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里的罌粟花 第六章(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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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水芷茹摟著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丘康健,做出了一個自己在心中早計劃好的大膽行為:他摟著水芷茹,穩住了她的嘴唇,而且伸出了自己的舌頭。 book18.org

水芷茹只道是兒子心疼她,要跟她親昵而已,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結果等再回過來神的時候,卻覺得胸前突然一亮——眼看著自己的高領襯衫和胸罩,全被兒子解開了。 book18.org

「小健!小健……別這樣……小健你這是要幹嘛?」 book18.org

水芷茹突然有些慌張,她連忙握住自己兒子正准對自己雙乳摸下去的雙手。 book18.org

「媽媽的乳房本身是屬於兒子的,可是在咱們家,別的男人可以,偏偏我不可以這樣,是麼,媽媽?」 book18.org

丘康健思路清晰地對水芷茹問道。 book18.org

「唉……那……那你摸吧……但是要輕點……啊……媽媽這裡很敏感……而且,只可以摸胸部,不可以做別的……啊……而且……僅此一次……啊……你把媽媽弄得好癢……」 book18.org

水芷茹放開了丘康健的雙手,放棄了對兒子的控制。 book18.org

丘康健如願以償,觸碰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母親的雙乳。 book18.org

媽媽告誡兒子僅此一次,兒子也這樣答應了;可明明之前自己被康教練占便宜的時候,水芷茹也說過「沒下次了」,第二天明知道康教練會在自己身上動手動腳,或者做些更出格的事情,她還是去坐上了康教練的車子。 book18.org

所以在丘康健解開水芷茹的皮帶、為她分別脫下休閒西褲和內褲的時候,水芷茹只是把丘康健抱得更緊,緊得讓丘康健覺得呼吸有些不順暢而已,但他順著媽媽躲避的雙腿一拽,再往相反的方向一用力,水芷茹的內褲,便很輕鬆地被自己脫了下來。 book18.org

水芷茹很害羞地夾緊了雙腿,但看著自己兒子到處亂盯卻不下手,水芷茹的心也亂了,突然打開雙腿讓兒子把自己的陰部看得一清二楚,等丘康健把臉湊近了,水芷茹卻又不好意思地用雙手把下面那裡擋上。 book18.org

丘康健當然覺得不過癮,他靈機一動,對水芷茹問道:「媽媽,你把手放在這裡,是要表演自慰給我看麼?」 book18.org

「小畜生、壞孩子!你也會拿媽媽開玩笑了呀?」 book18.org

水芷茹哭笑不得地地說道,「媽媽才不會這樣呢!這樣把整個身體露給你看已經夠難為情的了!」 book18.org

「那媽媽非要捂著被壞叔叔用肉玩具蹭過的地方,不自慰那要幹嘛啊?」 book18.org

丘康健機靈地問道。 book18.org

他故意用著自慰的行為和康教練臊著自己的媽媽,以至於水芷茹一著急,還真想不出什麼理由來。 book18.org

因此,水芷茹索性抬起了雙手,還分開了自己的陰唇瓣,對丘康健說道:「那……好吧……看了就看了吧,反正你也是從媽媽這裡出來的,就讓你看看,當做性教育了,媽媽讓你認識認識女人的構造,但是小健,你不可以用手摸哦!」 book18.org

「哇,媽媽,好棒!」 book18.org

於是,丘康健趁機把自己的臉湊得距離媽媽的陰穴更近了。 book18.org

「嘿嘿,壞小子……兒子看好了,這裡叫陰毛,男生會有,女生也有。你還沒長大,但是應該已經在長了,對吧?」 book18.org

「對的媽媽。」 book18.org

「這裡叫外陰唇,像媽媽之前給你買的馬卡龍派,對吧?也叫大陰唇,保護女人陰部不受到別的地方摩擦的;裡面這一層,叫做小陰唇,媽媽的這裡想不想一對兒蝴蝶的翅膀?這是幫著女性擋住外面的灰塵、並幫助身體內保持溫度的;這上面夾著的這一顆小球球,叫做陰蒂,刺激這裡,女生的身體會覺得舒服,酥酥麻麻對我,身體里會因此里會流出液體,就跟你們男孩子會流出精液和前列腺液一樣;這裡就是陰道,也就是男人想插入女人的地方……跟你說這些好羞啊……男人插入女人這裡,也會讓女人舒服,也會讓女人懷孕;之前……之前那個姓康的就想用他尿尿的地方插入媽媽的這裡,媽媽其實很討厭他,但是他隔著內褲刺激到了媽媽的陰蒂,媽媽確實有些把持不……啊!」 book18.org

水芷茹平躺著,又因為在說著一系列羞恥的話,不好意思盯著自己兒子看,卻沒想到突然間,一條濕漉漉熱乎乎的東西,直接探進了自己的身體里,並且兒子的小鼻子正頂在陰蒂上,不停地用鼻翼撥弄著已經堅硬發紅的那顆瑪瑙。 book18.org

水芷茹連忙制止道:「小健!壞兒子,媽媽不是說不許碰媽媽那裡麼?快停下啊!」 book18.org

「媽媽只是說不許『用手碰』,我用的舌頭,沒用手啊!」 book18.org

「別這樣啊!小健!媽媽尿尿也是用這個地方的……這裡髒啊!」 book18.org

「媽媽不髒!主要是媽媽身上的都不髒!而且媽媽不是也喜歡被舔麼?那天那個祝阿姨被那個壞男人舔了之後,媽媽不也是受不了嗎?媽媽也是喜歡的,對不對!」 book18.org

「我不是喜歡啊,小健……我只是想要……哎呀我在說什麼喲……」 book18.org

「那媽媽被兒子舔,總好過被別的男人舔弄,對吧?」 book18.org

「哎喲喲……你怎麼又提這個……那……那好吧……那裡多騷多臭啊……」 book18.org

「媽媽的不騷,媽媽的很香!有股媽媽身上特有的體香味道,我好喜歡!」 book18.org

「啊……啊呀……好……好吧……你喜歡就舔吧……輕點……小健輕點啊……媽媽一下子受不了……」 book18.org

於是,水芷茹徹底迷失了。 book18.org

丘康健第一次舔女人的陰穴,其實他一點技巧都不會,後來在跟媽媽相處的那幾年裡,他查找過無數性學方面的書籍和視頻才逐漸鍛鍊起來的,而在第一次,他只知道要用舌頭把外部自己舔幾遍,然後適時地把舌頭插進陰道,在裡面舔弄幾下再吸回來,弄得自己最後舌頭都僵了,害得水芷茹事後以為自己莫不是得了什麼婦科病,傳染到了兒子嘴裡;而水芷茹在此之前的三十多年,從未被人舔過下面——雖然她後來坦誠自己在大學期間交過一個男朋友,並讓那個男人破了自己的處,並且與丘康健的父親比起來,那男人很持久也很會用力道,但是他對於用嘴巴和女性的陰部接觸,也是有種天然的排斥——所以經過兒子幾番儘管很生澀的舔舐,自己一下子經歷了一次重迭高潮,並且一股尿液忍不住從自己的膀胱里傾瀉而出,全都灌進了丘康健的嘴裡。 book18.org

「啊,小健!媽媽不好……媽媽尿進小健嘴裡了是麼?快去廁所吐出來漱漱口!」 book18.org

水芷茹高潮餘韻未盡,連忙焦急地摸著丘康健的頭;但出乎她的意料,「咕嘟」 book18.org

一聲,丘康健把那潮噴液體直接喝進了肚子裡,幸福地跟水芷茹說道,「好開心,我終於可以喝到媽媽的尿了!」 book18.org

「傻孩子!這有什麼好開心的,別這樣好麼?媽媽對不起你……」 book18.org

「不,媽媽,我愛你!我想這樣!好喝的!」 book18.org

丘康健說,他真的覺得好喝,即便那是尿液,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水芷茹太注重保養,還是因為自己的心理作用,他竟然覺得,而且是每次都覺得,媽媽的潮水要比世界上任何一口山泉都甘甜清冽。 book18.org

——他的這種感覺我懂。 book18.org

於是,水芷茹也不管不顧,摟著兒子,對著兒子剛剛喝下自己尿水的嘴巴,親吻了上去,主動伸出了自己的舌頭。 book18.org

母子二人渾身滾燙,在媽媽的幫助下,丘康健也脫掉了一身的衣服,挺著自己還在發育的陰莖,由媽媽扶著,頂到了陰道口——後來水芷茹跟兒子承認過,丘康健自己的陰莖,要比那個康教練的、比他爸爸的、以及水芷茹那個初戀男友的都大得多。 book18.org

就在母子二人要成就鸞鳳之美的時候,那什麼都未經歷過的龜頭一觸碰到濕潤彈軟的小陰唇的時候,丘康健就在水芷茹的手裡射了精。 book18.org

水芷茹會心一笑,看著滿手的帶著兒子體溫的純白精液,信念一動,把自己的手舔了個乾淨——這算是對兒子喝下自己尿水的精神回報。 book18.org

在發泄過後,赤裸相擁的母子都清醒了許多,丘康健認為自己確實太衝動了,他還是想做那個對水芷茹一切命令都聽話的兒子,他覺得那樣才踏實,安心;而水芷茹也覺得自己不能沒了做母親的尊嚴。 book18.org

於是,母親當時就對兒子約定:水芷茹保證,自己不會再給任何男人機會,等父親主動與水芷茹聯繫的時候,水芷茹會選擇跟父親離婚,帶著丘康健一起生活——反正母子倆現在的生活就是這樣;每天晚上母子可以同床,但是在丘康健發育成熟之前,不可以讓兒子插入自己的陰道;而且在學校有期中期末考試的時候,不可以做這種事情,不能因為這件事影響學習。 book18.org

——在十二歲生日之前的日子裡,母子二人真的一絲不苟地按照這些內容遵守了。 book18.org

可是慾望這東西,完全就是攔截洪浪的閘門一般,一旦打開,便再沒有迴旋的餘地。 book18.org

在兩個人保持這種親密關係一個月後,為了獎勵丘康健聽話、並且在當年的期中考試考進了年組前二十,水芷茹按照學習了好久的視頻,為丘康健進行了口交,後來在二人的夜生活中,口交和69互舔成為了日常節目——但真的是因人而異吧,丘康健本身反倒覺得口交對他的刺激不如手淫舒服,舌頭對他來說沒那麼大魅力,而牙齒的存在反倒是個麻煩;自那以後,母子倆還經常會一起學習各種除了本身都沒辦法接受的肛交和約定好不做的陰道性交之外的可以相互取悅的技巧;偶爾水芷茹也會主動玩玩小情趣,跟著兒子一起洗澡、在兒子面前表演自摸,為兒子進行乳交,和兒子相互手淫。 book18.org

時間長了,母子二人其實都很想進行實質的陰道交合的,但是兩個人誰都不願意觸碰到底線,有的時候,丘康健和水芷茹兩個還會玩一個遊戲:母子二人故意相互試探,看誰先忍不住想要讓陰莖插入陰穴的,誰就要給對方交五十塊錢的罰金,並接受格尺打五下手板的懲罰——丘康健默默地在心裡統計著,他們母子倆被打手板的次數,都是兩百次。 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忍著,互相試探又互相讓對方打消念頭,慾望越積越旺盛;但最後摧毀彼此理性的不是慾望本身,而是一封在丘康健12歲生日前一天,慶皖警方寄來的丘博雅的死亡通知書——並不像祝思琪之前為了引誘水芷茹時候所猜測的那樣,丘博雅不聯繫水芷茹是因為他在外面有了女人,實際上丘博雅在兩個月之前就已經被殺。 book18.org

殺人犯倒是個女人,而且是參與當地技術峰會暨商業競價的另一家工業設備公司的銷售經理,當時這個女人和丘博雅的公司都在爭取慶皖地區某三線城市的、預算為三個億資金的改制稀土采煉工廠設備供應。 book18.org

起初丘博雅了解到,自己公司和對手公司各有優劣,而且從系統工作原理上講功能互補,因此跟那個女人提出了合作;可那個女人之前在南方就是業界銷售冠軍,根本看不上來自東北的這個銷售公司和產品,不過她倒是對丘博雅頗感興趣:「睡了我,然後放棄這個單子」——這是那女人對丘博雅的開價。 book18.org

可是那女人誤判了丘博雅對她的興趣,丘康健說,若說父親常年在外奔波,沒有一兩個紅顏相伴他是不信的,但是在看到了那個女殺人犯的照片之後,丘康健自己覺得,父親肯定不會對那種女人感興趣,她的氣質和長相都比不過水芷茹;況且,三個億的單子與一夜情相比,孰輕孰重,丘博雅還是能掂量清楚的。 book18.org

結果,在無法保證自己的商品處於絕對競爭優勢的情況下,同時自己的姿色第一次受到輕視,那女人惱羞成怒,氣急敗壞中砸碎了酒杯,直接用碎玻璃給丘博雅割了喉——丘博雅不是第一個被那女人殺的,也不是最後一個,所以等丘博雅被害兩個月時候,南方的警察才找到了他的屍身。 book18.org

「說實話,在得知父親被殺的那一刻,我的心理竟然產生了一種一勞永逸的感覺……我竟覺得,真是個很好的生日禮物。我想的很簡單:因為從那天開始,水芷茹便只屬於丘康健一個人了。」——丘康健說著,然後半低著頭對著自己微笑著。 book18.org

在這一秒,他眼神里的那種篤定、那種決絕、那種肅殺,讓我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book18.org

擁有伊底帕斯情節的人都是這樣的麼?我說不清楚,雖然我也是。 book18.org

夏雪平早就跟父親離婚了,所以我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book18.org

而丘康健之前在我的心裡,一直是一個充滿反差萌點的技術宅和長不大的孩子的形象……我從未見過這樣讓人覺得可怕的丘叔。 book18.org

丘康健這樣覺得,但是水芷茹卻哭得肝腸寸斷,畢竟十幾年的夫妻,並不是因為身邊多了個兒子情人就可以將其抵消的。 book18.org

結果,本來早已答應好應允兒子的各種安排和生日禮物,隨著這一紙死亡通知書全都泡了湯,乃至一個最基本的生日蛋糕和肯德基的漢堡炸雞水芷茹都忘了買。 book18.org

母子二人各懷心事,於是向來懂事聽話的丘康健,在生日那天跟媽媽大吵了一架。 book18.org

「我埋怨媽媽沒給我準備一個令我滿意的生日,媽媽控訴我不懂事、畢竟是父親死了,還質疑我為什麼不難過——可我想的是,父親已經遇害很久了,又不是在當時的近幾天才去世的,為什麼偏偏要在我生日這一天難過……我跟媽媽就這樣,又吵到不說話了。那時候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現在想想,我確實是太任性了。」 book18.org

丘康健說到這,眼神中還是透露出濃烈的悔恨來。 book18.org

他說當時年齡小,覺得只想永遠自私地享受一個人對自己的好,可是歷經滄桑後,一轉身發現自己卻是孑然一身,於是他便後悔,當時沒對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多關心一些。 book18.org

說著說著,丘康健感嘆,他突然想念父親了。 book18.org

可當時那個少年,就是任性到見不得心愛的媽媽為已故的父親流眼淚。 book18.org

所以那天他自己拿了手機和零花錢出了門便泡上了街,任性地丟自己的水芷茹一個人在家——可剛跑出沒多遠,又有些後悔,於是就近在一條街之隔的超市裡買了一隻蛋糕,讓糕點師用果凍醬寫上了一句:「媽媽,別傷心了,我陪你。」 book18.org

然後在附近的小菜館點了一份熘肉段,一份魚香茄子——這些都是水芷茹平時愛吃的菜;又在街邊一家很普通是炸雞店買了兩對炸雞翅和一份漢堡回了家。 book18.org

到家以後,丘康健見到水芷茹還趴在床上哭,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並且一想到母親是在為父親哭,自己仍舊嫉妒,於是丘康健把蛋糕和那兩盒炒菜放下之後,就早早地進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book18.org

直到半夜,媽媽不停地敲著自己的房門,丘康健開門一看,媽媽正拎著那瓶父親和媽媽當年結婚時候藏的一瓶紅酒,站在自己門口流淚;水芷茹手裡的那瓶酒,就剩下差不多兩三口的量了。 book18.org

水芷茹一邊哭著,一邊醉醺醺地問道:「小健……你會離開媽媽麼?」 book18.org

「不會的,媽媽……我今天只是因為媽媽說好的給我過生日,你卻沒給我……」 book18.org

「小健,媽媽是不是很差勁?你心裡是不是很嫌棄媽媽啊?……媽媽之前被人占便宜……媽媽沒事就總說你不優秀、總罵你不努力……你是不是恨媽媽?」 book18.org

丘康健懵了,他從未見過水芷茹如此脆弱。 book18.org

「媽媽不好……從小到大就不好!媽媽的爸爸媽媽就嫌棄我……總是我自己的弟弟比我出色……他們從來就沒把我當做自家的女兒看待……媽媽努力工作……卻還是被自己的周圍人排擠……嗚嗚嗚……甚至之前的朋友也都背叛了媽媽……媽媽只能強硬……所以也沒辦法對小健溫柔……小健原諒我好不好?」 book18.org

「媽……媽你這說什麼呢?小健喜歡媽媽,小健不需要媽媽對小健溫柔!小健喜歡媽媽說小健不中用!媽媽你要是心裡不舒服就罵小健吧!媽媽別這樣好麼?」 book18.org

丘康健跟著也哭了。 book18.org

水芷茹摟著丘康健,淚眼婆娑地問道:「小健以後會不會不要媽媽?會不會像你爸爸一樣拋下媽媽不管?」 book18.org

「媽,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拋棄媽媽的!從今往後,生,我跟媽媽一起生,死,我跟媽媽一起死。」 book18.org

水芷茹呆呆地看著丘康健,接著她舉起瓶子把剩下的紅酒灌進自己嘴裡,然後捧著丘康健的臉頰,嘴對著嘴,往12歲的丘康健嘴裡送出了半口酒——那是丘康健第一次喝酒,他很快就醉了。 book18.org

在光線昏暗的房間裡,媽媽摁著丘康健,三下五除二就把丘康健剝了個精光,然後一甩她的長髮,也把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都脫光了:「想要麼……想要媽媽的身體麼?」 book18.org

「想。」 book18.org

於是水芷茹吻住了丘康健的嘴巴,抬起屁股,扶著丘康健半勃起的陰莖,用小龜頭對準了濕漉漉的陰道口,直接痛快地坐了下去。 book18.org

在那一霎那,丘康健感動得流出了熱淚,他覺得世界上再沒有什麼地方,要比自己媽媽的陰道更溫暖更柔軟……「我……我是不是講得又有點多了,秋岩?」 book18.org

我聽得早就入了迷,想像著那時候的小丘康健和水芷茹在一間狹小的臥室里,在床上裸身相擁,水芷茹把丘康健的頭部摟到自己的雙峰之間,用那碩大爆滿的臀肉撞擊著丘康健的陰囊——然後這畫面周圍,飄滿了桃紅色的霧氣和亮晶晶星光,那場面應該是既淫靡又唯美的。 book18.org

我很想讓丘康健繼續講下去,但轉頭一看,丘康健的臉上通紅,他竟像少女一般低頭不語,卻滿臉回味,我便也不好意思讓他繼續描繪他和自己媽媽的性愛場景,畢竟這是人家的隱私。 book18.org

「還好吧……那個……於是從那天起,水姥姥就跟您,開始了七年的母子之戀吧。」 book18.org

「是的,開始了長達七年的『白天是母子,夜晚是夫妻』沒羞沒臊的生活。 book18.org

作為過來人,我想說這種生活確實很美好。」 book18.org

說完,丘康健看著我,對我點點頭笑了笑。 book18.org

我也跟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book18.org

他想了想,又說道:「呵呵,話是這麼說,而且我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我和媽媽每天也都在做情侶夫妻之間做的事情:我們一起去約會、去影院的情侶座看電影、一起去以男女朋友的名義旅行,可我們卻從來都沒向對方以『夫妻』相稱——連一句『親愛的』都沒叫過。其實,隨著我慢慢長大,我也總幻想過,媽媽可以說一句『我愛你』,管我叫一生『小老公』,希望媽媽可以滿足一下我的小虛榮心;可實際上,她連一次都沒有這樣過——從我剛跟她睡在一起的時候就那樣,在我跟她發生實質的插入之後也是那樣。媽媽永遠是媽媽,她或許在心裡把兒子當成一個可以排解孤寂的小男人,但是她依舊會保持自己的某種尊嚴和底線;母子之間的肉體關係亂了,可是精神上和心理上的地位結構還是不能亂的。每次在我跟她在床上做愛的時候,哪怕快到高潮的時候,媽媽嘴上說的卻還都是『小健要好好學習哦』、『要記得努力讀書知道嗎』這樣的話。」——照這麼說,我跟夏雪平第一次隔著內褲產生性接觸的時候,她嘴裡那些迷亂的呢喃,堪稱「魔幻」 book18.org

二字了;我似乎還得感謝當時那些沒在她身體里被透析掉的生死果咯?可我無論從心理,還是接觸上,我真的很少把夏雪平當做媽媽看待了,「媽媽」 book18.org

對我來說已經不是一種關係對象,而是一個職稱,我總覺得我管夏雪平叫「組長」 book18.org

也好、「夏警官」 book18.org

也好,跟管她叫「媽媽」,已經沒什麼區別了;但同時,我又確定我很渴望,我能夠回到我小時候跟她相處的那種狀態。 book18.org

「欸,對了丘叔:那麼最後那個姓康的,你和水姥姥最後是怎麼處理的?」 book18.org

我突然想起這一茬,便對丘康健問道。 book18.org

原本有些興奮、回味又羞澀的丘康健,在這一刻情緒突然無比低落,他緩緩說道:「當時,在事情剛發生的時候……我和媽媽覺得還是要去看看的,畢竟我對人家做出了傷害,這是事實;二來也是我跟媽媽一起去警告一下、震懾一下這個人,少利用自己認識那個肖總就對媽媽耍手段。於是我們就去了。在病房裡,我和媽媽都表示,如果他再騷擾我們家,我們就拿著那些照片和視頻報警——照片和視頻我現在還存著,當然就不給你看了……我還拿你外公夏濤的名號嚇唬他來著,當時我已經認識雪平了,我也是虹光中學的,但是當時我和雪平算臨班,剛認識、說過話,但還不算熟。一聽你外公的名號,那人確實慫了,也不提他那個安保局的表哥了——後來我才知道他那表哥,是安保局後勤處,也不是什麼能人……」 book18.org

說到這,丘康健又開始咬牙切齒起來:「但就是這麼個人……嘶……我現在真後悔我對他太仁慈了!唉……其實也怨我和媽媽,我倆都應該守住秘密好的——秋岩你記住,如果你以後跟雪平發生了什麼,知道你們的事情的人,越少越好……可我當時,真就應該把他一起跟車子澆上汽油燒死的!」 book18.org

結合水芷茹的結局,我似乎能猜到是怎麼一回事。 book18.org

水芷茹在丘康健上初中的時候,某一次跟同事聚餐,回家的時候對另一個女同事把自己和丘康健的關係說漏了嘴,於是很快,水芷茹和自己兒子的事情,便在石油公司一部分女職工之間傳開了,自然而然也就傳到了祝思琪的耳朵里。 book18.org

誰都沒想到,當時已經過了差不多四五年,祝思琪還在跟已經坐在輪椅上、大小便不都能自理的康教練保持著性關係;而上了高中之後,丘康健便被一個女孩不斷地追求,那個女孩品學兼優,為人善良文靜,很受班裡男同學的歡迎,可唯獨自己心儀的丘康健就是不用正眼看自己。 book18.org

在她的死纏爛打之下,丘康健一激動也說漏了嘴,但他說得很含蓄:「我這輩子只跟我媽媽過,康婷芮,你就別在我這耽誤了。你如果覺得可以,我們倆還是做朋友吧。」——「丘叔,你等會:追你的那個女生,姓……康?」 book18.org

「是吧,你也想不到世界上竟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吧?」 book18.org

丘康健含淚搖了搖頭。 book18.org

丘康健高中時候同班的班花康婷芮,正是那個被自己弄得毀容又半身不遂的康教練的女兒。 book18.org

「這麼說,夏雪平也是認識這個康婷芮的?」 book18.org

「不止認識,當初她一個、雪平、蘇蘇、小媗,號稱我們高中『四大美人』,後來高中畢業,雖然雪平和蘇蘇去了警院,小媗跟著那個外國佬跑到歐洲去,我和康婷芮一起去了Y大,但是除了小媗,那時候我們幾個還經常在一起玩的——呵呵,我媽媽當時的評價是:她認為雪平將來還是會做家庭主婦、或者去做闊太太,警察的苦不是雪平這種漂亮女孩吃得了的;蘇蘇肯定沒辦法減肥,而且胖乎乎的一看就沒什麼心眼;小媗看著最老實、最有心機,將來一定是我們幾個朋友里活得最好的;而康婷芮跟自己最投緣,她都想過認康婷芮當乾女兒。現在想想我媽當時的這段話,可真是絕了。」 book18.org

丘康健痛苦地自嘲道。 book18.org

「那……那她知道她爸爸那麼壞麼?她是不是故意接近你的?夏雪平和蘇媚珍她們,都不知道康婷芮她家的事情麼?」 book18.org

「她從來沒跟雪平蘇蘇她們說過自己家的事情——不過這些重要麼,秋岩?」 book18.org

丘康健面如死灰地說道。 book18.org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book18.org

——無論康婷芮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是一開始就被自己那個邪惡爸爸唆使,還是因愛生恨,康婷芮還是做了一件永遠都讓丘康健痛苦的事情:從高中起,她便總借著讓丘康健為她輔導物理化學習題的由頭去丘康健家裡,有的時候還會把夏雪平和蘇媚珍等人一起往丘康健的家裡招;面對那麼一個知書達禮的姑娘,水芷茹也沒對康婷芮產生懷疑,每次還都留康婷芮在家吃飯,一來二去的,水芷茹還挺喜歡這個姑娘。 book18.org

某一天,夏雪平、蘇媚珍、康婷芮三個在丘康健家重聚。 book18.org

等聚會結束後,康婷芮竟然把自己的一個放著零錢、證件和化妝品的小背包落在了丘康健的臥室里,說巧不巧,那天水芷茹和丘康健又是在丘康健自己的臥室里睡的:母子二人照慣例做了兩次性愛,聊了幾句學習和工作生活,便相擁而眠。 book18.org

「媽媽的奶子真美!」 book18.org

「去……又笑話媽媽!媽媽都快五十了,年老色衰了……」 book18.org

「誰說的?媽媽明明被我保養的越來越年輕了不是麼?」 book18.org

「臭小子!被你摟著身子、身子裡還往外淌著你的東西呢,結果你嘴上占媽媽便宜呀!行了,快睡吧,明早還要上課呢!上了大學,也不可以懈怠哦!別忘了把小包還給人家婷芮去。」 book18.org

「我知道了,頭兩節課我跟她同一門,我會給她帶過去的。」 book18.org

一切似乎很正常。 book18.org

可是三天之後,石油公司的總經理、人事處處長和肖總,便把水芷茹叫到了辦公室去——他們每個人,都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封里除了一隻保存了水芷茹和兒子性交的錄音之外,還有一封檢舉書:舉報水芷茹亂搞男女關係、與兒子亂倫。 book18.org

檢舉人要求石油公司開除水芷茹,否則就把相關錄音放到網上去,同時也把水芷茹在公司里的相關信息全部公開。 book18.org

公司的幾個大佬覺得,這事情本身是水芷茹的事情,他們本不該多嘴;但是現在有人要以你水芷茹的事情來抹黑公司,他們就不得不下狠心。 book18.org

念在水芷茹之前為公司拼死拼活創造了不少業績,多給水芷茹留了一個月交接期,讓她帶帶公司準備提拔的新課長,並給她足夠時間讓她換工作。 book18.org

從那天起,水芷茹的情緒就已經跌進冰冷的深海之中了,但是面對著馬上就要進行省考的丘康健,水芷茹還是一如既往地保持著笑臉,並且每晚繼續跟丘康健享受著母子間的性愛。 book18.org

被提拔的新課長,正是那個祝思琪。 book18.org

而在那一個月里,公司里近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水芷茹和自己兒子的事情,甚至當面就對水芷茹毫不避諱地指指點點;這倒無所謂了,畢竟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了,可是水芷茹很快發現,在自己準備找下家的時候,自己往哪家公司投簡歷,那家公司就會收到自己和兒子的性愛錄音,對方會明確說明此事,並表示自己公司絕對不會錄用一個私生活混亂的人。 book18.org

——而當時,丘康健對著一切的一切都不清楚。 book18.org

在那個月最後一天晚上,水芷茹突然發了瘋:在丘康健放學回家之後,水芷茹就一反常態地開始誘惑著兒子跟自己性交,那一晚上母子二人在家裡做什麼都是赤身裸體的,便做著別的事情,便進行著陰道內的抽插:母子一起洗了鴛鴦浴,做飯的時候水芷茹讓丘康健在自己身後扶著屁股,插著自己,吃飯的時候,水芷茹用女上位上下套弄著,端著盤子和飯碗喂著丘康健,連漱口刷牙的時候,水芷茹都是直接在丘康健的陰莖上擠了牙膏,用兒子的肉棒代替了牙刷,之後又讓兒子在嘴裡口爆了三次;臨上床前,水芷茹又給兒子喂了一顆小藍片——那是水芷茹唯一一次給兒子買偉哥吃……第二天,兩個人居然都很早地起了床,照常去上班上學。 book18.org

那天丘康健拿到了最後一次模擬考的成績,居然是全校第三名,於是丘康健在放學的時候興高采烈地跑到媽媽的公司,想第一時間把自己的成績分享給這個世界上自己最愛的女人——可結果自己在還沒走到石油公司大門前的時候,就看見從樓頂處,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book18.org

那好像是個人。 book18.org

還是個女人。 book18.org

那女人的正裝上,還別著胸簽——胸簽上的名字,居然是自己最熟悉的三個字。 book18.org

「人總是喜歡假惺惺地,在自己平時不停給予敵意的那個人死去之後,才對其懷有無比的善意和憐憫。媽媽生前的一個同事,在醫院的太平間裡看著當時已經魂飛魄散的我,心中有愧,便把整件事情和盤托出:她向我懺悔,明明在媽媽跳樓之前,跟她道別的時候,她還在用我和媽媽的事情諷刺媽媽……都說死神可怕,呵呵,祂可怕麼?祂就是個妓女,誰都能上一下,以體現出自己是個追求美德的人!」 book18.org

丘康健咬著牙狠狠地說道。 book18.org

丘康健掉下了眼淚,我給他遞了張紙巾,他忍著哭泣講述著:「我後來又去找了康婷芮,她聽說媽媽死了,也哭著承認了那天那個包,她是故意落在我房間的——我和媽媽的錄音,就是藏在包里那隻錄音筆錄下的……她還好意思說,『既然水阿姨死了,往後的日子就由我來照顧你』這樣的話!……呵呵,我也是在那天,第一次看到那個坐著輪椅、滿臉燒傷的姓康的男人跟那個祝思琪在一起,往康婷芮家走……我當天晚上就跑到雪平家裡去了,雪平當時已經懷了你,我其實不想麻煩她的,但是你外公外婆、你舅舅舅媽還是收留了我……」 book18.org

「誒?等會兒,丘叔,夏雪平懷我的時候,她不在自己家,跑回我外公家安胎?」 book18.org

我疑惑地看著丘康健問道。 book18.org

丘康健抹了抹眼淚,抽了下鼻子,眼珠一轉對我說道:「哦……你父親當年在海外……在中東吧?做記者呢,不在家;雪平一個人在家多麻煩?當時接雪平去你外公家,我和蘇蘇,當然還有康婷芮,我們還去幫忙了呢……」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我恍然大悟,父親似乎那幾年倒是總往敘利亞和伊朗那些亂地方跑。 book18.org

丘康健接著說道:「我把事情偷偷給雪平說了,雪平和蘇蘇都知道我和媽媽的事情,她們倆沒嫌棄過我,所以我一直跟她們是朋友;當天晚上,蘇蘇和雪平就表示跟康婷芮決裂了,後來我聽說她去了南方結婚了,我也不曉得了……我其實也特感謝你外公、老局長夏濤,我後邊上大學的學費,都是你外公替我交的;而且他是警察局長,知道我的事情,也是輕而易舉,他幫著我,找機會把那個姓康的男人和祝思琪分別拘留了四五個月,又派人在一年裡嚴查石油公司查了五十多次——因為當時國情部的探員、安保局的特務、警察局的警員,大都是你外公的門生,也算是為了我報了仇。」 book18.org

「然後作為交換條件,丘叔就放棄了當醫生,成為了一名法醫鑑識官,對吧。」 book18.org

丘康健雙眼發直,想了想,對我點了點頭。 book18.org

「那之後,您又見過康教練和那個祝思琪麼?」 book18.org

「見過。」 book18.org

丘康健沉吟不語。 book18.org

「他們就沒遇到什麼報應?」 book18.org

「不是所有壞人,都會受到懲罰的,秋岩。」 book18.org

丘康健想了想說道,「我當鑑識官的第三年,F市到D港的高速公路上發生了一起惡性交通事故,我當時被派去勘察現場和屍體,被撞毀的是一輛黑色奔馳,死了三個男人,車后座上是一個坐輪椅的男人,頭被追尾的大貨車上面砸下來的鋼板切了之後飛出去了。我按照痕跡尋找到了人頭,那人頭正是那個康教練的。」 book18.org

「他死了也算活該了。」 book18.org

「但是那個祝思琪還好好的,現在改名了,叫祝唯華。」 book18.org

「肏!省資源管理局能源辦公室的主任?在野黨蔡副省長的幕僚?」 book18.org

「就是她。我昨晚還在電視上看見她了。她改頭換面,踏入了政界,但我忘不了當時她撩撥媽媽時候,那一臉的風騷狐媚模樣。」 book18.org

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觀——我在警院的時候,地方黨團就由議員在省行政議會上控訴祝唯華亂搞男女關係,並質疑其是否濫用職權;祝唯華當場慷慨陳詞,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行的正、坐得端;第二天就在省高法起訴了那名議員,而且最後還勝訴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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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頁⒉∪⒉∪⒉∪點¢○㎡那時候,所有人都誇讚,祝唯華真是咱們Y省的柴契爾夫人。 book18.org

誰都沒想到,這樣一個當世本地鐵娘子,真的擁有如此骯髒的過去。 book18.org

「行了,秋岩,我跟你說的太多了。說了這麼多,我是希望你對待雪平的時候,一定要多細心一些,雪平本身很脆弱的,所以其實一開始我知道你和雪平發生過肉體關係之後,我很希望雪平能對你們的關係進行冷處理;可我又親身經歷過、體驗過母子之間這種關係,的確美好,所以看到你之前為雪平心痛的一幕幕,我也有些於心不忍;但這種感情,比起世間其他情感,確實要更加脆弱。秋岩,我真的不想看到我身上的悲劇,發生在你的身上——因為作為一個過來人,作為一個曾經擁有過這種美好的人,秋岩,我真的沒辦法接受,會有同樣的人因為同樣的事情遭受同樣的痛苦!秋岩,要好好對待雪平,要好好的跟雪平在一起啊!秋岩,拜託了!」 book18.org

丘康健說著,充滿儀式感地一把握著我的手,熱淚縱橫。 book18.org

我明白他的意思。 book18.org

我和丘康健,如同把自己扔進沙漠裡的兩個旅人,去尋找穿越沙漠後那片美麗的天堂。 book18.org

丘康健自己再也無法見到那片天堂了,於是他希望我堅持下去,待著他曾經的憧憬和信念。 book18.org

我從丘康健房間離開的時候,小屋子裡面這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已然泣不成聲。 book18.org

我剛準備回宿舍看看夏雪平,半路上遇到徐遠,結果被他叫住了:「我真想去找你小子呢!去趟我辦公室吧!」 book18.org

到了辦公室,徐遠一個字沒多說,遞給了我兩張准假證明:一份是我的,一份是夏雪平的,上面還都有局裡的蓋章和徐遠沉量才的簽字,都是為期一個月的假期。 book18.org

「夏雪平過兩天感冒就好了,我也沒請假啊。」 book18.org

「呵呵,你昨天在省廳捅了那麼大簍子,今天就要給你放假你還不明白啥意思麼?」 book18.org

徐遠冷笑著看著我。 book18.org

一說起昨天我就頭疼。 book18.org

「那按道理,不是該給我開除麼?」 book18.org

我厚著臉皮低著頭問道。 book18.org

徐遠說,我最應該感謝的是老天爺,因為老天爺的存在,我才沒把事情搞大。 book18.org

並且,還把自己的手機拿給我,點開了微博給我看:我本以為,這次被我搞砸了的媒體招待會,又會引起大批的暴民站在我寢室樓的門口、市局大院門口、夏雪平公寓門口搞一些示威活動,畢竟這一次所謂的「起義軍」 book18.org

首腦陳賴棍先生還被以「協助破壞社會安定、連環殺人桉從犯」 book18.org

的罪名逮捕待審;結果,現實社會又跟所有人頑皮地喊了一句「Bazinga」——徐遠跟我講,夏雪平的名字在網絡上,從她本人醒過來後的第一天開始發酵,但也就發酵了一天、甚至一天不到就結束了,各大網站和平面媒體紛紛把帶有對夏雪平擊斃艾立威的抨擊傾向的新聞撤換,輪番在自家頁面的「C位」 book18.org

刷新三條熱點消息:首先第一條:新晉女子搖滾團體「朝露晨光」 book18.org

成員JessicaLin在自己的個人主業公布,已與亞洲人氣偶像組合人氣擔當、「國民男友」 book18.org

熊文相戀——於是一時間,全國各地輿論原本留給夏雪平的「第一惡女」 book18.org

的帽子,瞬間被扣到了JessicaLin的頭上,舉國上下的女孩子對JessicaLin的厭惡程度,已經蓋過了當年的關曉彤,直追工藤靜香;而在那些女孩子們正編輯著各種花式咒罵JessicaLin的朋友圈、推特、微博的時候,第二條新聞變被刷到了頭條:在熒幕上火了十年的恩愛的韓國夫妻河秀俊與盧愛雅,在昨晚公布了離婚信息,所以那些還沒來得及咒罵JessicaLin的女生,開始紛紛貼出了一張張「愛河夫婦」 book18.org

一起合作過的影視劇的截圖,然後開始懷疑愛情與人生;這還沒完呢,快臨近十二點的時候,某狗仔隊娛記爆料了一個驚人消息:影帝荊岳影后北堂美婷夫婦,在某高端商業社交活動之後,與影視局副局長、在野黨籍行政議會議員鍾莉仁夫婦,在希爾頓國際酒店進行換妻遊戲——一條消息同時引爆了娛樂圈和時政話題,無疑成為昨天社交網絡里,網蟲們吃到的最大的瓜。 book18.org

——跟著這些勁爆的消息比起來,夏雪平這件事,也就是一個警察擊斃了一個罪犯,確實顯得太普通了一些,甚至有人在討論夏雪平的事情的時候,不少人都在詢問:「一個某城市的小女警,在這個時候出來跟著蹭什麼熱度」;三條新聞一浪接一浪,徐遠說他到最後都以為,是不是有誰在刻意地幫著夏雪平擋住輿論的槍林彈雨。 book18.org

一考慮到這些因素,省廳覺得事態沒想像中的那麼嚴重,便準備對我從輕發落。 book18.org

「你以為胡副廳長不想開除你小子呢?開討論會的時候,他差點沒背過氣去。」 book18.org

徐遠坐了下來,玩著手中的打火機說道,「而你現在的狀態,是聶廳長跟我和量才定下的。夏雪平是帶病休息,你小子是停止性質的休假,對於雪平來說算是獎勵,對於你算是懲罰;你的風紀處處長職權,暫時得交出來了,不過你的警銜保留。後面的情況,等你休假之後,再做決定,所以暫時沒有什麼文書,不過你小子得有點心理準備:你這回,可是同時被胡副廳長和聶廳長給盯上了,知道嗎?」 book18.org

「聶廳長?」 book18.org

我又想起昨天在我公布夏雪平才是擊斃艾立威的那名警察之後,當胡敬魴憤怒離去時,聶仕明臉上的那個詭異的笑。 book18.org

「徐局,咱們聶廳座,是不是跟胡副廳座之間……」 book18.org

「這是你應該瞎打聽的麼?」 book18.org

徐遠看著我,對我拍桌子反問道。 book18.org

我立刻閉了嘴。 book18.org

「你啊,就好好陪夏雪平休假吧。等過兩天雪平的身體好些了,你還得跟她幫我到處跑呢。」 book18.org

「到處跑?去哪?」 book18.org

「嘿嘿,公款度假,願意麼?具體的事情,過幾天具體再跟你們倆說。」 book18.org

「那好吧……」 book18.org

我想了想,對徐遠說道,「局長,我還有個事——本來早就想跟你申請的。」 book18.org

「什麼啊?」 book18.org

「你得再給我多開三張准假證明。」 book18.org

「啥玩意?」——在徐遠聽了我的詳細要求之後,捏著打火機,差點就往我的頭上砸來。 book18.org

但他最終還是答應了:「行吧,你早先跟人家的承諾,我也不能讓你失信於人、我也不好在這唱黑臉使絆子不是?從今晚開始你就跟雪平好好修養吧。」 book18.org

我帶著那兩張准假證明回了宿舍,夏雪平正好剛剛洗完澡,還找了一件我之前洗乾淨的正裝襯衫,反著衣領穿到了自身上。 book18.org

我把昨天的情況和徐遠對我和她的安排大致跟她說了一遍,可她卻是一副不太想理睬我的樣子,對於整件事一個字都沒評價,只跟我說自己餓了。 book18.org

於是我帶著她來到了那家我常去吃冒菜吃小籠包的店,點了兩份鴨血粉絲湯和四份小籠包。 book18.org

看著夏雪平吃得香汗淋漓,把自己的那兩份包子和那碗老鴨粉一掃而光,我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book18.org

吃完了飯,給夏雪平送回家後,我又給張霽隆打了個電話,電話被自動轉接到了宋金金的工作電話上。 book18.org

我跟宋金金表示急需見張霽隆一面,她便安排我直接來隆達集團總裁辦公室。 book18.org

於是我開著夏雪平的車,到了隆達集團上了樓,宋金金讓我直接進屋。 book18.org

我以為張霽隆只是單獨約見我一個,可一進辦公室,我就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場。 book18.org

定睛一看張霽隆的辦公室里,多了兩張超大號的辦工桌,辦公室里此刻除了他在,楊小姐也在,而且在他的對面還坐著三個平均年齡都在五十五歲左右的男人;而在我跟前,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背對著我坐在張霽隆和楊昭蘭中間;而門口的矮桌旁,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坐在那裡姿態優雅地喝著茶。 book18.org

等我一進屋,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 book18.org

——看著他們每一個人的面孔,我差一點忘了怎麼呼吸。 book18.org

「喲,秋岩來了。」 book18.org

張霽隆和楊昭蘭看著我笑了笑,然後張霽隆示意我在門口附近的榻榻米上先坐一下,又接著讓背對著我坐著的那個男人說著話。 book18.org

我小心翼翼地坐到了那個喝著茶的女人對面,十分恭敬地對那個女人鞠了一躬。 book18.org

那個女人沒說話,只是溫婉地沖我笑了笑。 book18.org

看著張霽隆辦公室里的這幾位,我全身上下都是汗:這幾位我可全都認識,而且至少說生活在Y省的人應該全都認識。 book18.org

正對著張霽隆的那個滿臉褶皺、又高又瘦的光頭,是執政黨Y省黨部宣傳部長米銘洋,他左手邊那個留著板寸頭戴眼鏡的胖子叫虞孟覃,Y省新聞局的副局長,執政黨議員;而米銘洋右手邊的那位梳著中分髮型的眉清目秀的男人,是F市商會的副秘書長、凱萊國際的董事長魏喆,往年執政黨在Y省的選舉經費,其中三分之一都是由凱萊國際出資——他們仨的集體出現,基本可以代表執政黨在Y省的話語權了。 book18.org

而那位背對著我的留著二八分短髮,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的來頭更大了——他正是之前張霽隆跟我提到過的自己曾經老大陸錫麟的堂兄,Y省大學經濟學榮譽教授陸冬青。 book18.org

說他來頭大,首先是因為他是陸家唯一繼承自己家學的人:陸家祖父陸平是當年Y省經濟學學術界泰斗,英國諾丁漢大學的教授,當初國家以教育部和外交部名義共同特邀陸平回國任教,後來聘用其為Y大校長;陸平的四個兒子,老二是工廠的技術總總工程師,老三是曾經的省行政議會副委員長——也是後來因為參與政變,被自己侄子陸錫麟和張霽隆扳倒的那一個,老四是著名房地產商;但只有老大,也是陸冬青的父親,繼續在Y大任教,當了商學院的院長,也是Y省著名學者,但是當年因為跟自己師兄弟爭奪Y大校長的職位,陸冬青的父親積怨成疾,最終鬱郁而故;陸冬青早年也是在海外留學,加拿大西安大略大學的本科經濟與社會科學雙學位,多倫多大學的經濟學碩士,在著名券商EC金融工作過七年,其中加拿大本地一年,新加坡三年,之後又被派回F市成為EC金融分區的融資部總監。 book18.org

在那場政變中,陸冬青發現EC金融在幫助政變集團洗錢,毅然決然將其揭發並果斷從EC辭職,並且也協助陸錫麟和國情部扳倒了自己的叔叔。 book18.org

再後來,Y省大學聘用其為經濟學教授,因為自己父親和叔叔的緣故,陸冬青恪守一個原則:只授課、不做行政、不參與政治。 book18.org

然而,伴隨著陸冬青在學術界的名聲越來越大,他本人也成為了三個黨派爭相拉攏的對象,大部分人看重的是他的學術水平,小部分人看中的是他在學術界的影響力。 book18.org

可面對三個黨派的袞袞諸君,陸冬青向來敬而遠之,就算再令人眼紅的高官厚祿,無論是來自首都的還是Y省的或其他地方的,他都不聞不問,一心只是上課教書。 book18.org

——可這一次,他居然出現在了張霽隆的辦公室里,還跟那三位政客坐在一起,難不成他這次要打破自己的原則了麼?坐在我身旁這位喝著茶、穿著深藍色休閒西裝的優雅熟女,是他的老婆,同是也是布萊德公關公司的高級副總裁黃韻歆,她出名純粹是因為本地的不少大型娛樂和商業活動都出自她的手筆,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十四年前和三年前的兩屆F市國際奢侈品嘉年華。 book18.org

一個專攻娛樂商業的公關人士,竟然也參與到了政治活動中。 book18.org

面對這些大人物,我真心有點不敢喘氣。 book18.org

宋金金看著我如履薄冰的樣子,在一旁忍不住發笑。 book18.org

當宋金金剛把茶水端上來的時候,只聽陸冬青用著低沉的聲音說道:「當初我在加拿大生活的時候,。每天都有一個問題在困擾我——如果西方世界的普世價值真的有這麼好,那麼為什麼同樣是生活在多倫多灣街CBD,每天從證券交易所和皇家銀行、滿地可銀行里出來的那些人,全都是西裝革履、披金戴銀,而那些人蹲在這三家窗沿下的找著避風角落、拿著TimHortons咖啡杯索要鋼鏰的人會衣不蔽體、風餐露宿,偶爾還要被警察拿著警棍驅趕?為什麼這些人在這裡,會被稱為『社會蛀蟲』,而在國內,我們卻把這類人成為『扶助對象』?而為什麼即便這樣,在國內依然有人不高興,而當他們走出國門、來到這裡之後,看到那些每天都餓死、被凍死在聯合汽車站的人,卻選擇視而不見,然後依舊去稱頌金錢至上的美好?拋開我所學的那些東西,只用自己的心去感受,我到現在也想不通——國家已經是兩黨和解了,三個黨派參與競爭,可即便這樣,還是有人不滿足、不高興,在國外原來是怎麼罵這個國家的人現在還在繼續那麼罵。所以我要問問你們三位,作為混跡地方政壇已久的政客,你們認為,民主的是什麼?——一點點提示:一個英文單詞,字母『C』開頭。」 book18.org

「C?你是說『操作』嗎?」 book18.org

米銘洋問道。 book18.org

這裡他年齡最大,估計英文水平也最不好。 book18.org

他一開口,我身旁的黃韻歆便低頭忍俊不禁。 book18.org

「我說的是『英文單詞』,米部長,不是羅馬化漢語拼音。」 book18.org

虞孟覃想了想,對陸冬青問道:「Communication(交流)?」 book18.org

陸冬青搖了搖頭。 book18.org

「Confidence(信任)?」 book18.org

魏喆也說道。 book18.org

「Wrong.」 book18.org

陸冬青果斷說道。 book18.org

「Construction(建設)?」 book18.org

魏喆又問道。 book18.org

「一點不貼邊。」 book18.org

「Cooperation(合作)?Compromise(妥協)?」 book18.org

虞孟覃連給出了兩個單詞。 book18.org

「Waytofar——您給了倆答桉,每一個沾邊的。」 book18.org

「那是什麼?你快說吧!搞得跟在新東方和瘋狂英語上課似的。」 book18.org

米銘洋有些不耐煩。 book18.org

只見陸冬青拿著手裡的白紙,用粗記號筆在上面寫了五個大寫英文字母:「C-H-A-O-S。」 book18.org

「『混沌』?陸教授,您認真的麼?」 book18.org

「我要是不認真,我今天幹嘛領著拙荊過來?」 book18.org

陸冬青說著,伸出食指點了點張霽隆,「你們真以為,就憑這姓張的小子的面子能夠打動我?在你們眼裡他是個寶,在我眼裡他不過是個給我弟弟錫麟跑跑腿、開開車的罷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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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頁⒉∪⒉∪⒉∪點¢○㎡面對如此無禮的形容,張霽隆沒生氣,在一旁反倒哈哈大笑。 book18.org

陸冬青一席話沒把張霽隆惹生氣,倒是給那三位執政黨幕僚搞得異常尷尬。 book18.org

「恕我直言,陸教授,您為什麼說『民主』就是『混沌』?我很不理解。」 book18.org

魏喆對陸冬青問道。 book18.org

「很政治不正確,對吧。我只是揭露了一個事實。多麼美好的詞彙,可事實上是在當下這個環境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識形態,意識形態相似或者相同的人才會報團,而相互包容理解反而更少了。表達越自由,社會越不和諧。」 book18.org

陸冬青斜眼看著米虞魏三人,待著傲慢諷刺道:「我沒記錯,執政黨從建立新政府到冷戰時期的學生運動,到後來開放國門後經歷的幾次和平演變,一直是不相信西方人這一套的,不是一直認為這些東西都是『假大空』麼?怎麼兩黨一和解,你們反倒相信這一套了呢?」 book18.org

米虞魏三人臉上不勝尷尬,剛要反駁,陸冬青便便擺了擺手:「政治主義的事情我是沒興趣探討的。我想說的是,我說的這件事情,在野黨和地方黨團也一定是認可的。在野黨在南島跟本島黨派鬥爭了幾十年,他們早把選舉這一套玩得滾瓜爛熟,因此也最會蠱惑人心;地方黨團更不用說,頻繁地國際交流,頻繁地從其他國家和政治掮客那裡取經,這一套他們也早玩得滾瓜爛熟,只是他們太過於依賴教材,所以反而水土不服。可是,『越混亂,就對選舉越有利』,這句話,我相信他們那兩個黨派其實早就心中清明了。」 book18.org

「然而您錯了,教授!」 book18.org

虞孟覃朗聲對陸冬青反駁道,「這個社會很穩定、很和諧!失業率水平下降、教育率上升,犯罪率趨勢也處於被控制的狀態……」 book18.org

「嗯,但你說的這些是政績,是結果。我來這是來討論起源的。這些數字對於你們的選舉有什麼用?」 book18.org

米虞二人剛要開口,陸冬青卻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你們知道媒體對於人群的影響力麼?你們有相關指標麼?在面對這些亂七八糟的比率的同時,你們能猜想到你們所面臨的樣本對象內心的真實想法麼?當你看到一個把自己捯飭的乾淨的工薪族的時候,你能想到晚上回家之後、他是坐在電腦屏目前是什麼樣麼?依舊美麗還是醜陋?」 book18.org

陸冬青說著,掃了我一眼又說道,「你們覺得犯罪率可控,可是前幾天桴鼓鳴這個桉子才剛剛結束。桴鼓鳴的桉子是怎麼被創造出來的啊?為什麼那個開槍的女人,就憑記者們的幾句提問,就變成了人民公敵、而不是人民公僕呢?——怎麼,人們現在開始不分正邪了麼?」 book18.org

一旁的虞孟覃壓著火喘著氣,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台平板電腦,在螢幕上摁了幾下,然後拿給了陸冬青看:「不好意思,陸教授,您說的這些跟我們選舉也沒有關係,那只是你個人刻意關注的事情,代表不了整個社會。」 book18.org

一旁的米銘洋讚賞地看著虞孟覃,又轉過頭得意地蔑視著陸冬青。 book18.org

看著虞孟覃,在一旁的魏喆也很欣慰,又用厭惡的目光盯著陸冬青。 book18.org

「這是什麼?」 book18.org

陸冬青把平板電腦舉起,我大概看得到,那上面全是一幅幅柱狀圖和扇形圖。 book18.org

「一共五萬份調查問卷,上個月開始我們在Y省內五大城市進行的……」 book18.org

米銘洋對虞孟覃擺了擺手,然後微笑著,一副準備看陸冬青吃癟的表情對陸冬青說道,「而且這些數據,是經過與Y省總人口進行過精妙的假設檢驗,匹配驗證過的。陸教授,您是學術界人傑,但是Y省又不是您一個人懂大數據,而且您似乎真的不太懂政治。」 book18.org

奚落完陸冬青,米銘洋又對虞孟覃揮了揮手。 book18.org

但他沒注意到的是,在聽到米銘洋第一句話的時候,陸冬青就已經放下了那台平板電腦,並且再沒看那上面的表格一眼。 book18.org

虞孟覃卻興致勃勃地繼續說道:「對於這五萬人的樣本,我們給他們發放的調查問卷上一共有二十道題,四道題為一部分,每一部分分別對Y省過去的發展、執政黨政府政策、楊省長個人印象和對執政黨大選中展望進行了調……」 book18.org

可這個時候,陸冬青已經聽不下去了,他開口打斷了虞孟覃:「你們知道假設檢驗也會出現很嚴重的誤差麼?」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陸冬青雙手拄著桌子,十指交叉相握,側過頭看著那三位說道:「你的預期城門樓子,假設檢驗的結果是肩膀頭子,實際情況是胯骨軸子,在經濟學、統計學和社會科學中,這樣的情況屢見不鮮。而且五萬份調查問卷很多麼?去年統計數據,Y省總人口四千三百萬萬,你們做的調查中的五大城市加一起一共兩千七百多萬人,五萬人在這裡,就是整塊燒餅上的一顆芝麻粒!我真不知道您三位是怎麼好意思就憑一個芝麻粒,就能得出這塊燒餅是甜是咸?你們就憑這五萬人就好意思說社會輿論依舊穩定?」 book18.org

「陸冬青教授,請您尊重我們的政治專業性!」 book18.org

魏喆有些坐不住了。 book18.org

「我一直在尊重你們的政治專業性,因為你們根本就沒有這個東西。我就事論事,拿這五萬份調查跟你們三位說道說道:你們看似做了一個很完美的問卷,可是你們難道是化妝品公司的市場調查員麼?沒錯,這些問題是好的,但是在設計這些問題的時候,你們有沒有記得你們是楊省長的競選團隊?——二十多道題,裡面才有幾道題是告訴人們『這屆大選一定要選楊君實、一定要』的?並且,看看這些圖上橫軸上面的變量多可笑吧——『非常不滿意、不滿意、輕微不滿意……』哈哈哈,你們誰給我說說,『不滿意』和『輕微不滿意』之間的區別是什麼?有一個量化標準麼?」 book18.org

三人均是啞口無言。 book18.org

陸冬青接著又拿起那台平板電腦,對虞孟覃問道:「謝謝你們做了無用功——我會在課堂上用它做反例給學生們講的。」 book18.org

「那您陸大教授有何高見呢?」 book18.org

魏喆心氣爆棚地對陸冬青質問道。 book18.org

「很簡單,把這五萬份垃圾丟進廢紙簍里。我不需要調查問卷。」 book18.org

說著,陸冬青又對張霽隆招了招手,楊昭蘭剛要起身,張霽隆拍了拍楊昭蘭的大腿,自己站起身,從辦公桌上拿了一摞列印紙。 book18.org

陸冬青接過列印紙之後,在整張紙上直接畫了個給一張紙等分成四份的十字,舉著那張紙說道,「這就是我扇形圖。」 book18.org

「可你這上,什麼都沒有呢。」 book18.org

虞孟覃不忿地說道。 book18.org

「您別急啊,這就有了。」 book18.org

接著他邊畫便說道,「我就把Y省的選民分成四份:你們三個黨派,在Y省這張白紙上各占其三;還有1/4的選民,叫做『選票關我毛事、我是出來打醬油的』。」 book18.org

「這就完了?這麼簡單。」 book18.org

米銘洋質問道。 book18.org

身旁兩位低著頭鄙夷地笑著。 book18.org

「簡單麼?」 book18.org

陸冬青對米銘洋反問道,「你們從現在開始到明年一月底地方大選結束,除了要打破了頭守住屬於你們紅黨的1/4,而且還要想辦法把這黑色的對政治和投票不感興趣的1/4爭取過來,你們覺得這件事簡單麼?」 book18.org

「那您要採取什麼手段呢?」 book18.org

「很簡單,我已經聯繫了一家數據分析公司,我、姓張的這小子、還有數據公司,並且聯繫國際大公司在本地的企業、比如可樂公司、比如珠寶商,搞一些簡單的問卷加抽獎活動,儘可能搜集全省所有人的詳細信息,並且在社交網站上,通過雲計算大量投放廣告……」 book18.org

米銘洋也跟著其他兩人嘲弄地笑了。 book18.org

這個時候,一直沒說話的張霽隆開了口:「冬青哥,您是想複製英國脫歐模式,對吧?」 book18.org

「沒錯,知我者,霽隆也。」 book18.org

陸冬青對張霽隆欣賞地點點頭。 book18.org

「但是您這麼做,這可不道德。」 book18.org

「道德是什麼?能吃麼?」 book18.org

他說著又看著楊昭蘭說道,「對於有抱負有才幹的政治家而言,道德標準就一條:成功……」 book18.org

「陸教授,我算看明白了:以前有人說您不參與任何政治派系、不參加任何政治和社會活動,是因為您清高;現在一看,您是真業餘!」 book18.org

魏喆打斷了陸冬青的話。 book18.org

「沒錯,你根本不了解政治。您把一切說的都太絕對了,您認為我們是片面的,可您自己看到了自己的片面之處麼?您說不搞問卷,但是跟可樂公司和珠寶商搞調查問卷就可以?而且您認為在社交網站上投放廣告就能達到目的麼?說我們是化妝品公司的調查員,我看您也不過是一個街頭髮傳單的!」 book18.org

虞孟覃也說道。 book18.org

米銘洋咳嗽了幾聲,虞魏兩人都安靜了。 book18.org

米銘洋喝了口水,接著說道:「陸教授,你應該忘了,五年前正是因為我們的運作,楊君實同志才當選為我們Y省的省長。時隔五年,我們仍舊有信心複製當年的成功。我們不需要您對我們策略說三道四。」 book18.org

陸冬青看著米虞魏三人,十分冷靜地笑了笑,又點了點頭:「那你們三位從一開始就讓霽隆去找我老婆,又讓我老婆攛掇我來跟你們見面,非讓我做這個競選顧問是為什麼啊?」 book18.org

「還不是因為您有個國際知名社會學家的虛名麼?」 book18.org

虞孟覃不屑地說著,「您對『顧問』二字看來是有所誤解:我們需要的是能夠認可我們的策略的顧問,而不是對我們指手畫腳的。」 book18.org

「如果您三位足夠自信,又為何需要別人來認可?直接去做不就完事了麼? book18.org

是因為你們對自己的策略根本就沒有信心不是麼?」 book18.org

陸冬青說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農工和廣大群眾里誕生的執政黨變成這樣了——任用一個人,卻又不相信他?你說你們有信心,好,我給你們看看——」 book18.org

說著,陸冬青摁了下面前那台平板電腦的home鍵,打開了瀏覽器,快速地輸入了一個網址,拿給米虞魏三人看:「這是兩個月前與我合作的那家數據公司做的對三個黨派支持度的民意調查——三千萬的樣本。你們自己看看吧:在野黨47.8,地方黨團36.4,而你們只有31.9——執政黨現在的支持度連地方黨團都比不過,試問你們拿什麼跟在野黨爭呢?何況楊君實上位真的是靠你們麼?楊君實在主政F市期間,就已經有很高的聲望了,在五年前的選舉之前又已經做了八年的副省長,自己本身擁有一定的政治積累,而且在當年執政黨的支持率一直是在野黨的兩倍,楊君實當不上省長那才有鬼了——你們怎麼有臉口口聲聲說楊省長當選是靠著你們?你麼也不過是炒菜里的洋蔥而已,調味品罷了。就你們幾位的水平,想讓我認可,抱歉,我是不可能對我不欣賞的東西進行認可的;呵呵,還好意思說什麼不需要別人指手畫腳,若是執政黨的人都像你們這樣一意孤行,不出八年你們就會解散!」 book18.org

魏喆面紅耳赤又瞠目結舌,虞孟覃氣得拍了桌子,張口就要對陸冬青開罵;倒是米銘洋最老練也最有涵養,摁住了兩人的肩膀,對陸冬青說道:「陸教授,謝謝您今天的專程趕來,您請回吧。我們確實不需要您了。」 book18.org

坐在我身旁的黃韻歆臉色鐵青,放下了茶杯看著米虞魏三人。 book18.org

陸冬青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看著張霽隆:「霽隆,我說什麼來著?就這樣了。」 book18.org

「送客吧。」 book18.org

張霽隆拍了拍楊昭蘭的手背,楊昭蘭站起了身,於是我身旁的黃韻歆也站起了身拿了外套準備走。 book18.org

卻沒想到楊昭蘭站起身後,卻走向了米虞魏三人:「米叔叔,虞大哥,魏先生,你們請回吧。」 book18.org

米虞魏三人立刻慌了。 book18.org

「楊兒,你這是……我說的是送陸教授離開。」 book18.org

米銘洋皺著眉對楊昭蘭和張霽隆說道。 book18.org

「但我是想送你們三位離開。也恕我直言,您三位如此頑固不化,我對您三位也很失望。」 book18.org

張霽隆冷著臉說道,「找冬青哥過來,你們應該知道是楊省長本人的意思。 book18.org

我不能違背他的意願。」 book18.org

「可……可是這個人就是個欺世盜名之輩,霽隆,他就是個明朝沉惟敬式的騙子!你可不能讓楊省長受到這個人的蠱惑,否則楊省長連任絕對不會成功……」 book18.org

魏喆激動地對張霽隆說道。 book18.org

「可我怎麼覺得按照你們設計了路走,老爺子才不會成功呢?本身是競選方法論戰,您三位卻如此的搞得像私人恩怨一樣,是因為冬青哥無情又客觀地揭露了你們三位的無能——人的一切憤怒都來源於自己的無能,這句話真到位。」 book18.org

「張總裁,看來您也收到了這個人的蠱惑了!」 book18.org

虞孟覃指控道。 book18.org

「是的。我是受到他的指控了,虞副局長想怎麼樣呢?」 book18.org

張霽隆想了想,當機立斷地說道,「這麼說吧,如果三位不能支持陸教授的策略,我張霽隆也退出楊君實同志的選舉陣營,我不玩了。」 book18.org

身為楊君實的女兒,楊昭蘭的表情十分澹定;可米虞魏三人突然慌了。 book18.org

「這……你怎麼能……張霽隆,以你跟昭蘭的關係,你怎麼可以退出?」 book18.org

米銘洋聲音顫抖地問道。 book18.org

「因為我輸不起,我是不會跟著必輸的隊友一起玩的。要麼贏,要麼放棄,這是我的人生準則。」 book18.org

張霽隆說道,「十四年前我選擇進監獄、出賣自己身邊的江湖兄弟是如此,我不想跟不支持冬青哥的你們三位一起玩也是如此。」 book18.org

適時地,楊昭蘭也說道:「米叔叔,霽隆做什麼,我從來都無所謂。我跟他的關係,與我父親做什麼無關。還希望你們對我倆的關係,別指手畫腳。」 book18.org

「行了,霽隆、楊小姐,你們也別費心了。我想好了——我還是會支持楊省長連任的,但是我不想看任何人的臉色;只要楊省長本人支持我就夠了,至於這三位也好,執政黨的其他人也罷,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持。」 book18.org

陸冬青說完轉過頭,把那台平板電腦推回了虞孟覃面前,「所以你們記住,不是你們三個連自己都騙的傢伙炒了我,而是我炒了你們三位。」 book18.org

「同意。」 book18.org

張霽隆說道。 book18.org

「我也同意。」 book18.org

楊昭蘭也說道。 book18.org

米虞魏三人各自嘆了口氣,站起了身。 book18.org

「那再聯繫吧,霽隆。」 book18.org

米銘洋垂頭喪氣地對張霽隆說道。 book18.org

「楊兒,去送送吧。」 book18.org

張霽隆對楊昭蘭說道。 book18.org

接著,楊昭蘭便跟著米虞魏三人乘電梯下了樓。 book18.org

等楊昭蘭帶著米虞魏三人徹底下了樓,張霽隆當即撫掌大笑:「精彩,冬青哥,精彩絕倫!」 book18.org

「從明天起,下午四點以後,我需要在你的大廈找一層寫字間,作為我的戰略指揮室。」 book18.org

陸冬青說道。 book18.org

「您具體需要什麼,可以說說麼?」 book18.org

陸冬青轉身看了看我,對張霽隆說道:「我們的事情等下細聊,你可別讓你的小朋友久等了。」 book18.org

「哦,對!聊得興奮了,把這孩子給忘了,哈哈!」 book18.org

張霽隆說著,把我拉到了陸冬青面前,「我來介紹一下……」 book18.org

「F市警界的新秀,何秋岩警官是吧?」 book18.org

陸冬青站起身,很正式地跟我握了握手,「我在報紙上關注過你的報道,主要是因為我對社會各種熱點新聞的傳播感興趣。」 book18.org

「我認識陸教授,很榮幸見到您……」 book18.org

我很戰戰兢兢地和陸冬青握了握手。 book18.org

剛要說幾句逢迎的話,陸冬青卻又放下了手,走到了自己妻子黃韻歆身邊,轉身對張霽隆說道:「你們先聊,我先帶著拙荊去你們大廈三樓的茶吧坐一坐。」 book18.org

「冬青哥自便。韻歆姐,明天您和您公司的人也開始受累了。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公司的說。」 book18.org

「霽隆客氣了。」 book18.org

黃韻歆客氣地說道,跟陸冬青手挽著手,進入了電梯。 book18.org

於是辦公室里就剩下我和張霽隆。 book18.org

「剛才他們之間的談話,你聽懂多少?」 book18.org

張霽隆讓我坐到了他自己的辦公桌前。 book18.org

「懵懵懂懂。」 book18.org

我如實說道。 book18.org

那些什麼數據、調查之類的東西,給我弄得雲里霧裡。 book18.org

張霽隆笑了笑,又對我問道:「這麼急著找我幹什麼啊?夏警官身體好些了麼?」 book18.org

「好些了。」 book18.org

我對張霽隆說道,「霽隆哥,我和夏雪平要離開市局一個月。」 book18.org

「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張霽隆疑惑地看著我。 book18.org

於是,我把昨天在省廳新聞招待會上捅了婁子、得罪了胡敬魴,然後徐遠讓我休假的事情全都跟張霽隆說了。 book18.org

張霽隆叼著電子煙斗,皺著眉低著頭半天沒說話。 book18.org

看他凝重的表情,我也不好問什麼。 book18.org

他安靜了一陣,轉過身看著我認真地詢問:「你確定你和夏雪平的休假,是聶仕明安排的麼?」 book18.org

「徐局長是這麼跟我說的。」 book18.org

張霽隆歪著嘴笑了笑,搖了搖頭,又對我說道:「看來他也是想出奇招……他說是,那就是吧。你安心和夏雪平休假,過一陣子好好去外地旅旅遊,散散心。你也不用太著急我這邊,丁精武的眼睛和頭髮、李曉妍的吸脂手術和莫陽的耳朵和嗓子,都包在我身上了,明天我就會安排人去接他們去咱們F市最好的醫療機構。」 book18.org

「那我有什麼需要幫你做的麼?我覺得一直以來都是您在幫我,我卻什麼都沒幫您做過的說。挺不好意思。」 book18.org

我感謝地說道。 book18.org

「那就幫我做一件事——外出旅遊的時候,把當天你和夏雪平去過的所有地方告訴我就好了。這個忙簡單吧?」 book18.org

簡單歸簡單,但是張霽隆為什麼會對我提這麼古怪的要求,我有些想不通。 book18.org

「好吧,沒問題。」 book18.org

既然張霽隆已經幫了我這麼多,這點小忙還是不成問題的。 book18.org

「謝謝,秋岩。祝你和夏雪平假期愉快。」 book18.org

說罷,張霽隆靠在了自己的老闆椅背上,一臉勝券在握,高枕無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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