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綿綿冰是最好的 book18.org
第五十一章疏解(H) book18.org
循劍宗亂了一陣子,秦綽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從田坎邊把謝星搖拉回來了,她總是躲人遠遠的。 book18.org
現下事情算是定了,循劍宗的事務總還要有人打理。秦綽聽幾個掌門的意思,在謝星搖和二長老之間還有些搖擺,告知謝星搖的時候,她手撐著臉看著山峰。 book18.org
「其實師父這輩子最想做的,大概就是像他年輕時那樣四處闖蕩,卻只能用大半生守著循劍宗。我做不了掌門的,循劍宗的規矩從此刻改一改,也沒什麼不好。」她靜靜看著遠山,已懂得自己的心愿。 book18.org
溫涼秋看著謝星搖總發獃的樣子,說道:「她這樣子,倒很像當年你養傷的時候。」 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領教這世間的善惡,都有這麼一劫,但好在此刻的他已經走過了那一切,能夠給予她一些安慰。 book18.org
回到住處的唐放總算鬆了口氣,他本來還耀武揚威,覺得謝星搖已經清白了,自己也揚眉吐氣了,但是一看謝星搖的樣子,他也立刻收斂了。 book18.org
秦綽本來想讓她一個人再靜靜,但謝星搖拉住了他,夜裡總是要抱著他睡才行。 book18.org
「劍陣里是什麼樣子?」他摸著她的髮絲,輕輕梳理著。 book18.org
「很黑,還有很難聞的氣味,沒有吃的,我吃了好多……算了不說了。」她有氣無力答應著,看著燭光下秦綽微亮的鼻樑。 book18.org
她吻上來的時候,秦綽有些錯愕,但她的樣子也是有些奇怪,她一上來就咬他,把脖子和下巴咬了個遍,也沒有收斂力氣。 book18.org
「謝星搖。」 book18.org
她抬頭看他,仍舊不顯得高興,她咬了他下唇一口,柔聲說:「你讓我……讓我弄弄。」 book18.org
他還沒來得及懂她這個弄弄是什麼意思,她就直接解開了他的衣衫。 book18.org
熟練地跨坐在他身上,謝星搖一邊親吻他,雙手則在他的身前遊走。她吻得兇狠了些,捏著他的下巴就將小舌挑弄了進去,嗅著他身上方才沐浴完的淺淺香味,抱著他的脖子將香舌挑弄過他每一寸口齒,直到涎水止不住溢出,她發現秦綽的氣息實在太不穩之後才鬆了口。 book18.org
「你到底怎麼了?」秦綽平復了一陣呼吸,看著並非出於情慾而坐在他身上的人。 book18.org
「你幫幫我。」謝星搖抱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扶著他的肩,她自己香肩半露,啄在他嘴角。 book18.org
她想不出什麼別的發泄的法子了,一直淤堵在心中的東西無法通暢,發狠地吻上他的時候,才覺得舒服了些。 book18.org
秦綽沒有推開她,她恢復記憶之後有些變了,性情上比從前要霸道一些,他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秉性如初,只是懂得考量更多。 book18.org
「那你自己來。」他無奈把主動權交給了她。 book18.org
她應下來。 book18.org
連燭火都未曾熄滅,摸著他皮肉下的肋骨時謝星搖皺眉說「又瘦了」,手指從他的胸前划過,緩慢細細地感受著他上身的每一寸肌膚,觸碰到曾經的疤痕時也顯得溫柔。她解開自己的抹胸,胸前的渾圓若有若無蹭在他身上,一雙手扶著他的肩許久,緩緩向下勾勒出他由肩至腰的線條,寬窄相宜的身子看起來不算太瘦弱,平日裡靠著雙肩的撐著寬大衣衫還不覺得,但現下一看這腰都要比她細了。 book18.org
頭一回她不敢細看,現在在燭火下反倒大膽起來,一雙手輕柔撫摸著他的下腹,時緊時松,有意無意手指伸出撩撥著下身鼓鼓囊囊的東西,逼得身下的人喘息漸重。 book18.org
她低下頭,埋在他腿間,在秦綽還沒反應過來時咬住他褻褲的系帶,抬眸輕嫵,貝齒微合將系帶拉扯開,舌頭一挑,將褻褲褪了下來,在他下腹上又蹭了好一陣,牙齒輕咬,最後落在了身下發燙的東西上。 book18.org
「你可別咬了。」秦綽生怕她又收不住力氣,但對上她含著水光的眼睛,向下垂著的半分委屈讓他一時無言,只能看著她張開了嘴,用牙齒細細磨著肉棒。 book18.org
這下牙齒倒是乖了很多,盯著粉紅的東西,用雙唇感受著醞釀著的慾望,跟龜頭一樣粉嫩顏色的朱唇輕輕張開把它含了進去。她只會用舌頭裹著最前端舔弄,牙齒也繞著那一圈咬合,聽到秦綽「嘶」的一聲時,才又像做錯了事的孩子把牙收回了一些。 book18.org
她吸了吸,雙腮凹了下去,又鬆了口,那東西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還在空中顫了顫,她握了握,手中的東西越來越大,展現出了猙獰的一面,青筋和微紫也顯露出來。 book18.org
她蹲坐起來,試著將那東西戳進穴里的時候,謝星搖先說:「你不許動,不許撞我,我自己來吃。」 book18.org
秦綽笑著攤了攤手,說自己不動。 book18.org
她這才放下了心。她情動得極早,回回龜頭蹭到她穴口,都能感受到一股粘膩。她向後仰著身子,抓著肉棒往花穴里試探了幾下,才撐開一個口她就不禁張開了唇,呼吸之間她的小腹也有規律地收放起來,緊繃著的肌肉蘊藏著綿柔長遠的力量,一邊忍不住嗚咽,一邊自己把肉棒往裡送。 book18.org
看她又害怕又因為慾望而急切把肉棒往穴里送的樣子,秦綽低低笑起來,抱著她的腰親吻著雙乳,捉弄著本就慾念難消的人。謝星搖一咬牙直接坐了下去,將粗壯的東西吃到了底,一下子頂到了花穴最深處,把逼仄的地方堵得絲毫不留。 book18.org
「吃下去了。」她嗚咽了兩聲說。 book18.org
秦綽吻了她的唇,淡笑著說:「阿星進步了。」 book18.org
她在等著花穴適應,也不空閒,揉了揉雪乳,故意將敏感的茱萸湊到秦綽面前,他想要上前吸吮舔弄時就又自己遮住,看他皺眉就笑了出來。 book18.org
纖長的手指點在他鼻尖,謝星搖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有時是沐浴完的香味,有時就是長久吃藥的苦澀味道,從髮絲脖頸間散發出的每一絲味道都在撩撥她的心緒。只有這種時候,她才能長久陷於他的溫和親熱,將這天地變為床榻一隅,忘卻許多煩憂。 book18.org
「我要開始了。」她說完這一句,花穴吐出了一半的肉棒,穴里的粘膩已經讓兩人都濕膩起來。 book18.org
青絲全然垂下,嬌俏的眉眼容顏含羞而媚,烏髮與白皙相得益彰,一絲不掛的身軀一次次坐起又將肉棒吞入,一縷長發擋在她身前,掛在乳上,一片烏黑中櫻紅的茱萸朦朧又迷人。她微低著頭,手撐著他的大腿,不知疲倦地將肉棒一次次吞入,任長發的末梢輕輕掃過他的小腹和大腿。 book18.org
她時而低眸張唇,而後又仰頭咬唇,下身的分分合合間,粗大的物件在她體內深埋,微彎的柱身勾咬著花穴軟肉,春水粘膩溫熱,將慾念外露的肉棒浸泡著,穴里肉珠的親附包裹好似在舒緩青筋虯結的衝動,又將本就洶湧的情慾激發得更甚。 book18.org
秦綽沒忍住往上挺了挺胯,將本就被吃盡的肉棒往裡頭頂了又頂,直接戳到了讓她酸痛無力的地方,她「嗚」了一聲,雙手攀上他的肩咬著他下巴說:「不能說話不作數。」 book18.org
眼角眉梢的委屈抱怨是藏不住的,輕柔的呼吸打在他臉上,撫摸了一陣她光滑的脊背,與她額頭相抵相互注視了一陣,將深重情意在旖旎中娓娓道來,他敗下陣來說了聲「好」,趴在他身上的人才笑了起來。 book18.org
她背過身去跨坐在他兩側,雙腳蹭在他的腰邊,癢得他難受,他也就捏著她白嫩的腳背故意弄得她也癢得笑起來。 book18.org
顏色已經變得有些嚇人的粗物被她扶著又塞進了花穴,被人抓著腳不許動,又癢得厲害,她忍不住笑聲,腰也跟著扭起來,讓體內的肉棒隨著她的擺動被花穴里的媚肉吸咬了個遍,肩膀也笑得微抖,因為肉棒戳弄到敏感處低聲嗚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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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放縱(H) book18.org
顏色已經變得有些嚇人的粗物被她扶著又塞進了花穴,被人抓著腳不許動,又癢得厲害,她忍不住笑聲,腰也跟著扭起來,讓體內的肉棒隨著她的擺動被花穴里的媚肉吸咬了個遍,肩膀也笑得微抖,因為肉棒戳弄到敏感處低聲嗚咽。 book18.org
「啪」的一聲,她雙臀感受到了一陣刺痛,她無辜地轉頭看向他,方才打在她雙臀上的一掌讓她有些手足無措,她問道:「我弄疼你了嗎?」 book18.org
「沒有。」他笑著撫摸著剛才被他打了的地方,白皙的臀肉上出現了赫然的掌印,她股溝的淫水都蹭到了他小腹上。 book18.org
她有些奇怪,但身體里升騰的慾望容不得她多想,圓翹的臀在他身上扭了扭,讓肉棒在花穴里重新找到了擊中敏感的地方,她俯下身子抬臀又放下,青絲在她肩背上抬起又落下沒個停歇,那肉棒也一次又一次衝破想要閉合的穴肉剮蹭著每一寸敏感的媚肉,直中花心。 book18.org
「唔唔……」她咬著下唇已經盡力忍耐,婉轉的呻吟還是不曾消失,在溫熱的掌心又一次拍在她臀上的時候,她也不再問,反倒紅了臉,臀肉微顫讓她微羞,不算重的力道反倒讓她下半身的慾念和衝動越發強烈。她便將臀更翹起一些,一邊吃咬著肉棒,一邊想勾著人揉揉她被打了的地方。 book18.org
他也遂了她的意,又打了那臀一掌,她輕叫了一聲,夾雜在持續的呻吟里顯得有些清脆誘人,而後掌心的溫熱又揉起了臀肉,不過一會兒那白皙臀部和背上都有了紅印。 book18.org
花穴開始緊縮的時候,秦綽知道她又到了高潮的時候,她低低哭聲傳來,纖長的手指緊緊握住他的腿,平整的指甲往他皮肉里扎,她後背顫抖著,伴隨著細細的嗚咽聲,花穴緊絞了肉棒一陣,才終於放鬆。 book18.org
「快出來。」他忍不住催不敢再動的她將肉棒放出來,臀肉輕抬,肉棒在空中挺立著,他一摸便是滿手的淫水,也顧不上其他自己套弄起來。 book18.org
骨節分明的手扣住了青筋虯結的肉棒,手背上微凸的青筋也顯出他此刻的難耐。謝星搖等著花穴緩和過來,趴在他身邊看他自己套弄著,他手上動作不停,小腹緊繃也隨著胸膛起伏,微張著唇喘息不停,眼神迷濛將平時的溫和變成曖昧的情意,直到頂冠溢出白濁,他仰著頭蹙起眉,喉結微動,總算是泄了出來,一時忘記的呼吸才被他找了回來。 book18.org
他從高漲的慾念里回神的時候,就對上她骨碌碌轉著的眼睛,還沒等他開口,她先淺笑吻他:「好漂亮。」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你自瀆的樣子,好漂亮。」 book18.org
她很喜歡看他一手緊抓著她手腕,一手給自己疏解的樣子,不設防地展露著不受控制的慾望,渾身的肌肉在那一刻緊繃,眼中還有她的影子,從至高的欲求上跌落的樣子,脆弱又帶著些微頹喪,眉眼間透露出的占有慾望,讓她忍不住想鑽進他懷裡。 book18.org
微軟的肉棒落在了她手裡,她用掌心揉了揉,讓它又變得硬挺起來,方才溢出來的白濁落在他小腹上,她也不顧忌就重新坐了上去,一邊吻著他一邊將肉棒又塞了進去。 book18.org
秦綽覺得此刻的謝星搖比方才更加不收斂媚意,霸道地坐在他身上,嘴角藏不住笑,看他蹙眉不肯張口,貝齒直接磕了上來,蹭到一點縫隙就讓舌頭鑽進了他口齒,仗著他不想傷她,也不退縮,捧著他的臉眼睛微眯,計謀得逞似的將親吻的曖昧繾綣醞釀到了極致。 book18.org
「這裡舒服嗎?」她問著,扭了扭腰讓肉棒頂到了花穴前端的位置。 book18.org
他點點頭,粗重的呼吸和一圈圈脹大的肉棒都將他的心思展露無疑。 book18.org
「這樣舒服嗎?」她有意捉弄,扭了扭臀,讓肉棒在花穴里轉動,看著面前的人忍耐著咬牙的樣子,便知道了結果。 book18.org
「謝星搖,」在她還想繼續捉弄的時候,秦綽一把摟過她,學著她放肆的樣子咬了一口朱唇說,「老實點兒。」 book18.org
他沒見過她這個樣子,前一秒還委屈,後一秒就癟著嘴挑釁挑眉,說了聲「我不」,就自顧自坐在他身上放縱起來。 book18.org
女子單薄的身影在窗紙上映出,一晚上那身影上下扭動著,粉紅的茱萸被另一雙手捏著,她伸手時不時撥開妨礙她的青絲,手臂輕搖摟著寬肩,兩道黑影重疊覆蓋,貼合時沒有一絲光亮能從他們之間漏出,身下的交合從未停止,膩人纏綿的呻吟聲被瓦頂壓在屋內,瀰漫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時而細微,時而清脆,配合著交合的「啪啪」聲,將淫靡的氛圍充斥在他們周遭。 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一晚上她高潮了多少次,自己這樣蹲坐著都讓自己溢出了一股股水,她咬著下唇還是不許秦綽動,到了後半夜裡,肉棒才放進已經敏感得疼痛的小穴,才動了兩下她就又抑制不住泄了出來。 book18.org
就連他們身上的白濁,也不能分辨是秦綽哪一回射出來的。他看她還不肯罷休,肉棒次次充血次次發泄,從沒這樣盡興過,她粉紅的花穴顏色艷麗起來,明明一碰她就叫得厲害,偏偏還把持著肉棒往裡送。他頭都有些疼起來,好不容易壓抑住粗喘,攔著她說:「別弄了。」 book18.org
可謝星搖沒有停歇意思,假意沒有再去扶肉棒,反倒從耳下到胸口親吻著秦綽,聽到藏在他喘息中的心跳聲,溫熱的身體讓她眷戀。 book18.org
她湊到他耳邊,低眉垂眼,含住他耳垂輕輕咬著,手指落在他鼻樑上緩緩摸著,輕聲說:「阿綽哥哥,我還想要。」 book18.org
沒有刻意的婉轉聲腔,卻勾著他心裡的妥協,見他還在猶豫,她又叫了聲阿綽哥哥,讓人酥了骨頭。 book18.org
「不許叫了。」他假意生氣,揉了揉額頭,卻也沒有再阻止她試圖讓蹭在蚌肉間的肉棒重新進入花穴。 book18.org
「就再吃一次。」她笑著在他嘴角親了一口,摟著他脖子把茱萸送到他唇邊,讓他吸吮淡粉的乳暈,熱得厲害的花穴在那肉棒一進入便習慣性地貼合擠弄起來,汩汩淫水被搗得厲害,下身一直發出噗嗤的聲音。 book18.org
她在熟悉秦綽的習慣,掌握他露出什麼樣的神情時,是他最頂點的慾念,然後夾緊雙腿讓本就受不得這樣刺激的肉棒變得兇狠起來,她就會吃得有些痛,卻也能看他失控射出白濁。他失控的樣子是難得的兇狠與放縱,她也很喜歡,感受他片刻成魔般的痴狂。 book18.org
「秦綽……」她突然哭著叫了他一聲,知道她又要泄身了,他扣住她的雙手咬著綿軟的乳,念叨著「乖」,看她吸氣抽噎,趁她不注意撞了撞花心,她一下子倒在他身上,抖著身子抽泣了一陣,花穴一緊,又猛的一放,春水濕了他一身。 book18.org
再泄了一回身子之後,她終於捨得移開了身子,被肉棒頂弄了大半夜的花穴已經習慣了裡頭塞著個物件,這下空虛下來她難受得厲害,雙腿微微打開在他身上蹭著,聊以慰藉。 book18.org
這折騰得被單在他們身下褶皺不堪,泥濘黏著蹭得到處都是,這方床榻算是沒一處乾淨。 book18.org
停歇下來之後她才發現止不住的疲憊,乖乖蹭在他懷裡,在餘韻悠長的情愫里舔著他下巴,貪婪的樣子不加掩飾。 book18.org
摟著她的腰,秦綽又拍打了一下她的臀,她紅著臉抱著他,慢慢親他,像是吃飽了後輕搖著尾巴的討乖安慰。 book18.org
「遲早被你吃干抹凈了。」他無奈看著還在啃他的人。 book18.org
她淺淺笑著,心口相貼:「不會的,要慢慢的,吃你一輩子。」 book18.org
第五十三章暫別 book18.org
思慮了一陣之後,謝星搖將畢方印重新交給了二長老,也就是即將就任的掌門。 book18.org
她從大殿出來時,撞上了宵明前輩,她鄭重行了禮說:「多謝前輩相助。」 book18.org
宵明擺擺手,慈愛看著她:「老夫準備離開了,有緣再會。」 book18.org
從宵明口中得知了自己娘親身份後,謝星搖一時也恍惚。記憶里她小時常暫住在旁人家裡,有的是武林世家,有的也就是一些商戶,但他們幾乎不在她面前提她娘親的事,也沒有人告訴她逢霜的主人的名字。 book18.org
回屋的時候就見到秦綽拿著一個劍匣擺弄,見她來了便說:「逢霜劍,來看看。」 book18.org
逢霜劍的劍柄重新做過,柄頭上鑲嵌了一塊白玉,跟她記憶里母親帶的劍的樣子的確是大有不同的。 book18.org
「逢霜是雙劍,劍刃比平常的劍要短一些,劍柄則更長。」秦綽說著抽出了兩把一模一樣的劍,這兩把劍的劍柄比平常的劍也要平許多,將兩個劍柄相接,微微一扭,劍柄相連,就變成了雙頭為劍的長刃。 book18.org
看謝星搖盯著那寒鐵劍身良久,秦綽說:「你把它收著吧。」 book18.org
她卻搖搖頭:「我還是用慣長劍,它應該等更適合它的主人。」 book18.org
秦綽點頭將逢霜收了起來,捏著一本劍譜愣神了一陣,遞給謝星搖道:「九樞讓我給你的,讓你拿著練。」 book18.org
她接過翻了起來,直到最後一頁時,她才反應過來這本無名的劍譜是什麼、 book18.org
「橫雲裂?」 book18.org
自季如犀死後,九樞歸隱,世上就沒有人見過橫雲裂了。行此劍招時,有破層雲積壓之風力,而後金光乍現,猶如破雲之後日照忽現,滌清塵世。當年在循劍宗的飛來峰,季如犀就是這樣劈開了那座飛來峰。 book18.org
謝星搖看了看秦綽的手,心中有些酸澀便牽住他,把劍譜放在身前認真說:「我會好好學的。」 book18.org
秦綽抱住她跟她額頭相抵笑:「再跟你商量個事。」 book18.org
「嗯,你說。」 book18.org
「我讓人去準備聘禮了,半個月後來提親。」 book18.org
她嘴角漾開一抹笑,眼睛都要彎成月牙了,抱住他就往懷裡鑽,說了聲「好」。 book18.org
「也不矜持一下。」他看著踮腳吻他額頭的人笑說。 book18.org
她搖頭:「要是我矜持一下,誰知道你是不是又要改主意了。」 book18.org
「我哪有那麼善變?」他無奈皺眉,又假意嘆氣,「這不是眼看著這段日子一些江湖才俊蠢蠢欲動了嗎,我再不下手誰知道你要被誰騙走了。」 book18.org
「那為何要半月後?」 book18.org
「找人算了個好日子,再者有人想買夷山川,我得去見一面,定的地方有三四日腳程,來回至多十日,到時候聘禮也應該準備好了,來提親就剛合適。」他道。 book18.org
謝星搖猶豫著問:「真的要賣夷山川嗎?」她覺得秦綽應該還是很在意那把劍的。 book18.org
「劍,要配人,才不可惜。說起來那劍本來答應給你了,想著你也不需要了,給別人你不生氣?」這事上他倒想得通,如果是青牙想要,他也覺得合適。 book18.org
她搖搖頭,她已經找到她想找的人了,只要秦綽是真的放下了,她也不在意。 book18.org
「早點回來,半月後不許失期,否則不要你了。」她憋不住笑意,伸出小指又跟人拉了鉤,被秦綽捏著鼻子逗了好一陣。 book18.org
秦綽臨走,見到了與二長老相談甚歡,已經重新與循劍宗交好的李昀,他倒沒多留意,反倒是李昀找上了他。 book18.org
「有件事,我想我得告訴秦門主一聲,方才也已經告知過循劍宗掌門了。凌宮初到此地後,有個男子曾找到過我,言語裡的意思,是循劍宗將有大難,從前受賄之事將被拆穿,那男子的主人想助凌宮趁此機會重回武林領袖之地位。」 book18.org
秦綽皺眉,想來想去,也只能猜是斷疤。 book18.org
看起來若當時秦綽情急之下將從前受賄的事揭穿,斷疤就要慫恿人直接顛覆武林正道了。 book18.org
「掌門如何做了?」 book18.org
李昀笑笑:「我自然是只能假意應下,靜觀其變,找出他背後的手,這幾日想要再找那個人,卻也沒了蹤跡,大概是看出我的企圖就跑了。之所以要告訴秦門主,是因為那人還想讓凌宮幫忙查查關於您的事,想來是您的舊敵。」 book18.org
「算不上我的舊敵,」秦綽想著斷疤和臨淄王的目的看來在武林上,也不便多瞞便說,「既知道受賄一事,大概是臨淄王的人,這事我會知會各派,這些日子大家也小心些,多謝掌門大義。」 book18.org
李昀擺手:「我這些年同真小人已經打過不少交道了,實在不敢再跟這樣的偽君子多來往了。」 book18.org
「你倒不覺得正道之間也都是偽君子?」 book18.org
「是說受賄一事嗎?」李昀搖頭,「逝者已矣,生者總要活下去。我從來不覺得正道就是什麼君子之地,君子說不上,大家不過都是這亂世煙塵下求生的普通人罷了,不妄害生靈,殺人如麻,這樣已是難得。」 book18.org
霍雲山和霍雲水也要回合歡宗了,謝星搖送走了秦綽之後,就買了半馬車的衣裳配飾給他們裝上。 book18.org
「救命之恩來日再報,暫且就送你們些東西。」她笑說。 book18.org
霍雲山嘆了口氣,差點兒說不如折成現銀,被霍雲水踹了一腳才收住嘴。他也就是打趣,搖著扇子說:「多的是機會,說不定每兩日我就又得過來了。」 book18.org
一問謝星搖才知道,他們倆那師姑大概是想把逍遙市交給霍雲山打理,恰好霍雲山也的確不是個喜歡打打殺殺的人,早日找個地方做生意也遂了他的意。 book18.org
溫涼秋沒跟著秦綽去,想著他現下寒症好了不少,又花大價錢從江湖上請了護衛,也就懶得跟隨了。她陪著謝星搖置辦衣裳和首飾,看她整個人輕快了不少,滿臉是藏不住的喜色。 book18.org
從前謝星搖總是兩根玉簪將頭髮束好也就不多裝飾,聽那賣首飾的多說了幾句,也搜羅了一些樣式別致的。溫涼秋陪她在屋子裡整理著一日置辦下來的東西,過了一陣溫涼秋說:「倒都齊了,就是這簪釵還是太素了,我找找底下的人去別的地方置辦,不行就讓掠影門的弟子打兩件,大婚的日子,還是要貴氣一些的好。」 book18.org
「掠影門還打首飾呢?」 book18.org
「不打,不過之前有些富商和世家子弟,想打幾把文劍配身上,就要裝飾得好看些,一些技法倒也是通的。」 book18.org
這樣一說,謝星搖倒是想起來,又去翻出了自己那個小箱子。 book18.org
「我娘從前倒是給我留了一些,看看有沒有用得上的。」 book18.org
那箱子裡頭還有好幾個小的首飾盒,謝星搖從前沒拿出來過,因著裡頭的樣式太華貴,平日根本用不上,就一直收著。 book18.org
一打開那幾個盒子,釵上五色的寶石就散發出微光,裡頭三四件簪釵,兩支是一對的,都是寶石鑲在金葉片上又攢的花形,一支是長流蘇的金步搖,做的是花樹形狀,唯獨一支銀制刀形簪看著素凈些。 book18.org
「白霜前輩給你留了不少好東西啊,」溫涼秋拿出那步搖好好看了看,笑說,「我是看不來它們這些東西的玄機的,不過一瞧這工藝也不是平常人能用得上的,得,也不必麻煩再挑了。」 book18.org
而後她又拿起那刀形的銀簪說:「這支你平日裡倒用得上,也別都放在箱子裡吃灰了。」 book18.org
謝星搖接了過來,看著那銀簪上端做了一把刀的形狀,刀身上刻著蔓草花紋,不如那幾支精緻,簪上倒也不麻煩。 book18.org
才又過了兩日的功夫,掠影門的弟子就來找溫涼秋,謝星搖怕是秦綽出事,趕忙就來問。 book18.org
溫涼秋便笑:「不是秦綽的事,是有人想買逢霜,通過百曉生給掠影門遞了消息。」 book18.org
其實之前逢霜的下落也沒那麼多人知道,秦綽拿出來之後有人來求買也算正常。 book18.org
「你娘的劍,同我一塊兒去見見買主吧。」 book18.org
謝星搖想了想,這樣也好,便同那買主約了兩日後的日子。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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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故人 book18.org
秦綽到了青牙約定的地方已有兩日,但一直不見來與他交易的人。 book18.org
這日坐在酒樓里,他又一次約了青牙的人,但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仍舊不見人影。 book18.org
他著實是憋了口氣了,冷著臉就要拿著夷山川走。 book18.org
也不知為何,已經連續兩日碰見撒酒瘋的人往他身上撞,好在身旁的護衛能抵擋,但這樣的意外越多他越不安心,事不過三,明日再等一次,再不來人便回了。 book18.org
正這樣想著,這街上突然傳來一陣叫喊聲。 book18.org
回頭望時,便見到一戶人家的後院正在起火,那家的男主人才把衣服角上還有火苗的孩子抱出來,一群人趕上去的時候,才聽到說裡頭還有人。 book18.org
「你們去幫忙吧。」秦綽說了聲,兩個護衛便也趕去幫忙了。 book18.org
秦綽四周環顧,端詳著這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影,擺出了一副等待的架勢。不一會兒,他正出神,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從背後推了他一把,他就打了個趔趄。 book18.org
「幹什麼的?會不會找地方站。」 book18.org
他說了聲抱歉,便移了移步子,卻又被推了一把。 book18.org
「這兒也不行。」 book18.org
那乞丐後頭還跟著三四個人,沒猜錯的話是這地方的丐幫。秦綽看了一眼他們的架勢,心裡發笑,也沒表露出來,便問:「那我能站何處?」 book18.org
「簡單,給了錢,你隨便站哪兒。」那乞丐叉著腰,仰著一張髒臉說。 book18.org
推人還想讓他給錢,真是衝著找事來的。 book18.org
他斜覷了他們一眼,念叨了一句「下流」。 book18.org
那領頭的乞丐聞言臉就變了,喊道:「你小子這麼不識相,就別怪哥幾個不客氣了啊,給我打!」 book18.org
「你們敢。」他也無懼色看著他們。 book18.org
誰料這群乞丐真的下了手,秦綽沒還手,先被踢了肚子,微一彎腰,七八個拳頭便砸下來了。 book18.org
他們打著,秦綽也喊了幾聲,抱著夷山川絕不還手,這時候那乞丐們以為這裡頭是什麼好東西,便上手搶起了劍匣。 book18.org
夷山川是這時候掉出來的,秦綽反握住了夷山川,拼著一點力氣拔了劍,手微抖著卻裝出了一副氣勢十足的樣子,喊了聲「滾」,這時官兵也趕來了,幾個乞丐見勢不妙才跑了。 book18.org
此時一旁的酒樓上,一身著黑衣的男子冷眼看著底下的景象,他的手下開口說:「試也試過了,他先前不出手,今日也任憑挨打,恐怕是沒什麼功夫的。方才拿劍的姿勢,一看就不會使劍。」 book18.org
房中靜謐著,只聽到一陣輕笑,坐在桌邊的另一個男子抬手喝茶,露出了手臂上的一道交叉的疤痕,正是斷疤。 book18.org
斷疤笑道:「若不是今日我在此,你恐怕就要被騙了。他會武,當時從我手底下幫著救那位小長老的時候露過一手,當時的身手,對付這幾個人輕鬆得很。今日他不出手,恐怕是這兩日意識到了有人在試他,故意做戲罷了。」 book18.org
站在窗口的人一直沒說話,看秦綽將夷山川收起來,對著那把劍倒是眼神凌厲起來。 book18.org
「還沒試完,著什麼急。」站在窗口的人開口了。 book18.org
秦綽揉了揉方才被打過的地方,他雖不知想看他動手的人現在何處,但想著這戲他是演完了,鬆了口氣正準備去把被支開的兩個護衛叫回來。 book18.org
這時從不遠處跑來一個提著藥箱的人,似乎是被請來救治方才火場中受傷的人的大夫,馬上就要撞在秦綽身上,他曲肘,微微側身,用右手扶了那撞上來摔倒的大夫一把,看他走了。 book18.org
此時站在窗口的人握緊了拳,眸光冷下來說:「是他。」 book18.org
斷疤神色一凜,皺眉問:「你真覺得,是季如犀的話,能夠忍得下方才那些乞丐的欺辱?」 book18.org
「人的性情是會變的,更何況當年的事之後,多少人都變了。但身體卻難改得多,他左邊手肘受過箭傷,猛地抬起來費勁,從前練劍的時候若是打他左臂,他會習慣側身來躲,卻也改不了曲肘去抓擋的習慣。連轉動的角度都一樣……」那男子眼神雖平靜卻隱隱透出殺氣,忽又露出了欣慰的笑。 book18.org
「你居然還記得這些事?」 book18.org
那男子回頭看著斷疤:「自從當年他在循劍宗上奪我魁首之名,我想打敗他何止一日兩日。就算是他自己,或許都不如我了解他揮劍時的一舉一動。」 book18.org
這男子正是青牙。已是近而立之年的人,這些年在戰場上打拚,他左臉上多了一道箭刺中的疤,將原本方正的面容變得平添殺氣,眉頭一直皺著,似乎沒有舒展的時候。 book18.org
斷疤從溫涼秋口中得知了青牙的消息後,便讓臨淄王去找尋,也是湊巧,幾個南國的邊境將領相聚,臨淄王見到了青牙。 book18.org
青牙在南國已經改了名,給自己冠了個齊姓,本來以為青牙應當記恨臨淄王,誰料青牙倒是表現得不在意從前的事。知道青牙還在找夷山川,臨淄王就問了句緣由。 book18.org
「他死了,我這輩子也沒機會打敗他了,他那把劍,我也得毀了才甘心。」 book18.org
他當年逃出來後,流落到了南國,被編入軍,打拚了那麼多年總算出了頭,要辦的其中一件事,就是想把夷山川給毀了。 book18.org
這時的臨淄王倒是覺得可以和青牙聯手,要斷疤幫著青牙找夷山川,又透露了斷疤覺得秦綽的身手有問題這事,倒是拉攏了青牙,能在南國幫襯他。 book18.org
這幾日戰情反覆,南國的軍隊又被朝廷召令後撤屯居,青牙暫時沒了事,便想來中原走一遭,會會這個秦綽。 book18.org
斷疤心中一顫,若青牙這般篤定,也得把事情趕緊告訴臨淄王,那秦綽這些年都做了什麼,打的什麼主意,可有得深挖了。 book18.org
「那你現下想怎麼辦?」斷疤問。 book18.org
青牙笑:「先拿劍。」 book18.org
這些年戰事不斷,內里因為朝綱不振,權柄一直把持在權臣手裡,許多地方的吏治問題都頗多。 book18.org
但謝星搖和溫涼秋一進陽山地界便覺得街道雖不算繁華,好在安寧和樂。她們也不知道這是誰的領地,到了約定的酒館正等著來交易的人。 book18.org
跟來的還有兩個掠影門弟子,站在門口朝她們點了點頭,迎面便走過來一老婦人,看上去也有四十餘歲,模樣打扮像大戶人家的管事,渾身一打量,舉手投足有些講究,不是江湖中人。 book18.org
「二位姑娘可是來賣劍的?」 book18.org
說話倒還客氣,謝星搖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家主人臨時去了下面的莊子,遣我前來辦事。不知劍在何處?」老婦人接著問。 book18.org
她們倆並未隨身帶著,謝星搖先說:「我們得先見過你主人,才能決斷賣不賣,既然你們人未到,我們的劍自然也不會到。等你們主人回來了再約吧。」說著便要起身。 book18.org
「姑娘留步,」老婦人猶豫了一陣說,「主人大概兩日就回,那就煩請二位再等一等,不如先到府上小住兩日。」 book18.org
溫涼秋給謝星搖遞了個眼神,謝星搖便說了聲「不用」,而後便轉身離開了。 book18.org
等到她們走後,那老婦人才嘆了口氣,看向站在一旁的茶舍夥計。 book18.org
穿著一身灰色粗布衣衫的夥計此時收起了低眉順眼的樣子,劍眉之下卻是一雙溫和眼睛,那老婦人恭敬行了禮問:「主人可要親自見她們?」 book18.org
那年輕男子將衣袖整理了一番,皺眉聞著手上端飯菜時留下的味道,看著走遠的人的背影道:「本來以為是秦綽親自來,他這些年跟朝廷的聯絡我也知道幾分,我只是不想在江湖人面前露面,免得惹出麻煩。不過……」 book18.org
「可有什麼意外?」 book18.org
「你去查查剛才那兩個女子的身份,叫府里的人準備一下,稱是西北富商,兩日後再會會她們。」他方才裝作夥計給她們上茶的時候,專門看了看,總覺得其中一個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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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死因 book18.org
酒館仍舊人聲鼎沸,看了看外頭的日頭,秦綽算著時辰,估摸著又被人放了鴿子,嘆了口氣給護衛使了個眼色說「走吧」。 book18.org
正起身的時候,一句「留步」突然想起,秦綽回頭就見從酒館二樓走下來一個男子。 book18.org
原來一直在酒館裡頭等著呢。 book18.org
他看著來人身姿,應當是常年在軍營裡頭的人,料想著是青牙的手下,笑著坐下後說:「這連著三日了,你家主子是終於對我放心了,才敢讓你現身嗎?」 book18.org
「請多包含,主子疑心多,是以花了幾日確認您的身份才能讓我來見。」那男子道。 book18.org
「當然能包含,就是這齣價我得再多要一些,否則我白在這兒坐幾日。」秦綽也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book18.org
那人回道:「那是自然,不管您什麼出價,我們自然都能商量,就是不知門主還有無別的條件。」 book18.org
「用途,」秦綽接,「我總要曉得你們是不是要暴殄天物了。」 book18.org
那人看了看樓上,笑回道:「這倒不為難,只要門主不向外透露,我們自然能說。」 book18.org
得到秦綽的點頭之後,那人說:「因著這把劍的主人曾經與我家主人交情匪淺,是為了故人之誼。」 book18.org
秦綽蹙眉,他也沒覺得跟青牙的交情到這個地步啊,只記得當初三天兩頭他就要來找他比試,整天都是爭鋒相對的樣子。 book18.org
大概是青牙有執念吧,秦綽比了手勢,算是報了價。只見那男子淡淡一笑,回了個價,只有他報價的六成。 book18.org
他被逗笑了說:「這還價也是夠徹底啊。」 book18.org
「您誤會了,我們還這個價,是打算再加另一個東西,」那人給秦綽斟了杯茶說,「聽說秦門主與循劍宗的小長老打算成親了,又聞聽,這小長老是當年逢霜劍之後?」 book18.org
秦綽的眼神冷下來,盯著那人目光就不善了。 book18.org
前一個消息傳出來他倒不奇怪,但謝星搖的身世並未大張旗鼓對外說過。 book18.org
「門主不必多疑,我家主子知道她身世,恐怕還在您之前,得是七八年前的事了。只因白霜前輩跟我家主子也有些交情,知道她女兒的下落。」 book18.org
那男子見他神情緩和接著說:「我想門主也想知道自己的丈母娘的死因,故而這砍下來的四成,就當門主付的打探錢了,如何?」 book18.org
秦綽以為是青牙跟白霜有交情,皺眉道:「也成,夷山川在此,消息呢?」 book18.org
那人打開劍匣看了看,同傳言里的描述倒是一致,關上劍匣後才笑說:「七年前,楚陽王在南國前線病逝,門主可記得?」 book18.org
「記得。」 book18.org
跟臨淄王一樣,本是當年誅殺江湖人的罪魁禍首的楚陽王,在他們動手報仇之前就病逝了。 book18.org
「不是病逝,是那時楚陽王和臨淄王在邊境私下會面,那時候臨淄王已是南國官員,兩人想商討借南國之力對付朝中權臣時,白霜女俠行刺二人,未能完全成事,便被誅殺。不過她刺傷了楚陽王,而後楚陽王傷重而死,對外稱病逝。」 book18.org
聽完這話,秦綽未置一言,愣了片刻後讓人收下了這人手裡的錢財,笑著行了個禮說:「多謝這消息了,這交易便算是成了。」 book18.org
而後他一副輕鬆樣子走出了酒館,卻在一拐角立刻帶著護衛躲了起來,見外頭沒什麼動靜了才往預備的住所走去。 book18.org
「門主,可有什麼異樣?」 book18.org
秦綽看著那箱錢財,想著方才那人的神情,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麼。 book18.org
如果方才那人所說為真,那青牙怎麼會知道這消息,這會面如此隱蔽,他若是在場,為何不幫白霜?若是不在場,能告訴他這消息的人也只剩下臨淄王和楚陽王及其親信,難不成他們有勾結? book18.org
看來這劍還是給錯了人,現下也不知道他們設了什麼伏,往後還得找機會拿回來。 book18.org
此刻的酒館裡,方才跟秦綽做生意的人給青牙行了禮說:「他躲得快,身邊護衛若與我們交起手來動靜太大。」 book18.org
「不急,慢慢找,這城裡我們的眼線也不少,我還有份大禮沒送給他呢,怎麼會讓他這麼走了。」青牙淡笑著。 book18.org
斷疤看他這樣子便道:「那此處就交給你了,要收拾季如犀,我還得等主子的命令,我便先去辦合歡宗的事了。」 book18.org
青牙點頭,看他走了,又想起當年白霜行刺一事。 book18.org
那時的他流落在南國,才剛剛參軍,莫名的跟著隊伍,暫時領了命令要護衛歸降的臨淄王。 book18.org
他是在那時候遇上白霜的,從前行走江湖有過一面之緣,知道她是跟蹤楚陽王來此,想要刺殺,以將這二人一網打盡。而後他才從白霜嘴裡知道了當年天游山的真相,便答應了白霜,助她一臂之力。 book18.org
只是沒想到,當年白霜就瞞了他,沒告訴他季如犀還活著。 book18.org
商議完計劃後,兩人在郊外破廟裡被風雪困住,躲了一陣。白霜昏昏沉沉睡了一陣,念叨了一個叫「星搖」的名字,她驚醒的時候,才看到青牙盯著她。 book18.org
「前輩剛才做噩夢了?似乎叫了個名字。」他問。 book18.org
大概是這段時間神經繃得太緊,白霜烤著火難得鬆懈了幾分,淺笑著說:「是我的女兒,方才夢到她練劍傷了手,有些害怕了。」 book18.org
「倒是聽說前輩有個女兒,可安頓好了?」 book18.org
畢竟是拚命的事。 book18.org
白霜點點頭:「交給好友了。哦對了,若是我此行不歸,還請你託人把逢霜劍送到掠影門去,想來他們是懂劍之人,應當知道如何處置。」 book18.org
「為何不交給您的女兒。」 book18.org
「我……不想讓人知道她是我女兒。」 book18.org
青牙答應下來,又嘆道:「也不知中原武林這些日子都變化了多少。」 book18.org
說起這個,白霜倒是來了興頭,給他講了不少這一年來武林的大事。 book18.org
她沒有注意到,在說起合歡宗改換門庭的事時,青牙的臉色變了很多。 book18.org
那一次的刺殺,青牙沒有跟她一起動手,她獨木難支,徹底敗下陣來,她不解看著青牙,而後被臨淄王的手下刺穿了心口。 book18.org
青牙記得那時的血流了一地,他想著這輩子大概是回不去中原武林了,何必再作踐自己去為不相干的人報仇。 book18.org
他最後幫白霜的一件事,就是把逢霜託人送到了掠影門。 book18.org
也就是前段日子,聽到了臨淄王說循劍宗的小長老叫謝星搖,想著當年白霜與循劍宗掌門的確有些交情,這便想起了此事。 book18.org
也是造物弄人,是他的因緣際會,也是這二人倒霉,碰上他了。 book18.org
秦綽回了住處就趕緊讓人收拾行囊要離開,在街上找馬車的時候,肩膀突然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 book18.org
他驚出了一身冷汗,緩緩回頭,看到來者熟悉的臉和斷臂後才鬆了口氣。 book18.org
「嚴繚大哥,你回來了?」他驚訝問。 book18.org
嚴繚點了點頭,拉著他到了僻靜處,壓低了斗笠說:「我在邊境看著青牙的動向,這幾日看他來了中原,跟著他來的,被他發現,便遲了兩日。還說他來做什麼,今日看到你才清楚。」 book18.org
「那他可有什麼動向?」 book18.org
嚴繚黑了臉說:「他恐怕,和臨淄王見過了,你在此地不安全,趕緊離開。」 book18.org
此時秦綽看了眼外頭,耳邊也有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只說了句「恐怕來不及了」,而後一把推開嚴繚說「快走」,自己才走出巷道兩步,就見到了一群官兵,將他手下的人團團圍住。 book18.org
他準備上前應對,就見到一捕頭打扮的人同一旁戴著幕籬的人說:「是他嗎?」 book18.org
那戴幕籬的人點了點頭。 book18.org
捕頭便轉過頭來對秦綽說:「這位公子說他有筆錢財被盜走了,請您跟我們去趟衙門吧。」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