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母種情錄】（15-16） book18.org
作者：歡莫平 2021年10月15日首發於SIS001 book18.org
第十五章 宵小之徒 book18.org
腦子裡一團漿糊，渾渾噩噩地在回去的路上東遊西盪，直到一頭撞在別人側院外牆上，我才回過神來。 book18.org
「唉……」我摸著額頭，不由輕嘆。 book18.org
以武者之軀，當然不至於疼痛難當，只是腦海中思緒紛呈，為此難受而已。 book18.org
臨別時沈婉君既看不出如願以償的欣喜，也看不出昨日的機靈可愛，反是語氣平靜、目光深邃，仿佛一瞬間閱盡人間百態、世俗冷暖。 book18.org
那嬌小的身子的萬福姿態如風中雛蓮，我見猶憐，卻讓我想起了名篇《愛蓮說》中的千古絕句：「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我心中一絲刺痛，苦笑不已。 book18.org
可不是嗎？ book18.org
沈婉君一反常態地禮數周到，但亦是拒人於千里之外，那份平靜仿佛是面對陌生人，再不復昨日喚我「二哥」的古靈精怪與嬌俏親切。 book18.org
我不明白自己有何行差踏錯之處，但事已至此，我也無力回天。 book18.org
沈婉君固然古靈精怪、惹人疼愛，但我並未對她萌生他念，此時雖然悵然如失，應該也只是為了失去一個機靈可人的妹妹而惋惜吧。 book18.org
無奈地搖了搖頭，縱然難堪難解，我還是得先回拂香苑，將此行的情況告知娘親。 book18.org
好在方才雖然渾渾噩噩，但仍舊在回程的街道上，拐角應當就是拂香苑了。 book18.org
果然，繞過街角便見著了落腳的苑子。 book18.org
此時天色距離日落也不遠了，街上只幾個路人來往，塵囂漸漸平息。 book18.org
不願讓娘親看見失魂落魄的模樣，我略微平復了心情，才踏上了拂香苑前的青石台階，左右張望了一下，卻忽然發現了異常。 book18.org
拂香苑與別家院落交匯的街角處，站立著一顆勁松，挺拔之姿越過高牆，翠綠樹冠投下的蔭涼陰影下，一個鬼祟的身影正躲在樹幹後，緊張地觀察著。 book18.org
雖然相隔過百步，也只瞧了一瞬，但若我所料不差，他視線所指之處，定是拂香苑。 book18.org
娘親居安思危之語言猶在耳，我不由心中警醒，卻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走入大門，而後轉身躲藏在門後，從縫隙間找了個角度，觀察街角那人。 book18.org
那人所處位置距離苑門約在百步，尚是我目力能及之所，我運起元炁，放眼望去，將他身形面貌收入腦海。 book18.org
那人年歲、身高皆與我相近，身體瘦弱，穿著粗褐布衣，看來有些潦倒，但膚色卻極白，白得有些病態，長相更是俊美得過分，碎發尖臉，細眉長眼，薄唇隆鼻，說是女人假扮也不為過，但上下滑動的喉結不容置疑地說明了他是一名正常的男子。 book18.org
我雖然並非以貌取人者，牛嬸、大牛一介鄉野之人，我也從未因相貌而心生孽波，但此人生得如此白皙俊美，竟然教我心中一反常態地升起一股難以遏制的厭惡。 book18.org
小白臉。 book18.org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這個侮辱性的詞，專門用來形容兔兒爺、龍陽之好的人。 book18.org
在青龍王朝名存實亡、諸侯割據的二百年間，數位沉迷酒色的諸侯就有這般獨特愛好，因此而不顧轄地內百姓生計，是以民間將其男寵稱為小白臉。 book18.org
千百年來，「小白臉」已非專門詈罵男寵之詞，也可用來形容陽剛不足的人，但無疑更好使用了，別人如此稱呼，當事人都不好藉此而憤起，否則無異於不打自招。 book18.org
這般面貌似乎有些熟悉，我細思之下才忽然省起，昨日娘親與沈晚才在沈府前寒暄時，街頭巷尾駐足的幾個登徒浪子中就有他一個！ book18.org
雖然昨日我未及仔細觀察，印象中兩人面目只能依稀重合，但身形體量卻是別無二致，他們定是同一人！ book18.org
「哼！」我冷笑一聲，心中隱約有了些頭緒。 book18.org
他重現此處絕非偶然，定是昨日色迷心竅，竟等到我和娘親結束拜訪、打道回府，而後跟蹤尾隨，我們母子二人初來乍到，是以對路人提防不高，竟教他順利得知了住所。 book18.org
雖然他亦有可能是擒風衛甚至水天教的諜探，但就沖昨日他那副痴迷娘親的神色，以及今日府前窺伺的宵小行為，心中定是起了歹念褻瀆，我絕然不可能輕易放過！ book18.org
我的武功境界猶有不足，無法像娘親那樣以氣機識人辨人，只能記住他的相貌身形，但教我遇上，必不可能認錯誤會。 book18.org
但眼前還需向娘親稟報今日回禮之事，我暫且將這個小白臉放在一旁，進了拂香苑。 book18.org
問過在正廳打掃的媛媛，我來到書房。 book18.org
娘親穿著常服，以手撐住下巴，美目注視著桌上攤開的數份紙張，一對豐乳隨著呼吸起伏。 book18.org
「霄兒，回來了？」天籟驟起，娘親卻並未抬頭，想必早已感知到我了。 book18.org
「是的娘親。」我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回想起此行波折，抱胸哀嘆。 book18.org
「怎麼悶悶不樂？贈禮沈家姑娘收下了嗎？」娘親這才合上紙折，抬首看來，淡然詢問。 book18.org
「娘親料事如神，沈婉君自是收下了，不過……」我說到最後有些遲疑。 book18.org
娘親復將筆擱在硯台上，：「不過什麼？和娘說說。」 book18.org
「……唉。」我長嘆一口氣，最終還是將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道來。 book18.org
「沈晚才做事周到，娘早已知悉，沒成想他竟讓女兒發如此毒誓，反倒不美了。「娘親靜靜聽完之後長嘆一聲，轉而又揶揄道，」害我家霄兒和沈姑娘反目成仇，錯失良緣。 book18.org
「娘親，你就別笑話我了，什麼錯失良緣？我只是把她當妹妹……」 book18.org
我沒有在意娘親少有的揶揄，只是感嘆，「昨天還談笑風生，今天就形同陌路，我又沒做錯什麼……」思來想去，我也不知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為到底有何不妥，只感覺到十分委屈。 book18.org
冰雪不化的仙容露出溫柔的微笑，娘親安慰道：「霄兒勿需難過，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book18.org
娘親少有的關懷甚至是寵溺撫平了我的難過，壯著膽子撒嬌道：「還是娘親好。」 book18.org
「娘好嗎？」 book18.org
眼見娘親接著話頭髮問，我心中竊喜，不假思索答道：「好！」 book18.org
「那霄兒聽娘的話嗎？」 book18.org
那溫柔微笑不曾稍減，更讓我忙不迭地點頭：「聽！」 book18.org
「那就練武去吧。」 book18.org
我臉色一變，哀求道：「娘親……」 book18.org
只見那玉顏重新披上了熟悉的霜雪，娘親淡淡質問：「霄兒不聽話了？」 book18.org
「我練，我練還不成麼？」娘親的威嚴如同山嶽，我只能低頭服從，垂頭喪氣地來到庭院，緩了好一會兒才抽出寶劍擺起架勢。 book18.org
忽而，我又想起了苑外窺伺的小白臉，便悄悄來到苑門背後觀察，一眼望去，他竟然還在原地等待，眼神更是茫然痴迷，竟是一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作態。 book18.org
我心頭火起，也罷，擇日不如撞日，爾既然賊心不死，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是何居心。 book18.org
心中有了想法，我冷哼一聲，再次回到庭院，略微收心，練習起了四式基礎劍術，但留了三分力，不似昨日那般全力施為。 book18.org
我要保存體力，為之後的行動做準備。 book18.org
沉心練劍，很快就到了晚食的時間，匆匆用了之後，我放下碗筷道：「娘親，孩兒今日心緒不寧，想出去散散步。」 book18.org
娘親抬頭注視了一會兒，面露憐惜道：「也好，別走遠了。」 book18.org
情知娘親應是以為我因沈府之行而煩悶，所以並未阻攔，我也沒有點破，但心中也有些暖意，順勢點頭答應：「是，娘親。」 book18.org
出了正堂，我從小院的後門而出——方才在庭院裡練劍時，我已從媛媛口中問明了後門所在，她說嬤嬤也在小院耳房裡念經禮佛，經過時果然聽見一陣念經聲，但我並無好奇，沒有停留，因為我此行目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宵小行徑的小白臉。 book18.org
第十六章男女淫語 book18.org
自後門而出，對著的是其他府苑的院壁，我繞著拂香苑外牆而走，轉過兩個街角，便遠遠望見了那仍在窺伺的小白臉。 book18.org
雖然我藉故脫身而出，但此舉不過是碰碰運氣——練劍晚食已耗去個把時辰，那小白臉未必還在——可未曾想，他依舊死守原地，大有撞南牆不回頭的態勢，倒是稍稍出乎我的意料。 book18.org
當然，也讓我更加憤怒，雖然他白皙陰柔、病態瘦弱，渾不似個大好男兒，但他痴心妄想的對象不言而喻。 book18.org
偷窺跟蹤，想入非非，不入刑律，罪不至死，但我身為人子，豈能任由他人窺覷褻瀆娘親的仙姿與芳容而視若無睹？ book18.org
我從未如此記恨過他人，憤怒難平，心道必須給他一個教訓。 book18.org
此時沒有抓住現行，不好下手，只能先探明他的住所或者其他信息，以待日後追索——看他痴迷的快流口水的噁心樣子，就知他必不會善罷甘休——這也是我此行目的。 book18.org
日色越來越晚，殘陽即將沉入城牆，小白臉終於嘆了一口氣，神情失落，離了那株蒼松。 book18.org
雖然他看起來瘦弱，不像身懷武功的模樣，但小心駛得萬年船，我還是運起了「滄海一粟」的屏息法門，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 book18.org
今日沒有見到娘親出門，他似乎大失所望，走得失魂落魄、東倒西歪，若非娘親驗證過「滄海一粟」的神效，我甚至懷疑他是否已經發現有人跟蹤，才故意作此頹態。 book18.org
日落將近，不少官轎、馬車以及歸人行色匆匆，往來稍忙，況且內城街道寬敞，視野開闊，我落開數十步吊在後頭，倒不虞被他發現。 book18.org
跟著跟著，過了幾街數道，只見他步履稍停，而後走向了一座園林府苑。 book18.org
自高牆望去，翠樹紅樓，假山亭台，甚是華麗，園子門口附近還有幾個五大三粗的勁裝漢子在巡邏。 book18.org
這規模氣派，在近日所見的府苑中也排得上號，自非尋常人家住所。 book18.org
莫非他是達官貴人家中的奴僕？ book18.org
「他要往這裡頭去嗎？倒是不好跟蹤了。」我心中略微犯難，暗暗蹙眉，駐足觀察。 book18.org
還好，他靠近園林之後，並未自大門而入，而是繞著外牆而行，步伐穩健些許，似是精神稍復。 book18.org
不知為何，這園林周圍少有府苑，道路甚是寬敞，行人也是一個未見，不利於暗中行事，我只能遠遠地吊著，小心翼翼，不致跟丟了目標。 book18.org
但他似乎絲毫沒有警覺，從不回頭，直到走到了園林後的某處，貼近牆垣，搗弄了一會兒，打開一個後門，自顧自地進去了。 book18.org
我快步趕過去，果有一扇簡陋小門，輕輕一推並無鬆動，看來已然從內里閂住——當然，就算，我也不能堂而皇之地從此處進去。 book18.org
我抬頭一看，院牆白面黑瓴，只較常人高出數尺，倒還難不住一個習武十餘年的少年。 book18.org
我輕輕一躍，雙手扒住牆頭，慢慢發力抬起上身，緩緩探頭，觀察院內。 book18.org
牆裡是個分隔出來的圓形小院，雜亂地堆放著柴火，晾著許多花花綠綠的衣物，幾間低矮的粗陋木屋緊貼著對面的牆壁，那邊還有一個圓圓的月洞門。 book18.org
我左右看了看，只見小白臉正在一間木屋前，坐在破椅上，雙手抱著一包東西，閉目養神，似在等候什麼。 book18.org
掃視院內環境，並無其他人行動，我細觀布局，選定了一處死角，從那裡越牆而入便是破舊小屋旁側，並無門窗，只須小心些，便不會被察知。 book18.org
我趕緊鬆手落地，移到死角附近，悄無聲息地翻越了圍牆，正落在幾間木屋最外側的一間。 book18.org
「滄海一粟」屏息斂氣的神效固然無與倫比，然而卻有著天下所有斂息法門的通病，那便是無法調用元炁，也不能劇烈運動，否則二者所產生的巨大氣機波動，會使隱匿者原形畢露。 book18.org
當然，這是對於娘親這等靈覺過人的高手而言，勿需目視即可察知他人氣機變化，而尋常武者索敵追兇，則依舊以耳目為主。 book18.org
以我鍛鍊有素的軀體，用上元炁來翻牆越戶無疑是大材小用，動作也輕巧自如，遠稱不上劇烈，自然不虞被人感應。 book18.org
這排木屋與內牆之間還有可供一人通過的縫隙，倒可供我更近距離地探查。 book18.org
記得那小白臉是在距此第三間的屋前等候，我便凝神屏息，矮下身子，小心翼翼地避開碎石與瓦片、窗戶與破洞，緩緩向內挪移。 book18.org
隨著我越來越靠近那間木屋，一道若有若無的女聲傳入耳中，朦朧難解卻又有些撩人心弦。 book18.org
但我到了那屋子的正後方時，那聲音徹底清楚了，是淫靡魅惑、難以自持的呻吟。 book18.org
「啊~ 好人……用力……快點、唔……就是那裡~ 」谷中十餘年，娘親對男女之事絕口不提，但追求快樂卻是人的本性，是以我仍對此有著朦朦朧朧的了解，否則也不會對娘親的豐乳肥臀偶有綺念了。 book18.org
但直接觸聞這般放肆無忌的淫聲浪語還是第一次，周身氣血霎時向腹下涌去，襠內的陽物充血挺立，氣機高漲之下，竟差點破了我「滄海一粟」的屏息狀態。 book18.org
我急忙凝神靜氣，壓下了欲焰，卻因房中女子的浪叫不僅未有停止稍歇的跡象，反而忘情投入、愈演愈烈，下身仍舊硬邦邦的。 book18.org
「唔——好爽，用力摸我的大奶子……啊~ 對、就是那裡……好厲害——」 book18.org
忽然一個嘶啞而陰柔的男子聲線響起：「陸媽媽，老奴我伺候得還舒服嗎？」「舒服舒服——別停……繼續啊~ 「女子似乎心癢難耐，不停地渴求，騷媚歡浪的靡靡之音衝擊著我的心神，教胯下陽物更硬半分。 book18.org
陰柔男子得寸進尺，淫褻笑道：「那叫兩聲老公來聽聽……」「老公~ 親親老公——快點~ 求你啦——「女子絲毫沒有猶豫，張口就來，聲音婉轉濃膩，極盡淫恥地求歡。 book18.org
「好嘞，老公就讓你這騷貨登上極樂——」男子的聲音到此為止，取而代之的是哧溜的聲音，毫無間隙地響個不停，似乎在舔弄什麼濕淋淋的物事。 book18.org
「啊——好厲害——要死了——小豆豆好爽……啊，不行了——要來了……」那女子毫無估計，淫浪的聲音越來越大，終於發出一聲高亢長吟，響透幾重小屋，似乎釋放了什麼。 book18.org
房中陷入了沉默，女子餘韻未消的喘息聲偶爾響起。 book18.org
終於消停了。 book18.org
我暗嘆一聲，方才在這前所未聞的淫語中差點心神失守、破了斂息法門，雖說這幾人未必身懷絕世武功，但行事不漏破綻馬腳才是上策。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女子休息滿足了，正在穿戴服飾。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一聲脆響傳來，隨後便是女子不留情面的斥責辱罵：「不過是老娘養的一條狗，也敢讓我叫你老公？連自己的根都保不住的廢物，老娘只是用你來解解饞，還敢蹬鼻子上臉——我呸！再有下次，砍斷你的手！"」 book18.org
女子狠毒的唾罵與方才狂放呻吟的騷浪形成強烈對比，再不復淫語時的媚態討好，仿佛前後並非一人。 book18.org
男子則毫不猶豫地認錯：「陸媽媽，老奴知錯了，下次不敢了。」 book18.org
伴隨著「砰砰砰「的沉悶響聲，那男子似乎正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book18.org
「算你識相。」 book18.org
女子滿意地哼了一聲，「吱——」地打開房門，嗒嗒地走了出去。 book18.org
「叫你拿點胭脂去了這麼久，你也是個沒用的廢物！跟你龜奴老爹的二兩肉一模一樣！「又傳來女子怒罵的聲音，火氣十足，似乎是針對那個小白臉。 book18.org
「他不是我爹。」小白臉則弱弱地回應，聲音倒是頗為清澈，與那陰柔病態毫不相符。 book18.org
「總之就是廢物！」女子扔下一句啐罵，聲音遠去，似是離開了。 book18.org
我聽完這一場戲，將胯間的硬物調整了一下位置，心中有了個大概。 book18.org
那女子潑辣騷媚，地位似是不低，應為達官貴人的家眷姬妾，許是久被冷落，竟與家中奴僕做起了不堪入目之事。 book18.org
而在陸姓女子的認知中，小白臉和那個陰柔「龜奴」類似於父子，雖然他矢口否認，但毋庸置疑，他們二人關係匪淺。 book18.org
這二人面對這變化多端的女子辱罵，一個跪地磕頭，一個心氣不足，毫無自尊，也毫無男子氣概，已讓我對他們鄙視到了極點。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