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銀河 (71-75)作者:綿綿冰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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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綿綿冰是最好的 book18.org

  第七十一章眷戀(2) book18.org

  「阿星越來越好看了,」秦綽輕輕揉著她身前的溫柔鄉,「這兒也是。」 book18.org

  「秦綽……」她反手摸了摸他的臉頰,靠在他肩上歇息了片刻,額頭上一層細汗將頭髮沾濕,輕喘著說,「你也好看,而且……越來越舒服了。」 book18.org

  長久的相親親密,讓他們的身體越來越適應對方,熟稔的呼吸與肌膚,喚醒著從前高潮時戰慄的感受,瞬間就能把對方拉入最快活的境地。 book18.org

  他的笑聲低沉又藏著挑逗的意思,腿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繃起來,一次次不知節制地撞進她的花心,她越發控制不住呻吟聲,不至於摔倒,整個身子也在顫著,咬著唇想要克制,又被他捏著下巴張開了唇叫了出來。 book18.org

  她聽著那些挑逗曖昧的話,越發渴求起來,全身也變得更敏感黏人,低聲怯怯說:「要尿了……」 book18.org

  「不許,」他一挺胯,撞得更狠了,一邊用手探著她的花蒂,故意輕揉,明明是在逼她泄得更快,卻笑著在她耳邊說,「不許現在泄出來,否則今晚就只給你吃一回。」 book18.org

  花蒂原本就腫脹脆弱,被揉得顫個不停,花穴里的媚肉也已經快活到了極點,她被逼著不敢就這樣泄出來,原本快活肆意的呻吟也變得更像哭聲,可憐巴巴望著他,眼角都逼出了淚光,雙手抓著他的腿,那力道顯出她此刻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book18.org

  「嗚……咳咳。」 book18.org

  一片混沌里,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嚶嚀著的時候,身下止不住地湧出一股澄清的水,連綿不斷著,長久的傾瀉濺到了揉捏著花蒂的秦綽的手上。她掙脫了他的懷抱,一下子栽到床上,發出低低的呻吟,緊鎖著的甬道仍舊沒有把肉棒逼出去,他還沒有到泄身的時候,自然不會放過她。 book18.org

  他看著自己這一手水,笑著哄她張開唇。謝星搖半邊臉頰埋在被褥里,看到伸過來的修長手指,粉紅豐滿的雙唇鬼使神差張開,輕輕含住了裹著她淫水的手指,神思倦怠地眨了眨眼,睫毛撲閃著,慢慢回過神來,舌頭便輕柔地將淫水都裹進了自己嘴裡。 book18.org

  高潮後的花穴收緊得厲害,秦綽被她夾得有些難受,便將猙獰脹紅的肉棒拔了出來,將三根手指埋了進去,想要讓花穴舒緩下來,再撐大一些。指腹輕車熟路向上勾到了敏感肉珠,堵住的春水溢出,從手指流到了他的掌心,讓他整隻手都濕膩了起來。 book18.org

  她跪趴著嗚嗚哭著,蜷縮著身子,那手指剮蹭到敏感處她就一陣輕抖,想要抬臀把手指推出去,又被按著臀不許動,再一動作,白皙的臀上就又是赫然一個掌印。 book18.org

  「阿星乖了,你快……快把它放進來。」她帶著啜泣聲求饒,從高潮緩過來之後,身下的渴求再次提醒著她,她故意抬臀坐在了他胯間去蹭肉棒,激得他一陣粗喘,偏偏還是忍住了。 book18.org

  「誰叫阿星方才沒忍住,今晚不許吃了。」他等著花穴漸漸放鬆下來,只不過這會兒故意吊著這丫頭一些,正想著再放進去的時候,身下的人卻生氣起來。 book18.org

  他被撲著倒在床上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受到脖子被狠狠咬了一口,趴在他身上的人癟著嘴惡狠狠地說:「就要吃。」 book18.org

  「下去,」秦綽笑著挑眉,「不然今晚你就自個兒睡。」 book18.org

  本來被他嚇得想退縮的謝星搖,想著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現在多難受,又故意耗著她不給她吃,也不知怎麼今晚就是惡上心頭,她心一橫,抽出掉落在床邊的腰帶就把他的手綁在了床上。 book18.org

  秦綽的臉徹底黑了,沉聲威脅說:「給我解開。」 book18.org

  「你,你……誰讓你欺負我,」謝星搖結巴了一陣,服了些軟,親在他胸膛上,揉著他胸前的敏感凸起,咬著他耳垂說,「你乖一點。」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下去。」他堅持。 book18.org

  「秦綽,」她扶著他的手環上自己的腰,癟嘴蹭在他懷裡說,「今天那個人也抱我了。」 book18.org

  她感受到秦綽手一僵,回想起那時的事情她也是又氣又委屈,便接著說:「你抱抱我。」 book18.org

  等到他輕嘆一聲,撫著她的背安慰的時候,謝星搖側著臉淡淡笑起來,彎起的眼睛透露出一些狐狸般的狡黠,手扶著肉棒就塞進了穴里,滿足感讓她急促渴求的呼吸都舒暢了起來。她又低頭吻他,看著身下的男人溫和擔憂的神色,微紅的嘴唇吸吮著她的茱萸,不禁挑起他的下巴,咬著嘴唇笑。 book18.org

  「乖一點。」她眯眼笑說。 book18.org

  恍惚間,秦綽在她雙手撐在自己身上,抬臀又坐下的時候,才意識到這小狐狸方才在騙他,從前看上去饜足的笑也多了幾分狡黠。他有些想笑,又覺得生氣,那雙握劍的手帶著一層繭,在他胸膛小腹上遊走安撫。他憋得難受,催她動得快些,她卻沉浸在飽脹充盈的滿足感里,慢慢碾磨。 book18.org

  他額頭上出現了青筋,喘聲越來越重,謝星搖還特意湊近去聽,他那喘聲里的克制與壓抑,那份噴薄的慾望,讓她心醉。 book18.org

  「謝星搖!」他發現她在報復,在捉弄著他,語氣也不禁重了些。 book18.org

  她卻不慌不忙,食指豎起來放在他唇上,「噓」了一聲,笑道:「小點兒聲。」 book18.org

  他試圖掙脫那綁著他手的東西,就被她擰了擰臀,他一下子臉色就變了,卻看她挑眉:「乖一點。」 book18.org

  語罷,她就又用花穴侍弄肉棒起來。 book18.org

  肉棒泄在花穴里的時候,她正背對著他吃得高興,感受到那股溫熱射了進去,聽他低吼了一聲,笑里多了一份得意。她不管他此刻舒緩下來,捏了捏子孫袋,咯咯笑了兩聲,看他臉色又變差了一些,反倒更大膽扭著臀吃起肉棒來。 book18.org

  女子身軀的陰影投在牆上,唇微啟,曲線柔美的身子不知停歇地扶著身下的人索取著溫柔又粗暴的侵入。 book18.org

  不知這夜到了多深的時候,花穴都腫痛起來,她自己也終於支撐不住,把肉棒放了出來。自己摸了摸仍舊平坦的小腹,卻因為許多白濁的射入感到脹起來,從肉棒上起身的時候,花穴里塞滿的白濁和粘膩春水就緩緩滴了下來,落在他腿上。 book18.org

  秦綽被她綁了手,但此刻肉棒還沒宣洩盡,眼神不善盯著她,謝星搖現在回過神來,沒有方才那般情慾上頭了,才膽怯起來,然後乖乖伏在他胯間,用手上下套弄著,等著一股白濁泄了出來。 book18.org

  秦綽閉上眼總算是舒暢了,本想讓謝星搖給自己解開,睜眼卻看到她呆呆看著頂上還有一抹白濁的肉棒,好奇探究的眼光讓他立刻皺起了眉。 book18.org

  「你做什麼?」 book18.org

  他才問出口,就看謝星搖又上了手。 book18.org

  她趴在床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套弄著肉棒,看著她在自己手中重新變得硬挺,變得猙獰兇猛,變成在她花穴里那副痴纏不盡的樣子。泛紅夾雜著青色的肉棒雖然粗壯,仍舊乾淨秀氣,在空中被她套弄時,顯得脆弱。 book18.org

  「原來它在小穴里的時候,是這樣子啊。」 book18.org

  她笑著,雙腿都抬了起來,在空中輕輕搖擺,低笑著看肉棒在自己掌中掙扎,身下的粗喘讓她心旌搖曳,專程湊過去親了他一口說:「夫君喘得真好聽。」手上就更不放過。 book18.org

  「謝星搖!」秦綽忍不住喘息聲,被她把持得沒有半分退路。 book18.org

  反正已經惹他生氣了,倒不如現下快活個透,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book18.org

  這樣想著,謝星搖就更肆無忌憚了。 book18.org

  秦綽不記得折騰到多晚,在她手裡那根東西也泄了好幾回,她變著花樣兒逗著那東西,肉棒開始變得脹痛,秦綽被她捏的難受了也忍不住皺眉。 book18.org

  「疼嗎?」謝星搖趕緊問,被瞪一眼之後縮了回去,用唇包住龜頭,又將每一寸肉棒吻過,把肉棒扶著在自己的乳上揉了揉,柔聲說,「親親就不疼了。」 book18.org

  她把人磨得再也沒有翻騰的力氣,到最後她的手都酸疼了,才終於放過他。 book18.org

  看著他躺在床榻上側過臉,面上是擋不住的疲憊,她的手上和他的小腹上是一股股白濁。 book18.org

  她輕輕吻上去,在纏綿的吻里讓他閉上了眼,淺淺睡去。她又親了親深凹下去的一雙眼睛,一點點勾勒著他的面容,聞著他身上那股苦藥味兒,眷戀輕柔更多,趁著他睡得熟,一直盯著他看。 book18.org

  她感到一陣腰疼,自己揉了揉,下床打了水來清理著兩個人身上的痕跡。 book18.org

  「阿星。」 book18.org

  他在夢裡叫了一聲,將她摟進了懷裡,她應了一聲,身軀相合,聽著他的心跳聲。 book18.org

  長夜安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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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人生相逢處 book18.org

  謝星搖沒怎麼睡著,她還惦記著唐放,便起身出門去看,發現他不在屋子裡,慌張了一陣,總算在屋頂找到了他。 book18.org

  小孩抱著腿,坐在屋頂上低聲哭著,謝星搖坐了過去,摸著他的頭,給他擦了擦眼淚。 book18.org

  「師父,他們今天是不是拿我威脅你了?」他低聲哭著問。 book18.org

  謝星搖沒有否認,笑著一直理著他的頭髮:「我是你師父嘛,是師父沒有好好保護你。」 book18.org

  等他哭得沒那麼厲害了,謝星搖想起唐放剛到循劍宗的時候,老是想著學個一招半式,回家辦個武館,只是現在……她輕聲問:「那以後,你打算做什麼?不過你現在肯定是不能出師的,還得跟著師父我。」 book18.org

  小孩兒的睫毛長得比她的還長,全沾著眼淚,稚嫩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明確:「好好習武,當大俠。」 book18.org

  想著這孩子在循劍宗的時候,叫他起來練晨功就跟要了命似的,誰跟他說以後要做大俠,他跑得比誰都快。 book18.org

  「要是不喜歡,也別這麼難為自己,你爹娘也會想你活得開心一些。」謝星搖想了想說。 book18.org

  「可是沒本事,就保護不了親人,保護不了鄉親,也幫不了別人。要是我從前好好習武,今天才不會被那群人捉住呢,」小孩兒吸了吸鼻子,臉和眼睛都哭紅了,還一臉認真地看著謝星搖,「以後我不會給師父添亂了。」 book18.org

  謝星搖正想說她不在意,就聽他嘟囔:「你看,你找個夫君又是個不會打的,平時保護他都費勁,要是我再要你保護,你怎麼忙得過來。」 book18.org

  她一時啞然,就聽唐放接著說:「師父,你幹嘛不讓他也學學武功啊。」 book18.org

  謝星搖想著如果秦綽沒有失掉武功,她方才在屋子裡這麼欺負他…… book18.org

  她一定會被弄死在床上。 book18.org

  打了個寒顫,謝星搖迅速搖了搖頭:「他……現在挺好的。」 book18.org

  她淺淺笑著,師徒倆靠在一起,看著漫天繁星,唐放輕聲說:「從前老人總是騙我,說死去的人,都會變成星星,會守護著活著的人。」 book18.org

  謝星搖沒聽說過這個說法,她從小沒有爹,娘也不常跟她在一塊兒,師父只會認真告訴她,她沒娘了。她只明白一件事,人總得自己長大的,沒有父母的庇護,也要好好長大。 book18.org

  「嗯,會守護好你的,他們已經告訴師父了,師父替他們做這件事。」 book18.org

  謝星搖早上是被秦綽故意的咳嗽聲震醒的,她本來惺忪著眼,想要再親他一會兒再起身,看到他冷下來的臉色,想起昨晚的事,乖乖從他身上滾了下來,縮在被子裡看他自己穿好衣裳出了門。 book18.org

  嚴繚啃著黃瓜在院子裡找到秦綽的時候,看他一早上不理謝星搖,謝星搖也有些怯怯的,他就湊過來問:「怎麼了?不久過個夜嗎,怎麼成這樣了。」 book18.org

  「有點兒過分的事。」 book18.org

  「什麼事兒啊?這麼不能忍。」 book18.org

  「她……」秦綽忍了兩回,最終還是沉聲皺眉說,「她綁我。這你能忍嗎?」 book18.org

  嚴繚咬了一口黃瓜,點點頭:「能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們玩兒這麼大嗎?」 book18.org

  說到這兒,嚴繚少有地露出了一點兒內斂含蓄的神情:「我們一年也見不了幾天,你也知道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秦綽覺得一股氣發不出來,甩了甩袖子就走了。 book18.org

  謝星搖耷拉著頭坐在門口,餘光里突然看到唐放從街上跑了過來,朝她揮手,手裡還提著另一件東西,而他身後還跟著一群人。 book18.org

  不會是惹麻煩了吧。 book18.org

  她這樣想著正要上前把唐放身後的人攔下,等到唐放跑到近前才看到他手裡拿的是個熟悉的物件。 book18.org

  「如犀劍。」 book18.org

  她從唐放手裡取過沾滿灰塵的劍,劍身完好,劍柄倒是被砸斷了一半。 book18.org

  「是他們幫忙找回來的!」唐放指了指身後的一幫人。 book18.org

  唐放一早出門,說是去買糖飴吃,就在鎮子上遇到了他的那幫鄉親。昨天他們走了之後,獲救的人把事情告知了鎮上的人,大家在夜裡就一同回到了那個石洞坍塌的地方,一個個搬石頭找了大半夜,總算在廢墟里發現了在日出暖光里露出出一絲耀光的劍。 book18.org

  「聽那些回來的人說,女俠很在意這劍,咱們也沒什麼能做的,就想著幫你找回來,也算是上天眷顧。」一個婦人說道。 book18.org

  謝星搖說了很多聲「多謝」,又道:「那兒太危險了,你們可別再過去了。沒有人再來拐你們了,早日回家吧。」 book18.org

  眾人也連聲稱是。 book18.org

  她轉身的時候看到正走出來的秦綽,他看著那劍也愣了愣,而後就看謝星搖委屈著把斷了的劍柄遞給他看。 book18.org

  「斷了。」她低聲說。 book18.org

  二人僵持了片刻,秦綽把劍拿了過來,也不看她,撇過臉說:「我替你修。」 book18.org

  聽了她便轉悲為喜,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看他的神色漸漸轉好,就不再擔心他生氣。 book18.org

  「好熱鬧啊,」未見人影,一道女聲響起,「這門口方才怎麼這麼多人啊?」 book18.org

  回身的時候,秦綽和謝星搖才看到是余芊芊。 book18.org

  余芊芊也不客氣,開口便說:「我找著了剩下的弟子,他們說當時看見有魔教弟子往這個方向來,我便想著你們也該來此處。才走到十里外,就聽說昨日這周圍出了事,想到是你們乾的,看來我沒找錯地方。」 book18.org

  「雲水怎麼樣了?」謝星搖趕緊問。 book18.org

  「還好,不過……」她看著千面狐也來了才接著說,「我去的時候,發現宗門中的弟子都在修習逍遙訣,便不敢輕舉妄動,打探了一番才知道,是有個黑衣人將逍遙訣給了他們,多半也是和魔教合作的。這群弟子竟真的也修習起來,還好未成大禍,我讓他們先回宗門修習心法,回去再好好料理了他們身上這邪功。」 book18.org

  千面狐不解:「為何搶了逍遙訣,又要合歡宗的人練?」 book18.org

  秦綽倒是覺出幾分意味來,說道:「既然是有人想為金蝴蝶報仇,那麼金蝴蝶當年不想讓合歡宗歸於正道,那讓合歡宗的人修習逍遙訣,也就是為了那個死去的人的堅持。」 book18.org

  余芊芊挑眉:「我把剩下的弟子勸回合歡宗時,那個黑衣人跑了,我讓那個小道友去追了,雖然最後跟丟了,但說是去了南國。你們說青牙在南國都做了將軍了,我想這事的確是與他有關係的。一次不成,或許還有第二次,從此宗門還是得小心一些為好。」 book18.org

  「那雲水是回合歡宗了嗎?楊微子呢?」謝星搖問。 book18.org

  余芊芊點頭,又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嗯……他倆在一塊兒呢。不過那小姑娘的確是著急著回宗門,她說想回去給哥哥殮屍。」 book18.org

  千面狐又將這幾日發生的事告訴了余芊芊,說道:「魔教的人現在跑了,不過他們落腳之處頗多,想找他們還得費些時候,但逍遙訣是一定要搶回來的。」 book18.org

  「自然,」余芊芊擺手,「我這回打探了才知道,他們搶的逍遙訣並不完整,練不了幾重,自己就會被反噬。不過防著他們害人,還是儘快吧。」 book18.org

  「為何不是完整的?」千面狐問。 book18.org

  沉默了一陣,余芊芊才沉著臉說:「那個叫雲水的小姑娘說,她哥哥最後把逍遙訣最後幾頁藏了起來,那群人逼問他,他以死相抗,沒交出去。」 book18.org

  秦綽握著謝星搖的手,看她低眉神傷。 book18.org

  他們還在想如何追魔教的人時,嚴繚湊在門邊給秦綽使了個眼色,叫他過來。 book18.org

  「來信了,事情都布下去了,臨淄王那邊兒也有動靜了,不過你最好過去盯一盯,免得出什麼差錯。」 book18.org

  秦綽點頭。 book18.org

  謝星搖看到他有些為難的神色,又看嚴繚的樣子,便低聲問:「臨淄王那邊兒出事了?」 book18.org

  「我可能得過去一趟。」秦綽說。 book18.org

  「你去吧,」謝星搖看了看余芊芊她們,又道,「我想……先跟前輩去一趟合歡宗,把雲山的身後事處置了,再去找逍遙訣。」 book18.org

  知道她放心不下,秦綽也摸摸她的頭說「好」,又轉臉問嚴繚,「咱們還有貨運到南國嗎?」 book18.org

  「有一批兵器,按安排的時辰算,還有十天就交到南國人手上了。」 book18.org

  秦綽接著說:「你悄悄把消息通報給官府,然後吩咐手下的人,官府來捉拿便逃,但要留下些印記,把事情引給魔教。」 book18.org

  如果朝廷的人開始追查魔教,那他們也能更快找到魔教所在。 book18.org

  謝星搖鑽進他懷裡抱了抱:「你小心點兒。」 book18.org

  「等事情解決了我便來找你,」他貼了貼她的面頰,「到時候咱們就找個地方安心住下,只是,可能還得一直躲著江湖裡的人了。」 book18.org

  她閉上眼感受著分別前的溫暖,只要所愛之人還活著,於她而言就足夠了。 book18.org

  「嚴繚?」 book18.org

  此時余芊芊的聲音再次響起,讓秦綽心漏了一拍。 book18.org

  嚴繚這時才注意到是故人,定了定心神正想上前,就看余芊芊先走了過來。她倒是掛著笑,只是才走到嚴繚身邊,反手就握著兩根針,抵在了秦綽的脖子處。 book18.org

  「我去追人的時候聽說,江湖上的人正到處找秦門主,說是秦門主,」她盯著秦綽笑,「是季如犀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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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人生相逢時(2) book18.org

  余芊芊起初就覺得秦綽眼熟,倒不是這相貌,總覺得神態熟悉,聽到他是季如犀的說法後就留了個心眼。溫涼秋在這個人身邊也就罷了,現在連嚴繚也來了,說秦綽和八年前的事沒關係,她是不能信的。 book18.org

  謝星搖緊張看著這一幕,本準備出手攔下來,秦綽卻按住了她。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你先別說,」余芊芊打斷了秦綽,轉眼看著嚴繚和趕過來的溫涼秋,「你們倆說。」 book18.org

  嚴繚看著秦綽的眼神,知道此刻不宜糾結,無奈吐出「是」這個字。 book18.org

  千面狐有些摸不清狀況,余芊芊聽完也半晌沒說話。 book18.org

  當她把針從秦綽脖子處移開的時候,眾人才鬆了口氣,余芊芊覺得五味雜陳,最後也只說:「你還真是命大。」 book18.org

  秦綽鬆了口氣,又自嘲:「苟且偷生而已。」 book18.org

  「能活著就不容易了,不過你們也真膽大,敢跟我承認身份,不怕我動手?」余芊芊問。 book18.org

  嚴繚指了指謝星搖,又指了指自己:「能讓你動手嗎?更何況……一切都快結束了,沒必要瞞你。還好你沒動手,否則還真有點麻煩。」他也實在不想在這時候動手,節外生枝。 book18.org

  「我不是我師妹,倒不是說我信你真是個什麼好人,但大概當年的你應該沒這個腦子,跟臨淄王謀劃那麼件事,」余芊芊收了針,「看起來你們也有事要做。得,事情了了,咱們倒可以喝頓酒。」 book18.org

  秦綽摸了摸謝星搖的頭,讓她不那麼擔心後才笑道:「好。」 book18.org

  合歡宗一行弟子回宗門也有一段路要走。 book18.org

  「你跟著我做什麼?」 book18.org

  這已經是霍雲水一路上第四次跟楊微子說這個話了,但無論怎麼趕,楊微子也一直跟在他們後頭。 book18.org

  夜裡歇息的時候,他們尋了個破廟,霍雲水挑了個還算能遮風避雨的禪房,在屋子裡點上蠟燭,收拾著行李看到窗口的人影。 book18.org

  楊微子一直抱著刀坐在門口,等到眾人都歇息了,他都快睡過去的時候,身後的門突然打開。 book18.org

  「進來。」霍雲水冷著臉扔下這句話。 book18.org

  他進了屋本想找個地方靠著睡下,霍雲水躺在床上,背對著他說了句「上來」,他低眸猶豫了一陣才躺上去,輕輕從她身後抱住她。 book18.org

  楊微子跟著余芊芊循著合歡宗特有的氣味,一路找了過去,發現這群弟子正在練逍遙訣後,余芊芊就讓楊微子先去打探情況。 book18.org

  那群弟子在附近的城裡找了不少男男女女,好在許多人被帶到他們居住的地方,也只是一夜便能回。去過的人,都說這一整晚銷魂蝕骨之樂,但也有人一晚過後便精力損耗,大病纏身。只是為著嘗嘗這人間極樂之歡,還有不少人私下裡打探著,想去一試。 book18.org

  楊微子混進去的時候,跟著一群人到了一處庭院,過不久就有男男女女來挑人,看著就是合歡宗的弟子。 book18.org

  他特意裝扮了一番,畢竟從前與合歡宗弟子見過,只是還是被霍雲水一眼認了出來。她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楊微子為何在此處,冷著臉就對著為首的女子說了句「要他」,那為首的女子看了看楊微子,似乎沒認出來,便笑道:「也好,你今日出師,讓你先選。」 book18.org

  她拽著人進了一處屋子,一關上門便拿出手中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book18.org

  「你來做什麼?」 book18.org

  楊微子認真答:「找你。」 book18.org

  「找我做什麼?怎麼,你們正道的人,是要把我們這群餘孽趕盡殺絕了嗎?」 book18.org

  她滿眼的冷意與怒氣,跟從前全然不是一個樣子,楊微子只是搖了搖頭,說道:「謝小長老也在找你,跟我回去吧,別學這些邪法了。」 book18.org

  「回去做什麼?我師門遭難的時候,你們何曾伸過援手,都巴不得我們自生自滅。今日我就是修習邪法,害人又怎麼了?合歡宗不就是這樣的嗎?」 book18.org

  「如果別人發現你們在此處做這些事,或者這城裡有人因此而病亡,你們就真的沒有後路了。」楊微子勸著。 book18.org

  「那就不要後路。」 book18.org

  霍雲水撇過臉:「明早你再出去,不許再來打探。」 book18.org

  他本還想再說些什麼,霍雲水卻才咬著牙說:「你轉過去,不許過來。」 book18.org

  看到她潮紅的臉色時,他似乎明白了什麼,轉過臉去不再看她,她也就徑直走向了床榻。 book18.org

  「你們出師……都要吃一些催情的東西嗎?」楊微子小聲問。 book18.org

  「嗯。」霍雲水有氣無力答道,背對著人猶豫了一陣,才解開衣衫,顫著手往身下探。 book18.org

  「你不是說……等你出師的時候,叫我過來嗎?」 book18.org

  靜默了片刻,他聽到哽咽著的一句「我不要你了」。 book18.org

  當時謝星搖出逃,霍雲山和霍雲水還在循劍宗周遭的時候,為了打探山上的狀況,霍雲水常常潛進來。只是她的確警惕性不太好,老是被楊微子發現。他也沒有揭穿她,兩個人反而常常在山裡相遇,偶爾坐在一塊兒聊天。 book18.org

  「下次我一定不會再被你抓住了。」霍雲水每回都堅定說著,然後下一回還是輕而易舉被楊微子發現,還要靠他掩護,躲過循劍宗的人。 book18.org

  後來離開循劍宗的時候,霍雲水特意來找了一趟楊微子,扭捏了一陣說:「我……過段日子要出師了,到時候,你過來看我吧。」 book18.org

  他答應下來,也沒覺出什麼味道來。 book18.org

  直到他跟余芊芊一路追過來,他把這件事說給余芊芊聽的時候,對方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意味深長。 book18.org

  「前輩為何這個樣子?」 book18.org

  余芊芊挑眉:「你們出師都做什麼,心裡沒數啊?」 book18.org

  「我們出師,就是把一塊巨石從山下搬到山上。」他認真答。 book18.org

  …… book18.org

  余芊芊翻了個白眼:「真夠無聊的,那你覺得合歡宗出師,能做什麼?」 book18.org

  想了半炷香才想出結果的楊微子,一下子臉就紅了。 book18.org

  「小道友還害羞啊?哎,給我說說,那姑娘什麼樣子。」余芊芊笑。 book18.org

  「她……」楊微子想了想,低下頭道,「第一次看到她,她就好像山裡的精怪一樣,讓人移不開眼。如果不是親近的人,她總是有些凶。」 book18.org

  想到當初從河裡把人釣上來的時候,他嘴角還有一抹笑。 book18.org

  余芊芊點頭:「聽上去,有幾分我年輕時候的脾性。」 book18.org

  楊微子搖頭:「她只是看起來凶,別人要是對她在乎的人不好,她就會跟個刺蝟一樣護短。但相處久了,她待人很好的。」 book18.org

  有時候是刺蝟,有時候就露出個軟乎乎的肚子。 book18.org

  看他笑著,余芊芊也眯眼笑:「你的意思是,我待人不好?」 book18.org

  …… book18.org

  「前,前輩也挺好的。」楊微子趕緊找補。 book18.org

  當聽到霍雲水說不要他的時候,他鬼使神差轉過臉,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她困在了自己身下。 book18.org

  「你下去,否則我……」 book18.org

  「你非得找人用逍遙訣嗎?」他問。 book18.org

  「找誰我也不找你,你給我下去!」她氣壞了,想要踢他,對方只是悶哼一聲,也沒走開。 book18.org

  「你用吧,」他盯著霍雲水,盯得對方都安靜下來,繼續說,「你用逍遙訣,我不告訴別人你用過這招數。」 book18.org

  她怔了怔:「你發什麼瘋?」 book18.org

  「我沒發瘋,你用吧。我不說出去,如若你想回來了,誰也不會知道你用過這招數,我只是……想讓你留條退路。」 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他看著霍雲水由起初的生氣,漸漸變得委屈,卻偏偏還是一副怨憤的樣子。 book18.org

  「呆子,」她突然眉毛下彎,帶著哭腔說,「你欺負人。」 book18.org

  「我沒有啊?」 book18.org

  楊微子在仔細想他究竟做錯了什麼,溫熱的唇就貼了上來。 book18.org

  「會把你變成枯骨的。」她惡狠狠說著,卻看楊微子皺眉,認真算起了要用多久他會變成那樣子。 book18.org

  他還沒想通,溫軟馨香就落在了他懷裡。 book18.org

  多年後回想起這一日,他都會為當時的手足無措紅臉。等到交融時,楊微子扶著她的腰,感到內力的遊走,輕聲問:「這……不是逍遙訣吧,是雙修嗎?」 book18.org

  「你閉嘴!」她顫聲說道。 book18.org

  楊微子沒再說話,除了喘息之外,不在那夜裡留下一物。 book18.org

  後來他打探好了這裡頭的情況,才去告訴了余芊芊。該說這前任掌門的名號還算好使,也得虧這兒沒人打得過余芊芊,把那個黑衣人趕走之後,一眾弟子也被余芊芊說服,同意回到宗門,廢了身上的逍遙訣。 book18.org

  楊微子就一直跟著霍雲水,這一路上合歡宗的人都習慣他了。霍雲水才出師,偶爾還得有人幫她調理內力,她拉著人躺到床上的時候,多半就是那意思。 book18.org

  只是今夜在廟裡,她轉過身直接窩在他懷裡,輕輕說了句「不做」,然後就安然睡下。 book18.org

  半夜的時候,他聽到她在說夢話,低眼便看見她滿頭的汗,眉頭緊皺著。 book18.org

  是場噩夢。 book18.org

  「哥……哥……」 book18.org

  她又夢到了,那日外門弟子夥同外人想要攻進藏著逍遙訣的石窟時,她拉著霍雲山,想要他陪她一起走。 book18.org

  「乖,你跟著師姐,別走丟了。」霍雲山最後一次摸了摸她的頭,為了讓她放心還故意笑著,然後把她推給一旁的師姐。 book18.org

  她看到了衝破最後一道機關殺來的人,她哭叫著想回去,卻被師姐一掌拍暈。眼前最後一幕,是霍雲山轉身面對那群人,卻好像在一瞬間被漫天的殺氣淹沒。 book18.org

  夜深之時,寒氣愈來愈重,楊微子替她擦著額頭上的汗,抱著她,摸著她的頭,念叨著「別怕」,等著她安穩下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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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正邪 book18.org

  臨分別的時候,秦綽突然提出想要千面狐跟他們走一趟。 book18.org

  「還沒問你們,那句『一切都快結束了』,是什麼意思?」余芊芊問。 book18.org

  秦綽微低下頭,又抬起來,垂眸笑:「從前的恩怨,快結束了。」 book18.org

  「你們在對付臨淄王?」余芊芊猜著,看秦綽不反駁,便朝著千面狐點了頭,「你跟著去吧,合歡宗的事,有我們就夠了。」 book18.org

  謝星搖把唐放暫時托給他相熟的長輩,才跟著余芊芊上了路。她不曾到過這麼靠南的地方,沿途的山川地貌都與北邊大不一樣,她雖沒有太多時間留意,偶爾停下歇息時,也總是顯得好奇。 book18.org

  「你們從前打仗的時候,也是在這些地方嗎?」謝星搖問。 book18.org

  余芊芊點點頭:「怎麼,季如犀沒跟你講過從前的事?」 book18.org

  她搖搖頭:「他的確是不喜歡提從前的事,大概是……」 book18.org

  謝星搖想著,秦綽唯一一次跟她講當年的事,那語氣里是憤恨,是內疚,是自責,是……後悔吧。所以他不愛提,總歸不是什麼開心事。 book18.org

  「我以為,你們都不愛說那段時日的事,方才問前輩,說出口還覺得冒犯了。」謝星搖淡笑。 book18.org

  余芊芊打了水給她喝:「他們怎麼想我不知道,我不介意。那兩年……不論江湖這些年怎樣諱莫如深,那兩年對於我來說,都至關重要。」 book18.org

  謝星搖沒來得及問太多,歇息夠了兩個人便接著上路了。 book18.org

  她們的腳程要比合歡宗的弟子慢一些,到合歡宗的時候,門前的血腥已經有人在清掃了。 book18.org

  「謝姐姐。」 book18.org

  霍雲水本來正出來打水,見到謝星搖便跑了過來,謝星搖看她眼裡有淚光,便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著。 book18.org

  「你哥哥呢?」謝星搖也難受著,低聲問。 book18.org

  雲水擦了擦淚說:「回來的時候,在石窟里找到屍首的,準備入棺了。」 book18.org

  說著她又哭起來,謝星搖也跟著紅了眼。 book18.org

  合歡宗現下被砸得不成樣子,一眾弟子也只能摸摸拾起殘缺的磚瓦,重新砌好。 book18.org

  謝星搖問霍雲水:「楊微子呢?」 book18.org

  對方卻是臉色沉了些,支支吾吾著才說:「誰知道他哪裡去了……」 book18.org

  回到合歡宗之後,她想起當日霍雲山為了不讓逍遙訣落入那些人手裡而死,他們去正道門派求援卻被拒之門外,一股怨懟之氣就壓不住,更不想理楊微子,他整日裡在她面前也討人嫌,便到外頭去幫忙購置些東西。 book18.org

  謝星搖幫著料理起霍雲山的後事,心裡還是一塊大石頭一般,想到門前坐會兒,卻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倏忽而至。 book18.org

  「謝長老?你也到了?」 book18.org

  是楊微子回來了。他似乎很著急,一路輕功急忙就跑了回來。 book18.org

  「出什麼事了?」謝星搖問。 book18.org

  「我到附近的城鎮里去買些修繕房子的東西,發現那城裡頭恰好有個百曉生的酒館,他在各地都設了這麼個地方打探消息,我在那裡頭看到了崖嶺尋找江湖志士幫忙的標記,是在集結人手,我瞧見了我師兄在同人交談,似乎已經集了不少人手。」 book18.org

  謝星搖看他這麼焦急,便問:「你覺得是沖合歡宗來的。」 book18.org

  「我家掌門當年就不同意接納合歡宗的事,合歡宗出事之後他嚴禁弟子參與此事,但也派了人在合歡宗周遭盯著,恐怕是察覺到什麼了。這些弟子的確已經修習了逍遙訣,正道的人會做什麼,你也想得到的。」 book18.org

  兩個人正愁眉不展,見余芊芊出來,趕緊將事情告訴了她。 book18.org

  「來的人里,從前都不該與合歡宗有什麼來往吧?」余芊芊問。 book18.org

  楊微子想了想,便點頭。 book18.org

  余芊芊便道:「那便好,小友,幫我個忙,事成了,你和那小弟子的婚事,我說不定能准許。」 book18.org

  看著余芊芊挑眉的神情,楊微子皺眉想了一陣說:「可前輩現下又不是合歡宗的掌門,而且她願不願意,不是她的事嗎?」 book18.org

  謝星搖點頭:「是這個道理。」 book18.org

  余芊芊看著這兩個正道弟子,翻了個白眼說:「少廢話。」 book18.org

  說著一腳過去,就把楊微子踢倒在地,而後又轉過臉朝其他弟子說:「都給我到裡頭躲起來,該藏的東西藏好,不許出聲。」 book18.org

  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時,余芊芊給謝星搖使了個眼色,謝星搖趕緊擺開架勢。 book18.org

  「走!那兒有人!」 book18.org

  聽到不遠處這聲音,謝星搖趕緊回頭去看,果然見到了一幫人持劍拿刀過來,但他們似乎有點兒看不懂這狀況,就見一陌生女子把楊微子抓在手裡,他嘴角還有些血跡,而對面謝星搖似乎正在與那女子對峙。 book18.org

  「你們在做什麼?」為首的一個男子問道。 book18.org

  楊微子瞥了一眼那男子,便假裝虛弱說:「師兄……」 book18.org

  謝星搖清了清嗓子,對著余芊芊說:「你這魔教妖人,趕緊把他放了。」 book18.org

  看上去這來的人裡頭應該是沒人認識余芊芊的,謝星搖說她是魔教的人,也未有人反駁。 book18.org

  「誰叫你們窮追不捨,沒這個本事還想拿我?」余芊芊冷笑看了趕來的人群一眼,又扼住楊微子的脖子,湊在他耳邊吐氣輕柔,「我看這小道友不錯,不如先跟我回去……」 book18.org

  當余芊芊故意靠近楊微子的時候,謝星搖看到楊微子表情都快崩潰了,心裡「噫」了一聲,儘量面不改色,衝著余芊芊眨了眨眼,直接就攻了上去。 book18.org

  眾人見狀也只當他們二人跟魔教的人交手出了差錯,趕忙上前幫忙。余芊芊隨意應對了兩招,假裝不敵,就轉身逃走。 book18.org

  見有人要追,楊微子趕緊裝作受了重傷,往地上一倒,謝星搖也跟著叫了一聲,問著有沒有大夫,將眾人的注意力給引到這邊來。 book18.org

  有人來查看了一番,只說楊微子氣息有些不穩,倒無大礙,隨即問起謝星搖和楊微子怎麼出現在這兒。 book18.org

  「小長老……之前是不是和秦門主在一塊兒?我聽門下的弟子說起過這件事。」有個人打量著謝星搖,目光不善。 book18.org

  這下所有人都看過來,畢竟大家都在找秦綽。謝星搖反應了一陣,趕緊說:「我……上回碰到有魔教戕害百姓,當時幸得幾位壯士相助。那時候秦綽的確和我在一塊兒,可,可現在他……」 book18.org

  楊微子看她吞吞吐吐臉都紅起來,心裡一驚,想著這小長老說謊話的本事怎麼跟他似的。 book18.org

  只是下一刻,他就看謝星搖頓時擠出兩滴淚,然後哭喪著臉說:「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他不管我了,我也正想找他。」 book18.org

  …… book18.org

  楊微子默默給抱了個拳。 book18.org

  這麼一說,眾人還以為她是被扔下了,也就不好意思再問,而後才讓謝星搖將現下的事說個清楚。 book18.org

  謝星搖便說,她跟秦綽分開之後,就碰到了前來尋秦綽的楊微子。楊微子從她這兒聽說了魔教的人正在修煉逍遙訣,上回魔教的石洞被他們砸了之後也不知道剩下的魔教弟子去了何處,他們便覺得不能讓這群人禍害眾生,想著去追查他們的蹤跡。途徑合歡宗故地,想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線索,就看到有魔教弟子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就打鬥起來了。 book18.org

  「我這幾日察覺到這合歡宗里似乎有人……」楊微子的師兄說,他以為是合歡宗的人回來了,才找人過來。 book18.org

  「那應當也是魔教弟子,我方才聽那魔教弟子說,當初他們搶逍遙訣的時候,有幾頁被一個合歡宗弟子藏起來了,所以功法不全,已經有許多魔教弟子特意過來打探了。」 book18.org

  謝星搖瞎編著,倒說得有幾分可信。 book18.org

  眾人還是進合歡宗看了一遭,疑惑道:「怎麼這樣乾淨?」 book18.org

  楊微子接道,「好像是那些魔教的人,為了找東西,才打掃了一遍。」 book18.org

  楊微子那師兄看了一圈後說道:「我看這兒也不是什麼好地方,指不定還留下什麼線索給魔教的人,不如一把火燒了乾淨。」 book18.org

  「不行!」 book18.org

  謝星搖忙道,看眾人異樣目光,才接著說:「留著這兒,說不定還能等到合歡宗剩下的弟子回來……這畢竟是他們的地方。」 book18.org

  「哼,聽說那些逃出去的弟子也開始練逍遙訣了,果然,歸於正道這麼多年,還是一樣的邪教做派,都是群沒救的人罷了。」有人應道。 book18.org

  謝星搖看著那石窟邊的血跡,心中酸苦,低著眼說:「可是,你們眼裡的邪道,也有人為了不讓邪法落入真正存有邪魔之心的人手裡,奮死而戰。而所謂的正道,不也有人執念成狂,害人性命嗎。」 book18.org

  她想起霍雲山的死,想起青牙為了給金蝴蝶報仇把合歡宗拖入泥潭。沒有做下惡事的人,為什麼就因為是合歡宗的弟子,就一定要被驅逐。 book18.org

  楊微子看她神色不對,趕緊說:「要不,咱們還是趕緊把魔教的人找到吧,讓他們不能再為禍世間要緊。」 book18.org

  這樣一說,眾人倒是也同意,便商量著要一同去找剩下的魔教弟子。 book18.org

  這下就有更多的人能幫著找魔教的下落了。 book18.org

  謝星搖假裝要留下照料楊微子的傷勢一陣子,看那群江湖弟子先行循著魔教的蹤跡而去,過了一陣才敢把合歡宗的弟子叫出來。 book18.org

  他們一直躲在地下的機關處,也能聽到外頭的動靜,朝著謝星搖二人行了禮,算是謝他們相助。 book18.org

  晚上坐在院子裡烤火的時候,謝星搖失了神,顯得精神不好,余芊芊走過來遞給她一個烤好的芋頭,坐下鬆了口氣說:「少了的逍遙訣,方才找到了。」 book18.org

  謝星搖回神,見余芊芊垂眸:「在霍雲山的喉嚨里。」 book18.org

  方才檢查屍體的時候,總覺得他的喉嚨那兒有什麼東西,慢慢向上推了半天,才取出來已經字跡不清的幾張紙。 book18.org

  謝星搖沒說話,余芊芊倒是一笑:「你跟季如犀,倒是有些相似。」 book18.org

  看謝星搖一臉不信的樣子,她接著說:「不是說性情。當年我和師妹是隱去了來歷去投軍,可好些魔教邪教的弟子,那是大張旗鼓來的,還有一些以盜出名的人物,照你們正道的說法,那都是惡名在外。他們來呢,自然也是真心想幫忙,可也看不上正道的人,正道的人看了也不願意了,一見面就差點兒打起來了。」 book18.org

  「後來呢?」謝星搖問。 book18.org

  「後來啊,你那個好夫君,把所有人都留下了,還特意把當初差點動手打鬥起來的人,故意安排在了一個伍,也真是夠不怕事的,」余芊芊笑著搖頭,跳躍著的火花在她眼裡閃耀,她的笑里鮮少帶有些深沉哀傷,「季如犀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只論功過,也不管你是哪門哪派。相處得久了,互相看不上的,也能說幾句話了,平時切磋多了,也不再招招殺意了,背靠著背殺過敵,也就沒那麼多介懷了。這輩子我都沒想過,我能看到一群正道弟子,和所謂的邪門歪道坐在一處喝酒摔跤,互相調笑,還約著成親的時候送請柬。我那時候也覺得,你們正道也沒那麼不可理喻,守一些規矩,倒是能對這世上百姓更好,才生出了要合歡宗歸正的想法。」 book18.org

  謝星搖聽著,啃了幾口芋頭,盯著那火堆許久,才輕聲問:「前輩,你……後悔當初那兩年的事嗎?」 book18.org

  各門派因為當年弟子投軍的事,損失慘重,對當初的事要麼悔不當初,要麼諱莫如深。 book18.org

  她看著余芊芊搖了搖頭,而後余芊芊站起來說:「護過百姓,打過姦細,有什麼好後悔的?我知道你們正道的人都被嚇得不輕,恐怕覺得那是個錯事。可我們沒做錯任何事。」 book18.org

  等到余芊芊走後,那火盆里的火也漸漸熄滅,謝星搖身上也冷了下來,這時候才想起來從懷中拿出個小冊子。 book18.org

  這上面寫著一些她要做的事。 book18.org

  找到季如犀。 book18.org

  查清師父的死。 book18.org

  跟秦綽成親。 book18.org

  替雲山報仇。 book18.org

  這是最近的幾件事。 book18.org

  她燒焦了木條,在小冊子歪歪扭扭寫下又一件事,然後關上小冊子,把它放進懷裡,才進屋去休息。 book18.org

  幫秦綽摘星星。 book18.org

  她剛寫下。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七十五章針鋒 book18.org

  邊境軍營。 book18.org

  「江將軍。」門口的兵士行了禮,將前線斥候的探報呈上。 book18.org

  座上的人說起來四十出頭的年歲,鬚髮里已經夾雜著不少銀白顏色,一對濃眉從來不展開似的,正伏在案上看著地圖。 book18.org

  江朗伸手接過消息,看了之後就點了火燒個乾淨。他這些年因為在朝中受打壓,不得不回鄉暫住,他本就是北人,這麼多年不來南邊,倒受不住冬日裡的濕冷,不由得伸展了會兒腿。 book18.org

  「將軍,有人求見。」前來稟報的兵士遞上一枚印鑑,江朗一看難得舒展了眉頭,起身前去。 book18.org

  走至軍營前,見到一行四人,江朗都恍惚了一陣,先與嚴繚對視一笑,問候了一番,目光才最後落到有些陌生的面容上。 book18.org

  「你是……」江朗有些恍惚。 book18.org

  秦綽低頭,從身後將夷山川拿了出來。 book18.org

  兩相對視良久,江朗才連聲說著「好」,而後帶著他們進了營帳。 book18.org

  在營帳里看了看,嚴繚笑:「這地方可比咱們當年強多了。」 book18.org

  秦綽也笑:「那自然,畢竟江大哥有個好女兒,現下也不是當年那個跟在楚陽王后面的副將了。」 book18.org

  「別取笑了,我……哎,何嘗不是迫不得已。」江朗請他們坐下。 book18.org

  自從八年前一別後,江朗再回朝廷,因為是時權柄被丞相虞氏把持,扶植了一個小皇帝,江朗在朝中與虞家並不相合,處處受打壓,不得不辭官,但好在舊部不少,這麼多年也能牽線搭橋,保著秦綽和掠影門。 book18.org

  事情的轉機是江朗把自己的義女嫁到了虞家,算是示好,憑著他那女兒周旋,他也終於能再回戰場,又碰巧碰到南國挑釁,倒是最好的時機。 book18.org

  江朗看著秦綽那張臉許久,欲言又止,溫涼秋見狀笑:「怎麼了,我的手藝讓你這麼難受啊?」 book18.org

  江朗搖頭,朝著他們作揖:「這些年,勞累諸位了。」 book18.org

  才閒聊了幾句,江朗便將旁人都遣了出去,說:「也正巧,斥候來報,謝寬部下,似乎動靜不太尋常。」 book18.org

  秦綽倒是不慌忙:「南國朝廷那邊有消息嗎?」 book18.org

  「倒是說南國皇帝特意把自己的寵臣派到謝寬身邊了,有監視的意思,具體的消息倒是還沒收到。」 book18.org

  那就是了。 book18.org

  「無礙,」秦綽將裝著熱茶的碗放下,眼角餘光瞥到江朗桌上的地圖時不由得多停留了片刻,又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道,「他,交給我就是,總之不會耽誤你的戰事。」 book18.org

  說到這事,江朗又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book18.org

  江朗本想留他們在軍營里住下,秦綽淡淡說了句「不用了」,便帶著幾人去這附近掠影門的暗樁處歇息。 book18.org

  這是處腳店,專為來往走鏢、行商之人提供落腳處,每日來往人多,也能接觸到不少消息。 book18.org

  那腳店裡的夥計看到秦綽拿出掠影門的信物後,知曉他的身份,趕忙讓人找上好的屋子去。走至樓高時,秦綽看著對面幾間緊閉的屋子裡似乎有人影,便問:「這裡頭有人?」 book18.org

  「哦,是有的,是從南國來的藥材商,只因有人摔下馬傷了腿,已經住了五日了,還沒走呢。」夥計道。 book18.org

  「他們的貨在哪兒?」 book18.org

  「後院。」 book18.org

  秦綽沒再多問,將行李放下後,又叫人送來了筆墨紙,一直畫了兩個時辰,才聽到門外的敲門聲。 book18.org

  千面狐打著哈欠走進了屋子,接過他方才畫的十幾張畫像,點頭道:「明早給你。這一路上你都畫了那麼多畫像讓我做面具了,這些面孔有幾張我還有些印象……算了不說了,你學得怎麼樣了?」 book18.org

  本來秦綽想著讓千面狐做面具,再借她的變臉功夫一用,千面狐做了幾張面具後就問:「你想學嗎?」 book18.org

  秦綽倒是意外她直接提出將變臉的功夫教給他。 book18.org

  「反正我也沒收過徒弟,學不學得會全憑本事,從前也教過一些人,手法都不夠快,讓你試一試也沒什麼。」千面狐這樣說著,一路倒也真的教起秦綽用這功夫。 book18.org

  片刻之間,千張面孔變換,不留痕跡,是為千面變。 book18.org

  此時秦綽盯著千面狐,恍惚間就有十幾張面孔覆在他面上,旁人看起來只是面孔變換,千面狐倒還能看出一層層面具揭下的殘影,輕嘆一聲一副可惜模樣說:「怎麼學得這樣快啊。」 book18.org

  「粗略學學。」他應道。 book18.org

  千面狐略嫌棄看了他一眼,想起當年傳聞里本就天賦奇絕的人,撇嘴道:「可能是老天看不下去了才收了你許多神通吧。」說完便拿走他畫的畫像走了。 book18.org

  翌日午後,溫涼秋聞到一股混著泥腥的藥材味道,她打開窗就見到後院裡一些人在裝點貨物。嚴繚跟著來看了一眼:「應該是那藥材商要走了吧。」 book18.org

  她也不做他想,問:「秦綽呢?」 book18.org

  「哦,他要修的那把劍,說是還得重熔,剛巧掠影門在這兒還有個鑄造坊,他拿劍過去修修,一早就出門了。」 book18.org

  溫涼秋擔心道:「這個時節,你也不跟上?」 book18.org

  「要出事,不也得在這兒出事嗎?」嚴繚意味深長看著那正在裝貨的藥材商。 book18.org

  溫涼秋看那行人將一箱箱貨物從後院角落裡抬起,淡笑道:「也是,這世上哪有藥材商會把藥材放在水井旁堆著,也不怕壞了貨物。」 book18.org

  這個時候,來往行商的人都巴不得早一日走,怎麼會因為一個人摔了腿就停留多日。昨日在後院看到那藥材存放的地點時,就知道這群人來者不善了。 book18.org

  「千面狐已經假扮秦綽去引他們的人動手了,我們跟過去看看。」嚴繚拉著溫涼秋就出了腳店。 book18.org

  清早真正的秦綽出門的時候,是故意喬裝了一番,跟千面狐交了個面,而後千面狐就扮作了他,孤身上了街。 book18.org

  這個地界的情報消息來往實在太多,保不齊就走漏了這腳店真正的歸屬。如果有人在這兒守株待兔,等的也只可能是秦綽了。 book18.org

  嚴繚和溫涼秋趕到的時候,正巧看到千面狐把前來跟蹤她的兩個人打趴下,她拍了拍手,抓起面前兩個「哎喲哎喲」叫著的人的手看了看。 book18.org

  嚴繚跑上來的時候還笑說:「你這就料理完了?」 book18.org

  卻在看到那兩個人的手時愣了神。 book18.org

  這兩個人的手很乾凈,虎口也沒什麼粗繭,不是習武拿兵器的。 book18.org

  「你們兩個是誰?不是腳店裡那藥材商派來的?」千面狐擰著其中一人的胳膊問。 book18.org

  那人叫得難聽,卻也不敢不答:「什麼,什麼藥材商?我們是做瓷器生意的,跟你們住對門啊。」 book18.org

  「那你們在腳店住那麼久,今日又偷偷跟著我做什麼?」千面狐問。 book18.org

  「好漢饒命啊,我,我們就住了一日啊,在你們之前不久到了腳店。今日清點貨物的時候,發現少了一對青瓷瓶,想起昨日看到你們在後院特意看了我們的貨物,鬼鬼祟祟的,我們就想這丟掉的貨物恐怕與你們有關,看著你們身手都不簡單,就您瞧上去還好說話一些,就想著來找您問個清楚啊。」 book18.org

  話說得委婉了些,看秦綽沒什麼功夫在身上,一路跟著又不出聲,分明是想把人綁了去把貨物換回來。 book18.org

  溫涼秋蹙眉:「你們好端端在屋子裡待著,昨日都不出來,怎麼就看到我們在後院裡的動靜了?」 book18.org

  那人對這問題有些反應不過來,千面狐又把他胳膊往後擰了一些,他才叫了兩聲接著道:「是,是當時夥計進來給我們送飯菜,說我們房間裡不通風,給我們把窗打開,又說那窗戶重,有些推不開,我們才上手幫忙推了一把,這才看到的。」 book18.org

  明明是做瓷器生意的,卻告訴他們是做藥材生意的,又說這行商人故意拖延了幾日未曾離開,故意引商人去窗口查看,又布下了藥材味道偽裝…… book18.org

  「壞了。」 book18.org

  這腳店恐怕一開始就被人盯上了。 book18.org

  秦綽拿著劍到了鑄造坊的時候,裡頭正有人在打鐵的動靜。 book18.org

  他朝裡面望了望,就有人來趕他。待他將掠影門的信物拿出來後,那管事的人才准許他進去。 book18.org

  他並未說自己究竟是什麼身份,只說要借這地方一用,就跟著進了打鐵的屋子。 book18.org

  他看著一個光膀子的男人正吃力地捶打著燒紅的鐵塊,耳朵微動,皺起了眉。微弱的火光下那男人滿身是汗水,而後他就將一柄劍入了水。 book18.org

  秦綽的目光在淬火的鐵上停留了片刻,想著方才打鐵時的聲音,垂眸突然停住了腳步。 book18.org

  「怎麼了?」那管事的回頭問。 book18.org

  他笑道:「我突然有些不適,這屋子裡太悶了,我得先出去緩緩。」 book18.org

  就在他走出兩步的時候,面前屋子的門陡然關上。他抱著劍,神情冷了下來。 book18.org

  「你這警惕性倒不比從前差。」 book18.org

  這房間後面突然傳來這聲音,秦綽回頭時,就見到了一張熟臉。 book18.org

  斷疤。 book18.org

  秦綽特意多等了片刻才笑道:「掠影門打劍,是在鍛打前滲碳,聞聲,那東西還沒滲碳,卻就淬了火,你們這偷師,也不偷完。」 book18.org

  「可是你發現得也晚了,不是嗎?又何必要偷師。」斷疤說完,讓了個身位。 book18.org

  從那牆後傳來輕緩的腳步聲,而後一個穿著黑斗篷的男子走了進來,斷疤朝著他行了個禮。 book18.org

  秦綽看著來人緩緩將斗篷帽子摘下,露出一張比之從前也不顯老態的俊朗面容。 book18.org

  是謝寬。 book18.org

  秦綽握緊了如犀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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