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銀河 (26-30)(純愛)作者:綿綿冰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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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綿綿冰是最好的 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黎城 book18.org

  清晨起身的時候,顧盼已經見到謝星搖坐在灶房裡生火了,望了一眼,發現秦綽也起身了,還嘟囔了一句「怪」,想著他這麼早起來做什麼。 book18.org

  「顧姐姐。」謝星搖叫了一聲,彎腰的時候露出了脖頸下一片肌膚,白皙上星點的紅痕,讓顧盼瞬間瞭然。 book18.org

  她推著謝星搖去換了件更遮得住脖子的衣裳,一邊跟她說著叫她照顧好自己的話,一邊又皺眉說:「才受了傷還要拉你折騰,是多少年沒開過葷這樣不懂節制。」 book18.org

  「不是,是我……」她看著顧盼給她系腰帶,又有些難為情沒說下去。 book18.org

  早上給秦綽再喂了次藥後,出門去打探狀況的何卓夫妻也剛好回來。 book18.org

  「他們倒是沒找上我們,不過……」何卓看了一眼顧盼。 book18.org

  顧盼蹙眉說:「不過我發現,城中似乎有魔道的人活動的跡象,並非我教中人,且只有零星幾個,應當不是沖我來的,如若昨日那幫人打探到了小長老的消息,必定江湖上的人都能跟隨而來,而他們若是為了小長老而來,多半是有人花了錢,在黑市上買命了。」 book18.org

  「這麼大手筆啊,」秦綽笑道,轉臉拉了拉謝星搖的袖子,「別擔心,魔道這幾年我也沒聽說幾個能做成事的,都不必費心對付他們。」 book18.org

  她倒不是擔心這個,只是有人迫不及待想要她死,讓她心又冷了幾分。 book18.org

  再啟程的時候,謝星搖看著顧盼和何卓特意給她準備的好些東西,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兩人笑得滿懷殷切的樣子,秦綽看了只覺得頭疼,讓她把東西拿好別再理那兩人。 book18.org

  「再往南,魔教和邪教的勢力便更大,你們多加小心。對了把彩帶系在馬車上,一般的魔道邪道,不會來招惹你們。」顧盼遞上一條彩色帶子。 book18.org

  幾人作別後,秦綽一行又趕了四天的路,午後終於到了黎城,還算是個能落腳的地方,便打算歇息一陣。 book18.org

  溫涼秋掀開馬車的時候,看到秦綽趴在謝星搖腿上歇著,輕笑了一聲催他倆趕緊下來。 book18.org

  幾天在馬車上身子骨都酸了,秦綽才舒展了兩下筋骨,轉頭看到一伙人邊跳邊叫著從他們身旁過去。 book18.org

  這幫人都戴著各色的神鬼面具,有的長著獠牙,有的又是三眼天神的樣子,抬著一頂色彩繁複裝飾繁多的小轎子,在這街上穿行著,周遭的人似乎也都是習慣的,還會接過那幫人送出來的各類符紙,道一聲「平安」。 book18.org

  「今兒是什麼日子?」他問。 book18.org

  「十月初十,也不是什麼大日子啊……」謝星搖想了想,忽然反應過來,「黎城,是凌宮所在,我從前聽人說過,凌宮習御劍之術,敬奉各路鬼神,每年這個日子,就是趁著秋日豐收時,要供奉鬼神的。」 book18.org

  這樣一說,秦綽也想起來這事,從前也見過幾個凌宮弟子,不過他的確是第一次到黎城。 book18.org

  「你上哪兒知道這些的?我記得四年前,凌宮就因為有個弟子莫名其妙死在了循劍宗,從此都不和北邊那些門派往來了。」他問。 book18.org

  謝星搖突然愣住,又低下頭細細琢磨起來,而後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聽誰說的了,就是記得這件事。 book18.org

  到了晚間的時候,因著外頭煙花放了幾輪,秦綽看她趴在窗邊望個不停,外頭一陣陣的歡呼勾得人心痒痒,他嘆了一聲,抓起她的手腕:「走吧,出去玩。」 book18.org

  「可萬一……」 book18.org

  「大隱隱於市。」他替她戴上面紗,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睛溢出笑意。 book18.org

  凌宮御劍,可以不持劍而使劍動,總說是靠什麼神鬼之力,為了一些神秘莫測的虛妄,但說到底也是以氣運劍,學得好的,勉強能隔空而御劍,不過凌宮裡大把的人資質,只能使他們靠與劍柄聯繫的鎖鏈來控制御劍。 book18.org

  整個黎城算是應了他們這種風氣,也不知道拜的事哪路神鬼,道佛拜火,一一都有,倒是不講究,求個安樂罷了。 book18.org

  「你這劍疆舊了。」秦綽看著她綁在腕上與劍柄相固定的皮繩表皮都磨破了,便拉著她去買。 book18.org

  她看了半晌,挑了一對皮繩上有山茶花玉飾的,這一對劍疆合在一起,那山茶花才是完全的。 book18.org

  「姑娘喜歡這個?這也倒好,買下來,跟喜歡的少俠一人一個,合在一起也是個心意。」那賣者笑道。 book18.org

  聞言謝星搖眼神微低,搖了搖頭放下:「他不用劍。」而後就挑起別的來。 book18.org

  「喜歡就買吧,」秦綽笑著將那一對劍疆塞在她手裡,給了錢又拿過其中一隻,套在手腕上,「不用劍也能戴著。」 book18.org

  她抿嘴笑著,突然踮起腳往他臉上親了一口,他輕咳了兩聲。 book18.org

  他輕輕攬過她的腰,邊走,下巴邊放到她頭上蹭了蹭,她看他步伐緩慢輕聲問:「怎麼了?」 book18.org

  「只是在想,你若是早一點出生,或者我晚一些,應該會更好一些。」 book18.org

  自受傷後,他經脈根骨算是全毀,若想讓撿回的這條命能續存久一些,一概兵器都不該碰,這副身子的確是廢了,也不能陪她執劍。 book18.org

  他看著她不解的眼神,焰火落入她眼中,盛滿目星光。她的確不明白,但看他有些傷感,把方才買的一口橘酪遞到他嘴邊,甜甜笑著。 book18.org

  或者現在也不算太差,至少他已經經歷過了那些事,便不會看著她變成他現在這樣子。 book18.org

  「凌宮的人出來咯!」街上的人突然喊叫,而後便是成群結隊的人往城中心去。 book18.org

  「每年都要出來賣藝,也是辛苦凌宮的人了。」秦綽搖搖頭,知道凌宮有個規矩,每年這時候都要在城中演示御劍之術,凌宮護佑黎城,自然也要黎城百姓信服。 book18.org

  他轉臉問:「看過嗎?」 book18.org

  謝星搖搖頭,然後抿嘴笑著,秦綽便知道她想看,隔著衣袖拉人手腕,走著走著,謝星搖卻用手指摸了摸他掌心,偷偷把手向前牽住他的手,他也沒再推脫。 book18.org

  人山人海之間,謝星搖也有些難受,抱住秦綽的腰就施輕功到了周圍酒館的屋頂上,坐在那兒看著凌宮的弟子列陣。 book18.org

  「咳,下一次先說一聲。」他看了一眼底下投來目光的人,揉了揉額頭。 book18.org

  戴著面紗的女子掰下一塊方才買的糕點,塞在了秦綽嘴裡 book18.org

  凌宮的弟子在外圍列陣,一陣靜謐之後,眾人整齊劃一的動作引劍出鞘,得了一聲「好」之後,那二十多把劍在空中忽而直刺,忽而劃出劍花,又兩兩交戰,鐵絲銀光之間,配合著滿城的焰火,倒是一副好景色。 book18.org

  本來以為是什麼激烈的打鬥,謝星搖發現那兩相擊打的劍也便是輕碰,少了些趣味,不過她的確頭一次見凌宮御劍,還是看得仔細。 book18.org

  最後那二十多把劍同時轉向向前,似乎是要穿過長街走個來回,底下的人群也簇擁著跟著那劍的方向走。 book18.org

  「走吧,咱們回去。」秦綽才站起身來,而後眉頭一皺,看著那二十多把長劍的移動速度慢了下來,再回頭看那些個凌宮弟子,神情似乎也隱約不對勁起來。 book18.org

  在一柄長劍失去控制直接砸到秦綽腳邊的時候,謝星搖臉色一變,向下看發現所有的劍都失去了控制,開始朝著四面八方胡亂擺動,許多劍一下子栽到人群里,本來歡騰熱鬧著的人群,立刻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叫,人也都四散逃去。 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磁鐵 book18.org

  謝星搖見狀便拔劍到了人群中,發現那在空中的劍的走向的確是難以預測的怪異,凌宮的弟子已經全然沒力氣控制,又都趕緊跳下來試圖收回那些劍。 book18.org

  她一個翻身將一把直刺向一個小孩的劍踢得釘到了地板磚縫間,那劍此時微微抖動,卻也無力再拔出。 book18.org

  秦綽看了看下頭的狀況,看來是有人做了手腳,壞了凌宮的事了。他轉眼看著自己身旁的劍,動了動,感到一股力的拉扯後,撬開了房頂的瓦片。 book18.org

  磁鐵。 book18.org

  看著藏在下頭的一大塊磁鐵,他便明了。 book18.org

  應當是有人故意在這長街各處埋下了磁鐵,一旦這長劍開始在街上穿行,就不免受其影響。 book18.org

  他翻來覆去看那大塊的磁鐵,仔細摸了摸,在表面感受到一些細小的孔洞之後皺起了眉。 book18.org

  這些孔洞,像是蟲子咬的…… book18.org

  得到消息的凌宮弟子都出動了,將一些受傷的人帶離現場,謝星搖追著最後一把劍,這劍實在是飄忽不定,又再一次從她手中溜走。 book18.org

  她又一轉身,卻發現那劍突然橫在了空中固定住,似乎已經受控,隱約就聽到周圍凌宮弟子叫了聲「掌門」。 book18.org

  謝星搖回頭時,見到了一身著玄衣的年輕男子,一副清秀模樣,眉頭擰著,手掌微動,道了聲「去」,最後那把劍才直直栽回了原本的劍鞘中。 book18.org

  李昀鬆了口氣,抖了抖衣袖吩咐道:「把受傷的人都送到近處的醫館去,快。」 book18.org

  本來今日的事李昀交給了手下的人,自己來得晚了些,看著一片混亂的場面也不免擔心起來,抬眼看到不遠處持劍而立的女子,又走上前去握拳行禮說:「多謝姑娘出手相助了。」 book18.org

  謝星搖擺了擺手,本來就打算溜走,換手拿劍時勾到了面紗一腳,露出了半邊面龐她才趕忙壓下。 book18.org

  女子臉頰微紅,一雙露在外面的眼睛澄澈清亮,方才一番身手李昀也都見識到了,他微楞,而後開口道:「是我門下弟子學藝不精,女俠相助,凌宮自然要謝的,不如……」 book18.org

  「秦綽!」謝星搖看到秦綽自己從樓頂翻下來,便叫了一聲,又趕緊去扶他。 book18.org

  「沒受傷吧?」他問。 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正準備叫他回去的時候,又聽到李昀開口。 book18.org

  「是掠影門主嗎?」 book18.org

  秦綽微楞,而後見到熟悉的面容便笑道:「李掌門長久不見,倒還記得我。」 book18.org

  「從前爭奪奔雷劍一事,與門主也交手過幾番,門主為人,倒是讓我記憶深刻,自不敢忘。既臨賤地,不如到凌宮小敘,還請門主莫要推辭。」 book18.org

  秦綽是真想推辭,但是看李昀那樣子,估計不會輕易放他,便也點了頭,又將手上的磁鐵遞給李昀。 book18.org

  他眯眼笑著:「在這街上撿到的,掌門不如派人去查查。」 book18.org

  李昀神色驟變。 book18.org

  被迫把行李搬進凌宮之後,謝星搖又陪著凌宮的人折騰了一夜,好在昨夜並沒有人受傷致死,凌宮把一些受了傷需要休養的百姓又都安置到了門派內,算是暫時平息了昨夜的風波。 book18.org

  「秦綽,咱們什麼時候能走啊?」謝星搖用早膳的時候問道,她有些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 book18.org

  「凌宮的人已經長久不與以循劍宗為首的武林交往,他們應當不知道你長什麼樣子。」秦綽也拿不准李昀究竟想做什麼,不至於為了當年奔雷劍被他拿走了記恨那麼久吧。 book18.org

  「三位可還好啊,昨夜多虧三位,我們有些怠慢了,還讓溫大夫幫忙照顧了傷者。」李昀走進來笑道。 book18.org

  溫涼秋應下,道了聲「醫者本分」。 book18.org

  「倒也無大礙,只是我們也是有事途徑黎城,在下看掌門事務頗多,我們……」秦綽道。 book18.org

  「秦門主這性子有些變化啊,從前奪劍時,花上十天跟我周旋搪塞,如今是在下得罪門主什麼了嗎,怎的說話間這樣著急。」 book18.org

  秦綽手指扣在茶杯上,只是笑:「實在是有些急事,在下行事,倒是讓掌門見笑了。」 book18.org

  看他那樣子,李昀也知道自己趁早說實話或許還有些餘地,便揮了揮手,屏退了一些弟子,說道:「當年奪劍一事,我也不至於小氣得記恨至今,門主做事雖然有些不留餘地,當年在下言語也頗有冒犯,如今只是覺得,您有您的道理在。也正是因為知道您的秉性,才有一事想相托。」 book18.org

  謝星搖聽得雲里霧裡,後來她才偷偷問過溫涼秋,奔雷劍究竟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大抵是五年前,一向收管著奔雷劍的雷家,出了個不肖子孫。適逢家主去世,雷家本就無人主事,多少人都盯著奔雷劍,許多來弔唁的,都各懷鬼胎。結果大家等了多少日子,明里暗裡買的也有,盜的也有,都沒成事,李昀也是想要奪劍的人之一。 book18.org

  秦綽是在賭坊抓著那下一任家主的,三天,讓那人把雷家裡里外外輸了個遍。 book18.org

  奔雷劍就是這樣被他取走的,無論雷家眾人穿著喪服如何哭天搶地,秦綽也非得把奔雷劍取走,已經留了一分顏面,沒把房子和地都收走。結果當晚,說是那下一任家主因著寶劍被取走就發了瘋,一把火燒了自己家,雷家死傷不少,從此也就沒落了。 book18.org

  當時李昀看著雷家的老夫人和老管家跪下來求秦綽莫要取走奔雷劍,可秦綽只是俯下身扶起了老夫人,笑得溫和有禮,卻道:「願賭服輸,在下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做善人的。」便不顧雷家好幾個人吵鬧著要自殺的動靜走出了雷府。 book18.org

  如此李昀也就在那時多責了秦綽幾句,但後者就是充耳不聞。 book18.org

  謝星搖聽完這才明白,當年說秦綽做生意不擇手段的風聲是怎麼傳出去的,的確是無情了些,論理也都說得過去。 book18.org

  「當年雷家取得奔雷劍,也不過是毒死了人家當家的,追殺人家全家,江湖快意恩仇,其實只有不斷的恩仇,哪裡來的快意,該下作下流的,一個都不會少。」溫涼秋只是淡淡道。 book18.org

  此時的李昀手指扣在桌案上,看著秦綽說:「凌宮,想要重新與循劍宗交好,但是這些年實在也是自絕此路,同各個門派的交往都斷了,還得罪了不少,所以還希望有人引線搭橋。」 book18.org

  原來就這事。 book18.org

  秦綽鬆了口氣,好歹掠影門還能給他們往循劍宗傳個話,李昀這樣想也不奇怪。他便道:「可當年是凌宮的前輩先說的斷交這話,想要再搭上關係,掌門總得有些準備,我們也好傳話。」 book18.org

  李昀點頭:「是,凌宮打算,幫循劍宗,抓住那逆徒,謝星搖。」 book18.org

  …… book18.org

  他說完,桌上的人都默了片刻,秦綽低眼問:「哦?難道那人已經逃到南邊兒來了?」 book18.org

  謝星搖心跳都快起來,見李昀點頭:「是有風聲,說是她投靠了邪教,如今就在黎城不遠處。哦,這是從中原處打聽來的那女子的畫像。」 book18.org

  李昀拿來畫軸打開之後,秦綽憋著笑,謝星搖立刻鬆了口氣。 book18.org

  這畫像上的女子,不能說是和她一模一樣,完全是毫不相干,也不知道是怎麼傳成這樣的。 book18.org

  「秦門主見過這位小長老吧,這畫像上可像?」李昀問。 book18.org

  秦綽湊近去看,忽而皺眉忽而又笑,說道:「這個鼻子,還得再短點兒,眼睛也得再寬點,這下巴也得長些……」 book18.org

  有人敢說,有人敢信,李昀還真就仔細記下來,吩咐人去改畫像。 book18.org

  那畫像上的人照他說的這麼改,也就剩個人形兒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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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別戀 book18.org

  秦綽看李昀收起了畫像,又開口:「我這兒的確有些急事,不如我先去辦,掌門這頭,也抓緊去捉那人,我折返時還得路過黎城,我先替您給循劍宗遞個信,到時候再來幫您押她回去。」 book18.org

  李昀聞言也笑著點了點頭,忽而有弟子敲門,似乎是昨晚受傷的人里又出了事,他又趕緊出門去看。 book18.org

  「這掌門怎麼一點兒不著急啊……這門派里的人知道那磁鐵的事之後,居然都沒有憤怒著急要去查兇手,只顧著善後,這掌門看起來也半點脾氣都沒有。」謝星搖想起昨晚的狀況,還是覺得有些不對,按理說凌宮這麼在乎聲譽,不該這麼輕易放下。 book18.org

  「那便是這兇手其實他們已心知肚明,也不是第一次壞凌宮的事了,且不能挑明,也不能剷除,」秦綽說道,又看了一眼那畫像,「或許在這個節骨眼上能夠放下仇怨,和循劍宗重新交好,便是他們的應對之策。」 book18.org

  「那他們得罪的會是誰啊?」 book18.org

  他拍了拍她的頭:「人家不想說,你也不能逼,他們能不妨礙咱們就夠了。」 book18.org

  「不過,我倒是挺好奇凌宮那個死在循劍宗的弟子的事,」溫涼秋挑眉,好奇地看著謝星搖。 book18.org

  「啊?」謝星搖這才發現,原來那件事都在江湖上傳出好幾個版本了。 book18.org

  其實也簡單,是凌宮的一個女弟子,喜歡上了她師父,一路追到循劍宗,賴在山門裡住了好幾個月,後來不知怎麼屍體就出現在後山上,怎麼找也查不出兇手,過了幾個月她師父也去世了。 book18.org

  「這女弟子得有四五十歲了吧?」溫涼秋感嘆這女前輩如此有魄力也是少見。 book18.org

  「沒有啊,不到三十。」 book18.org

  「……你師父他……」 book18.org

  「我師父去世時,方巧六十餘二歲。」她眨眨眼。 book18.org

  溫涼秋突然更覺得這前輩有魄力了。 book18.org

  秦綽笑道:「她師父常年練武,也不知練的什麼心法,頭髮全白了,容貌卻還是少年模樣,我見過幾回,這麼多年,我的確是沒見過比她師父還長得好看的人了,也不奇怪。」 book18.org

  可惜了,要是這前輩還活著,溫涼秋還真想去問問這駐顏之術。 book18.org

  這會兒功夫外頭又叫嚷起來,眾人趕忙出去看,便見到一青衣女子似乎在與一凌宮弟子理論什麼,二人相執不下,那女子倒還是一副不卑不亢的神色,那弟子卻有些著急了。 book18.org

  「你這女子怎的這樣胡攪蠻纏,你家老僕受的傷也不嚴重,凌宮裡好房間自然沒多少,又來了個傷重的老嫗,住進更好的房間也是情理之中吧」 book18.org

  那女子一臉的平靜無謂,只道:「方來的時候,是你家弟子說,先錄了名冊的先給安排著,那房間本就是給我們的,一應行李我們都收整好了,一進門卻發現有別人住進去了。若是你們安排不當,卻要我們多麻煩一些嗎?」 book18.org

  「都說了我們替你搬,你……」 book18.org

  看著幾個凌宮弟子就要上前一同理論,謝星搖喚住了他們,說:「我那屋子是掌門給安排的,我與同行的人共睡一處便好,你們把那傷者抬到我那兒去吧。」 book18.org

  幾個弟子猶豫了一番,說了聲多謝,這才算解決下來。 book18.org

  那女子見狀才轉過身來,鳳眼微低,行了個禮道:「多謝姑娘了,否則那幫子人,倒可能真的與我不客氣起來。」 book18.org

  青色衣衫,腳底踩著一雙織錦繡白鶴的鞋子,腰間掛著鏤空錯金的香囊球,用的似乎是梔子花的味道。 book18.org

  秦綽看到那女子鞋底的樣子,目光一沉,又上前笑說:「姑娘一人在此倒是不懼怕。」 book18.org

  「我無錯,何懼有之?難道諸位也覺得是我的錯?」那女子一張鵝蛋臉,長相溫柔,言談舉止卻夠鋒利。 book18.org

  「自然不會,只是覺得姑娘不相讓,還有幾分氣概。」他笑道。 book18.org

  謝星搖有點兒看不懂他們這一唱一和的,後來那女子自稱是做茶葉生意的,還送了些茶來。結果就為了這一口茶,二人便坐在那兒交談起來,一個下午倒把那天南海北的茶給說了個透徹。 book18.org

  她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舒服,便跟著溫涼秋去替院裡的病人煮藥去了。 book18.org

  她蹲在火爐邊扇風煎藥的時候,腦子裡全是方才兩人坐在一處相談甚歡的樣子,越想眉頭皺得越緊,連帶著手勁兒都大了起來,那火被扇得歪七扭八,藥罐上的蓋子都鬧騰了起來。 book18.org

  「姑娘這是做什麼呢?」 book18.org

  李昀的聲音響起,把謝星搖嚇了一大跳,她睜眼一看這火太旺,趕緊要把藥罐子摘下來,剛摸上去就把自己燙了個正著。 book18.org

  「哎。」她歉疚地看著李昀,手指抓著自己的耳朵,看李昀淺笑著將那藥罐摘下來。 book18.org

  「今早門下弟子行事魯莽,倒讓姑娘委屈了。昨夜匆忙,還沒問過姑娘姓名。」李昀給她拿來了治燙傷的藥,輕輕塗抹上去,微涼的感覺讓她浮躁的心境靜了一些。 book18.org

  「哦,你叫我阿玉就好了。」她沒上循劍宗之前,跟著娘親一塊過活的時候,便只有個小名。 book18.org

  李昀看她一直戴著面紗,方才明明還那麼生氣的樣子,現下卻雙眼含著一分笑意,說著多謝他的藥膏。 book18.org

  「那阿玉姑娘同秦門主……」李昀想了想,也不該如此唐突,又低頭笑問,「我看姑娘昨夜的招數,倒是少見,姑娘是掠影門弟子嗎?」 book18.org

  下山之後她就沒敢用循劍宗的招數了,都只是從前東拉西扯的一些別的門派的劍法,真也說不上什麼,她便搖頭:「不是。」 book18.org

  「那姑娘為何跟著秦門主啊?」 book18.org

  「我……我是他,」她想了想要如何說他們的關係,最後在她有限的認知里,接著說,「是他相好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她明顯感覺到李昀給她包紮的手停了停,她聞著那藥膏的味道,從那濃郁藥香里聞出了一絲香甜,忽而皺眉。 book18.org

  「這我倒是沒想到,」李昀撐著笑下去,見面前的人心思通明,怎麼想也不會是秦綽那人喜歡的,便道,「我還以為,秦門主會喜歡方才跟我門下弟子理論的那位姑娘那樣的性子呢,與他自己更相契些。」 book18.org

  這話一出,她本就瞞不住心思的臉上立刻多了一片愁雲。 book18.org

  「在下唐突了,便是覺得,姑娘的性子,若是碰上秦門主,倒是頗為有趣。」 book18.org

  面前男子溫和細語之下的關切,讓她有些不自在。 book18.org

  「不知姑娘為何要戴著面紗啊?」李昀問。 book18.org

  「我不愛見人,戴著,同人說話要舒坦些,」她道,迴避著李昀的關切,她又問,「哦對了,早上聽掌門說,那循劍宗的謝星搖,跟邪教在一道了?是怎麼回事啊?」 book18.org

  「這事啊,我前幾日派人去查探的消息,大抵是這小長老出逃之後,便正道一路追殺,而後就投到邪教門下去了,就在黎城外不遠。南邊兒不比中原,正道沒邪道那麼能搶地盤,所以三天兩頭就會交手,姑娘恐怕見得少。」 book18.org

  那看起來,是有邪魔外道想打她的名頭給自己壯聲勢了。 book18.org

  真是沒轍,怎麼還會有這樣的節外枝。 book18.org

  看她鬱郁樣子,李昀柔聲道:「姑娘劍術上佳,秉性也讓在下感佩,不知能否結交一二。若是姑娘有一日不跟著秦門主了,若有什麼需要的,也可來找我。」 book18.org

  這話再聽不懂她也就太蠢了,只是她心想,找你做什麼,你還想著把我抓了呢。 book18.org

  看她不答話,李昀一時也難為情起來,趕忙道:「我並非不尊姑娘,只是一時情急,畢竟你們也著急離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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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做戲 book18.org

  謝星搖有些不知道要如何答覆,只能低眼捏著衣角說:「可我還沒有這樣的打算,掌門若是以後到中原來,也可以來找我的。」她努力將李昀的意思化解為普通的朋友之誼,禮尚往來。 book18.org

  領會了她的意思,李昀也不再糾纏,嘆道:「也望著能順利與循劍宗和好吧。」 book18.org

  「當年凌宮弟子的事,掌門生了大氣吧,現在要放下,也是您的度量。」 book18.org

  李昀望著藥罐嘆了口氣:「當年我師姐死在循劍宗,雖說我們也不想隨意怪罪,當恰巧就在她去世之前寫了封信來,說循劍宗有人想取她性命,事發後循劍宗又拿不出個證據,我們自然不能忍受。」 book18.org

  謝星搖皺眉,問:「有人要取前輩性命?」 book18.org

  「是啊,當時我們都勸師姐,別這樣鬧騰,也丟了臉面,她便在信里說,循劍宗自己大有丟臉面的事,她做這些反倒坦坦蕩蕩,又說那循劍宗大丟臉面的人想要取她性命。她信誓旦旦覺得自己不會受傷,死也不肯回來,結果……」 book18.org

  聽著他的話,謝星搖突然四肢僵硬,一動不敢動。 book18.org

  她恍惚間好像看到,一個凌宮弟子打扮的人,口吐鮮血躺在山坡上,一個勁兒地求饒,但拿著劍步步逼近的少女沒有絲毫憐憫,劍鋒滴下血來,染紅了林中樹竹,寒鋒一過,溫熱的血濺出,濺到……濺到…… book18.org

  濺到她自己手上。 book18.org

  她好像看到那個殺人的少女轉過身來,那是誰的臉……是,是她? book18.org

  就在說話間,黃昏已過,已經是暮色四寂,她嚇得渾身出了一層冷汗,不顧李昀在後頭叫她,跌跌撞撞跑到住處去找秦綽。 book18.org

  見他屋子關著,屋裡燭火還亮著,她全身顫抖著敲門,喊著「秦綽」,裡頭的人似乎沒聽到,她便發了力氣將門推開。 book18.org

  大半的房間都被夜色籠罩,唯獨床榻四周還算亮堂,謝星搖踩著地上交疊著的兩個影子,往裡頭一看,發現秦綽和白日裡那姑娘正一同躺在榻上。 book18.org

  「沒叫你進來。」他皺眉,話語間還有些不耐煩。 book18.org

  謝星搖一下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都不知道她要先想哪件事,看著兩人衣衫半解的樣子,說了聲「打擾」就跑了出去。 book18.org

  她的頭好疼,心也好疼,李昀來問她怎麼了,她耳朵好像都只剩下嗡鳴聲,快步便走出了凌宮。 book18.org

  她得找個地方靜靜。 book18.org

  望著秦綽的房門重新關上,李昀看著謝星搖跑走的背影,眼神從關切,變為了冷淡。 book18.org

  「公子不去追?」房間裡,那姑娘溫柔笑著,勾著他的下巴問。 book18.org

  「追她做什麼?」秦綽只能硬著頭皮說,而後握住那女子的手將她拉得更近些。 book18.org

  一雙柔荑緩緩伸到他身下,在他腰間輕柔打轉,眉目還是高傲顏色,露出一絲兇狠之後,正準備吻上。 book18.org

  秦綽的手指抵在她唇上,溫和笑意變為戲弄之色,問:「這是準備下手了?」 book18.org

  那女子還沒反應過來,就看秦綽捏著她的手,她手一下子無法動彈,正在她臉色煞白時,從她袖口掉出了幾根粗針。 book18.org

  「傳聞里的三把針,傳說第一把,喚人銷魂意,第二把,使人如登雲梯而至仙境,而這第三把,便是直接下拔舌地獄。我有些年沒見過這樣的技藝了,倒是沒機會試試你的功夫。」秦綽冷笑一聲把她身上的針都抖落了出來,捏著她的下巴不出意外又是一根銀針,他一把推開她,看她身子疲軟跌坐在地上。 book18.org

  「你對我做了什麼?」三把針問。 book18.org

  「就是剛才摸你時,戳了你幾個穴道,現在你該使不上來勁兒了,」他坐在桌前斟茶問,「說吧,誰派你來,是為做什麼?能請你,出了不少價錢吧。」 book18.org

  三把針怒目而視,提不起一分力氣,便道:「倒不知我是哪裡露了馬腳。」 book18.org

  「你這一身打扮大概是雇你來的人吩咐的,因著我從前放出過消息,喜綠,喜梔子花,好些年來接近我的女人都有這兩樣,你說是經商的,可你的鞋底磨損,前薄後厚,應當是用輕功追了一路吧。活兒還得再細點兒。」 book18.org

  三把針冷笑一聲:「既然事情已敗,我也無話可說,要殺要剮便聽你的。」她們這樣的殺手,做不成事反倒把主家說出來,反倒壞了名聲。 book18.org

  秦綽「哦」了一聲,自顧自說道:「我這人吧,好像最近也沒結什麼別的仇,也說不上露了富,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我露了夷山川,終於確定夷山川在我手裡的人,想要人來要挾我的性命,以換夷山川,而我恰巧又是個好色之徒,你最合適。」 book18.org

  這女子從一開始便有意攀他的喜好,他順水推舟,行放浪之舉,她也大方,若他真是傳聞中那般,這女殺手倒是做得十分合適了。 book18.org

  三把針不說話,秦綽看她臉色也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便道:「我也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給你主子帶句話。」 book18.org

  「你知道我主子是誰?」 book18.org

  「不太清楚,不過話都一樣。若想要拿夷山川,直接同我交易,錢給夠了,我這人也不小氣。」他已然知道是誰要來找夷山川,但也不必急著戳破。三把針多在南方邊境活動,這樣便可不被兩邊的人抓住,能請她的,自然也就是那一帶的人。 book18.org

  「您守著夷山川那麼多年,也不曾賣過,是真心想賣嗎?」三把針有些疑慮,但凡能做成交易,雇她的人也不會出此下策了。 book18.org

  「真心嘛,價錢開夠了,什麼不能有?」他笑道。 book18.org

  看三把針走了之後,秦綽才趕忙換了一副神色,跑到院子裡問:「謝星搖呢?」 book18.org

  溫涼秋才給人看完病,搖了搖頭:「沒見著人啊,你惹她了?」 book18.org

  這丫頭…… book18.org

  「走吧,咱們收拾東西,找到她就走。」 book18.org

  如今夜色更深,本來該是最熱鬧的時節,卻因為昨夜的事,整個黎城的人都少出來,街道上也空空蕩蕩的。 book18.org

  謝星搖頭疼得厲害,又因為方才看到那一幕,一下子撐不住又委屈又生氣,找了個空曠地方坐下才從方才那股窒息的感覺緩過來。 book18.org

  這四周寂寂,她突然感覺一陣冷一陣熱,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似乎也沒有生病,正在疑惑之時,突然碰到手腕上的燙傷,頓覺疼痛異常。 book18.org

  她趕忙拆下那包紮,眼見著之前只是輕微燙傷的地方,如今血紅一片,青斑出現在傷口周遭。 book18.org

  「阿玉姑娘。」 book18.org

  突然傳出的聲音讓謝星搖猛地站起身,朝著那來源看去。 book18.org

  一陣昏暗幽深之後,隱約出現了人影,而後是李昀清晰的面容。 book18.org

  他仍舊笑得溫潤有禮,卻讓人不寒而慄。 book18.org

  「亦或者說,謝長老。」李昀接著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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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交換 book18.org

  這周遭只有一盞燈籠,發著微弱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book18.org

  謝星搖捂著胸口,感到呼吸不上來,而那手臂上的灼痛越來越強烈。 book18.org

  「你早就知道。」她虛弱了許多。 book18.org

  「不巧,那夜您不小心掀起過面紗,我見到了您的模樣,同我之前看過的謝長老畫像倒是極像的,再加上如今有風聲說,謝長老如今身邊還有個男子,我便起疑了。」 book18.org

  「你是故意拿出那假畫像讓我們降低警惕的。」 book18.org

  李昀點頭:「雖不知您為何會跟秦門主在一道,但總歸有他摻和,事情就麻煩許多。本來還想著要怎麼將您單獨引出來,倒不想這樣順利。」 book18.org

  謝星搖舉起自己的手臂:「是蠱毒吧?你跟邪教勾結。」 book18.org

  「小長老倒是見多識廣,您也不必如此緊張,這蠱最多暫時壓制您的功力,我也沒想就這麼殺了您,我是覺得,把您活著帶回循劍宗,要有用一些。」 book18.org

  她蹙眉,這人還真是怪會裝善心的,分明是覺得活著的她更要挾的價值,滿身的怒意支撐著她站直了身子。 book18.org

  「那也得看掌門,能否有這個本事。」 book18.org

  李昀是一點兒不擔心這件事,說了聲「得罪」,而後念了聲「去」,他腰間長劍猛地朝她而來。 book18.org

  謝星搖拔劍的時候,起初應對得很吃力,李昀這才放心些,突然見她一個飛踢將他的長劍釘到了牆上。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謝星搖摘下面紗,露出神色依舊的一張臉,氣色也沒什麼變化,她甩了甩劍:「掌門,還要打嗎?」 book18.org

  見李昀不說話,她從自己的囊袋裡捻出一隻蟲子,通體泛紅,正在張牙舞爪著,下一刻就被謝星搖捏得不得動彈。 book18.org

  「掌門說,凌宮常與邪道相鬥,我便想,那掌門絕不是什麼簡單人物,既然想抓謝星搖,怎麼會這麼輕易信了那沒來由的畫像。再加上這蠱有異香,我方才一出門,就把它逼出來了,手臂上還是留下些傷痕,倒正好騙你。」她聞著那味道就覺得有些不對,還好長期侍弄花草,對這些香味還算熟悉。 book18.org

  李昀有些覺得自己大意了,本以為這人好騙,早知道帶些弟子出來,現下看來,不得不好好動手了。 book18.org

  他說了句「回」,那長劍從牆上拔出,又成蓄勢待發之勢。 book18.org

  「李掌門,怎麼出來了,也不同我先說一聲。」 book18.org

  在他們兩人打起來之前,秦綽先趕到了。他走過來拉謝星搖,卻看她蹙眉撇過頭,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 book18.org

  「秦門主,」李昀見如今的事是瞞不下去了,便也不打算裝了,「我勸門主退兩步,包庇這個人,傳出去對您不利。」 book18.org

  「呵,可是,若是外頭傳出去,您跟邪教交往合作,還用上了邪教的蠱毒,對凌宮也不利吧。想來凌宮那麼著急要與循劍宗交好,大概是跟邪教鬧了不合,如今若是不能早與循劍宗和好,恐怕自己也要淪落了?」秦綽笑。 book18.org

  李昀不置可否,他知道面前的人的脾性,一味隱藏否認也是白費功夫。 book18.org

  「昨日我看那磁鐵上有蟲咬的痕跡,正想著究竟是什麼蟲子吃這玩意兒,才想起來,似乎是有個叫食鐵的蠱,只有黎城周遭的邪教門派才用,這邪教都欺負到您頭上了,您卻沒什麼追究的意思,我便如此猜了,不算冒犯吧?」秦綽接著說。 book18.org

  凌宮這麼多年不跟循劍宗為首的武林合作,但門派總是要過日子,不免要跟邪道魔道合作,如今深感泥足深陷,自然要脫身,也就引起了邪魔不滿,他們搗亂威脅,李昀也只能自認,也好在有他們的把柄,邪魔道也不敢聲張他們的事,李昀只想著快些回歸正道,也算結束。 book18.org

  「門主既然知道,就不要攔著我了。」他舉劍。 book18.org

  「掌門莫急,我已經寫信給弟子,叫他們取來奔雷劍給您,您再把這劍,奉給循劍宗,這本也是循劍宗開宗立派的前輩所用,他們自然會受用。當年的事也是循劍宗有錯在先,您遞個台階,我找人去勸和,我力保事成,如何?」 book18.org

  謝星搖拉了拉秦綽的衣袖,想說她能打得過這人,被秦綽反抓著手。 book18.org

  李昀狐疑看著秦綽,倒是不明白這個人也有做這樣賠本買賣的時候,他以為他倆關係平常,沒想過這樣一威脅,秦綽能白給他這好處。 book18.org

  思索了片刻,李昀終於收了劍,淡笑著行了禮:「得罪二位了。」 book18.org

  秦綽終於鬆了口氣,至少現在,他們各自拿著各自的秘密,也能互相幫著了。 book18.org

  李昀想留他們再住一晚,秦綽給拒了,準備到城外客捨去投宿,還得走上一兩個時辰的路。 book18.org

  「李掌門,你所說那位凌宮前輩的信,可是真的?」謝星搖還是問了問。 book18.org

  李昀點頭:「這事的確屬實。」 book18.org

  謝星搖神情有些低落,也沒再多說。 book18.org

  剛上馬車,溫涼秋把包紮需要的東西遞給秦綽,他拉過謝星搖的手給她上著藥,看她低眉低眼不願說話的樣子。 book18.org

  溫涼秋說她中毒不深,也沒什麼大的損害,秦綽輕笑,「變聰明了。」 book18.org

  「總不能一直被騙嘛……」她嘟囔,「那,那姑娘呢?」 book18.org

  「哪個姑娘?」 book18.org

  「穿綠衣服的那個。」 book18.org

  「不認識,就認識個喜歡穿粉衣服的,正跟我這兒生氣。」他笑。 book18.org

  當謝星搖生氣地推他一把後,他才笑了笑把那人的事說了出來。 book18.org

  秦綽又給她喂下一顆清毒的丹丸,看她一臉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把人拉了過來。 book18.org

  「剛才那麼急著來找我是為什麼事?」他問。 book18.org

  她默了默,將方才想起來的事告訴了他。 book18.org

  「是你動的手?」他問。 book18.org

  謝星搖搖搖頭,她還是沒能看清那女子的面容,但她確實在現場,而且就在那動手的人身後。 book18.org

  「慢慢想。」 book18.org

  不過若是還有凌宮弟子被殺一事,當年謝星搖生病的事究竟是因為她師父的死,還是這件事,倒也有些不確定了。 book18.org

  「秦綽,要是我真的……殺了無辜的人。」她突然緊張地拉住他的手。 book18.org

  「我覺得,」秦綽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頭,「你沒這膽子。」 book18.org

  在他懷裡還是能隱約聞到那女子身上的味道,謝星搖被逗笑了,又生氣坐到他身上,抬眼問:「你摸她哪兒了?」 book18.org

  看她瞪著眼,秦綽抱住她,雙唇就在她鼻尖蹭著,輕挑又浮浪,一雙手從她的腰緩緩向下,輕輕揉著她的臀,又向上去摸她的脖子和隆起。 book18.org

  「這兒,這兒,還有這兒……」他故意逗她,也便是腰上幾個穴位能讓人手腳酸軟他暗地動了動罷了。 book18.org

  「你!」感受那雙手有意在她身上撩撥,她也沒有抗拒,又癟著嘴,「那她摸你哪兒了?」 book18.org

  秦綽在自己身上指指點點著,謝星搖就一口一口親了上去,把人纏得喘聲都重了起來。 book18.org

  「不許了,以後都不許。」她蹙眉。 book18.org

  他習慣了這樣去處置這些事情,還沒習慣她在身邊,忘了這個人會受傷,她闖進來他才懊悔起來。 book18.org

  「嗯,以後不會了。」 book18.org

  她一點點吻上去,倒把秦綽弄得又癢又想笑,低頭時又見她還是帶著委屈的樣子,輕聲問:「這麼難過啊?」 book18.org

  「嗯,我以為你那麼快就喜歡上別人了。」她那一瞬,只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該去強求,時而暖陽,又立刻入了冰窟一般,他心性若真是如此不定,她也不知能撐到什麼時候,或許當時便想要跑了。 book18.org

  秦綽現在想著,是不是得跟人把他之前那些比水中月還虛幻的多情事跟她說清楚,免得她總是這麼擔驚受怕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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