18.org
"我不需要……"book18.org
"那你夾那麼緊做什麼。"book18.org
錢楓的膝蓋頂進了小龍女緊並著的雙腿之間，強行將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分開了一些。book18.org
膝蓋頂進去的瞬間，從密合的腿縫中湧出一股熱氣，夾帶著濃烈的騷腥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小龍女的穴口紅腫著，微微張合，那是一個多時辰前被粗大的雞巴撐開後還沒完全恢復的痕跡。book18.org
穴口邊緣的嫩肉翻卷著，充血發紅，像兩片被揉皺的花瓣。book18.org
稀薄的黑色陰毛被淫水打濕，服帖地貼在白皙的恥骨上。book18.org
而從那個半張的穴口中，正緩緩地、持續地滲出透明的液體，沿著股縫流到了床單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水痕。book18.org
"你看，你的騷屄在哭呢。"錢楓用拇指輕輕按上了充血腫脹的陰蒂。"你嘴上在哭過兒，你的屄在哭著要雞巴。"book18.org
"你……你混蛋……"小龍女偏著臉，淚水從眼角橫著流進了鬢髮里，牙齒咬著下唇，咬得泛出了白印。"過兒剛走……你怎麼能……說這種話……"book18.org
"過兒走了。"錢楓的拇指在陰蒂上畫了一個小圈。"但你沒走，你在我的床上，身上全是我的痕跡，屄穴里流出來的水比你眼淚還多，龍兒，你可以恨我，但別騙自己。"book18.org
"我不是騙自己……我是真的……真的很難過……過兒對我那麼好……二十年……他等了我十六年……"book18.org
聲音又碎了。book18.org
又要開始哭了。book18.org
但錢楓沒有給小龍女繼續哭下去的機會。book18.org
拇指突然加重了力道，在敏感到極點的陰蒂上用力碾了一下。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尖叫從小龍女嘴裡迸了出來。book18.org
不是哭叫。book18.org
是快感突然炸開時無法控制的驚叫。book18.org
身體弓起來，腰腹離開了床面，雙腿本能地往內側收縮，卻被錢楓的膝蓋卡住了，分開的角度反而更大了。book18.org
"你說你難過，你說你恨我。"錢楓的拇指沒有停，在陰蒂上持續畫著圈，碾壓、揉搓、偶爾用指甲輕刮一下。"但你的身體，每次我一碰，就這個反應，龍兒，你的屄比你的心誠實。"book18.org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小龍女的聲音在哭泣和喘息之間撕扯。"我求你……今天不要……讓我哭一會兒……讓我好好哭一會兒……"book18.org
"可以。"錢楓的拇指忽然停了。"你哭。"book18.org
然後，在小龍女以為錢楓真的停手的那個瞬間。book18.org
碩大的龜頭抵住了紅腫的穴口。book18.org
滾燙的，粗硬的，冠溝稜角分明的龜頭，像一顆燒紅的鐵彈，頂開了濕漉漉的外陰唇，碾過充血腫脹的內陰唇，精準地卡在了穴口最敏感的入口處。book18.org
沒有插進去。book18.org
只是抵著。book18.org
但那種熟悉的、灼熱的、硬到不講道理的觸感，讓小龍女的整個身體都僵住了。book18.org
"你……你說可以讓我哭的……"book18.org
"我讓你哭了。"錢楓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你哭你的，我操我的，不衝突。"book18.org
"不……你說了可以的……你答應了……"book18.org
"我說的是可以讓你哭，沒說我不操你。"book18.org
然後，腰一沉。book18.org
龜頭破開了穴口。book18.org
紅腫的穴口被碩大的龜頭強行撐開，向兩側裂開到了極限，薄嫩的穴口邊緣被繃得幾乎透明，緊緊地箍住了粗壯的棒身。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小龍女的尖叫在哭聲中炸開。book18.org
不是純粹的痛。book18.org
穴口方才被操過一次還沒恢復，嫩肉紅腫敏感到了極點，被重新撐開的瞬間，痛和爽像兩股電流同時劈進了脊椎，從尾椎一路炸到了天靈蓋。book18.org
雙腿猛地繃直了，腳趾蜷縮起來。book18.org
雙手抓住了身下的床單，指節發白。book18.org
"太大了……不要……過兒剛走……我不能……啊啊……"book18.org
"過兒走了。"錢楓一字一句地說，腰沒停，繼續往裡推，雞巴一寸一寸地碾開緊窄高熱的穴肉，棒身青筋暴突的紋路刮過每一寸敏感的內壁。"現在這張床上只有我和你。"book18.org
"不要說了……不要一邊操我一邊說過兒……"小龍女的淚水和呻吟攪在了一起。"求你……別提他的名字……"book18.org
"那你記住誰在操你就行。"book18.org
一挺到底。book18.org
整根沒入。book18.org
粗壯的肉棒從穴口貫穿到最深處，碩大的龜頭重重地頂在了宮口上，那個閉合的小口被硬生生地撞開了一條縫。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小龍女的背脊弓成了一張彎弓，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床上的蝴蝶，渾身劇烈地顫抖著。book18.org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分不清是因為悲傷還是因為快感。book18.org
"太深了……頂到了……"聲音碎得像是從牙縫裡漏出來的氣音。"子宮被你頂到了……"book18.org
"知道疼就別胡思亂想。"錢楓的雙手掐住了小龍女纖細的腰肢，十指用力，在白皙的皮膚上按出了十個深深的指印。"今天晚上你只需要想一件事。"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誰在操你。"book18.org
然後開始抽插。book18.org
不是方才被打斷前的那種節奏。book18.org
比方才更快。book18.org
更重。book18.org
更粗暴。book18.org
每一下都是整根抽出再整根沒入，龜頭退到穴口時帶出一層翻卷的穴肉和白色的泡沫，插進去時又將所有穴肉碾平撞進深處。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在房間裡炸響。book18.org
錢楓的恥骨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小龍女的恥丘上，黑硬的恥毛碾過她稀疏的陰毛，兩人的陰毛被淫水浸透後糾纏在一起，每次撞擊都發出濕漉漉的噼啪聲。book18.org
小龍女的身體在巨力的撞擊下不斷地往上位移，頭頂快要撞到床頭板。book18.org
"啊……啊啊……不要……太快了……剛才被操過了……穴肉還腫著……受不了了……"book18.org
"受不了？"錢楓的手從腰上滑到了胸口，一把攥住了左邊那顆小巧挺翹的奶子。"上次你也說受不了，結果呢？夾著我的雞巴高潮了三次。"book18.org
五指收緊，將那顆小巧但形狀完美的乳房攥在掌心裡揉搓、擰拽。book18.org
乳肉從指縫間擠出來，粉白的皮膚被揉得通紅，挺立的乳尖被拇指和食指捏住，用力拉扯、碾轉。book18.org
"啊……輕點……奶子要被你揉壞了……"book18.org
"操你的時候就別叫我輕點。"錢楓俯下身來，張嘴含住了右邊的乳尖。book18.org
牙齒叼住了充血硬挺的乳頭，舌尖在乳孔上來回撥弄，然後用力地吮吸，吸得乳暈都被拉伸變形了，嘴裡發出了嘖嘖的水聲。book18.org
"啊……不要咬……疼……真的疼……"book18.org
但穴肉卻在這聲哭叫的同時猛地收縮了一下，將棒身絞得更緊了，淫水像是開了閘一樣從穴口往外涌，沿著棒身流到了屌根，又順著睪丸滴到了床單上。book18.org
"嘴上說疼，屄夾得更緊了。"錢楓鬆開了嘴裡的乳頭，被吮吸和啃咬過的乳尖變成了深紅色，腫脹得比原來大了一圈，亮晶晶地沾著唾液。"龍兒，你的身體每次都比你嘴巴誠實。"book18.org
"不是……不是自願的……我控制不住……"book18.org
"控制不住就別控制。"錢楓突然改變了體位。book18.org
雙手鑽到小龍女的腋下，將那具修長的身體翻了過去。book18.org
小龍女的臉被壓進了枕頭裡，呻吟變成了悶悶的嗚咽。book18.org
緊緻的臀部被錢楓用力按著，按到了最高的位置，腰部深深地往下塌陷，形成了一個令人血脈僨張的弧度。book18.org
從後方看過去，雪白的脊背如同一道完美的曲線，從肩胛骨一路下滑到腰窩，然後在臀部陡然翹起，兩瓣緊緻渾圓的臀肉像兩塊白玉一樣緊緊併攏著。book18.org
但錢楓的膝蓋頂在大腿之間，強行將兩條腿分開了。book18.org
從兩瓣臀肉之間，可以清楚地看到充血紅腫的穴口還在微微張合著，一絲白色的淫液從穴口掛下來，拉成一道細長的銀絲，斷斷續續地滴在床單上。book18.org
"過兒不在了。"錢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從今天起，這個屄只歸我用，聽到沒有？"book18.org
"你……你怎麼能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小龍女的臉埋在枕頭裡，聲音又悶又碎，分不清是在哭還是在喘。book18.org
"我問你話呢。"錢楓的手掌抬起來，狠狠地拍在了右邊的臀肉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的聲響在房間裡炸開。book18.org
緊緻的臀肉在掌擊下激起了一陣肉浪，然後迅速彈回原位，留下一個鮮紅的五指印。book18.org
"啊！"小龍女的身體猛地弓起來。book18.org
"聽到沒有？這個騷屄從今天起只歸我。"book18.org
"……聽到了……"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貓，又細又弱。book18.org
"大聲說。"book18.org
"聽到了……"book18.org
啪！又是一巴掌拍在了左邊的臀肉上。book18.org
"再大聲。"book18.org
"聽到了！"小龍女幾乎是哭喊著吼出來的。"聽到了……騷屄只給你用……只給你一個人用……行了嗎……"book18.org
"行了。"book18.org
錢楓扶著雞巴，龜頭再一次抵住了穴口。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慢慢推入。book18.org
直接一捅到底。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小龍女的上半身猛地彈了起來，像是一條被踩住尾巴的蛇。book18.org
後入的體位讓雞巴可以插到比正面更深的位置，龜頭不是頂在宮口上，而是直接頂開了宮口，探進了子宮內部，碾在了最柔軟最敏感的宮壁上。book18.org
"啊……太深了……進去了……到裡面了……錢郎……真的太深了……"book18.org
叫了"錢郎"。book18.org
在楊過剛走不到半個時辰的夜裡。book18.org
小龍女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叫出了這個名字。book18.org
叫完之後整個人僵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在做什麼，一種更深的自我厭惡和羞恥湧上了心頭。book18.org
但身體沒有停。book18.org
穴肉在收縮、絞緊、吮吸著那根深埋在最深處的肉棒。book18.org
身體比心靈更誠實。book18.org
身體永遠比心靈更誠實。book18.org
錢楓開始了後入的猛烈抽插。book18.org
雙手掐住纖細的腰，像抓住一件器具一樣把小龍女的身體往自己胯下拉。book18.org
每一下都是全力的、毫不留情的、撞到最深處的猛干。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撞擊的聲音密集得像是暴雨打在窗欞上。book18.org
錢楓的恥骨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小龍女的臀肉上，飽滿沉甸的睪丸隨著動作前後甩動，每次撞擊都打在充血腫脹的陰蒂上，發出啪嘰啪嘰的濕潤聲響。book18.org
小龍女被撞得整個人在床上前後位移，腦袋一下一下地撞向床頭板。book18.org
"啊……啊啊……太猛了……要被肏死了……屄穴要被撞爛了……"book18.org
"要被肏死了？"錢楓粗喘著。"你每次都說要被肏死了，但你的騷屄每次都夾得更緊。"book18.org
"因為……因為你太大了……塞得太滿了……穴肉被撐開得受不了……啊啊啊……不要再大力了……"book18.org
"你說不要大力，你的屄在往裡吸，到底信哪個？"book18.org
"信……信屄的……"小龍女的聲音已經完全失控了，淚水、涎液、汗水混在一起，把半張臉都塗得濕漉漉的。"大力……再大力……肏死我好了……反正過兒也不要我了……你就肏死我算了……"book18.org
錢楓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book18.org
聽到了她話里的自暴自棄。book18.org
但沒有停。book18.org
反而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腰胯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器械，以一種幾乎不是人類能做到的頻率瘋狂抽送。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整張床在劇烈地晃動，床腳在石板地面上磨出了尖銳的刺耳聲響。book18.org
小龍女的呻吟已經碎成了斷斷續續的氣音，每一聲都帶著哭腔，分不清是在哭楊過還是在叫錢楓。book18.org
"啊……啊啊……錢郎……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屄穴被你捅穿了……子宮都被你頂到變形了……"book18.org
"子宮是我的。"錢楓低吼著，一巴掌拍在了小龍女的臀肉上。"這個子宮以後只給我射，聽到沒有？"book18.org
"聽到了……只給你射……只給你一個人射……啊啊啊……要去了……要去了錢郎……"book18.org
"去。"book18.org
錢楓的手從腰側繞到了前方，拇指精準地按上了小龍女腫脹到極點的陰蒂，在上面用力碾了一下。book18.org
小龍女的身體炸了。book18.org
全身的肌肉同時痙攣，從腳趾到手指到面部表情全部失控，背脊猛地弓起又塌下去，嘴巴大張著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尖叫，像是被閃電劈中了一樣。book18.org
穴肉瘋狂地收縮，像一隻有生命的嘴巴一樣死死地咬住了肉棒，一波一波地絞緊、放鬆、再絞緊。book18.org
大量的淫水從穴口噴濺出來，沿著棒身飛濺到了錢楓的小腹和大腿上，打濕了一大片床單。book18.org
高潮。book18.org
在楊過離開後不到一個時辰，小龍女在錢楓的雞巴上迎來了今夜第一次高潮。book18.org
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穴肉的收縮帶動了宮口的痙攣，一陣一陣地吮吸著深埋在子宮裡的龜頭。book18.org
錢楓沒有射。book18.org
忍住了。book18.org
在小龍女高潮的餘韻中緩緩抽出了雞巴。book18.org
退出來的時候，穴口發出了一聲令人面紅耳赤的啵的吸吮聲，然後一大股混合著白濁和透明液體的體液從合不攏的穴口中涌了出來。book18.org
錢楓將小龍女的身體翻了回來，讓那張淚痕斑駁的臉朝上。book18.org
小龍女的眼睛失焦了。book18.org
瞳孔渙散，嘴唇微張，淚水和涎液交織在面頰上，整個人癱軟在床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還在身體里迴蕩，四肢不時地抽搐一下。book18.org
"嗚……"一聲極其微弱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溢出來。"過兒……"book18.org
高潮過後的空虛比高潮前更強烈。book18.org
極致的快感褪去之後，悲傷像潮水一樣重新涌了上來。book18.org
淚水又開始流了。book18.org
錢楓將雞巴重新對準了那個還在微微痙攣的穴口。book18.org
"不……不要了……剛高潮完……太敏感了……"book18.org
"你在哭過兒。"錢楓的聲音低沉。"你一哭過兒我就操你，操到你忘掉。"book18.org
"我忘不掉的……"小龍女的淚水洶湧。"我一輩子都忘不掉過兒……"book18.org
"那我就操你一輩子。"book18.org
說完，再次插入。book18.org
這一次更狠。book18.org
沒有前戲，沒有緩衝，直接挺腰將整根雞巴捅進了高潮後極度敏感的穴道里。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小龍女的身體彈了起來，像是被燙到了一樣。book18.org
高潮後的穴肉敏感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每一寸棒身的碾過都像是在刮骨療毒，痛和爽交織在一起，密不可分。book18.org
錢楓抓住小龍女的雙腿，將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往上折。book18.org
一直折到了耳側。book18.org
摺疊位。book18.org
小龍女柔韌的身體被對摺成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雙膝壓在了肩膀兩側，穴口因為大腿的極度打開而完全暴露在錢楓面前，像一張紅腫的小嘴，被撐到了極限。book18.org
這個體位讓雞巴可以垂直往下插入，藉助重力的加持，每一下都能捅到子宮的最底部。book18.org
"不要……這個姿勢太深了……子宮被你戳穿了……"book18.org
"戳穿了才好。"錢楓俯下身來，額頭幾乎貼上了小龍女的額頭，雙目對視。"龍兒，看著我。"book18.org
"不要……我不敢看……"book18.org
"看著我。"book18.org
小龍女的淚眼慢慢地聚焦了。book18.org
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張面孔。book18.org
年輕的、硬朗的、劍眉星目的、薄唇常帶痞笑的面孔。book18.org
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眼神中有慾望，有占有，有蠻橫，但深處還有一種……book18.org
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也許是在意。book18.org
"看到了？"錢楓問。book18.org
"看到了……"book18.org
"記住這張臉，從今天起，你哭的時候，想的時候，難過的時候，你的眼前只需要有這張臉。"book18.org
"可是過兒……"book18.org
"過兒走了，我在。"book18.org
然後開始了摺疊位的深插。book18.org
垂直往下的角度讓每一下都像是打樁。book18.org
龜頭一次又一次地撞開宮口，碾進子宮的最深處，每一下撞擊都讓小龍女的身體整個人彈跳一下。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撞擊聲混著淫水被擠出穴口的噗嗤聲，混著小龍女碎成齏粉的呻吟，混著床板不堪重負的吱呀聲。book18.org
"啊……啊啊……太深了……錢郎……不行了……又要去了……"book18.org
"叫我的名字。"book18.org
"錢郎……"book18.org
"叫完整。"book18.org
"錢楓……錢楓……錢楓……啊啊啊……"book18.org
"誰在操你？"book18.org
"錢楓在操我……錢楓的大雞巴在操我的騷屄……啊……要被肏壞了……"book18.org
"以後還去不去想別的男人？"book18.org
"不想了……不想了……只想你……只想你的雞巴……啊啊啊啊……要去了要去了……"book18.org
第二次高潮來得比第一次更猛烈。book18.org
小龍女的身體在摺疊位中猛地繃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book18.org
穴肉痙攣性地收縮，一波比一波更強烈地絞緊了肉棒，宮口像是長了嘴一樣咬住了龜頭，不斷地吮吸。book18.org
清澈的液體從穴口噴濺出來，打在錢楓的小腹上，濺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潮吹了。book18.org
小龍女的眼睛翻白了一瞬，嘴巴大張著無聲地抽搐，雙手死死地攥著床單，指關節泛出了骨頭的白色。book18.org
錢楓在小龍女高潮的同時低吼一聲，腰猛地一沉。book18.org
射了。book18.org
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從馬眼中噴射而出，直接衝進了被撞開的宮口，灌入了子宮內部。book18.org
一股、兩股、三股、四股……book18.org
濃稠的精液量大到子宮根本容納不下，從宮口倒流回穴道，順著棒身和穴口的縫隙被擠了出來，沿著股縫流到了床單上。book18.org
"啊……好燙……精液好燙……全射進去了……子宮被灌滿了……"小龍女的聲音已經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了，嘶啞、破碎、顫抖，像是一件被反覆摔在地上的瓷器發出的最後一聲脆響。book18.org
射精持續了很長時間。book18.org
錢楓的腰在最後幾下深深地頂住了宮口，確保每一滴精液都射進了最深處。book18.org
然後，緩緩地退了出來。book18.org
肉棒從穴口抽出的瞬間，大量的白濁精液從合不攏的穴口湧出來，像是被打翻的奶壺一樣流了一灘。book18.org
穴口紅腫到了極點，嫩肉外翻，邊緣充血發紫，微微張合著，像是一張被人用力撬開又來不及合上的蚌殼。book18.org
錢楓鬆開了小龍女的雙腿，讓那兩條被折到耳側的腿慢慢放了下來。book18.org
小龍女整個人癱在了床上，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骨頭的軀殼。book18.org
四肢散開著。book18.org
胸口兩顆小巧的乳房被揉捏吮吸得通紅腫脹，乳尖充血到了深紅色，微微滲出一絲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纖細的腰上布滿了指印。book18.org
臀肉上有兩個鮮紅的掌印。book18.org
大腿間一片泥濘。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還在身體里殘留，四肢時不時地抽搐一下。book18.org
但淚水……book18.org
淚水還在流。book18.org
從失焦的眼睛裡無聲地湧出來，沿著太陽穴流進了散亂的長髮里。book18.org
不再嚎啕了。book18.org
不再抽泣了。book18.org
只是安安靜靜地流淚。book18.org
像是一條被截斷了源頭的溪流，靠著最後的余水緩緩淌著。book18.org
錢楓在小龍女身旁躺下來。book18.org
側身，將那具癱軟的身體摟進了懷裡。book18.org
從床尾拉過一條被褥，蓋住了兩人的身體。book18.org
小龍女的臉貼在了錢楓的胸口上。book18.org
和方才哭泣時一樣的姿勢。book18.org
但方才的胸口是乾燥的。book18.org
現在的胸口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汗水，帶著性愛後特有的灼熱體溫。book18.org
小龍女的呼吸很淺，很輕，像是一個精疲力竭的人在做最後的掙扎。book18.org
"……錢楓……"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打算……讓我離不開你……"book18.org
沉默了一秒。book18.org
"是。"book18.org
"……竹林里那次……你說真氣互補……是騙我的吧……"book18.org
"不全是，真氣確實互補，但我知道你的身體會記住那種感覺。"book18.org
"所以你故意的……"book18.org
"是。"book18.org
"你一開始就想把我從過兒身邊搶走……"book18.org
"是。"book18.org
每一個承認都乾脆利落，沒有猶豫，沒有修飾。book18.org
小龍女的淚水又涌了一些。book18.org
"你是個壞人……"book18.org
"是。"book18.org
"你比尹志平還壞……尹志平只是趁我不清醒……你是一步一步地讓我自己送上門……"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應該恨你……"book18.org
"嗯。"book18.org
"可是我恨不起來……"book18.org
聲音碎了。book18.org
"我恨不起來……我的身體不讓我恨你……每次你的真氣進來……每次你碰我……每次你的那個東西插進來……我就什麼都忘了……什麼道義廉恥……什麼夫妻之情……什麼古墓派的清修……全都忘了……只剩下你……"book18.org
錢楓的手掌在小龍女的背上緩緩撫過。book18.org
沒有說話。book18.org
就這樣靜靜地抱著。book18.org
讓小龍女在自己的胸口上把那些積壓了兩個多月的話一句一句地吐出來。book18.org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像是中了毒……"小龍女的聲音越來越輕。"一種戒不掉的毒……你就是我的毒……"book18.org
"嗯。"book18.org
"過兒知道了……過兒全知道了……從今以後……我在過兒眼裡就是一個不守貞節的淫婦了……"book18.org
"你不是淫婦。"錢楓第一次主動說出了安慰的話。"你是我的女人。"book18.org
小龍女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book18.org
"……你的女人……"重複著這三個字。"以前我是過兒的龍兒……現在變成了你的女人……"book18.org
"不喜歡這個稱呼？"book18.org
"不是不喜歡……"小龍女的聲音飄忽不定。"就是……覺得……好像什麼都回不去了……"book18.org
"回不去了。"錢楓的聲音平靜而確定。"但可以往前走。"book18.org
沉默了很長時間。book18.org
窗外的天色似乎微微有了一絲變化。book18.org
濃黑的夜開始滲入了一種極淡極淡的灰藍色。book18.org
寅時了。book18.org
小龍女的淚水已經快流乾了。book18.org
紅腫的眼睛半睜半閉，面頰上淚痕縱橫交錯，被反覆流過的淚水洗出了一條條淺淡的痕跡。book18.org
"錢楓……"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說的是真的嗎……以後只有你了……"book18.org
"是真的。"book18.org
"那你會像過兒那樣對我好嗎……"book18.org
"不會。"錢楓的回答出乎意料。"我不會像楊大哥那樣對你好，他太溫柔了，溫柔到讓你覺得可以辜負，我不一樣。"book18.org
小龍女的身體僵了一下。book18.org
"那你會怎麼對我……"book18.org
"操你，養你，護你，不讓你走。"book18.org
八個字。book18.org
粗糙的、直白的、毫不文雅的八個字。book18.org
但小龍女聽到這八個字的時候，心臟不知道為什麼猛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一種和楊過給她的感覺完全不同的東西。book18.org
楊過給她的是柔軟的、溫暖的、像綢緞一樣包裹著她的愛。book18.org
錢楓給她的是粗暴的、霸道的、像鐵鏈一樣鎖住她的占有。book18.org
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book18.org
但在此刻，在失去了前者之後，後者變成了唯一能抓住的東西。book18.org
"……那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小龍女的聲音已經沙啞到了極限，像是用砂紙磨過的絲綢。book18.org
"說。"book18.org
"永遠不要離開我。"book18.org
小龍女抬起了頭。book18.org
紅腫的眼睛在即將破曉的微光中看向錢楓的臉。book18.org
淚痕滿面，嘴唇乾裂，臉色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脖頸上、胸口上、腰上，到處都是被蹂躪過的痕跡。book18.org
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book18.org
不再是方才對楊過的眷戀和愧疚。book18.org
也不再是之前對錢楓的純粹身體依賴。book18.org
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在失去一切之後才會浮現的、幾乎可以稱之為……book18.org
寄託。book18.org
把全部的自己寄託給另一個人的決心。book18.org
"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以後怎麼樣……你永遠不要像過兒那樣轉身就走。"book18.org
錢楓看著那雙紅腫的眼睛。book18.org
低下頭。book18.org
嘴唇輕輕地落在了小龍女的額頭上。book18.org
不是激情的親吻。book18.org
不是占有的宣示。book18.org
只是一個溫柔到不像是錢楓會做出的動作。book18.org
"我答應你。"book18.org
三個字。book18.org
說得很輕。book18.org
輕到像是一根羽毛落在了水面上。book18.org
但那根羽毛卻讓水面泛起了層層漣漪。book18.org
小龍女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笑。book18.org
笑不出來。book18.org
只是嘴角的線條從下垂變成了平直。book18.org
一種極其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安心。book18.org
頭重新低了下去，埋進了錢楓的胸口。book18.org
這一次貼得更緊了。book18.org
不再是方才那種無力的、被動的依靠。book18.org
而是主動地、用力地將整個人縮進了錢楓的懷裡。book18.org
像是要把自己嵌進那個溫暖的、屬於另一個人的軀體里。book18.org
"睏了……"聲音輕得像是夢囈。"好累……"book18.org
"睡吧。"book18.org
"……你不要走……"book18.org
"不走。"book18.org
"……等我醒了你還要在……"book18.org
"在。"book18.org
"……嗯……"book18.org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消失在了錢楓的胸口上。book18.org
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book18.org
攥著錢楓手臂的那隻手慢慢鬆了開來，但沒有完全放開，指尖還輕輕地搭在小臂的肌肉上，像是就算睡著了也不放心。book18.org
窗紙上的灰藍色逐漸變亮了。book18.org
卯時將至。book18.org
天要亮了。book18.org
錢楓低頭看著懷裡沉沉睡去的小龍女。book18.org
淚痕未乾的面容在初露的晨光中泛著一層淺淺的白，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最後一滴淚珠，在微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芒。book18.org
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拂過錢楓的胸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book18.org
被蹂躪過的身體在被褥下蜷縮成了一個小小的團，像是一隻受傷的白色小獸，在一個安全的洞穴里終於放鬆了全部的戒備。book18.org
錢楓的手掌在小龍女的後背上緩緩撫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收緊了手臂。book18.org
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一些。book18.org
窗外，第一縷晨光穿透了窗紙，在房間的地面上投下了一塊淺淡的光斑。book18.org
光斑緩緩移動，爬上了床沿。book18.org
照在了兩個緊緊擁抱著的人身上。book18.org
一個在沉睡。book18.org
一個在沉默。book18.org
帥府的更鼓敲響了卯時的第一聲。book18.org
新的一天開始了。book18.org
沒有楊過的一天。book18.org
第一百二十三章：襄陽外城告破，末日的倒計時book18.org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五日，午時初刻，襄陽帥府正廳。book18.org
帥帳里的香爐已經滅了，沒人有心思去換新炭。book18.org
長案上攤著的襄陽城防圖被人用力拍過，角上皺成了一團，墨跡在宣紙上洇出了幾個模糊的水印。book18.org
門外的秋風卷著一股焦臭味灌進來。book18.org
那是外城民房被蒙古人一把火燒了之後留下的氣味。book18.org
從辰時開始，金輪法王親率三萬精銳猛攻外城南門，回回炮連續轟擊了兩個時辰，一百二十斤的巨石像下雨一樣砸在城牆上，把夯土和磚石砸得粉碎，巳時三刻，南門的瓮城垮塌了半邊，蒙古鐵騎從缺口湧入，外城守軍退守內城，燒毀了連接內外城的三座石橋中的兩座，只來得及在第三座橋上潑油點火，才勉強擋住了追兵。book18.org
外城丟了。book18.org
整個襄陽的緩衝地帶，一夜之間變成了蒙古人的前進營地。book18.org
帥帳里坐了七個人。book18.org
郭靖坐在主位。book18.org
鐵灰色的戰甲上沾著乾涸的血跡，那是辰時在南門城頭親自督戰時濺上的，滿臉風霜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握著椅子扶手的指節發白，青筋暴起。book18.org
黃蓉坐在郭靖右側。book18.org
一身素色衣裙，髮髻上只簪了一支銀釵，臉色蒼白，但腰背挺得筆直，那雙聰慧的眼睛裡沒有淚水，只有一種平靜到近乎冷硬的鎮定。book18.org
郭芙站在黃蓉身後。book18.org
右手按著腰間的短劍，嘴唇抿成一條線，面色發白，但沒有哭。book18.org
郭襄緊挨著姐姐。book18.org
雙手絞在身前，指尖微微發顫，清麗的面容上寫滿了少女不該承受的沉重。book18.org
無色禪師坐在左側第一把椅子上。book18.org
花白的眉毛低垂著，念珠在粗糙的指間緩緩轉動，每轉一顆就無聲地動一下嘴唇。book18.org
李志常坐在無色禪師對面。book18.org
全真教掌教的道袍一角被火星燎出了個洞，那是清晨在城頭指揮弟子放箭時被蒙古火矢燒的，面容肅穆，目光沉沉地盯著桌上的城防圖。book18.org
錢楓坐在最靠近門口的角落裡。book18.org
一件暗色勁裝，袖口挽到了小臂中段，露出結實的前臂和青筋暴突的手背，脖子上那道楊過留下的劍痕已經結了薄痂，被衣領勉強遮住了大半。book18.org
七個人，沒有人先開口說話。book18.org
帥帳外傳來遠處內城牆上士兵來回跑動的腳步聲，夾雜著軍官嘶啞的呼喝，以及更遠處蒙古大營傳來的隱隱鼓角聲。book18.org
沉默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book18.org
郭靖開口了。book18.org
"外城丟了。"book18.org
三個字。book18.org
說得很平，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好。book18.org
"南門瓮城垮了半邊，蒙古人已經在外城紮營了，離內城牆不到三百步。"郭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一塊沉重的鐵板壓在所有人頭頂。"守外城的六千兵士，退回來的不到四千，其中帶傷的占了一半。"book18.org
"糧草還夠多久？"李志常問。book18.org
"內城存糧還夠吃二十天。"黃蓉接過了話頭，聲音平穩，像是在念一份帳冊。"但水源只剩城內的三口井，如果蒙古人往上游投毒或截斷暗渠，七天之內就會斷水。"book18.org
"箭矢呢？"無色禪師停下了轉念珠的手。book18.org
"不到三萬支。"黃蓉答。"按今天的消耗量算，五天。"book18.org
"五天。"李志常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帥帳里又沉默了。book18.org
錢楓坐在角落裡，目光從郭靖臉上移到了黃蓉臉上。book18.org
端莊的側臉。book18.org
挺直的腰背。book18.org
素色衣裙裹著那具豐滿成熟的身體，領口系得很嚴實，只露出了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但那件看似端莊的衣裙，被飽滿沉重的胸部撐出了兩道明顯的弧線，每次呼吸都能看到衣料在胸前微微起伏。book18.org
三天前的深夜，那件衣裙被自己撕開的時候，露出來的是一對豐滿圓潤的巨乳，乳暈深色寬大，乳頭粗長一捏就硬挺，被揉搓吮吸到通紅腫脹時滲出的透明液體在燭光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錢楓收回了目光。book18.org
不是現在想這些的時候。book18.org
"楊大俠呢？"無色禪師忽然開口了。"老衲已經五天沒有見到楊大俠了，這等緊急關頭，他在何處？"book18.org
帥帳里的氣氛驟然凝固了。book18.org
黃蓉的肩膀幾不可見地繃了一下。book18.org
郭芙和郭襄的眼神同時飄向了錢楓的方向，又迅速收回來。book18.org
郭靖的表情沒有變化。book18.org
"楊過五天前離開了襄陽。"郭靖說。book18.org
"離開了？"李志常皺眉。"此等危急之時，楊大俠為何離去？"book18.org
"龍兒……楊夫人說，他去辦一件私事，沒說何時回來。"郭靖的語氣依然平穩，但"私事"兩個字說得有些沉重。book18.org
錢楓注意到郭靖在說這句話時，目光並沒有看向任何人，而是看著桌面上的城防圖。book18.org
五天前那個夜晚發生了什麼，郭靖知道多少？book18.org
錢楓不確定。book18.org
楊過翻越城牆離去時的動靜不可能瞞過帥府的耳目，郭靖一定派人打聽過，小龍女給出的說辭是"過兒有一件心事未了，需要獨自去處理，臨走時說不必等他"。book18.org
這個說法漏洞百出，但郭靖沒有追問。book18.org
是不想問，還是不敢問，錢楓也不確定。book18.org
"一個五絕級的高手，在這種時候離去……"無色禪師的眉毛擰成了一團。"襄陽的防守少了楊大俠，等於少了半面城牆啊。"book18.org
"楊過的事不必再提了。"郭靖的聲音微微加重了些。"他有他的選擇，我們有我們的仗要打。"book18.org
無色禪師看了郭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動念珠的手又緩緩動了起來。book18.org
李志常也閉了嘴，但眉宇間的憂色更重了。book18.org
楊過走了。book18.org
五絕級的戰力憑空消失了一個。book18.org
剩下能和金輪法王正面抗衡的，只有郭靖一人。book18.org
錢楓雖然已至宗師巔峰，但距離五絕還差一步，和金輪法王單獨對戰最多打個平手，撐不了太久。book18.org
這個事實像一塊鉛一樣壓在所有人心裡。book18.org
"我把今天的話說明白。"郭靖站了起來。book18.org
椅子在石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郭靖身上。book18.org
四十五歲的漢子，滿臉風霜，鬢角已經有了白髮，但腰板挺得筆直，寬厚的肩膀撐起了那副沉重的鐵甲，像是一根扎進了這片土地的鐵柱。book18.org
"外城丟了，糧草不夠，箭矢不夠，援軍不會來了。"郭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帥帳的每一個角落。"朝廷的旨意一個月前就到了，讓我們棄城南撤，我沒聽。"book18.org
"靖哥哥……"黃蓉輕聲喚了一句。book18.org
"蓉兒，讓我把話說完。"郭靖抬起手，按了按空氣。"我知道很多人覺得我傻，覺得襄陽守不住了，不如退到江南，保存實力。"book18.org
"郭大俠不傻。"李志常說。"天下人都知道，襄陽一破，江南再無屏障，退與不退，結局都一樣。"book18.org
"李掌教說得對。"郭靖點了點頭。"退了也是死，守了也是死，既然都是死，我郭靖寧願死在襄陽城頭上。"book18.org
"爹！"郭芙忍不住叫了一聲。book18.org
"芙兒，別打岔。"郭靖看了長女一眼，目光柔和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鐵石般的堅硬。"我今天把話說清楚，是給在座的每一個人一個選擇。"book18.org
"什麼選擇？"無色禪師問。book18.org
"留還是走。"book18.org
郭靖掃視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book18.org
"我郭靖選擇留下來，與襄陽共存亡，這是我的選擇，不是你們的，你們當中，有少林的大師，有全真的掌教，有我的妻子和女兒，還有……"目光在錢楓身上微微一頓。"還有在這場仗里立過大功的年輕人，我不強求任何人陪我一起死。"book18.org
"想走的，今天晚上就可以走，南城的密道還通著，趁蒙古人還沒合圍內城，走了還能活。"book18.org
"想留的，留下來和我一起守這座城，守到最後一口氣。"book18.org
說完了。book18.org
帥帳里安靜得能聽到外面城牆上旗幟被風吹動的獵獵聲。book18.org
黃蓉第一個站了起來。book18.org
動作很緩慢，但很堅定。book18.org
素色衣裙的裙擺在站起的過程中微微擺動了一下，勾勒出那雙修長的腿和圓潤肥美的臀部的輪廓。book18.org
"靖哥哥。"黃蓉的聲音清朗而穩定，聽不出一絲顫抖。"你我夫妻二十年，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你死在哪裡，我就死在哪裡。"book18.org
錢楓看著黃蓉挺直的背影，看著那對豐滿的臀部在衣裙下微微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說"你死在哪裡我就死在哪裡"的時候，聲音穩穩的。book18.org
但錢楓注意到黃蓉的右手藏在寬袖裡，指尖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說謊的人，嘴巴可以騙人，手不行。book18.org
三天前的深夜，這雙手攥著自己的肩膀，嘴裡喘著氣說"楓兒……等襄陽破的那天……你帶我走……不管去哪裡……只要有你就行……"book18.org
那是真話。book18.org
現在這句"死在哪裡"是假話。book18.org
但錢楓什麼都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book18.org
"蓉兒……"郭靖的聲音微微發澀。"你不必……芙兒和襄兒還年輕，你帶著她們走，我一個人……"book18.org
"靖哥哥。"黃蓉打斷了郭靖的話。"你說的是留還是走，我選了留，你尊重別人的選擇，也請你尊重我的。"book18.org
郭靖看著妻子的臉，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什麼。book18.org
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爹，娘。"郭芙從黃蓉身後走了出來，聲音有一絲顫抖，但咬著牙把話說完了。"芙兒也不走，爹娘在哪兒，芙兒就在哪兒。"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郭芙的眼神極快地、幾乎察覺不到地瞟了錢楓一眼。book18.org
那一瞟的時間不超過一息。book18.org
但錢楓捕捉到了那個眼神里的內容。book18.org
不是堅定。book18.org
是求救。book18.org
是在對自己說"你不會真的讓我死在這裡吧"。book18.org
錢楓的表情沒有變化。book18.org
"襄兒也不走。"郭襄的聲音緊跟著響了起來，比姐姐更清脆，但尾音微微發顫。"爹常說，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襄兒雖然做不了大俠，但做一個守城的小兵總行的吧？"book18.org
這句話讓郭靖的眼眶微微紅了一下。book18.org
"好孩子。"郭靖低聲說了兩個字。book18.org
然後轉向了無色禪師和李志常。book18.org
"兩位前輩，少林和全真的弟子都是武林中人，不是朝廷的兵，這場仗本不該讓你們來打，你們已經幫了襄陽太多了，如果想走，郭靖絕不阻攔，只有感激。"book18.org
無色禪師停下了轉動念珠的手。book18.org
花白的眉毛微微抬起，渾濁的老眼看向了郭靖。book18.org
"郭大俠，老衲出家人，不怕死。"無色禪師的聲音蒼老但平靜。"佛祖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襄陽就是這座地獄，老衲既然來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book18.org
"少林弟子也一樣。"無色禪師補了一句。"來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沒有一個人會走。"book18.org
郭靖深深地鞠了一躬。book18.org
李志常站起身來，整了整被火星燒破的道袍，面容肅然。book18.org
"全真教立教之本就是守護華夏社稷，當年王重陽祖師抗金，丘師兄遠赴西域勸蒙古大汗止殺，全真弟子從來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李志常的聲音沉穩有力。"郭大俠，全真教的人一個也不會走。"book18.org
郭靖再鞠一躬。book18.org
然後目光轉向了角落裡的錢楓。book18.org
"錢楓。"book18.org
直呼其名。book18.org
不再是以前的"錢兄弟"或者"小錢"。book18.org
自從郭靖得知了某些事情之後，兩人之間的稱呼就變了。book18.org
"你怎麼說？"book18.org
錢楓從角落裡抬起了頭。book18.org
目光和郭靖對視。book18.org
帥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錢楓身上。book18.org
"郭大俠。"錢楓的聲音平穩。"我留下。"book18.org
兩個字，和其他人一樣簡潔。book18.org
郭靖看了錢楓幾秒。book18.org
那個目光里有很多東西。book18.org
有審視。book18.org
有懷疑。book18.org
有一種複雜到無法言說的情緒。book18.org
這個年輕人，幾個月前還是帥府里一個不起眼的雜役，現在已經是宗師巔峰的高手，在城頭一掌震退金輪法王，親手擊殺了蒙古王子霍都，聲望之高一時無二。book18.org
但郭靖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book18.org
關於這個年輕人和自己的妻子。book18.org
關於這個年輕人和自己的長女。book18.org
知道了多少，錢楓不確定。book18.org
但郭靖的目光里沒有殺意。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現在需要每一個能戰鬥的人。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更大的危機面前，私人恩怨已經不重要了。book18.org
也許只是因為郭靖太累了，累到顧不上憤怒。book18.org
"好。"郭靖只說了一個字，就收回了目光。book18.org
沒有追問。book18.org
沒有多餘的話。book18.org
"既然大家都決定留下了。"郭靖的聲音重新變得沉穩有力。"那就說說接下來怎麼守。"book18.org
黃蓉坐回了椅子上，從袖中取出一疊寫滿字的宣紙。book18.org
"我和朱子柳昨天算過了。"黃蓉將紙張一一攤在桌上。"內城的城牆比外城高兩丈，厚三尺，蒙古人的回回炮打不穿，但他們可以用土袋填護城河，然後架雲梯強攻。"book18.org
"護城河有多寬？"李志常問。book18.org
"三丈，填滿需要至少三天。"黃蓉答。"這三天就是我們最後的準備時間。"book18.org
"三天之後呢？"無色禪師問。book18.org
黃蓉沉默了一息。book18.org
"三天之後，就是巷戰了。"book18.org
帥帳里的氣氛又沉了下去。book18.org
"巷戰的話，蒙古騎兵的優勢會被削弱。"郭靖走到城防圖前，用手指點了幾個位置。"內城的街道窄，巷子深，騎兵展不開隊形，我的意思是，在這裡、這裡和這裡設三道街壘，每道街壘配五百兵士和二十名武林高手，逐街逐巷地和蒙古人磨。"book18.org
"磨到什麼時候？"郭芙忍不住問了一句。book18.org
郭靖看了女兒一眼。book18.org
"磨到最後一個人倒下為止。"book18.org
郭芙的嘴唇動了動，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手在身側微微握緊了。book18.org
"金輪法王那邊呢？"無色禪師提出了關鍵問題。"外城一破，他一定會親自上陣，以金輪法王的武功，內城的城牆擋不住他。"book18.org
"金輪法王我來對付。"郭靖說。book18.org
"郭大俠一人對付金輪法王，恐怕……"李志常欲言又止。book18.org
"如果楊過在的話，我和他聯手可以穩吃金輪法王。"郭靖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但楊過不在了，我一個人，最多只能拖住他兩個時辰。"book18.org
"兩個時辰足夠了。"錢楓忽然開口了。book18.org
所有人看向了角落。book18.org
"郭大俠拖住金輪法王兩個時辰，我負責清理攻城的蒙古高手。"錢楓的聲音不疾不徐。"達爾巴和金輪法王剩下的幾個弟子，我一個人可以處理。"book18.org
"你一個人？"無色禪師微微皺眉。"達爾巴雖然不及金輪法王，但也是宗師級別的高手。"book18.org
"我知道。"錢楓點頭。"但達爾巴有弱點，他力大無窮但身法笨拙，只要不和他硬碰硬，拉開距離游斗，不出五十招就能拿下。"book18.org
"你有把握？"郭靖看著錢楓。book18.org
"有。"book18.org
兩人對視了一瞬。book18.org
郭靖的目光里閃過了一絲複雜的光芒。book18.org
這個年輕人的武功確實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幾個月前還是一個三流高手，現在已經到了宗師巔峰，進步之快匪夷所思，如果給他再多一些時間，也許真的能突破五絕。book18.org
但郭靖心裡也清楚，他們沒有時間了。book18.org
"好。"郭靖做出了最終的部署。"金輪法王我來擋，城牆上的蒙古高手交給錢楓，城內三道街壘由無色大師、李掌教和朱子柳各領一道，蓉兒統管糧草軍需和傷兵救治，芙兒和襄兒……"book18.org
聲音微微停頓了一息。book18.org
"跟著你們的娘。"book18.org
"是。"郭芙和郭襄幾乎同時答道。book18.org
"散了吧。"郭靖轉過身去，面對著牆上掛的那幅"精忠報國"的條幅。"各自去準備，從今天起，帥帳日夜有人值守，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book18.org
眾人陸續起身。book18.org
無色禪師和李志常先行告退，各自去安排弟子的部署。book18.org
黃蓉收起桌上的紙張，領著郭芙和郭襄往後堂方向走去。book18.org
經過錢楓身邊的時候，黃蓉的步伐微微慢了一拍。book18.org
沒有回頭。book18.org
沒有說話。book18.org
只是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藏在寬袖裡的手指極快地碰了一下錢楓的手背。book18.org
一觸即離。book18.org
指尖的溫度在錢楓的手背上停留了不到半息。book18.org
但那一觸傳遞的信息比任何話語都清晰。book18.org
等你來找我。book18.org
錢楓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偏移。book18.org
但餘光捕捉到了黃蓉走遠時那對圓潤肥美的臀部在素色衣裙下一搖一擺的弧線，豐腴的臀肉在每一步的擺動中擠出了若隱若現的輪廓，走路時腰肢的扭動帶著一種成熟女人才有的騷媚韻味。book18.org
帥帳里只剩下了郭靖和錢楓。book18.org
郭靖還是面對著那幅"精忠報國"的條幅，沒有轉身。book18.org
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楊過是因為你走的。"book18.org
不是疑問句。book18.org
是陳述句。book18.org
錢楓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你不用否認。"郭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是一潭死水。"龍女這幾天的樣子，瞎子都看得出來，楊過不辭而別，她卻安安穩穩地留在帥府里，不去追，不去找，每天只待在你的房間附近。"book18.org
錢楓沒有說話。book18.org
"我不想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郭靖的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像是在用力壓制著什麼。"現在這個時候，追究這些沒有意義了。"book18.org
"郭大俠……"book18.org
"別叫我郭大俠。"郭靖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絲疲憊。"你和蓉兒的事，你和芙兒的事，你覺得我不知道嗎？"book18.org
帥帳里的空氣一瞬間凍結了。book18.org
錢楓的脊背微微繃緊。book18.org
手指不動聲色地貼上了腰間暗藏的短刀。book18.org
以郭靖五絕級的武功，如果此刻動手，自己最多擋三招。book18.org
但郭靖沒有動手。book18.org
甚至沒有轉身。book18.org
"我知道。"郭靖的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蓉兒以為我不知道，芙兒以為我不知道，但我守了這座城十年，城裡的每一條巷子、每一塊磚我都熟悉，蓉兒的衣裳上什麼時候多了別人的氣味，我能聞得出來。"book18.org
錢楓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收緊了。book18.org
"那郭大俠為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不殺你？"郭靖終於轉過了身。book18.org
四十五歲的漢子，滿臉風霜，眼眶微紅，但目光里沒有殺意。book18.org
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book18.org
和悲傷。book18.org
"因為襄陽還沒有破。"郭靖說。"因為城頭上每一個能打的人都不能少，因為我不能在蒙古大軍壓境的時候，親手殺掉城內第二高手。"book18.org
頓了一下。book18.org
"也因為……蓉兒這二十年跟著我，我虧欠她太多了。"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郭靖的聲音微微顫了一下。book18.org
"守城十年，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襄陽上，放在了兵士和百姓身上，蓉兒在帥府里等了我十年，我沒有好好陪過她一天，她年輕的時候多聰明多快活的一個人，跟了我以後，變成了一個管帳管糧管傷兵的管家婆。"book18.org
"她想要什麼，我給不了，她需要什麼，我顧不上。"book18.org
"所以她去找別人了。"book18.org
郭靖的目光直視著錢楓。book18.org
"我恨你，但我不怪她。"book18.org
錢楓沒有開口。book18.org
不是因為不知道說什麼。book18.org
而是因為此刻說什麼都是多餘的。book18.org
"我只問你一件事。"郭靖的聲音重新變得平穩。"如果襄陽破了，你會怎麼做？"book18.org
"我會帶著所有我在乎的人活下去。"錢楓說。book18.org
"包括蓉兒？芙兒？襄兒？"book18.org
"包括。"book18.org
郭靖沉默了很長時間。book18.org
長到帥帳外的鼓角聲換了一輪。book18.org
"……好。"book18.org
只有一個字。book18.org
但這個字的重量，比整座襄陽城還要重。book18.org
"滾。"郭靖轉回身去，面對著"精忠報國"四個字。"別讓我再看到你。"book18.org
錢楓站起來，走出了帥帳。book18.org
沒有回頭。book18.org
秋日的陽光照在帥府的院子裡，金色的光芒鋪滿了青石板地面。book18.org
但那光芒里沒有一絲暖意。book18.org
錢楓穿過帥府的中庭，繞過假山，走進了自己住的偏院。book18.org
推開門。book18.org
小龍女坐在窗邊。book18.org
一身白色衣裙，長發披散在肩上，面容清減了不少，但那雙眼睛比五天前明亮了一些。book18.org
看到錢楓進來，站了起來，走過來，自然而然地靠進了錢楓的懷裡。book18.org
"散會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情況很糟？"book18.org
"外城丟了，內城最多撐十天。"book18.org
小龍女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book18.org
"那我們……"book18.org
"三天後走。"錢楓的聲音極低，只有貼在胸口的小龍女能聽到。"九月二十八日深夜，從南城密道出去，漢水下游三十里有一條船在等我們。"book18.org
"誰安排的船？"book18.org
"李莫愁。"book18.org
小龍女愣了一下，但沒有問為什麼是李莫愁。book18.org
五天的時間足夠讓小龍女了解錢楓身邊的女人遠不止自己一個。book18.org
她已經不在意了。book18.org
或者說，在失去楊過之後，她已經沒有力氣去在意這些了。book18.org
"還有誰要一起走？"book18.org
"蓉姐，芙兒，襄兒，程英，陸無雙，洪凌波，你，還有我。"錢楓一個一個數著名字。"八個人加上我，九個人。"book18.org
"蓉姐……就是黃幫主？"小龍女的聲音微微帶了一絲複雜。"郭大俠的夫人也走？"book18.org
"走。"book18.org
"郭大俠怎麼辦？"book18.org
"他不會走。"錢楓的聲音很平。"他會和襄陽一起死。"book18.org
小龍女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你在騙他。"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剛才在帥帳里說你會留下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但你一開始就打算走。"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騙了他。"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小龍女的臉埋在錢楓的胸口。book18.org
"你還要帶走他的妻子和兩個女兒。"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是一個很壞的人。"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但我跟著你。"book18.org
錢楓的手掌落在了小龍女的發頂上，輕輕地按了按。book18.org
"今天晚上我要出去一趟。"錢楓的聲音依然極低。"去南城密道確認路線，再去渡口和李莫愁碰頭，商量出發的細節。"book18.org
"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天亮前。"book18.org
"……我等你。"book18.org
錢楓低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book18.org
秋日的陽光已經開始偏西了。book18.org
距離九月二十八日還有三天。book18.org
距離襄陽城破還有六天。book18.org
距離郭靖戰死還有六天。book18.org
距離一個時代的終結還有六天。book18.org
錢楓鬆開了小龍女，走到桌前坐下來，從暗格里取出一卷羊皮地圖，在燭台的光線下攤開。book18.org
地圖上畫著襄陽內城的街巷布局，南城密道的入口和出口被用墨筆圈了出來，漢水的流向和下游三十里處的渡口位置標註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旁邊還有一張更小的紙條，上面是李莫愁的字跡：船已備好，可載二十人，糧水各七日份，刀劍弓箭各十套，十月初一日前必須出發，否則漢水上游蒙古水軍封江後無法南下。book18.org
十月初一日前。book18.org
也就是說，九月二十八日出發是最晚的期限。book18.org
再遲一天都不行。book18.org
錢楓將地圖和紙條重新折好，塞回暗格，用一塊木板嚴嚴實實地蓋住了。book18.org
然後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腦子裡在飛速運轉。book18.org
蓉姐那邊不需要說服，只需要通知時間和地點。book18.org
芙兒會跟著蓉姐走。book18.org
襄兒最難，這個姑娘心裡還殘存著"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理想主義，需要一個足夠強的理由才能讓她放棄襄陽。book18.org
程英和陸無雙已經在南城租了一間房，隨時可以出發。book18.org
洪凌波跟著李莫愁，不需要單獨安排。book18.org
龍兒就在身邊，最省心。book18.org
最大的變數是郭靖。book18.org
如果郭靖在九月二十八日之前發現了逃離計劃……book18.org
不，不會發現。book18.org
郭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城防上，他根本顧不上帥府里的人在做什麼。book18.org
而且，剛才那番對話……book18.org
"如果襄陽破了，你會怎麼做？"book18.org
"我會帶著所有我在乎的人活下去。"book18.org
"包括蓉兒？芙兒？襄兒？"book18.org
"包括。"book18.org
"……好。"book18.org
那個"好"字。book18.org
那個沉默了很久之後才說出來的"好"字。book18.org
郭靖知道了。book18.org
不是猜測，是知道。book18.org
郭靖知道錢楓會在城破前帶走黃蓉和兩個女兒。book18.org
而那個"好"字，是默許。book18.org
一個守了襄陽十年、決心與城共亡的大俠，用一個"好"字，將自己的妻子和女兒託付給了一個他恨入骨髓的男人。book18.org
因為他知道，自己保護不了她們了。book18.org
錢楓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然後開始在腦海中一步一步地推演逃離計劃的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九月二十七日白天：通知蓉姐確切的時間和集合地點，讓蓉姐負責帶上郭芙和郭襄。book18.org
九月二十七日傍晚：和程英、陸無雙在南城碰頭，確認密道通暢。book18.org
九月二十八日白天：正常出現在城防上，不引起任何懷疑。book18.org
九月二十八日子時：所有人在南城密道入口集合，出發。book18.org
從密道出城後，沿漢水南岸的小路走七里，到達渡口。book18.org
上船，順流而下。book18.org
天亮前離開蒙古水軍的巡邏範圍。book18.org
然後，一路向東。book18.org
去東海。book18.org
去那座已經提前讓人準備好的無名小島。book18.org
計劃在腦海中過了三遍。book18.org
沒有漏洞。book18.org
窗外的陽光又暗了一些。book18.org
秋風卷著焦臭味從窗縫裡鑽進來。book18.org
那是外城還在燃燒的氣味。book18.org
錢楓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帥府院牆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book18.org
遠處的煙柱還在升騰。book18.org
隱隱能聽到內城牆上士兵換崗時的吆喝聲。book18.org
還有三天。book18.org
第一百二十四章：秘密會議，後宮八女的選擇book18.org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六日，亥時初刻，襄陽南城外三里，廢棄的張家莊。book18.org
這座莊子荒廢了至少五年。book18.org
院牆塌了半截，正堂的屋頂漏了幾個窟窿，秋風從破洞裡灌進來，吹得桌上的油燈忽明忽暗，但後院的偏廂房還算完整，門窗齊全，窗紙雖然黃了舊了，至少能擋風遮光。book18.org
李莫愁三天前就讓洪凌波把這裡收拾過了，換了新蠟燭，鋪了乾淨的草蓆，角落裡甚至放了一壇酒和幾包乾糧。book18.org
這是錢楓預設的城外聯絡點。book18.org
從南城密道出口走半柱香的路程就能到，密道的入口藏在內城南門附近一間破舊米鋪的地窖里，出口在護城河外側一片枯蘆葦叢中，蒙古人的注意力全在北面和東面，南城這一片暫時還是盲區。book18.org
錢楓是第一個到的。book18.org
亥時之前半個時辰，趁著天色全黑後從帥府側門出去，走密道，出蘆葦叢，摸到了張家莊。book18.org
小龍女緊跟其後。book18.org
白色衣裙換成了深灰色的窄袖勁裝，長發挽成了一個髻，面容在燭光下清冷蒼白，但眼神比前幾天明亮了不少，進門後自然而然地走到錢楓身邊坐下，肩膀微微靠過去，像是一隻找到了依靠的貓。book18.org
程英和陸無雙是第二批到的。book18.org
兩人從南城租住的小院出發，翻過兩道矮牆就到了，程英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薄衫，發間別了一朵乾枯的蘭花，面容淡雅如畫，陸無雙穿的是利落的短打勁裝，英姿颯爽，腰間別著一把短刀，進門時的步伐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警覺。book18.org
兩人看到小龍女靠在錢楓肩上的姿態，目光都閃了一下，但誰也沒說什麼。book18.org
程英在錢楓左側坐下，輕聲問了句："都通知到了？"book18.org
"還差三個。"錢楓答。book18.org
李莫愁和洪凌波是從外面來的。book18.org
兩人本就住在渡口附近，接到消息後沿漢水南岸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李莫愁換了一身暗紅色的窄袖長衣，腰束革帶，襯得身段豐腴凹凸分明，飽滿的胸部在衣襟下撐出了兩道深深的弧線，進門時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錢楓臉上，嘴角勾了一下，在門邊靠牆坐下了。book18.org
洪凌波緊跟在師父身後，清純的面容在燭光下帶著一絲緊張，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在李莫愁旁邊挨著坐下來，小聲叫了一聲"錢公子"。book18.org
錢楓點了點頭。book18.org
五個女人到齊了。book18.org
還差三個。book18.org
等了大約兩刻鐘。book18.org
密道那頭終於傳來了腳步聲。book18.org
先進來的是郭芙。book18.org
臉色發白，嘴唇抿得很緊，進門後看到屋裡坐了這麼多人，目光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視線在錢楓和小龍女之間掃了一圈，又看到了李莫愁那張妖艷的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說話，在門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了。book18.org
郭襄第二個進來。book18.org
清麗的面容上寫滿了困惑和不安，進門後先看到了姐姐，然後看到了滿屋子的女人，再看到錢楓坐在中間被小龍女靠著肩膀，眼睛裡的困惑更深了，但沒有問什麼，走到郭芙身邊挨著坐下，伸手握住了姐姐的手。book18.org
最後進來的是黃蓉。book18.org
素色衣裙，銀釵簪發，和昨天在帥帳里一模一樣的打扮，面容沉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進門後目光先落在了錢楓臉上，停了一息，然後緩緩掃過屋內的每一個女人。book18.org
小龍女，程英，陸無雙，李莫愁，洪凌波，郭芙，郭襄。book18.org
七個女人。book18.org
加上自己，八個。book18.org
黃蓉的目光在李莫愁臉上多停了兩息。book18.org
李莫愁回以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book18.org
黃蓉收回了視線，走到錢楓正對面坐下了。book18.org
不是坐在錢楓身邊，而是對面。book18.org
這個位置的選擇很微妙。book18.org
既能直視錢楓的眼睛，又和自己的兩個女兒靠得最近。book18.org
八個女人，一個男人。book18.org
九個人擠在這間不大的偏廂房裡，油燈的光芒只夠照亮中間的一張破木桌和桌邊的幾張草蓆。book18.org
空氣里混雜著不同女人的體香。book18.org
小龍女身上清冷的寒香，程英身上淡雅的蘭花香，黃蓉身上那種成熟女人特有的騷甜味被素衣包裹著只在鼻尖若隱若現，李莫愁身上濃烈的麝香，洪凌波身上青澀的少女氣息，郭芙身上名貴的脂粉香，郭襄身上清新的皂角味，陸無雙身上帶著一股利落的藥草香。book18.org
八種味道攪在一起，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醞釀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氛。book18.org
錢楓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book18.org
沒有寒暄。book18.org
沒有鋪墊。book18.org
開門見山。book18.org
"襄陽要破了。"book18.org
五個字落在桌上，像是五塊石頭砸進了一潭死水。book18.org
郭襄的手指緊了一下，握住郭芙的手又用了幾分力。book18.org
郭芙沒有動。book18.org
黃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book18.org
其餘的人沒有太大的反應，小龍女靠在錢楓肩上，表情如常，程英和陸無雙對視了一眼，李莫愁甚至翹起了二郎腿，神情淡漠，洪凌波看了看師父的臉色，低下了頭。book18.org
"外城昨天破了。"錢楓的聲音不高，但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內城的護城河最多撐三天，三天之後蒙古人就會攻城，郭大俠和無色禪師、李掌教他們決定和襄陽共存亡，戰到最後一個人。"book18.org
"但我不打算死在這裡。"book18.org
說這句話的時候，錢楓的目光直視著黃蓉。book18.org
黃蓉迎著那道目光，沒有避開。book18.org
"我準備了一條逃生路線。"錢楓繼續說。"後天子時，九月二十八日深夜，從南城密道出去，走漢水南岸七里到渡口，那裡有一條船在等我們，順流向東，離開蒙古人的控制範圍，去東海。"book18.org
"船是我安排的。"李莫愁靠在牆上，插了一句，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可以坐二十人，糧食和水夠七天，刀劍弓箭都備好了。"book18.org
"莫愁姐安排的船？"郭襄忍不住轉頭看了李莫愁一眼，眼裡的驚訝藏不住。book18.org
李莫愁瞥了郭襄一眼，沒有解釋。book18.org
"今天把大家叫來，只有一件事。"錢楓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做一個選擇。"book18.org
"跟我走的人，我保她一輩子平安。"book18.org
"不跟的人，我尊重她的選擇。"book18.org
說完了。book18.org
偏廂房裡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油燈的火苗在秋風中跳了一下，影子在牆上晃動。book18.org
小龍女第一個開口了。book18.org
"我跟你走。"book18.org
三個字，說得極平。book18.org
不是猶豫後的決定，而是理所當然的陳述，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是黑的"一樣自然。book18.org
清冷的面容上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book18.org
"龍兒……"郭襄小聲叫了一聲，在郭襄的認知里，小龍女應該和楊過大哥哥在一起才對，但楊過已經離開了五天，小龍女現在靠在錢楓的肩上，像是換了一個人。book18.org
小龍女轉過頭看了郭襄一眼，微微笑了一下。book18.org
那個笑容很淺，很淡，但裡面有一種說不清的苦澀。book18.org
"襄兒，過兒走了。"小龍女的聲音很輕。"他不會回來了。"book18.org
郭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book18.org
程英是第二個表態的。book18.org
"楓弟。"程英的聲音溫柔平靜，像是一汪春水。"我和無雙來襄陽，本就是為了幫忙，如今大勢已去，勉強留下也不過多添幾具屍首，活著才有用處，跟你走。"book18.org
陸無雙在旁邊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話，但短刀在腰間被拍了一下，發出一聲輕響。book18.org
"走。"陸無雙只蹦出一個字。book18.org
程英看了陸無雙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book18.org
李莫愁是第三個。book18.org
靠在牆上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下，暗紅色衣襟下飽滿的胸部隨著動作晃了一晃，火光映在那張妖艷的臉上，嘴角掛著一抹冷笑，但眼睛裡的光芒卻是熱的。book18.org
"我李莫愁的命，早就是你的了。"book18.org
語氣裡帶著一種赤練仙子特有的傲然和不屑。book18.org
"你讓我殺人我殺，你讓我放火我放，你讓我跟你走，那就走，廢什麼話。"book18.org
洪凌波縮了縮脖子，小聲接了一句："師父去哪兒，凌波就去哪兒。"book18.org
五個人表了態。book18.org
乾脆利落，幾乎沒有猶豫。book18.org
因為這五個人的選擇其實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做好了，小龍女在失去楊過的那一刻就已經把自己的餘生綁在了錢楓身上，程英和陸無雙本就是江湖漂泊之人，襄陽不是她們的家，李莫愁更不必說，那個女人在第一次被錢楓占有之後就已經把命交了出去，洪凌波跟著師父，天經地義。book18.org
真正難的是剩下的三個。book18.org
郭芙。book18.org
郭襄。book18.org
黃蓉。book18.org
偏廂房裡的沉默變得濃稠了起來，像是能用刀切開一樣。book18.org
油燈又跳了一下。book18.org
郭芙的嘴唇動了兩次，又閉上了。book18.org
郭襄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圈。book18.org
黃蓉坐在錢楓對面，脊背挺得筆直，面容沉靜如水，但眼底有一層極薄的水光在跳動。book18.org
"蓉姐。"錢楓輕聲開口了。"你可以不急著答，想好了再……"book18.org
"我有幾個問題。"黃蓉打斷了錢楓的話，聲音平穩。book18.org
"你問。"book18.org
"船去東海，然後呢？去哪裡？"book18.org
"東海有一座無人的小島，之前讓人打探過了，島上有淡水，有林地，可以種糧，房子已經讓人提前蓋好了，不算精緻但能住。"錢楓答。book18.org
"誰蓋的？"book18.org
"莫愁在江湖上雇的人。"book18.org
黃蓉的目光又掃了李莫愁一眼。book18.org
李莫愁靠在牆上，坦然地迎著那道目光，嘴角的冷笑還掛著。book18.org
"你和她……"黃蓉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瞬。"什麼時候開始的？"book18.org
"六月。"錢楓沒有隱瞞。book18.org
"程英呢？"book18.org
"五月。"book18.org
"陸無雙？"book18.org
"也是五月。"book18.org
"洪凌波？"book18.org
"七月。"book18.org
"龍女？"book18.org
"七月中。"book18.org
黃蓉的嘴角動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憤怒。book18.org
不是嫉妒。book18.org
是一種苦澀的、自嘲的弧度。book18.org
"我倒是最早的一個。"黃蓉的聲音低了下去。"三月。"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屋裡幾個女人的表情各不相同。book18.org
程英微微垂下了眼帘，陸無雙的眉毛挑了一下，李莫愁的冷笑加深了，小龍女沒有反應，洪凌波的臉紅了。book18.org
郭芙死死地咬著下唇。book18.org
郭襄的手指停止了畫圈，抬起頭看著母親的側臉。book18.org
"娘……"郭襄小聲叫了一句。book18.org
黃蓉轉頭看了次女一眼，目光溫柔了一瞬，然後又轉回了錢楓。book18.org
"你準備養活八個女人？"book18.org
"養得活。"錢楓點頭。"島上的物資夠用一年以上，之後可以自給自足，而且我的功力還在提升，到了那邊不會有人打擾，可以專心修煉，足以保護所有人。"book18.org
"你想得很周全。"黃蓉的語氣裡帶了一絲複雜。"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book18.org
"八月。"book18.org
"外城還沒有破的時候。"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從那時候就知道襄陽守不住了。"book18.org
這不是疑問句。book18.org
錢楓沉默了一息。book18.org
"蓉姐，有些事我沒法解釋清楚，但你信我，襄陽守不住，這是必然。"book18.org
黃蓉看著錢楓的眼睛，看了很久。book18.org
那雙聰慧的眸子裡翻湧著無數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猶疑。book18.org
愧疚。book18.org
依賴。book18.org
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不甘心。book18.org
"靖哥哥……"黃蓉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他知道嗎？"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你告訴他了？"book18.org
"昨天散會後，他自己提了。"book18.org
"他怎麼說？"book18.org
錢楓斟酌了一下措辭。book18.org
"他問我，如果襄陽破了，我會怎麼做，我說，帶所有在乎的人活下去，他問，包括蓉兒、芙兒、襄兒嗎，我說，包括。"book18.org
黃蓉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他說了一個字，好。"book18.org
偏廂房裡安靜得能聽到所有人的呼吸聲。book18.org
黃蓉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兩行清淚從眼角滑了下來，無聲地落在素色的衣襟上，洇出了兩個深色的圓點。book18.org
沒有哭出聲。book18.org
沒有抽泣。book18.org
只是眼淚在無聲地流。book18.org
郭芙看著母親的樣子，鼻子一酸，別過了頭去，牙齒死死地咬著下唇。book18.org
郭襄的眼眶也紅了，但沒有哭，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指節發白。book18.org
程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小龍女的眼神暗了一下，微微偏開了頭。book18.org
李莫愁靠在牆上，嘴角的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默。book18.org
洪凌波低著頭，手指絞著袖口，不敢看任何人。book18.org
陸無雙的手按在短刀上，指節用力到泛白，嘴巴抿成了一條線。book18.org
"蓉姐……"錢楓的聲音放得很低很柔。book18.org
"別說了。"黃蓉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淚痕還掛在臉上，但那雙眼睛重新變得清亮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強作鎮定的清亮，而是做出了決定之後的清亮。book18.org
"芙兒。"黃蓉轉向了長女。book18.org
"嗯？"郭芙偏著頭不肯看過來，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看著娘。"book18.org
郭芙猶豫了一下，慢慢地轉過了頭。book18.org
眼眶紅紅的，但沒有掉淚。book18.org
"如果留在襄陽，你會死。"黃蓉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爹決定和城一起死，那是你爹的選擇，但你是我的女兒，我不能讓你也死在這裡。"book18.org
"娘……"郭芙的聲音啞了。book18.org
"你跟不跟？"book18.org
郭芙看著母親的眼睛。book18.org
然後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了角落裡的錢楓。book18.org
那個男人坐在暗處，燭光映出了半邊輪廓，劍眉星目，薄唇微抿，寬肩厚胸的身形在暗色勁裝下顯得沉穩而可靠。book18.org
郭芙看了那張臉一眼，就把目光收回來了。book18.org
但那一眼已經給出了答案。book18.org
"跟。"book18.org
一個字。book18.org
聲音很小，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黃蓉點了點頭，轉向了次女。book18.org
"襄兒。"book18.org
郭襄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娘。"郭襄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爹說過，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我們這樣走了……算什麼？"book18.org
黃蓉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book18.org
"你問得好。"黃蓉的聲音很輕。"你爹說的沒有錯，但你爹還說過另一句話。"book18.org
"什麼話？"book18.org
"為國為民，首先得活著。"book18.org
郭襄怔住了。book18.org
"死人做不了大俠，死人守不了百姓。"黃蓉的聲音依然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爹選擇死在襄陽，是因為他守了這座城十年，這是他的使命，他完不成也不願意放棄，但你不一樣，襄兒，你還年輕，你的路還長，你可以活下去，做你爹做不完的事。"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沒有可是。"黃蓉的聲音忽然變得堅定了起來。"你爹知道我們要走，他說了'好'，這個'好'字，就是他作為父親對你的交代，他不想你死在這裡。"book18.org
郭襄的嘴唇顫了顫。book18.org
"爹真的說了'好'？"book18.org
"錢楓不會在這種事上騙我。"黃蓉的目光轉向了錢楓。"對吧？"book18.org
"不會。"錢楓的聲音很穩。"郭大俠親口說的。"book18.org
郭襄低下了頭。book18.org
沉默了很長時間。book18.org
屋裡所有人都在等。book18.org
沒有人催促。book18.org
油燈的火苗跳了三次。book18.org
秋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帶著一股焦臭的煙味。book18.org
那是外城還在燃燒的氣味。book18.org
郭襄忽然抬起了頭。book18.org
眼眶紅紅的，但沒有淚。book18.org
"我跟。"book18.org
聲音比姐姐大一些，但依然帶著顫。book18.org
"但是。"郭襄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了。"錢大哥，等我們安定下來之後，我要回來，我要回來給爹收骨。"book18.org
錢楓看著郭襄的眼睛。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有黃蓉的聰慧，有郭靖的執拗，還有一種屬於少女自己的、不肯向命運低頭的倔強。book18.org
"好。"錢楓點頭。"等天下太平了，我陪你回來。"book18.org
郭襄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不再說話。book18.org
黃蓉看著兩個女兒都點了頭，胸口像是卸下了一塊巨石，素色衣裙下飽滿的胸部隨著一次深長的呼吸微微起伏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轉向了錢楓。book18.org
"我也跟你走。"book18.org
六個字。book18.org
說得比在座任何一個人都平靜。book18.org
因為這個決定其實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做好了。book18.org
三天前的深夜，在帥府的暗房裡，被錢楓壓在身下操到渾身發軟的時候，嘴裡喘著氣說出的那句"楓兒，等襄陽破了你帶我走"，就已經是答案了。book18.org
今天不過是把答案說出來罷了。book18.org
"但是。"黃蓉的聲音微微加重了。"我有一個條件。"book18.org
"你說。"book18.org
"走之前，我要最後見靖哥哥一面。"book18.org
帥廂房裡又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錢楓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book18.org
"蓉姐，這個……"book18.org
"不是商量。"黃蓉的聲音不大，但語氣里有一種不容退讓的堅決。"二十年的夫妻，我不能一句話不說就走了，我欠他的太多了。"book18.org
錢楓看著黃蓉的眼睛。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的淚痕還沒有干透，但目光堅定得像兩把刀。book18.org
"怎麼見？"錢楓問。book18.org
"明天晚上，我自己去找他，不會說我們要走，只是……最後陪他坐一坐，說說話。"book18.org
"如果他看出什麼來了呢？"book18.org
"不會。"黃蓉搖了搖頭。"他這幾天全部心思都在城防上，不會注意到這些，再說……他已經說了'好'，就算看出來了，他也不會攔。"book18.org
錢楓想了想。book18.org
黃蓉說得有道理，郭靖昨天那番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是不恨，不是不痛，而是他知道自己保護不了妻女了，所以選擇了放手。book18.org
讓黃蓉去見最後一面，反而能讓分別更乾淨一些。book18.org
"好。"錢楓點頭。"明天晚上酉時之前必須回來，二十八日子時出發，不能耽誤。"book18.org
"不會耽誤。"黃蓉答。book18.org
錢楓的目光從黃蓉臉上移開，緩緩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女人。book18.org
小龍女，靠在肩上，清冷的面容在燭光下像是一尊玉雕，目光平靜。book18.org
程英，坐在左側，淡雅的面容上掛著一抹淺淺的微笑，溫柔而從容。book18.org
陸無雙，坐在程英旁邊，手按短刀，面容冷峻，但眼睛裡有一種不易察覺的安心。book18.org
李莫愁，靠在牆上，妖艷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了那抹冷笑，暗紅衣襟下豐腴的身段在暗影中顯得格外凹凸分明，飽滿的胸部和圓潤的臀部在衣料下勾勒出了令人目眩的曲線，目光落在錢楓臉上的時候，冷笑的底下藏著一層灼熱的情意。book18.org
洪凌波，挨著師父，清純的面容上寫滿了緊張和期待，白皙纖細的手指還在絞著袖口，但眼睛是亮的。book18.org
郭芙，坐在門邊，面色還有些蒼白，嘴唇微微發紅，那是咬出來的，高挑豐滿的身段在暗色衣裙下微微顫抖著，但顫抖的原因已經從恐懼變成了某種壓抑的激動。book18.org
郭襄，挨著姐姐，清麗的面容上寫著倔強和憂傷的交織，但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有了光，是做出了決定之後的光。book18.org
黃蓉，坐在正對面，素色衣裙上兩個淚漬還沒有干，但面容已經恢復了端莊的平靜，豐滿成熟的身體在衣裙下微微起伏著，領口處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上，隱約能看到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紅痕，那是前天深夜被啃咬留下的，被衣領勉強遮住了大半。book18.org
八個女人。book18.org
八種不同的面孔。book18.org
八種不同的表情。book18.org
八種不同的過往和心境。book18.org
但在這一刻，在這間漏風的偏廂房裡，在秋夜的寒意和外城廢墟的焦臭味中，做出了同一個選擇。book18.org
"那就這麼定了。"錢楓的聲音落在安靜的空間裡，像是一顆釘子釘進了木板。"後天子時，南城密道入口集合，每人只帶一個包裹，路上用的衣物和藥品，多餘的東西不要帶，走得輕走得快。"book18.org
"蓉姐負責帶芙兒和襄兒從帥府出來，程姐和無雙從南城住處直接到密道口，莫愁和凌波在渡口等船，龍兒跟我走。"book18.org
頓了頓。book18.org
"有問題嗎？"book18.org
沒有人說話。book18.org
"那就散了吧。"錢楓說。"原路回去，注意隱蔽。"book18.org
眾人陸續起身。book18.org
程英和陸無雙最先離開，兩人的腳步聲在院牆外很快消失了，李莫愁拉著洪凌波從後門出去，暗紅色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閃就沒了蹤跡。book18.org
郭芙站起來的時候，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郭襄伸手扶住了姐姐的胳膊。book18.org
"姐，走吧。"book18.org
郭芙點了點頭，沒有回頭看錢楓，和郭襄一前一後走進了通向密道的暗門。book18.org
黃蓉是最後一個起身的。book18.org
站起來的時候，素色衣裙的裙擺掃過了地面的草蓆，發出了細微的沙沙聲，豐滿圓潤的身體在站立的瞬間舒展開來，飽滿沉重的胸部在衣襟下微微晃動了一下，腰肢柔軟地轉了一個方向。book18.org
目光落在錢楓臉上。book18.org
停了兩息。book18.org
"楓兒。"book18.org
"嗯。"book18.org
"明天晚上見了靖哥哥之後，我來找你。"book18.org
"好。"book18.org
"在那之前，你好好休息，後天要走很遠的路，不能累著。"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像是一個妻子在叮囑丈夫。book18.org
黃蓉說完了，沒有再多留，轉身走進了暗門，素色的背影在黑暗中漸漸模糊，最後消失不見。book18.org
偏廂房裡只剩下了錢楓和小龍女。book18.org
油燈的火苗跳了最後一下，蠟燭燒到了盡頭，光線暗了下來。book18.org
小龍女還靠在錢楓的肩上，沒有說話。book18.org
錢楓也沒有說話。book18.org
秋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帶著遠處蒙古大營鼓角的餘音。book18.org
還有兩天。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