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ook18.org
【仙母種情錄】 book18.org
作者:歡莫平2021年10月8日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二章 將有五危 book18.org
未過多時,四肢百骸疲累盡去,元炁仍在聚集,總量卻不再增長——這便是我所陷之瓶頸——再行采練也是做無用功。采練已至極限,丹田卻尚未彌滿,有種悵然若缺的虛感,好在只有凝神靜氣才能察知,倒無礙於平日裡肢體動作等,亦不會影響元炁功法與軀體間的圓融無缺。 book18.org
「讀經論道。」 book18.org
當我收功吐濁之後,一道清冷的仙音適時飄入耳中。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我乖乖地應聲。 book18.org
娘親的功體已臻至大成之境,方圓三四十丈之內無人可逃過她的感應,更別說我與她相去不足二十步,一舉一動、氣機漲落對她而言都是洞若觀火。 book18.org
娘親明令禁止,十餘年裡,我不曾踏出山谷半步。 book18.org
縱然我心生叛逆、欲越雷池,靈覺超凡的娘親勿需出門半步,便能對我行動了如指掌,因此那些舉止不過無稽之談。 book18.org
推開門便是方才的小廳堂,娘親正盤坐蒲團上,半隱於屋內陰影,距門口數步,而走廊上則擺放了矮几及書卷。 book18.org
趁著心神還寧靜,我悄悄瞥了一眼娘親的背影,束住纖腰的絲帶下,飽滿翹臀的輪廓在寬鬆袍服中若隱若現。 book18.org
雖無任何褻玩的邪念,但那誘人風情卻是萬般美景都不可媲美的,光是一瞥已教我嘆為觀止。 book18.org
但我不敢多看,快步越過娘親,到了走廊,於案幾前老老實實盤坐,翻開靛藍色的線裝書籍,就著淡淡墨香開始研讀。 book18.org
門廊外,明媚的陽光自瀟瀟竹林間照射至屋前的坪地,斑駁的光點在遊走,翠綠的竹葉切開了微風,而我漸漸沉浸在字字珠璣的兵法篇章中。 book18.org
啟蒙、識字、句讀、授業、經義、講道等,均是由娘親一手操刀,而非後來所學到的老師、師傅或先生。 book18.org
此後便有讀經的日課,只是由娘親先行誦讀講解,我再謄抄背誦。 book18.org
自十歲開始,我已能識文斷字,便由我先行研讀、娘親再行考校。 book18.org
今日仍是兵家的經典《孫子兵法》。 book18.org
此書撰成日期相當久遠,乃是距今約千年前白虎王朝的兵聖孫武所做。 book18.org
彼時,青龍王朝王室式微,對各地諸侯難加約束,因此互相攻伐、各自稱王,諸侯割據的局面持續了近兩百年。 book18.org
當是時,孫武橫空出世,用兵出神入化,攻城略地、戰無不勝,短短三十年之內,掃清六合、席捲八荒,武功之盛隆,當屬空前絕後。 book18.org
他襄助太武靈王開創了白虎王朝,但所造殺孽也是罄竹難書,危墟之戰、黃泉川之戰、烈焚谷之戰等十數場名垂青史的戰役,無一不是屍橫遍野、流血漂櫓——也正因如此,太武靈王統一九州後採用了主殺伐、兆凶煞的四象之一——白虎作為國號。 book18.org
相傳,此書初成時並非稱《孫子兵法》,而是《孫武兵書》。 book18.org
白虎王朝肇建之後,歸降臣服的諸侯余裔為泄胸中怨氣,聯名上疏,迫使太武靈王賜封孫武惡號絕命侯,也不得在朝堂之上對其委以重任,孫武幾乎處於半退半隱的狀態,他於此時整理心得、編纂成書,自名《孫武兵書》。 book18.org
以殺伐聞名的孫武之書,雖然流傳甚廣,但並未如當今一樣享有盛譽——直到白虎王朝與朱雀王朝更迭之際,研讀此書的大儒賀懷陽持之輔弼朱雀王朝太祖,再現了兵聖之威,在朱雀太祖稱帝後征戰四方、一統天下,四十年間不斷為《孫武兵書》正名。 book18.org
賀懷陽於太祖年間多方考據、重修編纂了此書,並改名為《孫子兵法》,才有了延續至今的無上盛名。 book18.org
可使死守祖訓、固執不化的儒家稱自家以外的先賢為「子」,可使崇尚忠恕、批駁殺伐的儒生尊之為「法」,由此觀之,兵聖於戰爭一道領悟至深。 book18.org
時至今日,《孫子兵法》已成儒生必讀之書目,說是將其中名篇佳句奉為金科玉律也不為過。 book18.org
當然,以上這些都是娘親為我講述的。 book18.org
據傳,賀懷陽在重修此書時,並未做字詞語句的改動,只添了注釋,後來也有不少名家做過注,但都不如賀懷陽這部經典,畢竟校注之人堪稱兵聖再世。 book18.org
我研讀的正是賀注版《孫子兵法》的第八篇: book18.org
《九變》 book18.org
【懷陽曰:變其正,得其所用九也】 book18.org
孫子曰:凡用兵之法,將受命於君,合軍聚眾。圮地無舍【懷陽曰:無所依也。水毀曰圮。】,衢地交合,【懷陽曰:結諸侯也。】絕地無留,【懷陽曰:無久止也。】圍地則謀,【懷陽曰:發奇謀也。】死地則戰,【懷陽曰:殊死戰也。】途有所不由,【懷陽曰:隘難之地,所不當從;不得已從之,故為變。】軍有所不擊,【懷陽曰:軍雖可擊,以地險難久,留之失前利,若得之則利薄,困窮之兵,必死戰也。】城有所不攻,【懷陽曰:城小而固,糧饒,不可攻也。】地有所不爭,【懷陽曰:小利之地,方爭得而失之,則不爭也。】君命有所不受。【懷陽曰:苟便於事,不拘於君命也。】 book18.org
…… book18.org
故將有五危:必死,可殺也;【懷陽曰:勇而無慮,必欲死斗,不可曲撓,可以奇伏中之。】必生,可虜也;【懷陽曰:見利畏怯不進也。】忿速,可侮也;【懷陽曰:疾急之人,可忿怒侮而致之也。】廉潔,可辱也;【懷陽曰:廉潔之人,可污辱致之也。】愛民,可煩也。【懷陽曰:出其所必趨,愛民者,則必倍道兼行以救之;救之則煩勞也。】凡此五者,將之過也,用兵之災也。覆軍殺將,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 book18.org
此篇不過二百餘字,語言簡練,卻囊括萬千,讀後令我細細深思、回味無窮,竟覺戰爭應變之法俱在其中。「娘親,孩兒讀完了。」 book18.org
我合上書卷,靜待娘親考校。 book18.org
娘親似胸中早有策問,清冷吐辭,仙音如沐:「《孫子兵法》曰:『將有五危』,其中『愛民可煩』,霄兒如何解之?」 book18.org
霄兒是娘親對我常用的稱呼,因父母為我取名柳穹,字子霄。 book18.org
我沉吟一會兒,將心中所思一一道來: book18.org
「『愛民可煩』,說的是敵軍將領倘若有愛護子民之心,可藉此來煩擾他,使他判斷失誤、首尾難顧,以此覓得勝機。 book18.org
「孫子曰:『兵者詭道也』。由此來看,若是有利於戰爭,那麼將領不應當放棄這種手段,其一可牽制兵力,其二可遏制後勤輜重的輸送,其三可打擊士氣,或可致勝……」 book18.org
此時,一個樸實的婦人出現在竹屋前坪,勤勞碌碌,開始在一方小桌上擺放碗筷飯菜。 book18.org
她突然闖入我的話題中,腦海中浮現了她在戰爭中的可憐畫面,或遍體鱗傷,或四肢不全,或滿身血污…… book18.org
我無法忍受 「她」被金戈鐵馬踐踏蹂躪,晃去腦中慘狀,轉而道:「但依孩兒之見,戰爭是為了解決爭端、保護黎民百姓——無論是敵是己——他們大多數人在戰爭中是弱小的、毫無反抗能力的。 book18.org
「戰爭不是為了屠戮百姓、枉造殺孽,而是以暴力武力終結亂世、奠基太平,如若殺戮過盛,民怨難平,安定難成,因此不可輕犯。 book18.org
「況且殺生過多有違天和,若非迫不得已,至少孩兒……不會選擇將屠刀揮向黎民百姓。」 book18.org
事實上,兵聖孫武的殺伐果斷歷來深受詬病,他兵鋒所指,無不是生靈塗炭: book18.org
水淹大梁城、倒灌血河…… book18.org
堅壁清野、以戰養戰…… book18.org
孫武在九州縱橫馳騁三十年,億萬生靈十不存一,連他自己帳下的軍師武將都對此頗有微詞,這恐怕也是孫武身為開國功臣卻難得美名的原因。 book18.org
娘親沉吟了一會兒,清幽的聲線才自身後傳來,似是讚賞道:「不錯。」 book18.org
這算是誇獎……嗎? book18.org
一時間我有些受寵若驚、難以置信,只因此前娘親對於我的觀點見解要麼是沉默以對,要麼是隨意敷衍,從不多加點評。難道那寒於霜雪的面容也會因我而冰河解凍? book18.org
若非攝於娘親的威嚴,我早已回身確認。 book18.org
正在此時,那樸實的農婦向我們招手,喊出一口地道的鄉音:「謝姑娘、子霄,晚食做好了,過來吃吧。」 book18.org
註:網上找的曹操注的《孫子兵法》。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三章 心生綺念 book18.org
我放眼望去,不遠處的小方桌上滿是肉食,不由得食指大動、口水直咽。 book18.org
推石犁地榨乾了我的體力與元炁,雖經凝神采練有所恢復,但仍需肉食以作補益。 book18.org
只是娘親還在身後端坐,未得許可,我不敢輕舉妄動。 book18.org
「去吧。」 book18.org
短短二字令我如聞仙諭,趕緊起身,跳下走廊,向著滿桌的肉食疾步而去。 book18.org
此時已是未申之交,酷日稍斂灼灼之威,小屋地處山谷,又兼有竹林環繞,是以不受陽炎炙烤之擾,甚覺陰涼。 book18.org
「牛嬸,做了這麼多啊?」 book18.org
我笑著向婦人招手。 book18.org
牛嬸熟絡而寵溺地回應:「你每天不就吃這麼多嗎?」 book18.org
牛嬸是附近柏子村的農戶人家,每日來谷中做一頓晚食,娘親則按月支付一定的銀兩。 book18.org
不過常年累月的相處之下,在我心中牛嬸已是半個家人,雖然她對娘親的稱呼比較生分,但據說是多年前初見時所用的,已然改不掉了——當然,以娘親的大成功體,駐顏有術,僅以容貌觀之,不過二三十歲的年紀,如此稱呼也並無不妥。 book18.org
牛嬸四十多歲,木釵挽髻,飽經風霜的褐黃面孔盤踞著幾道深刻的皺紋,穿著深藍色的粗布衣裳,補巴錯落,看來已有些年頭。 book18.org
養育了兩雙兒女的牛嬸,相貌平平,已是殘花敗柳,尚有少許成熟風韻,雖然比起娘親來微不足道,但也正是二者相較,我才知曉娘親的風情是多麼驚人。 book18.org
待我落座之後,娘親施施然走來,猶如一朵風中搖曳的白蓮花。 book18.org
娘親翩然坐於我對側,螓首微抬道:「牛姐,你怎麼不坐?」 book18.org
牛嬸在布裳衣角上搓著粗糙的雙手,似是不好意思:「謝姑娘,剛才大牛來跟我說,小梅不舒服,我得回去看看。」 book18.org
「事不宜遲,牛姐速速回去吧。」 娘親不假思索地點頭,從懷裡掏出一些碎銀,起身遞去,「這些你拿著,帶小梅去醫師問診。」 book18.org
「謝姑娘,使不得啊!」 book18.org
牛嬸連連擺手,後退幾步。 book18.org
「我也算小梅半個姨娘,有何不可?」 book18.org
娘親理所當然道,跟了上去,掰開牛嬸的手,將銀子硬塞給她。 book18.org
「這……唉,那我就替小梅說聲謝謝了。」牛嬸囁嚅了一會兒,總算沒有拒絕,將碎銀揣進懷裡,「那我先回去了,大牛還在等著我哩。」 book18.org
娘親也不矯情,頷首囑咐道:「嗯,好好照看小梅,如若不見好轉,便帶她來我這兒。」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與牛嬸道過別,我目送她離開,向著穿入竹林的路口而去,那裡正站立著一個粗壯黝黑的漢子,布衣草鞋,焦急地目光望來,似是在催促牛嬸,又似在注視其他。 book18.org
我順著他的目光回往望,發現視線指向了娘親——此時娘親已回原位,端坐長椅,雙臂置於桌面,胸前隱約的飽滿輪廓傲立半空,任誰看了都要口乾舌燥、慾火橫生。 book18.org
此時此刻,我卻並無邪念,反而被這無禮視線勾起了不滿和怒火,塞於胸間,兀自難熄。 book18.org
大牛與我也算點頭之交,又是牛嬸的大兒子,且已成婚數年,卻竟敢覬覦我的娘親! book18.org
雖然以他的目力未必能見我之所見,但僅僅是他視線的去向就讓我心生憤怒,就好似我所鍾愛尊敬的寶物被人肆意玷污,哪怕只是一次無心的掃視,也是罪不可恕的褻瀆! book18.org
顧忌娘親在旁,我只能目含怒意,緊緊盯著大牛,直至牛嬸走到他近前,二人齊齊轉身沿著小路出谷去了,才算鬆了口氣。 book18.org
「不要瞎看,用食。」 book18.org
娘親淡淡的指責讓我有些心虛,趕緊回身,埋頭對付起肉食來。 book18.org
晚餐以烹煮的豬肉為主,骨湯、肉湯,沒什麼香料調佐,但以小火慢熬出來的湯汁甘甜鮮美,讓我忙不迭地狼吞虎咽。 book18.org
「慢點。」 book18.org
端著蓮子羹小口用食的娘親再次出言,似是在關切兒子,但語氣卻強硬得像在發號施令。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我略帶委屈地應了一聲,擦了擦嘴角的湯汁,抓起肉骨頭,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book18.org
一旁的娘親動作優雅而自然,清潤的蓮子羹自櫻桃小口緩緩滑入,恰如餐風飲露的仙子。 book18.org
娘親的心法功體已臻至化境,不需如我這般每日肉食血葷地進補,平素吃的也是清齋淡飯。 book18.org
沒過一會兒,娘親放下了瓷碗,冷淡道:「娘吃完了,你待會把餐具清理了。」 book18.org
「啊?別……」 book18.org
雖然對此早有預料,但依舊忍不住想抱怨兩句,可娘親已經起身迴轉,青絲白袍飄然而動,進了雅致竹屋,唯余仙影淡泊。「唉……」 book18.org
娘親的意志總是這麼不容拒絕,我也只能聽從號令、按部就班。 book18.org
好在我並非十指不沾陽春水,以往牛嬸也有因故提前離去的情況,都是我包攬了善後的工作,也算是駕輕就熟了。 book18.org
娘親不在席間,壓抑的氣氛霎時無影無蹤,我總算可以放開手腳胡吃海塞。 book18.org
就著白米飯,解決完一盤骨頭、兩大海碗肉湯之後,滿足地拍了拍鼓鼓的肚皮,一時間不想動彈。 book18.org
略微休息了一會兒,我將桌上的碗筷勺盤收拾整齊,來到竹林旁的活水槽,將餐具一一洗凈。 book18.org
好在烹飪用的鍋鑊等,牛嬸已經洗過,勿需我多費心神。 book18.org
我將洗凈的餐具放在灶房的木櫃里,算是完成了收尾工作。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走出灶屋,伸了個懶腰,已是落日時分,環顧竹林,淡黃餘暉潑在了翠綠竹林里。 book18.org
這片數丈之高的瀟瀟竹林,占地有方圓一里,說是竹海也不為過了。 book18.org
而娘親與我所居住的空地,據說還是父母開闢出來的。 book18.org
坐忘峰下瀟瀟竹海,葳蕤谷中隱隱仙居。 book18.org
可惜仙子膝下多了我這大個煞風景的兒子,不然天下人定會趨之若鶩吧? book18.org
我搖搖頭不再瞎想,自竹屋正廳中取了一盞油燈,進了西廂居室,也就是靜室——娘親則是住在東廂。 book18.org
坐於案前,挑挑燈芯,我繼續讀起《孫子兵法》來。 book18.org
雖說是每日讀經論道,娘親卻並不介意我提前觀看,但一日只考校一篇。 book18.org
《孫子兵法》玄妙深奧、微言大義,思之長短每有所得。 book18.org
不多時南面小窗已不再吐出餘暉,抬頭一望,已是殘月東升,漫天星斗。 book18.org
「呼……」 book18.org
我舒了一口氣,合上書卷,感覺到肉食已經消化,此際體內氣血旺盛,正是采練元炁的大好時機。 book18.org
我盤腿而坐,凝神靜氣,開始凝練內息,只余半分心神遊離在外。 book18.org
忽而,一陣嘩啦啦的水聲隱約傳入耳中。 book18.org
這聲音我自是熟悉,谷中舍我之外只有娘親,此時應是她正在洗浴。 book18.org
竹屋後方二十步便是一汪寒潭,乃是我們母子洗浴之所——當然,二人沐浴都是先後錯開——只是潭中寒氣逼人,若非炎炎夏日,我全身而入亦不能久,而練就至陰功法的娘親則可以無視凌冽寒氣。 book18.org
雖說娘親的「太陰遺世篇」可以自潔軀體,但她仍然保持著頻繁的洗浴,天氣稍有炎熱,那更是每日都少不得,哪怕晚春初秋也是隔不了三五日便要沐浴一番。 book18.org
娘親的胴體自然是我不可直視的禁忌,雖然心中偶有遐想,但也不至於聽了洗浴的水聲便會邪念叢生。 book18.org
何況連日來炎氣陡增,娘親的沐浴愈加頻繁,這些許水聲,我已是見怪不怪了。 book18.org
反正也無緣得見。 book18.org
思慮至此,腦海中突兀地浮起了一道怒意,白日裡大牛那道越過牛嬸、投向娘親的目光卻洞穿了我寧靜的心神。 book18.org
將污穢的目光投向我仙子般的娘親,你怎麼敢?! book18.org
她是我的娘親! book18.org
似是為了證明我對於娘親的親密關係,心中的遐想褻念再也抑制不住: book18.org
娘親通體雪膚,想必胸前飽滿的雙乳也是白皙的,而我曾經親口吃過、咬過,更曾將那對乳房中的甘甜乳汁盡數吞入腹中!娘親的玉臂我定然也是枕過的…… book18.org
不、不好…… book18.org
僅剩的理智拉住即將滑入深淵的心神,我稍稍明了此時狀況。 book18.org
並非走火入魔,但心中雜念叢生,已然相去不遠。 book18.org
好在我仍能勉力維持功法采練,只要及時將紊亂的氣機凝練為元炁,便不虞被娘親通神的感應發覺,否則今日恐怕還要受罰。 book18.org
想入非非的邪念、僅存少許的理智以及采練氣機的本能,三者仿佛五馬分屍般將我的心神東拉西扯,只得盡力抱元守一。 book18.org
當我竭力維持清醒、三方拉鋸終於達到平衡極限之際,心神忽然遁入了一個奇妙的所在,氣機紛至沓來,而那蒼白想像帶來的雜念再也無法影響我,意識復歸平靜。 book18.org
這是…… book18.org
我敏銳地感知到了情況,心神應當是收束在丹田某處,體內的氣機也被悉數牽引至此「方向」,不再朝外界發散、泄露。換言之,此時此刻無人可以感知我的存在。 book18.org
甚至娘親也…… book18.org
「霄兒!」 book18.org
正當我思慮至此,忽然傳來一聲急切的仙音,西廂居室的後門被轟開,堪堪掛在竹壁,皎潔月光下一抹雪白仙影迅如疾風,飛入室內。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四章 滄海一粟 book18.org
皎潔的月光斜斜灑入室內,我睜開眼睛,看見了剛剛止住身形的娘親。 book18.org
娘親一手握住交疊的衣領,一襲白衣堪堪裹住玲瓏浮凸的身姿,恰如雪蓮出水,風情外露而又神聖高潔。 book18.org
濕漉長發披散於肩頸胸背,鎖骨下一條分明的倒人字形鴻溝,雪膩鼓脹的乳脯溢領而出,晶瑩剔透的玉足踩著霜輝,零星水珠散落周圍,宛若眾星拱月。 book18.org
娘親冰雪不化的面容掛上了罕見的關切焦急,見我依舊活生生之後,她輕舒一口氣,恢復了不可侵犯的神情。 book18.org
看著娘親俏臉上消失的急切,我卻回想起方才的褻瀆,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娘親……」 book18.org
娘親妙目瞥了我一眼,似是無奈似是慶幸,身形一閃,已然不見。 book18.org
驚鴻一現的娘親,月下出浴的仙姿恍若黃粱一夢,但更讓我心弦動搖的,還是她焦急關切、甚至有些驚慌失措的表情。 book18.org
「原來……娘親也會為我漏出擔憂的表情啊。」 book18.org
此時此刻,我心中暖意盎然,對母子關係再無絲毫疑問。 book18.org
自記事起,除了我身體有恙的時候,娘親便不曾對我展露過溫柔。 book18.org
年歲稍長之後,更是以嚴格的禮防、母親的威嚴將我拒之於千里之外,久而久之,我都快忘了美若天仙的娘親還有挂念凡塵之心。 book18.org
娘親定會去而復返,我倒是不急著繼續采練,回味著方才的情景,蕩漾的母子之情使我心中十分安寧,衣衫不整的月下仙姿也無法激起絲毫綺念。 book18.org
「不過確實很白……」 book18.org
回味著方才驚鴻一瞥的雪膩乳緣,恍若月牙高掛於星空,教我不由得輕輕嘀咕。 book18.org
「什麼很白?」 book18.org
娘親悠然地自破門而入,穿戴整齊,白袍勝雪,青絲飄飄,春光再無泄露,又復謫仙般飄逸姿態。 book18.org
我心中一驚,娘親已在面前盤坐,雙手撫膝,猶如白蓮初綻,雙眸清冷,繼續追問:「嗯?」 book18.org
「啊,這個……孩兒是說,月光很白……」 book18.org
我慌慌張張、左顧右盼,心虛地望向娘親,等待她的責罰。 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是,娘親居然美目稍抬,微微白了我一眼——這已經是她今天第二次露出冷淡之外的神情了。 book18.org
這一剎那,如靜水投珠波瀾驟起,如銀瓶乍破水漿肆迸,風情拂面、嬌態頓生,但卻令我惶惶不安。 book18.org
娘親似乎也意識到了有失常態,閉上美目,一輪呼吸吐納之後,睜開桃花眼,射出清冷的眸光:「方才的胡言亂語,娘不再追究;你且說說,方才是何狀況?」 book18.org
「什麼狀況?」 book18.org
我摸著頭反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book18.org
「為何方才娘感應不到你的氣機。」 book18.org
娘親語氣清冷,重申疑問。 book18.org
「哦,這個啊……」我這才明了,隱去緣由,半真半假地說道,卻未隱瞞方才的奇異狀態,「剛才孩兒正在凝神練氣,一時過於投入,仿佛心神都沉入丹田了,氣機似乎都被牽引至此,無有外泄,因此……」 book18.org
娘親的美目冷冷地盯著我,上下打量,似乎在思考這番話的真實性。 book18.org
明明是一雙美妙絕倫的桃花眼,我卻被盯得頭皮發麻,差點伏地認罪,只是依舊硬撐著——娘親不再追究我隱瞞的褻瀆綺念,已是逃過一劫,萬萬不可不打自招,否則後果難料。 book18.org
不過那奇妙的狀態卻是不必隱瞞,因為我也不甚了了,心中好奇心旺盛。 book18.org
盯了我一會兒,娘親收回了眸光,轉而低眉思量。 book18.org
等了一會兒娘親也未開口,我不由得輕聲問道:「娘親,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這應當是你的功法所致,無有弊端。」娘親語帶遲疑,無法說個究竟,「避敵潛息,當世數一數二,連娘的感應也能瞞過。」 book18.org
「那就好。」 book18.org
我鬆了一口氣,娘親忽然右手食指點在我額頭,只覺溫涼怡人、珠圓玉潤,一抹清爽的感覺融入體內。 book18.org
「娘在你體內種入了冰雪元炁,無礙於你這斂息屏氣之術的神效,僅能使娘不失感應,不過無法長久,七日之後便需重植。」 book18.org
我未及仔細感受,娘親袍袖已然一卷,籠住玉手,淡然解釋,「今日之事到此為止,早些休息。」 book18.org
話音剛落,娘親便欲起身離去。 book18.org
「娘親,這門……」 book18.org
我趕忙出言挽留,指向了被娘親以內力轟開、藕斷絲連的壁與門。 book18.org
「習武之人,還怕受寒不成?」 book18.org
丟下這句冷冷的話,娘親便飄然而去,只留下一抹仙影和一縷淡淡的清香。 book18.org
誠然,我雖非娘親那般神功蓋世,但也算小有成就,早已風寒不侵,但我想要的不是點撥提醒,而是一句關切叮囑。 book18.org
娘親對我少言少語,如無必要不開尊口。 book18.org
牛嬸曾說自己總是對兒女們嘮叨叮囑個不停,怕是早就嫌她煩了。 book18.org
但她卻不知,如若娘親願意對我說教嘮叨,即便聽上三天三夜,我也甘之如飴 book18.org
此前娘親的急切擔憂,我看得一清二楚,自不可能是幻覺,但前後差別太大,讓我一時難以適應。 book18.org
我摸摸眉心,娘親染指之處——這是母子之間近十年來唯一的親密接觸——曾經盤繞著溫涼清爽之意,此刻似在燃燒灼燙,教我回想起那一閃而逝的憂容。 book18.org
「呼……」 book18.org
我長出一口氣,安定心神,不再糾結前後差別,將思緒放到誤打誤撞習得的斂息之法。 book18.org
無論練武、採氣或者修習其他技藝,最重要的其實是初窺門徑,武者對自身的感覺極為敏感,只需得其門而入,便可依樣畫葫蘆、多加練習,以致於登峰造極。 book18.org
我回憶著方才的感覺,輕易地洞悉訣竅,已然不需要綺念、心神以及采練的三方拉鋸,便沉入了奇妙的狀態。 book18.org
這法門之所以能夠瞞過娘親的靈覺,恐怕正是因為氣機被牽引至丹田「方向」——練武之人也好普通百姓也罷,凡屬血肉生靈,體內無不氣機自生,向外界發散,差別只是前者的氣機更為強盛。 book18.org
元炁便是採集這種氣機凝練而來,然而無論專心致志到何等地步,皆無法將體內所有氣機盡數納入丹田——只因經脈五臟、血骨四肢無時無刻不在生成氣機,紛繁微渺而又浩如煙海,以致於無有功法能做到鯨吞海吸、毫無疏漏。 book18.org
我所修習的無名功法自也沒有海納百川之能,但卻可將氣機牽引至丹田「方向」而不外泄,是以他人無法借用氣機牽引來感應我的存在。 book18.org
唯有娘親遺留在體內的冰雪元炁,可以被她感應,是以不會失去我的蹤跡。 book18.org
其他的斂息之術,大抵是將體內的氣機壓制到普通人或者微弱生靈的水準,無法完全瞞過娘親這等高手的感應,需以藏葉於林之法避過敵人追索。 book18.org
說到氣機,血肉生靈無不自生,而與之相對的,沒有氣機則代表他的身體已然停止了機能——也就是死亡。 book18.org
若是如此,娘親方才的急切擔憂就不言而喻了。 book18.org
我的生死存亡可以攪動娘親的一池冰心,這倒是毫不意外,畢竟可憐天下父母心。 book18.org
「呵呵,原來娘親方才是以為我……」 book18.org
我又是好笑又是瞭然,心中微暖。 book18.org
搖搖頭,不再想這死生之事,我決定要給這門斂息之術取個名字。 book18.org
「嗯,運起之後猶如死物,置身於浩瀚世界之中……有了,就叫『滄海一粟』吧。」 book18.org
一粟藏於滄海,難以觀之,莫可察之。 book18.org
得了名字,我也不再多想,吹滅油燈,借著月光上了青竹蓆床,背對屋外側臥,凝神靜氣,緩緩進入睡眠。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五章雲間來書 book18.org
一夜無夢,我緩緩醒來,茫然四顧了一會兒,才下床洗漱,伸展軀體。 book18.org
晨光已經布滿山谷,從娘親破開的門望去,不遠處竹林朝露瑩瑩,寒潭波光粼粼。 book18.org
娘親的元炁精純,力道控制更是出神入化,昨夜雖是焦急慌亂之下悍然出手,也僅將門與壁打得藕斷絲連,而無損於其他物件。 book18.org
我不禁感嘆自己何時才能有這種微入纖毫的力量掌控。 book18.org
來到正廳,發現娘親正站在走廊,望著晨間白雲,衣袂飄飄。 book18.org
我不敢久看娘親那掩映隱約的背臀曲線,乖乖坐到桌前,摸了摸盛著蓮子羹的瓷碗。 book18.org
「哇,好冰。」 book18.org
蓮子羹是牛嬸昨日做好的,夜間置於寒潭冰鎮,自是冰涼爽口,但我故意微作埋怨:「娘親,又是蓮子羹啊?」 book18.org
「不願吃就直接練功。」 book18.org
娘親側臉瞥了一眼,淡淡地說道。 book18.org
「吃吃吃,孩兒這就吃。」 book18.org
空腹練功可是大忌,無論多少、葷素,晨練之前都必須進食,否則容易破壞身體生成氣機的能力。 book18.org
我拿起勺子,一口口地吃起蓮子羹來。 book18.org
無可否認,在略帶炎氣的晨間吃幾口冰爽的羹飯,實在是一大美事。 book18.org
於是母子二人晨間相處的場景便陷入了沉默,但娘親絲毫不感到尷尬,遠望著竹林白雲,微風吹動幾縷青絲,一派出塵飄逸之姿。 book18.org
忽然間,一聲鷹唳自雲間傳來,由遠及近,一個小黑點俯衝下來,如白紙洇墨般漸漸擴展,赫然是一隻金尾羽鷹,利爪上似乎還綁著什麼東西。 book18.org
很快,那鷹飛至屋前盤旋,娘親伸出左手,它仿佛認識主人一般架停在了娘親的玉臂上。 book18.org
娘親解開一隻鷹爪上纏繞的細線及物件,那隻金尾羽鷹嗥叫一聲又飛入雲間,在藍天白雲間隱去了身形。 book18.org
我好奇地站起身來,望向娘親纖纖玉手間小巧的油紙捲筒。 book18.org
「娘親,這是何物?」 book18.org
「信。」 book18.org
娘親言簡意賅,自其中抽出一小段泛黃緻密的紙捲來,雙手展開後,只見長三寬一,四方裱繪著紅色雲紋,正中以硃砂寫就四個勁字: book18.org
青州魔教。 book18.org
「娘親,魔教是什麼?」 book18.org
青州我自然知道,娘親講授地理圖志時說過,正是我們所處的地界,而魔教則是聞所未聞。 book18.org
娘親望著信紙,似乎陷入回憶與深思,我再次發問後,她才將黃紙收起,開口道:「信上所指魔教,當是名為天水教的……組織,德化七年間意圖武力顛覆玄武王朝,但為『擒風衛』探知了行動,分化追索,最終未能成功。」 book18.org
本朝國號玄武,太祖太寧氏肇建至今二百三十餘年,已歷九任皇帝,當今的天子年號德化,御極已有二十五年。 book18.org
德化七年,那就是距今約十八年前了,不過「擒風衛」又是何物呢? book18.org
我不由向娘親詢問。 book18.org
「『擒風衛』是朝廷的機構,專司情報刺探,監察朝堂民間的不軌動向,俗稱諜子。」 book18.org
娘親答道,沒有不耐,卻也古井無波。 book18.org
「哦。」我有所明悟地點頭,諜子在《孫子兵法》中有所提及,是以並非一無所知,「那這封信是他們寄給娘親的嗎?」 book18.org
「嗯,正是如此,金尾羽鷹乃擒風衛訓練,除此外不作第二人想。」 book18.org
娘親淡淡點頭。 book18.org
我心中的幾點疑問均得到解答,不過他們將「青州魔教」的消息傳遞給娘親意欲何為呢?娘親和他們又有何關聯呢? book18.org
我正打算詢問,娘親卻先開口道:「霄兒,去收拾細軟,我們今日便出谷去。」 book18.org
「啊,真的嗎?!」 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我簡直懷疑自己身在夢中。 book18.org
雖然谷中有仙子般的娘親陪伴,但外面的世界仍舊令我嚮往。 book18.org
只因在娘親的明令禁止下,過去十年間,我連牛嬸所在的柏子村都未踏足過,而不少書物典籍卻繪聲繪色地將九州描述得美輪美奐。 book18.org
「千真萬確,去吧。」 book18.org
娘親對我的激動毫不意外,淡淡頷首。 book18.org
我興高采烈地回屋收拾細軟,手忙腳亂地將兩套衣物以及《孫子兵法》裝入包袱,便著急地來到門廊等待。 book18.org
此時娘親未在正廳或門廊,料想也是收拾細軟去了。 book18.org
果然,過不多時,娘親自東廂提著包袱出來,扔給了我,朝竹林走去,淡然招呼一句「走吧」。 book18.org
未待我回應,身著白袍的娘親已然飄然入林,身姿靈動,消失於蜿蜒掩映的林間小路。 book18.org
看起來娘親似乎更著急出谷,但我心中清楚,她只是雷厲風行罷了。 book18.org
於是我也將元炁運於雙腿,奔入竹林,大步跑動起來。 book18.org
要論身姿優美,我自是不如娘親,畢竟我未曾學習過輕功身法,只能粗淺地運使元炁加快腳程。 book18.org
高聳翠竹飛快從我眼前掠過,不多時便到了小路盡頭,見娘親正於陰涼處駐足靜立,我止住步伐。 book18.org
「娘親?」 book18.org
我站在娘親身後,儘量不看及腰長發下起伏的背臀。 book18.org
「等等牛嬸,還未與她道別。」 book18.org
我雖未曾直言,娘親卻已然心領神會,直截了當地回答。 book18.org
我一想也是,興高采烈之下竟忘了此事,心中稍稍冷靜,便背靠著一株粗竹坐下,和娘親一起等待。 book18.org
谷外是青蔥山脈的根腳,竹林外是旺盛的草植,綿延數里,更遠處是林立的樹木,一條小路在山坳間生就,剪開半人高的雜草叢。 book18.org
我望著那條不過可行一二人的小路,心知牛嬸每日必是從此而來,因此已被踩得土黃夯實。 book18.org
凝神靜氣等了一段時候,日近中天,距離牛嬸每日來此的時辰已然相差無幾——熬羹、燉湯頗費時候,故此她一般午時前就會到此。 book18.org
不過昨日她說孫女身體有恙,今日未必會來,因牛嬸乃至柏子村內諸人皆不識字的緣故,我們也不能留書。 book18.org
倘若牛嬸在家照看孫女,我們恐怕要跑一趟柏子村了。 book18.org
不過多時,從山坳走來一個身影,以我目力所見,正是牛嬸,她似乎也看到了我們,快步走來,笑臉相迎道:「謝姑娘、子霄,你們怎麼在這兒?」 book18.org
娘親點頭寒暄道:「牛姐,小梅身體如何了?」 book18.org
「勞煩謝姑娘掛記,昨兒讓大牛叫來了赤腳大夫,已經好很多了。」 book18.org
「那就好。」娘親螓首輕點,猶豫了一瞬道,「牛嬸,我和霄兒有事要出谷去了,特意在此等你,向你道別。」 book18.org
「啊,是嗎?這麼著急?」 book18.org
牛嬸一怔,有些措手不及,流露出難以相信的神情。 book18.org
「嗯,谷中那間小屋,還望牛姐代為照看,我們日後還會回來。」娘親握著牛嬸的手,語氣誠懇道,「東廂居室的木櫃里有一些銀錢,牛姐自可取用,不必客氣,以報答你多年來的辛勞;不過,財不外露,當謹慎用之,以免引起歹人覬覦。」 book18.org
牛嬸眼裡噙著淚花:「謝姑娘,我曉得……只是我這心裡不好受……」 book18.org
娘親抹去牛嬸臉上的淚水,安慰道:「今日一別確實突兀了一些,不過日後還有相會之期,也不必太過傷心。」 book18.org
牛嬸的淚花讓我也於心不忍,甚至有些不想去外面了,輕輕走到二人跟前,喚了聲「牛嬸」。 book18.org
牛嬸拉起我的手,滿目難捨地打量道:「子霄,都長這麼高啦……是該出去見見世面了……」 book18.org
干慣了農活的大手,長滿了粗糙的繭子,布滿了深刻的皸裂,卻讓我感受到了真切的親近與無言挽留,我心下也有些悽然,任由她握著我的手腕,眼中朦朧,不忍對視。 book18.org
但沒過一會兒,牛嬸便放開了手,拭去淚水,忙不迭地說道:「謝姑娘,子霄,既然你們要走,我就不耽誤了,早去早回啊……」 book18.org
「牛姐,我們會儘快回來的。」 book18.org
娘親鄭重地道別。 book18.org
「牛嬸,再見。」 book18.org
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讀過的書籍、學過的禮儀,此刻全若不存,僅僅淚眼朦朧地道別一句,便回過頭去,不忍多看。 book18.org
「牛姐,我們走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娘親最後道別一聲,便越過我向前而去。 book18.org
聽到背後隱約輕微的啜泣,我不敢停留,吸了吸鼻子,急忙亦步亦趨地跟上。 book18.org
我和娘親都沒有使用身法或者元炁,沿著小路慢慢離去,沉默無言。 book18.org
當快到山坳轉角處時,我忍不住回頭一看,卻發現牛嬸仍站在竹海入口,似乎在目送我們。 book18.org
如此距離,已有數百步,以牛嬸的目力當然無法看清我們,卻留在原地,那份離別的悽然不言而喻。 book18.org
我狠下心來,疾行兩步,直教山林遮住了二人遠行的背影。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