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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母種情錄】 book18.org
作者：歡莫平 2021年10月16日首發於SIS001 book18.org
第十七章 淫賊傳人 book18.org
" 進來，把門關上。" 那陸姓女子離開之後，龜奴似乎膽氣驟生，發號施令般說道，小白臉則順從地照做。 book18.org
" 他媽的，婊子無情啊，老子伺候得她騷水直流，她倒好，翻臉不認人。"龜奴背後發威倒是嘴下不留情，滿口污言穢語。 book18.org
陰柔男聲質問道：" 小兔崽子，這兩天幹什麼去了，怎麼來那麼晚？害我跟那騷貨費這麼多事！" " 你不是很喜歡這樣嗎？" 小白臉淡淡反駁，似乎底氣不足。 book18.org
" 嘿，你個小兔崽子，你哪隻眼睛看到老子喜歡了？" book18.org
" 兩隻都看到了。" book18.org
" 你！算了，老子懶得和你說。" 龜奴被嗆得啞口無言，轉移話題，咄咄逼人，" 最近到底怎麼了——別跟老子說沒事，瞧你那副失魂落魄、色迷心竅的樣子。" book18.org
" ……沒事。" 小白臉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似是風輕雲淡，但任誰都聽得出來語中的言不由衷。 book18.org
" 真沒事啊？要是喜歡哪個女人，老子保證幫你泡到手，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啊——" 龜奴語氣輕柔，似是關懷愛護，但又充滿了引誘。 book18.org
" 你……你真有辦法？" 小白臉猶豫踟躕了少許，終是遲疑地反問。 book18.org
" 當然啦，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誰？" 龜奴拍拍胸膛保證道。 book18.org
" 那……你能不能……" 小白臉猶豫十足，最終還是沒忍住，囁嚅著吐出心中隱私，" 幫我追一個……仙子？" 狗東西，竟敢對我娘親有非分之想！ book18.org
饒是我早已有了心理準備，此刻還是忍不住怒髮衝冠，雙拳緊握，恨不能將他格殺當場！ book18.org
但眼下情勢不明，我只得暫且壓抑滿懷慍怒，繼續聽這二人的下流言語。 book18.org
" 哈哈哈哈，你小子終於開竅了！" 龜奴大笑不止，似乎甚是欣慰，" 老子就說嘛，老子天下第一淫賊' 玉龍探花' 的傳人，怎麼可能不對女人動心？" 淫賊？這是何物？ book18.org
我從未聽過，但以這二人淫褻的對話，本能便知並非什麼良善之輩。 book18.org
小白臉似乎有些惱羞成怒，竟稍顯陽剛地道：" 別笑了，你到底能不能？"" 哎呀，這點小事還用老子出馬？你把老子這本《御女寶典》看了，包你手到擒來，什麼仙子神女，保管比剛才那陸婊子還要浪！" 這個龜奴，口無遮攔，該死！ book18.org
我雙目通紅，憤然握拳，咬牙切齒才勉強控制住自己。 book18.org
" 不許你侮辱她！" 與此同時，出乎意料的是，小白臉竟也猝然爆發，似乎真的將娘親奉若神明，一本書自小窗飛了出來，翻滾幾圈，撞在牆壁上，摔落落地，與我距離不遠，幾乎觸手可及。 book18.org
這番變化教我對他高看幾分，但在我心中仍不過是個宵小之徒，行徑卑劣。 book18.org
二人並非善類，所傳之物也應如此，但事關娘親，我不敢馬虎，對他們了解得越多就越有把握，於是我將那本書拾起，未及細看便小心地塞入懷中。 book18.org
" 行啊，為了個手都沒摸上的娘們跟老子犯沖，看來你是動真心的了。" 龜奴陰惻惻地冷笑不已，見小白臉不說話，他繼續哼道，" 也罷，管你真心還是假意，只要你嘗了女人的滋味，自然會乖乖求老子教你淫功——說說吧，那個仙子。" book18.org
小白臉沉默了一會兒，不知是踟躕還是痴憶：" ……她，是我昨天上街時遠遠看到的，一襲白衣，看不清樣貌，但是氣質典雅，有如天仙化人，聖潔高貴，旁邊跟著一個男子，不知是她丈夫還是兒子……" 呵呵，他說的" 男人" 應該就是我了。 book18.org
小白臉語氣痴迷，更教我斷定不過他是個登徒浪子，痴心妄想！ book18.org
" 她和那男人有親密接觸嗎？比如牽手之類的？" 陰柔男子忽然打斷了他，問起了一些細節，似乎真心在為小白臉出力。 book18.org
" ……應該沒有。" book18.org
" 那就是兒子咯，" 龜奴瞬間斷定，語帶揶揄道，" 行啊小兔崽子，不愧是老子的傳人，第一次出手就瞄準了人妻……行行行，我不說了，你繼續。" book18.org
這龜奴輕而易舉便猜中了我與娘親的關係，讓我心中微凜，看來此人不是什麼簡單人物，那句" 天下第一" ，也許並非誇誇其談之語。 book18.org
" ……她進了府里大概兩個時辰才出來，然後我就……跟著她的馬車，見她進了一個叫拂香苑的地方，直到天黑也沒再出來……今日我……又在那裡等了一天，也沒見到她。" 小白臉說得期期艾艾、吞吞吐吐，似乎對自己的宵小行徑亦有些羞於啟齒，但我對此嗤之以鼻。 book18.org
諸般劣行皆已犯了個乾淨，此時再來懺悔，裝得心有戚戚焉，便能將罪責推卻麼？自欺欺人罷了！ book18.org
不過跟蹤尾隨倒是和我所料不差。 book18.org
" 沒了？" book18.org
" 沒了。" book18.org
" 嘶——連人家面貌模樣、姓甚名誰都一無所知，你就迷戀痴心到這般地步？" 龜奴倒吸一口涼氣，不已，" 這可真是難於登天啊！" book18.org
" 你也沒轍？算了，就當我做了個夢吧。" 小白臉長嘆一口氣，已然言棄。 book18.org
聽了此語，我心中也略微鬆了口氣，你個小白臉若能知難而退，我自不會趕盡殺絕——不過異日再遇到，卻免不了給你吃些苦頭，以儆效尤。 book18.org
" 等會兒，誰說的？！" 龜奴急忙叫道，聲音竟變得有些怪異，不男不女的，" 難是難了點，不過也並非毫無機會。" book18.org
" 有什麼辦法？" 小白臉毫不猶豫地接口，似有些喜出望外，渴望之情滿溢而出。 book18.org
我眼睛一眯，心中冷意森然：你們自己賊心不死，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book18.org
" 嘿嘿，首先嘛，先要找到接近她的法子，不然無從談起。拂香苑我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你去打聽打聽，招不招下人，如果招你就混進去；如果不招，你就找些人，等在那裡演出' 美救英雄' 的好戲。總之就是要想盡一切辦法與她接觸。 book18.org
" 接近之後嘛，就要慢慢地、若有若無地展露出對她的痴迷、愛意，讓她無法明確拒絕，用老子教你的琴棋書畫、吟詩作對多獻殷勤，來個溫水煮青蛙。 book18.org
" 等她適應、習慣了你的愛意之後，找個合適的機會，你再跟她表述衷腸，能成則成，她若拒絕就萬事皆休，只有這一次機會。 book18.org
" 從你敘述來看，她似乎很高冷，而且又孕有一子，那你就要表現得剛柔並濟：所謂剛就是遇事情敢擔當、負責人，不可怯懦退縮；所謂柔，就是親密接觸時表現你的弱勢，引發她的母性，藉此讓她分神於你。 book18.org
" 當然，她還有一個兒子，你也可以藉此作些文章——只要這兔崽子沒有特殊癖好，肯定對你沒有好臉色——這個時候你可以使些苦肉計，故意刺激她兒子，讓他對你大打出手，吃些苦頭。這樣會讓她覺得愧疚，從而偏心於你；但是千萬注意，不要被你的仙子發現了，更不要留下證據，被她兒子揭穿，否則就前功盡棄了。" 這老龜奴以如此少的信息，竟然分析得頭頭是道，我越聽越是心驚，雖然我相信娘親忠貞不渝，但有心人從中作梗還是讓人寢食難安，我須得認真思考對策，事關娘親安危，馬虎不得。 book18.org
" ……呼，那我就試試。" 小白臉沉默了半晌，還是沒忍住心中的痴迷，猶猶豫豫地下了決定。 book18.org
試試？哼，我會教你逝世的！ book18.org
這二人與我無緣無故、無冤無仇，卻覬覦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意欲圖謀不軌，我豈能輕饒？ book18.org
" 行了，先這樣辦，有什麼不對勁再來問老子，吃完藥就滾吧。" 龜奴下了逐客令，小白臉也不多說，轉身出門，二人之間連句道別都沒有。 book18.org
稍稍打量了一下，此時天色已晚，夜幕薄薄，但並不安靜，不時有蟲鳴，蚊蠅也開始作祟。 book18.org
正所謂"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小白臉固然是個禍害，但這陰柔龜奴卻更是推波助瀾之人，不得不防，故此也不可輕縱。 book18.org
我沉思了一會兒，打定主意，聽房中沒有動靜，才小心起身，自窗口探頭，借著油燈的微光，看見一個人影。 book18.org
那人穿綠衣戴綠帽，身形勻稱而高挑，正躺在一張雜亂破床上閉目養神，動作隨意卻有些優雅體韻，老臉白皙而滄桑，殘留著些許俊美，有著很深的法令紋。 book18.org
這番不經意間展露出來的姿態，教我心中明了，此人怕是有些武功底子，雖然淺薄但卻毫無疑問，還好我小心謹慎，屏息凝氣未曾中斷。 book18.org
我將他的樣貌詳記在心，小心萬分地原路返回，沒發出半點聲響，越出了高牆，四處尋找小白臉的蹤跡。 book18.org
只見不遠處的一間簡單木屋亮起了油燈，我悄悄走近幾步，透過破舊的窗戶看到了一個投影，觀其輪廓，應是那小白臉無疑。 book18.org
我觀察了少許時候，確定此處便是他住所，徑直迴轉，不再逗留，否則娘親該為我擔心了……大概。 book18.org
順著園林外面的大道回去，行到大門附近，竟發覺其中燈火通明、宛若白晝，喧鬧不止，不知是何場所。 book18.org
回了拂香苑，跟還在書房中翻閱書卷的娘親打了招呼，簡單寒暄後，我便回了西廂房，沐浴上床，仔細思索如何懲治這對淫賊師徒。 book18.org
淫賊？ book18.org
雖然不明就裡，但一聽就知絕非善類，就從此處入手。 book18.org
我嘴角微揚，有了方向。？ book18.org
第十八章御女寶典 book18.org
這對淫賊師徒之事，倒是不好告訴娘親，只因娘親若是問起，我不能也無法隱瞞這二人對娘親的污言穢語、痴心妄想，如此這般，豈非玷污了娘親的尊聽？ book18.org
思來想去，唯有沈師叔才值得信任——他見多識廣，又是個正人君子，想必不會袖手旁觀，再不濟也可向他討教該如何對付" 淫賊" ——因此我打算明日登門拜訪，若是能得他助我一臂之力，那便再好不過。 book18.org
今日與沈婉君不歡而散，我本不欲再踏那傷心之地，但為了娘親我必須迎難而上，哪怕雷池天塹也義無反顧！ book18.org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物我得提前看看——那便是" 玉龍探花" 送給小白臉、又被掣扔出來的《御女寶典》。 book18.org
我從衣物中翻出那本藍皮線裝書籍，封面無字——沒有將本名隨意外示，倒是謹慎。 book18.org
我拍拍上面的灰塵泥土，翻開書扉，便開始觀看。 book18.org
這一看不要緊，迎面而來的書頁記載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卻讓我霎時臉紅心跳、慌亂焦躁——開門見山便是一幅春畫：線條簡單的女子裸體，姿態婀娜，媚容妙韻，標註甚詳。 book18.org
我" 啪" 地合上了書籍，心臟如雷霆震動般狂跳不止，下體更是直接充血挺立，頂在禈褲中極為難受。 book18.org
毫無疑問，此書籍中的內容，與娘親在過去十餘年裡絕口不提、明令禁止的男女之事有著莫大關係。 book18.org
我對此雖有朦朧飢欲的感覺，但實則對於女子身軀一無所知，這赤裸裸的女體艷圖毫無疑問刺激無比。 book18.org
娘親的諄諄教誨在告誡著我非禮勿視，但充血的下身卻催促著我繼續探尋，深入觸及原始本能的歡樂愉悅。 book18.org
我左右為難、進退維谷，心中天人交戰，但最終還是難以抵抗那朦朧卻的誘惑。 book18.org
閉上眼睛，既糾結又抗拒地翻開了這淫穢不堪的書籍，雙手遠離身軀，偷偷睜開一條縫，書冊的內容。 book18.org
乳房、奶子、雙丸…… book18.org
花穴、玉宮…… book18.org
屁股…… book18.org
低俗不堪的字眼鑽進了腦海，在我的靈台中化為了熾烈激撩的欲焰，灼刺著心神，我開始如瘋似魔、如饑似渴的閱讀起來，全然顧不上什麼三綱五常、發乎情止乎禮。 book18.org
後面的內容更是不加遮掩、肆無忌憚，暴露赤裸，描畫了男女交歡的圖樣，各種各樣的羞恥姿勢以及各自妙不可言的好處…… book18.org
最後是關於女子私處名器的羅列，十重天宮、春水玉壺…… book18.org
這本《御女寶典》僅有三十多頁，較之儒典兵書更讓我沉迷痴陷，一目十行之下很快就閱盡全書。 book18.org
將最後一頁合上，我才勉強回過神來，只感覺下體和頭腦都充滿了熱血，暈暈乎乎，腫脹難當。 book18.org
而回憶書籍的內容，好似記錄深刻卻又印象淺薄，如墜雲霧，一時難以回憶釐清。 book18.org
我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將心神沉靜，身體異狀堪堪平復，此時此刻卻又懊悔於觸讀了這淫穢之物，若非娘親與我相隔東西，無法準確感應氣機變化，恐怕已被那雙玉手掌斃。 book18.org
思及此處，我心有餘悸，慌忙將薄薄的書冊藏在床腳處，轉而思考這對淫賊師徒的禍事。 book18.org
此時我已大致明白，淫賊，就是想對女子做書上這些淫穢行為的人，而不管她們是否心甘情願，僅此一條，便已是罪該萬死！ book18.org
他們竟然還妄想對娘親…… book18.org
忽而，腦海中出現了娘親模糊的仙體，姿容如沐，風情逸韻，卻似乎變成了書上的姿勢，赤裸著被壓在身下，肆意…… book18.org
" 啪！" 柳子霄，怎麼能對娘親如此褻瀆！？ book18.org
我趕緊給了自己一巴掌，深恨自己一時沒能抑制住心猿意馬，竟褻瀆了娘親，這豈是人子所為？ book18.org
我咬牙切齒，惱怒非常，都是這對淫賊師徒，說些污言穢語，教此淫書邪典，讓我犯下罪孽深重之錯事，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book18.org
今日見聞對我衝擊甚大，不啻於平地驚雷，饒是武者具有凝神靜氣的本領，但依然難以控制紛亂無章的思緒，教我一時輾轉反側，直到月至中天才得入眠。 book18.org
次日醒來，我驚覺自己居然有些頭暈腦脹，自我學會凝神靜氣、采練元炁以來，這還尚屬初次。 book18.org
待洗漱完畢之後，收斂異態，我走出西廂，在庭院中來到吐納呼吸數個來回，才走到正廳堂門，平靜踏入。 book18.org
娘親如往常一般，身著白袍常服，靜靜地坐在餐桌前，挽袖食羹，素手如霜枝振雪，優雅自然。 book18.org
" 娘親，早。" 我如往常一樣問安，待娘親淡淡地點頭之後，便安坐對面，目光不敢稍加於那仙軀，唯恐綺念爆發而被責罰。 book18.org
媛媛適時為我盛來一碗蓮子羹。 book18.org
我對媛媛道了聲謝，謹遵著寢食規矩而動，當用到一半時，才儘量平靜道：" 娘親，早食後孩兒想再去拜訪一下沈師叔。" " 所為何事？" 娘親似是微訝，望來的眼眸卻清澈如水，毫無波瀾。 book18.org
" 孩兒想向沈師叔討教一下該如何練劍。" 微一接觸之下，那目光已然讓我心中發虛，卻還是將昨夜想好的藉口說出，" 近兩日練劍，總覺得進境非常緩慢，應是不得要領所致。含章是柄不可多得的寶劍，娘親也不想讓它在我手裡珠玉蒙塵吧？" 娘親清冷的目光更為凝實，直射面門，我只覺得自己的小心思快被看穿了，正當我忐忑不安之際，她卻淡淡開口：" 此言有理，確實不可辜負沈師叔贈劍美意——不過討教之時要注意分寸，切勿涉及赤鋒門劍法秘要。" book18.org
" 是，孩兒知道。" 我暗暗鬆了一口氣，趕忙應承。 book18.org
也許娘親發現了我有所隱瞞，但卻不打算追究到底……我無法洞察娘親的心思，不過我能將自己的計劃按部就班地實施，倒是無關緊要。 book18.org
等到一切結束，我自然也不會瞞著娘親，屆時自領罪責，要打要罵，我都心甘情願。 book18.org
我心中更是泛起了一絲期冀，如果以我之力除掉兩個淫賊，或許娘親會誇讚幾句…… book18.org
待娘親也用完早食，我才準備出苑，快到大門時，卻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左右看看，瞧見了正在侍弄庭中花草的玉珠。 book18.org
我走過去，寒暄問道：" 玉珠姐，給花兒澆水呢？" " 是的公子。" 玉珠放下水桶，恭敬萬福，" 公子有事吩咐？" 沒想到一個照面之下，玉珠已然將我有求於人的心思看破，雖然有些羞澀，但也沒有多做糾結，徑直說道：" 算不得吩咐。玉珠姐，我想問問你，苑裡最近缺人嗎？" book18.org
" 回公子，您和仙子都是好伺候的，我們幾個姐妹尚能應付，是以不缺人手。" book18.org
玉珠並未多想，搖頭答道，" 而且嬤嬤早說過府苑破落了，不會再多添人手。" book18.org
" 原來如此。" 我點點頭，繼續道，" 那今天如果有人來問苑裡是否缺丁，還請玉珠姐幫我記下來人的相貌特徵，可以嗎？" book18.org
玉珠萬福應承道：" 公子吩咐，玉珠一定辦好。" book18.org
" 好，那就勞煩玉珠姐了。" 見玉珠應允，我心裡放下了一塊石頭，如果在我外出行事時被那小白臉趁虛而入，那就後悔莫及了。 book18.org
我放心地出了拂香苑，看似隨意地張望，觀察四周，路上沒幾個行人來往，那小白臉也沒有如昨日一般暗中窺伺。 book18.org
我心中略定，便往沈府方向去了。 book18.org
也許是時候太早，沈府宅門還沒有打開，不過他們需要訓練武奴，想必不會讓我等得太久。 book18.org
我正對著漆紅大門直身而立，卻想起了前朝的一則軼事，有兩名學子希望拜求一大儒為師，於是便在寒冬臘月前去拜訪，在其家門前站到滿身積雪，終於精誠感人、得償所願。 book18.org
我此舉也有效仿之意，但既無六月飛霜也無炎陽炙烤，倒有些似是而非了——非我惺惺作態，與沈師叔共商懲治淫賊一事固然是真，討教劍術練習之要旨也並無虛假，今日甚有餘裕，二者可以並行而不衝突。 book18.org
過不多時，晨露微晞，街道上車馬人聲漸漸堆起，似乎整座城池開始了呼吸。 book18.org
只聽" 吱呀——" 一聲，漆紅大門向內打開，一人伸著懶腰走出來，卻是沈心秋。 book18.org
" 咦，柳兄弟，你怎麼在這兒？" 他伸完懶腰猛地一看，趕緊走下台階相迎。 book18.org
我向沈心秋微微鞠躬，真誠道：" 沈兄，我近來練習劍法不得要領，恐含章在我手中埋沒，壞了師叔贈劍美意，今日特來討教一二。" " 原來如此，柳兄弟定是久候了，來，進去說話。" 沈心秋倒是與形同陌路的沈婉君相反，熱情自生，不見嫌隙，拉著我的手不由分說，便帶我入了府門。 book18.org
第十九章武道要旨 book18.org
此時前庭並無武奴操練，應我們徑直入了庭院，沈心秋便對著正堂大喊："爹，柳兄弟來府上做客了！" book18.org
" 啊，當真？莫唬你老子！" 沈晚才人未至，聲先到，父子間似乎不拘一格，隨心隨意。 book18.org
" 千真萬確！" 這一問一答之間，沈晚才已經從正堂大步踏出，驚喜相迎：" 哎呀，賢侄要來怎麼也不說一聲？用過早食沒，我叫人弄點好吃的！" 我已習慣了沈晚才的熱情，趕忙擺手道：" 師叔不用麻煩，早食我已和娘親用過了。"我們三人站在庭院裡，暢談起來。 book18.org
沈晚才豪爽地拍拍我的肩膀，開門見山道：" 賢侄，師叔看你甚是對眼，咱們也別客套了，有話直說，賢侄此來所為何事？" 按說沈晚才也是我的長輩，卻並不如娘親那般自矜身份、重視威嚴，我頗感無拘無束、相處融洽，卻還是沒忘基本的禮數，拱手直言：" 多謝師叔厚愛，那侄兒也不瞞師叔了，承蒙師叔贈劍，甚是喜愛，這兩日勤加練習，可總覺不得要領，事倍功半，特向師叔請教。" book18.org
沈晚才並未猶豫，徑直頷首應承：" 哦，此事好說，來，賢侄，先讓我看看你的動作。" book18.org
" 那侄兒就獻醜了。" book18.org
我退開幾步，自腰間拔出含章劍，將劈刺撩掃一一演示，而後望向沈晚才，握劍抱拳道：" 請師叔指教。" book18.org
沈晚才凝重地蹙眉："賢侄，別怪師叔說話直，你這四式基礎動作看起來似模似樣，但其實沒練到根本之處，空有架勢而無神韻，力勁通途、收發頓止俱是一塌糊塗。" book18.org
" 師叔哪裡話，侄兒也深有同感，但陷於資質愚笨，不知該怎麼改進，還請師叔不吝賜教。" 本就是抱著請教的心態而來，這番直言不諱未教我羞惱，反而讓我感嘆沈師叔不愧是劍道大家，我趕緊向他請教。 book18.org
沈晚才以手代劍，一一演示解說：" 先來說說這四式基礎劍術的動作要領吧，首先是' 劈' ，動作是立劍，由上而下為劈，力達劍身。此式要領：手肘由屈至伸，劍由上至下，力達劍身。勢要迅要沉，力要貫通而收放自如。 book18.org
" 而後是' 撩' ，動作是立劍，由下向上方為撩，力達劍身前部。此時要領在劍貼身弧形撩出，力達劍身前部，要有一往無前之勢。 book18.org
" 再是' 刺' ，動作是立劍或平劍向前直出為刺，力達劍尖。要點是劍與手臂成一直線，如此才能不使力量散逸。 book18.org
" 最後是' 掃' ，動作向左或右橫出，與踝關節同高，力達劍身。此式要領在劍要平，發力點須在前面的劍刃上。" 雖然沈晚才手中無劍，但這幾式動作勢蘊勁練，恍若驚風攪水，起落轉圜精準無誤，解說點津直達要害，將我劍術練習中所遭遇的迷霧壁障一掃而空，恍若撥雲見日，使我情不自禁地依言舞起四式劍術來，此回卻再也沒有生澀阻滯，只感覺愈練愈沉浸，愈使愈順手。 book18.org
待我舞完兩遍，才回過神來，驚覺沈家父子還在一旁，二人俱是在劍道浸淫已久的高手，我這番作為無異於班門弄斧，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 師叔，侄兒一時沒忍住，就……" " 哈哈，無妨，賢侄悟性甚高，假以時日，劍術造詣定然不低。" 沈晚才倒是全不介意，反而開懷大笑，真心誠意地感到高興與欣慰。 book18.org
一旁的沈心秋也微笑著祝賀道：" 恭喜柳兄弟掃清迷障，從此一飛沖天。"" 嘿嘿，師叔，沈兄，你們過獎了。" 我有些羞澀地承受了他們的誇讚，卻並沒有自驕自傲。 book18.org
同是練武之人，大家都心知肚明，無論是修煉哪門功法、運使何種武器，莫說臻達登峰造極之境，哪怕是略有小成，也非一朝一夕之功便可鑄就的，沈晚才和沈心秋如此誇獎，乃是因為與我有私交故而不吝美言，但其實已有些言過其實——當然，我也沒有愚直到說破此節，豈非傷了人家一片好意和彼此情誼。 book18.org
我心中清楚，自己於劍道一途入門已晚，修習素養也無法與沈心秋此等練劍日夜不輟的人相比，更何況劍法還需身法、步法配合，以及輕易不示於人的招式，這些都是我難以彌補的。 book18.org
" 賢侄，如非你起步稍晚，以你的劍道資質，如果從小練起，此刻造詣應該不下於我。" 沈晚才也對我的自知之明露出一絲欣賞之色，語帶惋惜道，" 我雖有愛才之心，卻礙於門規，無法傳授你一招半式，請恕師叔敝帚自珍。" " 師叔哪裡話，今日能得指點迷津，侄兒已是心滿意足，怎敢再起貪心？" 我趕忙擺手，知足而退。 book18.org
不過沈晚才口氣一轉，又道：" 雖然不可將招式傳你，但師叔卻可將劍法對敵的要領教給你，相信以你的天資，不日便會悟出心得。" 沈師叔一番好意，我自是應承下來，抱拳躬身道：" 請師叔賜教。" 沈晚才扶直我的身子，踱步沉吟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賢侄，天下武學招式，無論是使哪門武器，歸根結底，講究的都是：克敵制勝。 book18.org
" 而諸般武學武器，各有長短優劣，因此要克敵制勝，最有效的就是' 以己之長攻敵之短'. "簡而言之，各門各派的招式，無論多麼精妙，若想充分發揮威力，都必須攻向敵人招式的薄弱之處。 book18.org
" 如我練就的一式劍招' 乘龍拂日' 本是由上擊下，鋒芒畢露，倘使對上佛門善護御守的' 地藏承鍾' 卻也無計可施，正是此由。 book18.org
" 因此招式雖好，但也需隨機應變，沒有哪一招哪一式是可應萬變的。如此這般，賢侄可懂？" 原來武功的根本要旨在於克敵制勝！ book18.org
我身具內功，若論武學境界原也不低，在同輩中甚或可稱出類拔萃，但這番造詣見解卻是我從未深究過的。 book18.org
原因無他，我練武習技不為其他，只是因為娘親教我習武，我既沒想過也不敢拂逆娘親的意願，因此這四年間雖也推石鍛軀、采機凝炁以練功體，但不過是渾渾噩噩、聽命行事罷了。 book18.org
因此沈師叔這番話才顯得發人深省、振聾發聵，一下子直指武學根本。 book18.org
我不由得感嘆：" 師叔的一席話真是醍醐灌頂，這般道理娘親十幾年都不曾告訴侄兒。" " 哈哈，將師叔和你娘親相提並論，賢侄可是在埋汰人了。" 沈晚才大笑不已，連謙虛也這般豪爽，" 謝仙子不告訴你，是因為她深諳其理，習以為常，與吃飯喝水一般自然——讀書寫字需要老師傳授，但吃飯喝水還需要老師嗎？以她絕世修為，無論何招何式，在她眼裡就如土雞瓦狗一般，不值一提。" book18.org
" 啊，有這麼誇張嗎？" 以娘親冷淡的性子，自是從未提過她的武學究竟臻至何等境界，但我也沒愚不可及到見了絕壁立身的仙姿，還會以為她不過功夫尋常之輩，可此刻聽沈師叔這般不吝美詞地奉為天人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book18.org
沈晚才豪爽中帶著一絲正色，頷首不止，悠然神往道：" 當然有，你娘親功法已臻至化境，元炁隨心而動，此乃無數武人夢寐以求的能為。例如招式的破綻，我亦可察之，但欲破敵卻仍需以劍、以力、以巧來取勝；而謝仙子元炁磅礴，破體化形，勿需藉助武器，直接以無形無質、沛莫能當的元炁，攻其必救，一擊便可制勝——換言之，如果要以武學招式來對付你娘親，那麼將無人是她一合之敵。" book18.org
" 娘親有這麼厲害嗎？" 連俠義傳奇中的奇俠異士也鮮有如此身手，但聽沈師叔言之鑿鑿，又不像恭維，我一時間猶疑難定。 book18.org
娘親功法登峰造極我是心知肚明的，但是武功究竟高到何種程度，卻還是不甚明了。 book18.org
" 賢侄，如果非要按武功給武林中人分個高低，你認為當以何為依據？" 沈晚才輕笑一聲，卻並未正面回答，反是提起了看似不相干的話題。 book18.org
我心知必有二者干係，於是沉吟了一會兒，說出了猜想：" 外功、內功？"" 賢侄果然聰明！" 沈晚才目現讚賞，豎起拇指，" 按照武林中不成文的說法，硬功入門者為三流，硬功大成而內功入門者為二流，而內外功皆大成者則是一流——當然，修煉道家功法的不在此列。" book18.org
我試探性地問道：" 那娘親是……一流高手？" book18.org
未曾想，沈晚才卻搖頭否定，爽朗笑道：" 非也，謝仙子乃絕世高手。" book18.org
" 啊，這又是怎麼個說法？" 沈師叔明明只說一二三流，卻冒出個絕世高手來，我一時錯愕難解。？ book18.org
第二十章定計誅賊 book18.org
" 這就涉及到' 元炁' 了。" 沈晚才沒再賣關子，為我解惑道，" 一流高手內功大成，便可以元炁增強劍術、刀法等招式的威力，然而終究要藉助有形之物；而似你娘親這等絕世高手，卻勿需借外物便可發射元炁純罡——前者稱為' 借形' ，後者稱為' 化形' ——' 借形' 之法，練了內功自然便會；而' 化形' 之法，則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了。" book18.org
我若有所思地頷首道：" 原來如此。" 借形之法，應當便是如我一般，以元炁增益四肢百骸，使得氣力大增，威勢非凡，便是一片枯葉，只須找准鋒芒、以磅礴勁力催發，亦可破碎翠屏。 book18.org
若說將元炁灌注刀劍卻又是無稽之談了，本是由生機采練而來，又怎可與死物混元。 book18.org
但娘親的元炁分明又可以破體而出，就如我體驗過無數回的化汗去漬、清潔軀體，端的是難解非常，看來果然是非絕世高手不可體悟——此時我早已明白，娘親應當便是修習道家功法的不世天才了。 book18.org
我不再過分糾結，不到那等境界，再窮追猛求也於事無補，轉而將心緒轉移到武林高手的劃分一事。 book18.org
武林中一二三流高手的區分，應當也算不得隱秘，只是娘親甚少提及——估計以她冰雪淡泊的性子，只會覺得無聊至極，又怎會與我談論這些呢？ book18.org
將心中淡淡的憂傷一下，我躬身謝道：" 侄兒受教了。" 能了解一些武林常識，也算不虛此行了，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 師叔，道家功法為何如此特殊？" 武林高手的劃分依據不適用於修煉道家功法之人，以外功大成的形體特徵也不能判斷他們是否身具功法，卻不知其中到底有何差別。 book18.org
" 因為道家功法講究的是悟性——不是普通的武學悟性，而是妖孽般的悟性——道家功法篇章傳世極廣，幾乎每本道家典籍都算是功法，《道藏》、《道德經》、《周易參同契》、《大道論》、《清靜經》等——講述神話的除外——然則，能從中參悟修煉之法的人卻寥寥無幾，而但凡悟出功法者，俱皆臻至絕世高手的境界；更令人費解的是，玄武王朝武林中有兩位曇花一現的道家高手，相隔數十年出世，據傳悟自同一典籍，而武功路數卻大相逕庭。不過參修道家的多是閒雲野鶴，這等高手到底有多少，誰也不得而知。" 這番話說到最後，以沈晚才豪爽直率的性子，竟也有些唏噓之態，似神往似遺憾。 book18.org
我則默然聽完，由此思己，自己身負無名功法而不像常人循序漸進，僅此看來似乎很接近道家。 book18.org
但我自知並無妖孽之資，對道家典籍更是淺嘗輒止，況且娘親曾說過我的功法與父親有關，莫非……父親竟是道家高手？ book18.org
以道家功法的神異，不無可能。 book18.org
可惜娘親對此三緘其口，我不明就裡，更不得而知。 book18.org
算了，武學一事到此為止，應當與沈師叔求教如何共商誅除淫賊了。 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向面前的豪爽男子半躬行禮：" 沈師叔，侄兒還有一事相求。" book18.org
" 哦，賢侄但說無妨，勿需行禮。" 沈晚才忙將我扶直，雙目有神，真誠相視。 book18.org
" 師叔可曾聽說過天下第一淫賊' 玉龍探花' ？" "'玉龍探花' ？我倒是有所耳聞，距今約二十年前，他於青州一帶奸淫擄掠、淫人妻女，一時間江湖上人人喊打，不過沒過三年，便被蒼榆郡逐星派的真傳弟子洛正則打成重傷，從此銷聲匿跡。賢侄莫非有此獠的消息？" 出乎意料的是，沈晚才似乎對此人頗為熟悉，道一番我不得而知的密辛，連一旁的沈心秋都饒有興趣地走近兩步。 book18.org
沈師叔知道此人，那就好辦了，我心中暗喜，點頭道：" 有，侄兒昨日探查得知，此人正在百歲城中！" 沈晚才似也有些意外，眉頭一挑，正色相問：" 哦，賢侄如何探得，細細道來。" " 昨日侄兒將《節盈沖虛篇》送到府上後，回拂香苑時，發現街角處有人窺伺，而後又認出前日此人也曾在沈府附近出現過。我心下暗自警惕，飯後出來散步，竟發現他仍在原處，便跟蹤他到了一處園林的後方小院，聽得一龜奴與他交談，自稱天下第一淫賊' 玉龍探花' ，而且還喚那窺伺者為傳人。因兩人行為言語對我娘親不敬，我不好與娘親細說，於是便想著找沈師叔商量，討教該如何處理。" 我簡略地複述了昨日跟蹤所得，只隱去了二人對娘親的污言穢語。 book18.org
" 賢侄可看過那龜奴的容貌？" 沈師叔豪爽不拘，做事也周全謹慎，並未以我耳聽之言為準，反倒從形貌方面加以查證。 book18.org
" 有，離開前侄兒曾自小窗偷偷瞄過，還記得一清二楚。" " 聽賢侄描述，那龜奴卻與' 玉龍探花' 有幾分相似，此事應該有八九分為真。" 我將那龜奴的相貌仔細描述後，沈晚才閉目思索了一會兒，才頷首確認， "沒想到他竟然躲在如此藏污納垢之地，淪為龜奴，難怪二十年來無人發現。看來當年洛正則不光是重傷了他，還對他施以嚴懲。" 眼見沈師叔也有出手除惡之意，我適時向沈晚才鞠躬道：" 師叔，這二人對我娘親大為不敬，侄兒身為人子，斷不能輕易放過他們——只是侄兒初出茅廬，不知該當如何，還望師叔教我。" " 誒，賢侄這是幹什麼？" 沈晚才連忙將我扶起，正氣凜然道，"'玉龍探花' 作姦犯科，人人得而誅之，他的傳人自然也不可輕縱，武林中人本就應當以俠義為先，懲治淫賊義不容辭，何況他們還冒犯仙子，更是罪加一等。" 見沈晚才答應下來，我連忙追問：" 那師叔，眼下我們該怎麼做？" book18.org
" 賢侄，行俠仗義刻不容緩，今晚我們便行動！" book18.org
沈晚才安慰似地拍拍我的肩膀，言語鏗鏘，卻又話鋒一轉，" 不過此前還需仔細安排。" book18.org
" 師叔儘管吩咐，我定當聽從。" book18.org
孫子云" 多算勝少算" ，沈師叔行事細心謹慎，謀定而後動，我倒未覺不妥。 book18.org
沈晚才呵呵一笑道：" 其實也不必賢侄怎麼費心，只須指認此賊即可。此事我需今日之內向縣衙稟報，由公門中人同行，才好辦事。" book18.org
" 師叔，為何江湖事還會扯到官府啊？" 我心生不解，俠義傳奇中不都是" 江湖事江湖了" 嗎？ book18.org
" 賢侄，江湖事、世間事，哪有那麼容易厘得清啊！那' 玉龍探花' 奸淫擄掠，已然觸犯了王法條律，官府自然也在通緝。" 沈晚才嘆了一口氣，神色黯然，其中深邃我一時難解，" 不過習武之人犯法，捕快力有不逮，通常會募請武林中人協助捉拿，或者發布懸賞令，武林人士可自行追索、捉賊請賞；原本此事我們先斬後奏也並無不可，但他藏身之所非同一般，還是得有公門中人一同辦案，才能諸事順遂。" 藏身之所非同一般？ book18.org
是了，昨夜回來時，那園林中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紅樓雅亭、奢侈非凡，莫非是哪個王侯將相的私宅別苑？ book18.org
很有可能，不然何以周圍府院稀疏，一派車馬禁行、平民勿過的清冷。 book18.org
" 師叔教訓的是。" 我輕輕點頭，又蹙眉道，" 那屆時侄兒要怎麼同行？"" 既然賢侄暫時不願讓謝仙子知道，那我行動之前便找個由頭帶你出來吧，現在賢侄先回去等吧。" book18.org
" 好，多謝師叔成全。" 我鄭重地躬身道謝，這份出手相助之情於我而言恩重如山，自然不會輕忽怠慢、禮數不周，" 那侄兒就先行告退了。" book18.org
沈晚才也並不阻攔，安然受之，點頭道：" 嗯，賢侄暫且回府靜候佳音" book18.org
我抱拳向沈家大兄道別：" 沈兄，小弟先走了，再見。" book18.org
" 柳兄弟再見。" 沈心秋也回禮。 book18.org
因淫賊之事，沈晚才需要整飭裝束，往官府通稟；而武奴也陸續登門，沈心秋亦須訓練指點他們，倒是無人相送。 book18.org
我自不會因此見怪，一番客氣之後，便朝著府外走去。 book18.org
方過了垂花門，見著了前庭中閒閒散散、三三兩兩的武奴之後，卻又想起了沈婉君，不由駐足回頭，看向沈府的深邃庭院。 book18.org
沈家僕婦似乎很少，此時除了兩三人在侍弄景植、掃灑庭院外，再無他人蹤影。 book18.org
我嘆了一口氣，心有悲戚，不再逗留。 book18.org
不知她是刻意躲著我，還是尚未起床，亦或者是潛心修煉。 book18.org
既不能得見，我也無法強求，只好先行離去。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