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間浪子合集 第三章 赤陽神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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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赤陽神掌book18.org

高雨辰當先往那廟宇掠去,只見他跨入廟門,倏又疾逾電閃地退了回來,目露驚駭之容,面色大變。嚴曉星詫道:「高少堡主驚懼如此,難道廟內有什麼妖魔鬼怪不成?」book18.org

高雨辰面色才轉平靜,聞言不禁一紅道:「殿內有多具屍體。」嚴曉星不禁愕然。book18.org

陶氏姐妹緩緩跨入殿內,只見大殿上倒著十數具屍體,均是開瞠摘肚腔中無心肝五臟,鮮血溢流滿地,腥臭直衝入鼻,顯然死者被殺害不久,慘絕人寰,不忍卒睹。嚴曉星與高雨辰雙雙偕入,高雨辰突閃在一具屍體之前,驚呼道:「此人是敝堡中高手劉景清麼?怎反會死在此處,其他之人咧。」book18.org

陶小燕冷冷說道:「高少堡主,你看真了麼?」book18.org

高雨辰答道:「沒錯,他與家父同行。」book18.org

陶小燕道:「其餘死者一個未識麼?」book18.org

高雨辰搖首苦笑道:「從未見過。」book18.org

陶珊珊道:「其中必有蹊蹺,莫非那莊屋中主人所為麼?為何不毀屍滅跡,不怕惡名傳播麼?」book18.org

嚴曉星道:「此意在嚇阻,藉我等之口傳播開去,使江湖中人視為畏途。」 忽聞一聲陰惻惻冷笑道:「是極,你這小輩猜得很對,但你們四人只有一人能活,其餘三人非死不可。」語聲寒冷如冰,令人不震而栗,大殿昏暗如暮,更增恐怖氣氛。book18.org

嚴曉星心頭駭然,循聲望去,只見大殿之外閃進一白衣人,隱隱可見神似人世相傳之白無常形象,醜惡猙獰,目中精芒閃爍。陶氏姐妹及高雨辰均感心頭如受重壓,令人窒息無法舒喘。嚴曉星冷冷笑道:「閣下大言不慚,好像我等死定了,究竟哪三人應死,誰可得活。」book18.org

那白衣人道:「誰人哀求乞憐,老夫當可饒恕一死。」book18.org

嚴曉星道:「不要把話說得太滿了。」說著低聲向高雨辰道:「少堡主,府上有雙親,等死無益,不如你先返回吧。」book18.org

高雨辰是個心高氣傲之輩,家學淵源,武功極高,冷笑一聲,手法極快,將肩頭長劍拔在手中,一式「穿針引線」攻出。他那劍勢極快,一道寒芒貫取白衣人「七坎死穴」,破空銳嘯。白衣人目光一變,道:「原來你這小輩是高荊雲孽子。」五指宛如鳥爪「捕風捉影」抓向高雨辰長劍,玄詭奇奧,凌厲絕倫。 高雨辰劍到中途,劍招突變「佛光普照」,宛若撒下一片光網,萬朵寒星飛涌,劍勢如長江大河般滔滔不絕,變化萬千,振起一片破風疾嘯。陶珊珊不禁低聲贊道:「碧雲堡絕學確是不同凡響,高雨辰將一套「牟尼降魔廿八劍」習得爐火純青,難怪他年歲甚輕,便已名揚大江南北了。」book18.org

白衣人一雙死爪,抓、拿、奪、討,變化詭奇之極,身形閃挪如電,只見一片白影卷出如山罡風,喉中頻發怪嘯,似震怒無比。約莫一盞茶時分,雙方仍無勝負。嚴曉星眉頭一皺,手中鋼刀忽振臂揮出,一招「雷霆天怒」,刀勢宛如海嘯山崩般往白衣人砍去。只聽一聲怪叫,血光迸現,白衣人震開二丈徐徐落下,只見他左肩臂上被嚴曉星削下一片皮肉,長約五寸,血涌如注,濕透半邊白衣,腥紅怵目。book18.org

嚴曉星冷笑道:「大言不慚之輩武功也不過爾爾,你是何來歷?殿內屍體是何人殺害,速速說出,在下當饒汝不死。」陶氏姐妹雖然紗巾蒙面,但仍然遮掩不住她們驚喜之色,不禁互望了一眼。book18.org

高雨辰大感震驚,低聲向陶珊珊道:「趙春城老師真是你羅剎門下麼?」 陶珊珊道:「同門師兄怎能有假,此行由我姐妹為主,但遇事仍然須聽命他三分。」book18.org

高雨辰聞言半信半疑,暗道:「羅剎門中真有如此高絕的身手麼?看來羅剎夫人名震武林並非虛言浮誇。」book18.org

言時白衣人目露驚恐之色,仍自冷笑道:「尊駕何來歷?」陶珊珊忽取出懾魂旗,向白衣人一展。白衣人面色一變,道:「羅剎谷。」身形突疾如脫弦之弩般穿出殿外。book18.org

嚴曉星大喝道:「你走不了。」身疾如電追出殿外而去。陶氏姐妹與高雨辰跟蹤掠出,卻不見白衣人與嚴曉星兩人蹤影,不禁一呆。book18.org

高雨辰嘆息一聲道:「果然羅剎谷盛名並非幸致,武林中人只聞羅剎谷之名,並未得窺羅剎絕學,今日一見,自愧望塵莫及。」book18.org

陶小燕暗道:「不僅是你望塵莫及,就是我倆也自愧不如。」盈盈一笑道:「少堡主謬獎,小妹這位趙……」聲猶未了,嚴曉星已疾如閃電掠回。book18.org

陶珊珊道:「那白衣凶邪逃走了麼?」book18.org

嚴曉星面色水冷,漠無表情,冷冷答道:「一步之差,被他逃逸無蹤,我看此處兇惡無常,不如此行暫時作罷,返回龍游等候恩師相見再作計議如何?」陶氏姐妹知嚴曉星必有道理,連聲應允。book18.org

高雨辰因劉景清之死,只覺其父處境甚危,又不便拒絕同他們三人返回龍游,面露憂容道:「家父……」book18.org

嚴曉星道:「少堡主不必耽憂,那白衣人始終未提起令尊情事,可見貴屬劉景清乃隻身誤陷入白衣人魔掌之下,致遭慘死,說不定令尊已然返回龍游。」 高雨辰點點頭,黯然一笑道:「但願如趙兄所言,見著家父必知劉景清慘死之因。」四人疾轉回龍游縣城,大街上行人甚眾,目賭二女蒙面均不勝驚異,佇立凝視。book18.org

陶小燕輕啐了一聲,嗔道:「討厭。」book18.org

嚴曉星道:「兩位姑娘如將面巾揭走,更將為兩位姑娘天香國色,絕色姿容神魂顛倒矣。」book18.org

陶小燕笑道:「貧嘴。」陶珊珊輕聲竊笑。book18.org

高雨辰走在前頭,因劉景清之死神思不屬,未曾察覺他們三人說笑,抵達安通客棧門前,轉身抱拳道:「在下心憂如焚,急欲趕回探望家父安否,容再相見。」book18.org

嚴曉星道:「少堡主請使,白衣人雖然遁逃,但今晚慎防暗襲。」book18.org

高雨辰冷笑道:「在下定要將他生擒活捉,不然難消此恨。」抱拳別過飛奔而去。book18.org

陶勝三在室內負手眺望窗外沉思著,忽見人影一閃掠入,正是高雨辰,雙眉微微一皺,道:「賢契怎麼去了這麼久,諒看見羅剎夫人了。」book18.org

高雨辰搖首答道:「未曾,家父回來了麼?」book18.org

陶勝三道:「尚未回返,賢契神色不安,必有事故,不知可否見告。」高雨辰將詳情說出。book18.org

陶勝三兩道煞眉緊蹙在一處,臉上如同罩上一層陰霾,說道:「賢契,老朽看來其中大有蹊蹺,羅剎門中最是奸狡毒辣,兩女舉止大有可疑。」book18.org

高雨辰愕然詫道:「怒晚輩魯鈍茫然不解,前輩請道其詳。」book18.org

陶勝三道:「老朽懷疑這兩個女娃為何立即應允同往探視那龍潭虎穴?」 「家父與羅剎谷主交情不惡。」高雨辰道:「彼此均為驪龍谷藏珍,互為利用,有何不對?」book18.org

陶勝三笑道:「那二個女娃兒又為何提議去那廟內坐息商議,這不過是藉你之口,將殿內屍體傳播開去。」book18.org

高雨辰怔得一怔道:「陶伯父是指那殿內屍體系羅剎門下所為,白衣人亦是故意串通一氣,愚弄晚輩的麼?」book18.org

陶勝三哈哈大笑道:「賢契果然聰明,一點就透。」book18.org

高雨辰搖首說道:「晚輩之見不同,倘真是羅剎門下所為,利用晚輩親眼目睹傳播開去未免多此一舉,他暗中將風聲散開,江湖中人好奇,必自動紛紛趕去,收效更宏。」book18.org

陶勝三面色微沉,道:「賢契不信,今晚就知。」高雨辰笑笑不言,出外探聽其父行蹤,傍晚時分才回,面色憂鬱難舒。book18.org

三更時分,萬祥客棧後牆疾逾鬼魅掠入四條白影,落至陶勝三高雨辰所居的窗外,只聽一聲驚噫道:「為何高雨辰不見,莫非他已趕回碧雲堡了麼?」 但聞另一森冷語聲道。「必是去安通客棧向那羅剎二女獻媚送情去了,風聞高雨辰自比潘安宋玉,風流自賞,我等趕往安通客棧正好將其一網打盡。」四白衣人如風閃電般離去。book18.org

暗中閃出陶勝三高雨辰二人,目露殺機。高雨辰道:「老前輩,是你多疑那兩位羅剎門下了。」book18.org

陶勝三老臉一熱,道:「咱們趕去吧。」book18.org

秋風蕭瑟,月色迷濛。陶珊珊所居獨院內秋蟲悲吟,燈火俱無,室內一片漆黑,只見四條白影曳空疾射落在窗前。一白衣人取出一隻銅嘴仙鶴,插入兩女所居窗隙內,輕輕以嘴唇吹出一縷輕煙。約莫一盞熱茶時分過去,室內絲毫無一動靜,只聽另一白衣人低聲道:「兩女貌美如花,我等應憐香惜玉一點才是。」右臂疾伸,拍開窗葉,四人先後掠入室內。book18.org

房內景物井然有序,未見半點零亂,室內卻闐無一人。驀地,白衣人忽道:「在這裡了。」book18.org

只見一具蜷縮軀體倒在椅角,手中握著柄鋼刀,陰險一笑,右手五指舒展抓去。突然,一道匹練寒光卷揮而出,只聽一聲悽厲嗚嗥,白衣人身形暴起,叭噠一聲跌下,脛骨以下生生切落,血涌如注,昏死過去。其他三白衣人不禁大駭,一條灰色人影如鳥般挾著一片刀影凌空落下,封住三白衣人去路,冷笑道:「三位朋友速俯首就縛,不然在下鋼刀無情。」book18.org

三白衣人見狀知已中伏,大喝道:「憑你也配。」六臂同推出一片如潮狂飈,那執刀人左掌一揚,三白衣人忽狂嗥一聲,翻身倒地,手護著雙眼滿地翻滾,指縫中流出殷紅鮮血。book18.org

窗外忽傳來高雨辰清朗語聲道:「趙兄絕藝驚人,在下不勝欽佩。」語聲中高雨辰與陶勝三疾掠而入。book18.org

那執刀人正是嚴曉星,嚓的一聲,火光大亮,燃著了火折,點亮桌上油燭,笑道:「高少堡主為何知道白衣凶邪來襲?」book18.org

高雨辰道:「這四白衣凶邪方才去萬祥客棧,在下與陶老前輩窺聽得四邪欲來此侵襲,是以追蹤而來。」book18.org

嚴曉星道:「盛情心感。」說著急步走向那三白衣人身前,卻見三凶不動彈,氣絕斃命。book18.org

那被削斷雙足的白衣人亦已死去多時,嚴曉星不禁一呆,冷笑道:「他們四人雖視死如歸,卻死得有點不值。」立取出一瓶化屍散,潑少許倒在屍體上,須臾化為一灘黃水。book18.org

高雨辰詫道:「趙兄,兩位姑娘咧?」book18.org

嚴曉星道:「兩位姑娘已趕往錢塘去了。」語聲一頓,又道:「二位請坐。」 陶勝三一抱拳笑道:「趙老師,為何不留活口?」book18.org

嚴曉星道:「非是在下不留活口,而是他們要自絕尋死,他們乃末從之輩,無法知悉甚多隱秘,何況他們主者能容忍無動於衷麼?」book18.org

陶勝三頷首微笑贊道:「趙老師察微知著,料事如神,老朽委實欽佩。」 嚴曉星微微一笑道:「老英雄謬獎。」說著語聲略頓,又道:「傍晚時分,趙某外出無意聽得人事,謂風火頭陀及酆都雙判此次絕不會來驪龍谷,群雄無藏珍圖無法將「魯陽戈」到手。」book18.org

陶勝三面色微變,道:「風火頭陀與酆都雙判有何可懼?」book18.org

嚴曉星道:「懼怕神木令。」book18.org

陶勝三面色更是一變道:「神木令又再出江湖麼?」book18.org

嚴曉星搖首道:「三年前雲龍一現,便未再出,但風火頭陀酆都雙判懼怕神木令之說並非空穴來風,實來源有自,或系風火頭陀及酆都雙判已遇上神木令傳人。」說著望了陶勝三一眼,又道:「老英雄也志在魯陽戈麼?」book18.org

陶勝三聞言長嘆一聲道:「老朽年已望七,雄心已老,怎敢妄念?老朽數年來僕僕江湖,意在尋覓舍弟及弟媳,但迄無蛛絲馬跡可循。」book18.org

嚴曉星道:「舍弟是否就是江湖中卓著盛名的迷魂谷主陶泰麟。」book18.org

陶勝三黯然一笑道:「正是,老朽預感舍弟昔年仇怨甚多,恐遭滅門之禍,乃送兩位侄女往清心老尼處習藝。不久,清心老尼亦遭殺害,兩位侄女至今仍生死下落不明,迷魂谷眾星散離去,想不到老朽多年來尋不出一絲端倪,令老朽愧憾難已。」book18.org

嚴臉星心中暗笑道:「你兩位侄女就在此處,誰叫你心懷叵測。」他下意識中只覺陶勝三系罪魁禍首,遂微笑道:「老英雄不必難受,終有水落石出之日,但趙某總覺得令弟未死,似為人囚禁在不見天日之處。」book18.org

陶勝三隻覺心神巨震,面色微變,搖首苦笑道:「江湖中陰險毒辣,舍弟必屍骨成灰,若兇手秘不外泄,則永難獲知真象,老朽心念恐不易稱償了。」言下唏噓不已。book18.org

三人又談論了半個時辰,陶勝三守口如瓶,嚴曉星見聞不出所以然來,遂道:「趙某決心獨自一人前往窺探那所莊院隱秘,再決定行止,依趙某推測,那「魯陽戈」似子虛烏有之事,兩位何妨在此稍坐,趙某去去就回。」身影一閃,穿出窗外疾杳。book18.org

陶勝三與高雨辰不禁一怔,但感趙春城此舉委實不近人情,他們身為賓客,何能棄之不顧翩然獨離。其實,嚴曉星此舉實藏有深意,高雨辰忽道:「老前輩,你認為家父吉凶如何?」book18.org

陶勝三搖首一笑道:「事實真象未明,不敢妄斷,老朽只覺羅剎門下怎有如此高的武功,我等方才窺見趙春城誅戮四白衣人刀法,委實凌厲莫測,咱們離去吧。」兩人先後掠出室外。book18.org

須臾,只見陶氏二女驚叫疾閃返回室內。嚴曉星片刻之後,亦返回客棧。二女盈盈一笑道:「星弟認為家伯有無可疑?」book18.org

嚴曉星沉吟道:「現在還無法確定。」頓了一頓,又對二女道:「孟老師現在監視陶勝三與高雨辰行動,我算定他們最近必有行動,我們可能要分開行動。」 二女同時一驚:「什麼?」三人相處了十多天,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所以二女驟然聽說嚴曉星要離開,都感到十分震驚。book18.org

嚴曉星也有些黯然道:「時候不早了,你們也早些休息吧。」說著,轉身意欲離去。book18.org

「星弟……」陶小燕突然開口叫住了嚴曉星。book18.org

嚴曉星回頭道:「燕姐,有什麼事?」book18.org

陶小燕突然漲紅了臉,低下頭輕聲道:「星弟,你別走好麼?」嚴曉星渾身一震,十分吃驚。book18.org

「星弟……」陶小燕嚶嚀一聲,沒有氣力似的倒入嚴曉星的懷裡,夢囈似的說:「星弟……你……你要了姐姐吧……」book18.org

「燕姐姐……」嚴曉星低叫一聲,嘴巴便印上了紅唇,四唇交接,兩個嘴巴便緊緊貼合在一起,好像再也不會分開,嚴曉星的舌頭,輕而易舉地叩開了編貝似的玉齒,熟練地纏著那丁香玉舌,勾入口裡肆意品嘗。這纏綿的一吻,使陶小燕芳心喜透,星眸半掩,熱情如火地抱著嚴曉星的脖子,享受這難忘的吻。嚴曉星饞嘴地吮吸著香唇玉舌,差不多透不過氣來時,才鬆開了嘴巴,看見陶小燕嬌靨酡紅,媚眼如絲,不禁慾火大熾,橫身把她抱起。book18.org

「星弟……再親一口……」陶小燕埋首在嚴曉星胸前,夢囈似的說。book18.org

嚴曉星輕輕把陶小燕放在床上,伏在她的身畔,溫柔地淺吻著那紅撲撲的臉蛋,唇舌從粉額到眼帘,游遍了嬌靨,才印上那櫻桃小嘴,他雖然也是第一遭,但卻也不是茫然無知輕憐淺愛,雙手可沒有逾越,只是柔情似水地輕撫著際耳垂,不去碰觸那些重要的部位。book18.org

陶小燕躺在愛郎懷裡,滿心歡喜,說不出的甜蜜和幸福,嚴曉星的柔情蜜意,也使她情心蕩漾,春意綿綿,體里難耐的燠熱,彷如熊熊烈火,燒得她唇乾舌燥,心浮氣促,不知如何,依唔低叫,嬌軀誘人地蠕動,還情不自禁地把玉手按在胸脯上揉弄,好像這樣才能好過一點。嚴曉星知道是時候了,猿臂輕舒,把陶小燕抱入懷裡,強壯的手掌,隔著衣服,溫柔地愛撫著那曲線靈瓏,芬芳馥郁的身體。book18.org

「星弟……」陶小燕嬌吟一聲,投懷送抱,熱情如火地緊緊纏在嚴曉星的身上。book18.org

嚴曉星手口並用,指掌齊施,遊山玩水,尋幽探秘,也趁機把陶小燕的衣服,抽絲剝繭似的脫下來。陶小燕春心蕩漾,迷迷糊糊的任由擺布,究竟是處子之身,當嚴曉星掀下抹胸,脫掉紅裙,動手去解腹下的白絲汗巾時,還是緊張得渾身發抖,嬌軀也僵硬起來。book18.org

「不用害怕。」嚴曉星柔聲道,手掌離開了禁地,卻把頭臉埋在肉香撲鼻,豐滿結實的胸脯上,輕吻細吮,慢齧淺嘗。book18.org

「我……我不怕……呀……不……不要咬……」陶小燕觸電似的呻吟一聲,抱著嚴曉星的頭嬌吟。峰巒上的肉粒,嬌小靈瓏,香軟幼滑,卻是漲卜卜的,好像熟透的葡萄,嚴曉星怎會住口,牙齒輕輕咬著乳根,舌尖圍著乳尖團團打轉,津津有味地吮吸著,咬得她如痴似醉時,怪手又再直搗腹下。book18.org

「呀……星弟……喔……」陶小燕顫聲急叫,雙手起勁地按著腹下,原來嚴曉星的怪手已經游進了汗巾,刁鑽的指頭在桃丘上輕挑慢拈。book18.org

「燕姐姐……是不是後悔了?」嚴曉星揭開了汗巾,撥弄著微微賁起的桃丘,穿過輕柔的茸毛,揩抹著滑膩嬌嫩的肉唇說。book18.org

「不……噢……別癢人……星弟……你……你癢死人了……」陶小燕顫聲叫道。book18.org

「痛嗎?」嚴曉星的指尖輕輕擠進濕淋淋的肉縫裡問道。book18.org

「不……呀……再進去一點……星弟……」陶小燕扭動蛇腰,忘形地去扯嚴曉星的褲子。嚴曉星也真的耐不住了,匆忙脫掉衣服,抽出昂首吐舌的寶貝。陶小燕從來沒有見過男人的寶貝,悄悄偷眼一看,只見嚴曉星胯下豎著一根長若盈尺,粗如兒臂,怒目猙獰的寶貝,失聲叫道:「好大……」book18.org

「燕姐姐……別害怕……」嚴曉星笑嘻嘻拉著陶小燕的玉手摸下去,陶小燕心如鹿撞,在嚴曉星的引領下,含羞握了下去,火棒似的寶貝,灼得掌心發麻,那種硬梆梆的感覺,卻是奇怪地使她又驚又喜。這時嚴曉星已是慾火如焚,有點不能自制,於是趴在陶小燕身上,手口並用,挑起她的情慾,一柱擎天的寶貝,卻在暖洋洋的玉阜上磨弄著。book18.org

「星弟……你……要憐惜……姐姐呀……」陶小燕緊咬著朱唇,顫聲說道。 「不會很痛的……」嚴曉星輕吻著顫抖的朱唇,舌頭探進檀口裡撩撥逗弄,腰下使勁,謹慎地朝著緊閉的肉唇擠進去。book18.org

「呀……」陶小燕哀叫一聲,尖利的指甲深陷嚴曉星背上,感覺小穴漲滿,好像給撕裂了。book18.org

「痛麼?」嚴曉星勉力止住攻勢,愛憐地吻吮著陶小燕的櫻唇問道。book18.org

「不……不痛……」陶小燕蹙著秀眉說。book18.org

嚴曉星雖然也是第一次,但也聽人說過有關的知識,知道未竟全功,唯有強忍慾火,繼續努力,寶貝卻留在門外徘徊,沒有破關而進。陶小燕驚魂甫定,發覺根本沒有痛楚,然而體里的難過,可非筆墨所能形容,嚴曉星的嘴巴,固然帶來惱人的酸麻,最難受的,卻是壓在牝戶上那火燙的寶貝,使她渾身發癢,彷如蟲行蟻走。book18.org

「星弟……你……」陶小燕難過地扭動著嬌軀,玉手發狠地摟著身上的嚴曉星,不知如何,還把粉腿高舉,纏了上去。book18.org

「我進去了,好嗎?」嚴曉星握著寶貝,在水汪汪的肉縫上磨弄著說。 「好……快點……」陶小燕喘著氣叫,發覺肉菇似的龜頭慢慢擠進肉縫中間。 「行嗎?」嚴曉星進去了一點點,低聲問道。book18.org

「……快點……快……哎唷……」陶小燕肉緊地叫,纖腰向上急挺,也在這時,嚴曉星腰下一沉,寶貝排闥而入,下體便傳來撕裂的痛楚,痛得她哀叫一聲,俏臉扭曲。book18.org

「很痛嗎?」嚴曉星柔聲問道,小心翼翼地退開了一點,減輕陶小燕的壓力,也讓自己繼續享受肉洞裡的緊湊和壓迫。book18.org

「……」陶小燕沒有做聲,只是咬牙切齒地著頭。book18.org

嚴曉星讓陶小燕喘過了氣,才慢慢的動起來,只是知道陶小燕難堪風狂雨暴,於是步步為營,點到即止。抽插了十數下後,陶小燕已經不大痛了,感覺也清晰了許多,特別是嚴曉星挺進的時候,洞穴里的空氣給擠壓在一起,無處宣洩,忍不住呻吟一聲,吐出那種又麻又酥的漲滿,但是他引退時,體里的空虛,卻更是難受,渴望儘快和他再次結合,重溫那種奇怪的感覺。book18.org

「星弟……我……我不痛了……你……你動吧……」陶小燕呻吟著說。嚴曉星正是求之不得,吸了一口氣,立即加快了腳步,卻也不敢過份粗暴,因為陶小燕太緊湊了,那種舉步維艱的感覺,也限制著他的進出。book18.org

「噢……星弟……呀……」陶小燕顫聲急叫。book18.org

「弄痛你麼?」嚴曉星急忙停下來,惶恐地問道。book18.org

「……不……你……你再進去一點……」陶小燕喘著氣說,痛是有點兒痛,但是嚴曉星若即若離,卻更是難受。嚴曉星腰下一沉,便把寶貝送了進去,直達洞穴深處,往那嬌柔的花芯刺下。book18.org

「喔……」陶小燕嬌啼一聲,感覺好像給鐵椎撞了一下,渾身酸軟麻癢,可不知是苦是樂。嚴曉星雖然猶有未盡,卻是不為已甚,還讓陶小燕透了一口氣才開始躍馬橫槍,努力耕耘這新辟的處女地。陶小燕發力地抱著身上的嚴曉星,好像害怕他會抽身離去,隨著嚴曉星的進出,子宮裡的酥麻與時俱增,除了口裡哼唧不斷外,還本能地扭擺纖腰,迎合著他的抽送。book18.org

「啊……啊……喔……喔……啊……唔……唔……嗚……嗚……喔……酥美死了……快一點……對……大力一點……噢……噢……噢……啊……好棒啊……好舒服……」陶小燕不由自主地浪叫起來。book18.org

「嗯……嗯……嗯……好棒喲……你……弄……得……人家好舒服……好快活……嗯……嗯……真是棒……對……快……繼續……喔……喔……喔……喔……啊……啊……啊……喲……啊……啊……啊……喲……」book18.org

「哼……啊……啊……美……美死了……好舒服……嗚……哼……唉呦……快……快……我……人家要不行了……啊……我要……嗯……啊……啊……啊……喔……喔……天啊……唔……唔……嗚……嗚……喔……美死了……噢……噢……噢……我要丟了……我……我……要丟了……啊……」book18.org

陶小燕叫得愈急,嚴曉星也更是使勁,然後在一記衝刺里,陶小燕感覺好像給洞穿了,身體沒命地彈跳著,接著尖叫幾聲,便癱瘓在嚴曉星身下喘個不停。她終於達到了高潮,陰道快速且用力的抽搐,收縮的子宮不斷的吸吮著嚴曉星的龜頭,濃烈的陰精源源不絕地流出,燙得嚴曉星有說不出的舒服。嚴曉星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的感受,這樣的刺激,屁股一緊,陽精也忍不住地泄在陶小燕的體內。book18.org

「星弟,你真好。」陶小燕心滿意足地偎在嚴曉星懷裡說。book18.org

「美麼?」嚴曉星溫柔地問道。book18.org

「妙不可言。」陶小燕送上甜甜的香吻,然後道:「星弟,我不纏你了,姐姐還等著呢。」book18.org

陶珊珊早已春情泛濫,在嚴曉星有力的愛撫和親吻下,很快就城池失守。陶珊珊平躺床上,呼吸急促而猛烈,使那對白白嫩嫩的乳房一起一伏地顫動。半閉著眼睛,輕聲呻吟著。嚴曉星撫摸著陶珊珊的秀髮、桃紅的粉頰、結實而富有彈性豐滿的乳房、修長潔白嫩肉的玉腿,最後那豐滿肥高白嫩凸起、充滿神秘地陰戶肉穴地方。book18.org

陶珊珊的乳房現在好似兩個飽滿的雙嶺,圓圓的而富有彈性。陶珊珊的乳頭已呈粉紅色了,當嚴曉星含在口中吸吮時,那乳頭在他口中跳躍個不停,真是逗人喜歡。尤其那塊桃源地,真是神秘,還似璞玉雕成一樣,整個一塊真像是一塊未曾雕刻過的美玉一般,那密密的陰毛黑得發亮,與那潔白的肌膚真是黑白分明,可愛極了,令嚴曉星看得垂涎三尺。皮膚細細而柔軟,陰毛上一片雪白細嫩的凸出陰唇,還有那道細細的小溪,已流出的淫水中,更是引人入勝。book18.org

嚴曉星開始用手指輕輕地將陰唇撥開,靠近陰唇的陰核已經漲得很肥滿了,而且還微微跳動著,那淫水的黏液沾滿它的周旁,實在迷人可愛。令人想往的神秘之地,已為淫水所泛濫,且散發出那誘人的香味,刺激著嚴曉星的饑渴。 嚴曉星忍不住下面那寶貝的饑渴,於是右手握起陶珊珊那纖纖玉手,引到自己的下身來。陶珊珊當那縴手一碰上那又粗又壯大的寶貝,呼吸困難了起來。陶珊珊的細手先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小腹,一遍又一遍,陶珊珊此刻充滿了春意的眼神斜看著嚴曉星。漸漸地,她的下手又一次地向下觸動著叢密的陽毛,她輕輕的捏弄著它,慢慢地撫弄著那大寶貝的龜頭。陶珊珊輕輕地摸玩不已,最後她更是緊緊地握住了它,上下套玩著不停。book18.org

那由陶珊珊手中傳來的震憾力,使得嚴曉星的大寶貝受了刺激,更加堅硬、更加膨脹。於是嚴曉星趁機的撫摸著陶珊珊的屁股,又摸到她的小腹、陰毛、陰唇再到那挺高的陰核,那白嫩嫩的肉實在太可愛了。當陶珊珊玩夠了嚴曉星那大寶貝時,這時嚴曉星用手指輕輕地撫弄著陶珊珊的陰核,害的陶珊珊抖動不已,於是嚴曉星再稍微翻個身,右手伸出慢慢撫弄著陶珊珊那堅硬的乳頭。book18.org

「啊……唉唷……星弟……你……你……快……快別吻了……啊……我……實在……受……受不了……唔……啊……星弟……我……我下面……不知……怎麼……好……好癢喔……」聽了陶珊珊的央求聲,更把嚴曉星刺激得慾火猛漲不已,於是他反而變本加利的換個姿勢,在陶珊珊的陰核及大陰唇上下吸吮搓弄個不停。book18.org

「星弟……別……別吸吮了……快……快……停止……唔……我……我受不了……」陶珊珊一面叫個不停,一面又將屁股連連上抬,那圓而白嫩的臀部又是顫動個不停。book18.org

「啊……哼……哼……我的那……那個地方……好……好癢喔……哎唷……星弟……還是……不……不要吻……啊……快……快停下來嘛……哼……哼……不……不要嘛……」book18.org

嚴曉星知道陶珊珊已被刺激得無法自我控制了,於是他輕輕地翻起身來,先用手將陶珊珊的兩腿分了開來,使她那窄小的小穴能寬鬆一些,以便大寶貝的龜頭能插入她的陰道去。於是嚴曉星跪在陶珊珊的兩腿之間,一隻手握著那粗大的寶貝,另一隻手分開陶珊珊那桃源洞口,使那陰道隱然在望。終於,嚴曉星把龜頭套了上去,把身體伏下,兩隻手支住在床上,一面用嘴來吻住陶珊珊,她的小穴散發著無比的熱力,通過了寶貝更是劇烈的跳躍不停。嚴曉星猛力一挺,插得陶珊珊痛叫了起來:「星弟……慢……慢點……痛……痛啊……我……忍受……不了……唔……哼……哼……」book18.org

當嚴曉星在向下插時,只覺得陰戶的細肉破裂了。陶珊珊那陰道的痛楚,像針刺著她,周身顫抖不停。這種刺痛,陶珊珊想該是處女膜破裂了,覺得陰戶有黏黏的東西流了出來,沿著屁股流到床上。book18.org

「星弟……慢……慢些……裡面……好……好痛啊……哎唷……哼……姐姐……受不了……輕……輕點……」book18.org

嚴曉星低聲安慰:「珊姐姐……你放心……我……插慢點……就是了……等一下……就會好了……」說完,見陶珊珊那副嬌滴滴的模樣,心中更加憐愛,於是把嘴湊上去深深的一吻,像是對陶珊珊的回報,那更是興奮,感激的綜合。 過了沒多久,陶珊珊的小穴慢慢有了反應,她只覺得陰戶深處漸漸地騷癢了起來,說不出的難受,那似乎是性的燃繞。於是陶珊珊情不由己的扭動她的嬌軀,使她陰戶裡頭的子宮頸能去碰撞嚴曉星的龜頭,同時嬌喘道:「星弟……里……裡頭……開始……癢……了起來……我……我……好難受喔……哼……哼……快……快……快給我……止止癢呀……哼……哼……」book18.org

嚴曉星這識途老馬,深知陶珊珊已深受性的燃燒,於是在陶珊珊的嬌聲一畢,立即用力一頂,一根粗壯的寶貝沖了過去,直抵花心深處了。陶珊珊更是嬌軀一顫,呻吟道:「嗯……哎呦……星弟……美……美極了……但……還是有……有些痛……哦……哎唷……我……美……上天了……哼……我……那小穴……沒有一處……不是……舒服萬分……星弟……你抽……插得姐姐……好美哦……哎唷……哼……姐姐……美死了……哼……哼……哼……」book18.org

只聽到陶珊珊嬌聲不絕,那粉臉上更是露出那性滿足的艷麗,嚴曉星使她太舒服了。陶珊珊此時更是漸入佳境,陰戶中更是覺得酸酸麻麻,有一股說不出的感受,那股興奮令她又嬌喘道:「哼……哎唷……插……插死我了……星弟……你的……寶貝……好長喲……每次……都頂得……人家……好……好舒服……我……的骨頭……都要酥了……哼……哼……美……美死我了……星弟……我快沒命了……哦……哦……美……到上天了……哎唷……好……好舒服喔……嗯……嗯嗯……我……可……可活不成了……哼……要……要……要上天了……星弟……我……我要……丟……丟了……快……快……快用力……哦……哼……哼……我……受不了了……我……丟……丟了……啊……」book18.org

陶珊珊的陰門突然一陣收縮,陰壁肉不斷吸吮著嚴曉星的龜頭,嚴曉星忍不住全身抖索了幾下,大龜頭一陣跳躍,卜卜卜射出大量的陽精,直射得陶珊珊的陰戶有如那久旱的田地,驟逢一陣雨水的滋潤,花心裡被熱精一淋,子宮口突然痙攣收縮,一股陰精也狂泄而出。book18.org

三人深情款洽,水乳交溶,相擁睡去……book18.org

練武的人總是很驚醒的,嚴曉星睜開眼時,外面已經大亮,低頭一看懷中的兩個佳人,仍然甜睡未醒,海棠春睡,酥胸半露,嚴曉星不禁心中一動,低頭吻向二女。陶珊珊、陶小燕姐妹睡夢中被偷襲,立刻驚醒,熱情如火地向愛郎獻吻。 嚴曉星笑道:「珊姐素來行事大方,在床上也不例外。」book18.org

陶珊珊羞紅著臉嬌嗔道:「羞死人了,你還說?」book18.org

陶小燕嬌羞地道:「星弟,你會不會瞧不起我和姐姐?」book18.org

嚴曉星笑道:「我喜歡還來不及,怎麼會瞧不起呢?」book18.org

陶珊珊咬著嘴唇道:「星弟,看你象是蠻有經驗的,你和瓊姐姐是不是……」 嚴曉星笑道:「沒有,這種事情不用人教的,或多或少總會有所耳聞的,燕姐姐算是拔了頭籌。」book18.org

陶小燕嬌羞地道:「這麼說,我們真是對不住瓊姐姐。」嚴曉星自然也是感覺對不起許飛瓊,但既然已經發生了,就只有勇敢地去面對了。book18.org

因為要等待孟逸雷的消息,所以嚴曉星和陶氏姐妹也不敢隨便出門,三人就在房中閒聊。陶小燕道:「星弟,孟老師也該有消息了吧?」book18.org

嚴曉星面色一沉,道:「二位須喚我師兄。」book18.org

陶小燕自然知嚴曉星有意裝著,噗嗤一笑,嗔道:「你別想。」book18.org

嚴曉星笑笑道:「兩位既然不願見我這不成器的師兄,那我也無顏再留下了。」 正說之際,車把式忽疾掠而入,道:「果不出少俠所料,陶勝三獨自往城南匆匆而去。」book18.org

嚴曉星面色一變,忙道:「我們快追。」手臂一帶車把式疾如閃電穿出室外而杳。book18.org

城南郊外五里之遙,一彎清溪之傍,花木籠翳中隱現一所宅院,樓閣亭台,飛檐走角,景物宏麗。一株大樹之後突閃出嚴曉星,似已恢複本來面目,丰神如玉,倜儻飄逸,凝神注視那所宅院,忽聞一極輕微語聲傳來道:「是嚴少俠麼?」 嚴曉星不禁一怔,循聲望去,只見一叢密葉中鑽出一個小童人首。那小童低聲道:「少俠若不見疑,速入林內僻處相晤,小化子有緊要之事稟報。」倏忽人首疾縮入樹叢中不見。book18.org

嚴曉星回顧了一眼,神態舒閒,似隨意瀏覽,信步所之,無意走入小童藏身之花木叢中。那小童似神色憂急,目睹嚴曉星走來,疾閃向前塞一紙卷在嚴曉星手內,低聲道:「有人來了,你我不能敘話,宅內兇險,但必須前往。」身形疾閃而杳。book18.org

嚴曉星不禁呆住,他乃聰明絕頂之人,知小童此舉必有道理,佯作目曠神怡,口內吟哦出聲:「臨水人家深宅院牆下殘花門外斜陽岸柳舞麴塵千萬線青樓百尺臨天半樓上東風春不淺十二欄干盡日珠簾卷有個離人凝淚吟淡煙芳草連雲眼」 他吟哦時只感身後起了極輕微衣袂飄風聲,一縷幽如麝襲送入鼻,不禁一呆。但聞一聲清脆嬌笑道:「好個青樓百尺臨天半。」book18.org

嚴曉星驀然一驚,回頭望去,只見一嬌小玲瓏青衣少女,嫣然含笑凝注著自己,不由耳根一熱,抱拳微揖道:「在下見此間景物幽麗,不禁有感而發,致冒瀆姑娘清聽,請勿見笑。」book18.org

青衣少女星眸含情,道:「果然我家小姐料得不錯,公子心有所思,以詞寄情……」book18.org

嚴曉星詫道:「你家小姐,人在何處?」book18.org

青衣少女嬌笑道:「小姐回去啦。」說著手指宅中一角高樓,接道:「小姐就住在樓上,公了難道不知麼?」book18.org

嚴曉星搖首道:「在下不知。」book18.org

青衣少女眼瞼眨了眨道:「那麼公子是偶經路過?」book18.org

「可以這麼說。」book18.org

「倘婢子猜測無外,公子必有一身上乘武功。」book18.org

嚴曉星淡淡一笑道:「略知拳腳,不堪入目。」book18.org

青衣少女嫣然一笑道:「然則公子必因驪龍谷藏珍而來。」。book18.org

嚴曉星道:「那是一騙局,驪龍谷藏珍本子虛烏有,在下亦不願涉身江湖是非中,因胸中鬱悶難舒,出得郊外信步所之,以致冒瀆清聽。」。book18.org

青衣少女嬌笑道:「公子太以謙虛,婢子奉姑娘之命,可否枉駕一敘。」 嚴曉星不禁一怔道:「素昧平生,應避瓜田李下之嫌,在下雖不足惜,卻有玷小姐清白,此斷然不可,在下告辭了。」book18.org

青衣少女抿嘴笑道:「公子怎麼如此迂腐,我等同系武林人物,哪能拘泥世俗禮法,本來小姐應與公子相見,因小姐罹有宿疾,趕回服藥,何況小姐更有下情稟告。」book18.org

嚴曉星面露為難之色,道:「在下與你小姐毫無淵源……」book18.org

青衣少女道:「婢子句句真話,公子不去也不行了,此處四外伏樁密布,卻不敢有意為敵,但公子不允小姐所請,婢子定受責不輕。」此時滿面惶急,眸中淚光瑩然欲滴。book18.org

嚴曉星面露困惑之色,道:「既然如此,在下只有勉為其難了,但請問你小姐有何用意?」book18.org

青衣少女笑靨輕展,嬌媚如花,嗔道:「若然此時此地可說,婢子早就說了,公子請隨婢子來。」蓮步輕盈,領著嚴曉星走去。book18.org

嚴曉星默默隨行,腦中油然泛起許飛瓊小鳥依人,柔情萬斛的倩影,本意趕回大名探望於她,卻不料途中橫生枝節,竟遇上了陶珊珊陶小燕姐妹,愧對紅粉知己,此刻更是變生不測,但為了小化子塞在他手中紙卷不得不去。他在吟哦之間,用巧妙隱蔽手法將紙卷舒展掌中,只見蠅頭小楷,密密麻麻,但倉促一瞥,已瞭然於胸。book18.org

紙卷乃偷天二鼠所書,大意謂驪龍谷藏珍實有其事,酆都雙判持有藏圖無用,非須另一圖形疊合映日方知確處,那圖為岳陽鐵掌追魂屠三山所有,屠三山應酆都雙判之邀,趕往龍游途經贛中樟樹鎮客棧內為二鼠所悉,以巧妙手法偷取圖樣,剛剛偷到手內,豈料為著名宇內魔頭逍遙太歲馮叔康攜眷亦住在店內同時下手,察覺屠三山藏圖已為人窈去,呂鄯急將圖縫製在其女貂皮襖內……book18.org

寫在此處已然中斷,這圖縫製在皮襖內系用隱語寫出,只有嚴曉星可解,顯然二鼠當時情勢危急,知吉凶難卜,不禁憂形於色。青衣少女頻頻回首,察覺嚴曉星憂慮之色,暗道:「此人分明是老誠君子,絲毫儇薄習氣俱無,小姐真箇慧眼識人。」book18.org

不久,青衣少女推開一扇小紅門,領著嚴曉星走入。晚秋時分,園中花木仍是絢爛蔥鬱,亭台樓閣掩映在花樹中,意境盎然。青衣少女引著嚴曉星進入一座飛閣樓下大廳內落座,沏上一杯香茗,嫣然笑道:「小姐就住在樓上,公子尊姓,容婢子過稟小姐下樓。」book18.org

嚴曉星道:「在下姓嚴。」青衣少女道了一聲失陪,登樓而去。book18.org

須臾,只見一清麗脫俗紫衣少女盈盈下得樓來,向嚴曉星襝衽一福,道:「事急靦腆求人,冒瀆嚴公子,請勿見責。」book18.org

嚴曉星忙躬身長揖道:「不敢,小姐有何急事,望請見告,但恐力有不逮。」 紫衣少女道:「賤妾馮杏蘭,家父馮叔康,嚴公子必諒有耳聞家父之名……」說時一面分賓主落座。book18.org

嚴曉星心神一震,故作茫然道:「恕在下初出江湖,令尊定是望重海內,威震武林的前輩英雄人物。」book18.org

馮杏蘭顰眉一笑道:「家父堪稱威震武林,但望重海內之說則未必得當,身為子女不能揭父母之短,然深知家父習性除了剛愎自負,出手狠辣外,外間傳說均是渲染附會,公子日久自知……」說時玉靨上泛起淡淡霞暈。嚴曉星唯唯喏喏,不置一詞。book18.org

馮杏蘭凝眸望了嚴曉星一眼,忽道:「公子可識得呂鄯、姜大年兩人麼?」 嚴曉星目露詫容道:「他們兩久與在下三年前無意邂逅,在下卻敬重他們劫富濟貧,俠肝義膽的英雄人物,小姐為何問起?」book18.org

馮杏蘭幽幽一笑嘆息道:「兩位前輩已遭不白之冤,如非賤妾,險為家父所殺……」book18.org

嚴曉星不禁面色微變,道:「他們現在何處?」book18.org

馮杏蘭正要啟齒作答,忽聞閣外朗聲笑道:「小姐,不速之客可願一見麼?」嚴曉星不禁一怔。book18.org

馮杏蘭面色如罩嚴霜,倏轉幽怨之色,顰眉一笑,盈盈立起,道:「屠少俠麼?請進。」book18.org

一條身影昂然跨入廳內,只見一玉面朱唇藍衫少年,眉目之間隱泛英悍之氣,瞥見嚴曉星眼中閃出一抹殺機。馮杏蘭道:「小妹為兩位引見,這位是威震三湘鐵掌追魂屠三山前輩公子屠玉坤少俠,這位是嚴公子。」book18.org

嚴曉星抱拳一拱道:「久仰。」book18.org

屠玉坤神情冷漠,淡淡一笑道:「幸會。」倨傲無常。嚴曉星內心一陣激動,強行壓抑下去。book18.org

馮杏蘭道:「屠少俠有何見教?」book18.org

屠玉坤道:「令尊說是小姐盡日含愁懨懨,閨中寂寥,為此命在下陪伴出遊聊解積鬱。」book18.org

馮杏蘭道:「少俠盛情可感,小妹外出方回,困頓異常,望少俠回復家父明日再說吧。」book18.org

此無異逐客,屠玉坤兩道劍眉微剔,淡淡一笑道:「此乃一段小事,何須稟明令尊。」說著目光轉注嚴曉星,接道:「兄台師承來歷可否見告?」book18.org

嚴曉星道:「在下來歷師承與屠少俠何干?」book18.org

屠玉坤冷笑道:「來歷不明,形跡可疑,焉知兄台夤緣近身不心懷叵測。」 嚴曉星怒道:「少夫此言欺人太甚,在下身來是客,有何叵測可言,速請離去,以免在下無禮。」book18.org

屠玉坤目中凶光暴射,冷笑道:「你在找死。」說著右掌直擊而出,一股潛勁如山撞向嚴曉星前胸。嚴曉星身形不動,右臂疾逾電閃迎向來掌,叭的一聲,雙掌猛接。屠玉坤忽反身宛如離弦之弩般射出廳外,挾著一聲怨毒已極冷笑聲遠逝而去。book18.org

此乃瞬眼間事,馮杏蘭欲出言排解已是不及,不禁發出一聲幽怨嘆息道:「此人器量狹隘,仇已結下,恐非善言可了。」book18.org

忽見青衣少女托看一盤水果下得樓來,笑道:「婢子最是厭惡此人,心性鄙劣,自命不凡,認為小姐非他莫屬……」book18.org

馮杏蘭粉靨通紅,叱道:「萍兒,你胡說什麼?」book18.org

青衣少女嫣然一笑,縴手拿起一個拳大石榴,遞與嚴曉星,道:「此乃異種珍品,實厚核細,香甜甘冽,可補中益氣。」嚴曉星謝了一聲接過。book18.org

馮杏蘭道:「公子請坐。」嚴曉星坐下剝食石榴,果然甘冽清香,齒頰留芳,不禁讚不絕口。馮杏蘭忽縴手捧胸,面現痛楚不勝之色,嬌軀搖搖欲倒。 萍兒趨前扶著,道:「小姐又宿疾復發了。」book18.org

嚴曉星忙從身旁取出一隻翠綠小瓶,傾出三顆朱紅丹藥,道:「小姐快請服下。」馮杏蘭面色蒼白如紙,聞言櫻唇翕張。嚴曉星將丹藥喂服馮杏蘭口內。馮杏蘭只覺丹藥入嘴即化為一縷香甜甘液咽入腹中,立時痛楚消失,精神一振。嚴曉星疾近電閃,抓住馮杏蘭右手腕脈要穴,五指一緊,察視馮杏蘭體內血行變化。 萍兒瞥見嚴曉星兩道劍眉微蹙,道:「可憐我家小姐罹此疾數年之久,每月必發,纏綿床榻數日,老爺子遍訪天下名醫,搜覓良藥,均無法根治此疾,每發作一次真元必損耗甚鉅,所服之藥,只不過延續小姐生命而已,待真元衰竭,氣血乾枯,小姐便撒手永絕人寰,望請公子垂憐相助。」book18.org

嚴曉星太息一聲道:「姑娘說得不錯,你小姐之病果然不輕,但並非絕症,只要覓得稀世珍藥,定然可愈。」book18.org

馮杏蘭嫣然一笑道:「是真的麼?公子,不要騙慰賤妾。」book18.org

嚴曉星道:「在下怎敢相欺。」book18.org

萍兒嬌笑道:「驪龍谷藏有九顆千年雪蓮實,我小姐但得服下一顆,非但能此疾可愈,而且能延年益壽。」book18.org

嚴曉星聞言面露惶惑之色,道:「驪龍谷藏珍果是事實麼?」book18.org

驀地——忽聞閣外隨風傳來一聲森沉語聲道:「蘭兒出來與父回話。」 馮杏蘭聞聲面色微變,道:「我父來了,公子稍坐。」與萍兒雙雙姍姍走出閣外而去。嚴曉星頓時心頭不由泛起一縷無名悵觸,只覺偷天二鼠凶多吉少。 馮杏蘭與萍兒雙雙走出,只見其父逍遙太歲馮叔康面罩嚴霜,眉泛煞氣,心頭頓感小鹿撞胸,只覺其父從未對她如此嚴厲神色,不禁盈盈下拜道:「爹爹。」萍兒亦跪在身側,面色鎮定如恆。book18.org

逍遙大歲馮叔康目睹其女惶悸神態,不禁伸手扶起,面色略霽道:「我兒起來,休看為父痛愛我兒宛如掌上明珠,但犯了事一樣責罰,我兒為何不知檢點引來來歷不明的男子。」book18.org

萍兒道:「主人休要責怪小姐。」book18.org

馮叔康厲喝道:「誰要你多口,此事大概是你引起。」說著右掌微微抬起。 馮杏蘭星眸含淚,喚道:「爹爹手下留情。」book18.org

萍兒叩首道:「主人縱然將婢子處死,婢子也要將下情稟明。」book18.org

馮叔康呆得一呆,道:「你且說出,哼,如有一言不實,老夫定不饒你這賤婢。」book18.org

萍兒道:「小姐今晨起來,只覺胸中鬱悶難舒,婢子恐小姐宿疾突發,便強請小姐同往宅外溪旁游賞,無意邂逅那位公子,小姐知書達禮,怎會與陌生男子搭訕,豈料小姐心疾復發,痛楚不勝,頓時四肢冰冷倒在地上,氣如遊絲,那公子見狀,忙在懷中取出三顆丹藥喂服小姐,小姐頓時病情若失,一躍而起。那公子從始至終不曾說過一句話,見小姐復原,便轉身飄然離去,婢子心想哪有受恩不報之理,何況小姐此疾是否從此不發難明,是婢子堅阻留住,強邀同返,敘明小姐病情……」book18.org

馮叔康目露有驚喜之容,道:「你此話是實?」book18.org

萍兒答道:「婢子之言句句是真。」book18.org

馮叔康道:「這位公子姓甚名誰,師承來歷你可問知麼?」book18.org

萍兒道:「只知姓嚴,其時亦無暇顧及許多。」book18.org

馮叔康道:「返回後亦無暇問他來歷姓名麼?」book18.org

萍兒道:「嚴公子到來還不過半個時辰,婢子只詳敘小姐家世病情後,嚴公子遂察視小姐脈象謂小姐並非絕症,只須覓得珍藥便根治此疾,那知屠少俠一見悄然闖入,咄咄逼人,猝施煞手,嚴公子忍無可忍,對擊了一掌,屠少俠似受震傷遁離廳外,不知在主人面前如何顛倒黑白。」book18.org

馮叔康皺眉道:「竟真有此事?」book18.org

馮杏蘭悽然一笑道:「女兒自服下嚴公子丹藥後,只覺真氣轉強,一如常人。」 馮叔康聞言似信似疑,抓起馮杏蘭右腕察視脈象,不禁大喜道:「為父錯怪你了,速去廳內阻止屠叔父向嚴公子尋仇。」馮杏蘭聞言大驚失色,轉身疾如奔震撲入廳內而去。book18.org

嚴曉星在廳內默然忖思之際,忽感身後颯然落足微聲,不禁一怔,突聽陰惻惻冷笑入耳道:「是你傷了我兒麼?」book18.org

他身法疾詭玄奧,移宮換斗,晃飄開丈餘,只見一紫臉蒼髯,貌像鷙猛老者,目光炯炯如電逼視著自己,冷笑道:「閣下可是屠三山麼?令郎自取其咎,焉能責怪在下。」book18.org

來人正是鐵掌追魂屠三山,見嚴曉星竟敢直呼其名,不禁火上加油,獰笑道:「就憑你這小輩直呼老夫名諱,便不免一死。」book18.org

嚴曉星朗聲笑道:「各憑掌上功夫論斷生死,此時夸言未免太早,在下不才欲領教「鐵掌追魂」有何絕藝。」book18.org

屠三山冷哼一聲,右臂一抬,一招「吳剛砍桂」振腕直擊而出。嚴曉星微一側身,右掌橫封前胸,「雲屏天半」硬接屠三山奔雷掣震的掌勢。雙方掌力猛接,屠三山只覺虎口欲裂,右臂一陣酸麻,雙肩撼震,竟拿不住樁,身形踉蹌倒退出兩步,心頭大感駭然,忽地憬然悟出其子武功不弱,為何傷在此人掌下,分明此人身負絕高武學,只恨自己心存輕視,不全力施為,才遭此敗。book18.org

只聽嚴曉星冷笑道:「鐵掌追魂也不過爾爾。」book18.org

屠三山怎甘受此奚落,胸中怒火如沸,不禁凶光暴射,嘿嘿冷笑,但不敢妄自輕易出手。那方弦滿張弩,蓄勢待發,氣氛陰森低沉,但誰也不敢先出手一擊。約莫一盞熱茶時分過去,嚴曉星忽冷冷一笑道:「在下不願無故結怨抵敵,望三思而行。」book18.org

屠三山突發須無風自動,怒張如蝟,喉中發出一聲低嘯,身形微提,一掌直擊而出。掌風雷動,力逾千鈞,直撞嚴曉星胸前。驀聞馮叔康喝道:「屠兄且慢。」book18.org

三條身形如電先後掠入。屠三山身形疾轉,右臂回撤,將發出的掌力硬生生地收了回去。book18.org

馮叔康打量了嚴曉星兩眼,暗道:「此子丰神氣宇無一不佳,而且又有一段治病恩情,如此人品,難怪蘭兒一見傾心,視屠玉坤如糞土。」忙伸臂一拉屠三山,笑道:「兒女間事,少年意氣,我們怎麼管得許多,你我尚有要事相商,走吧。」屠三山似畏懼馮叔康,被馮叔康強拉著出去。book18.org

馮杏蘭歉然一笑道:「家父已然明白其中究竟,諒已無人敢再來打攪,公子請坐,容賤妾敘明內情。」遂娓娓道出偷天二鼠偷竊屠三山藏圖被其父制住。 嚴曉星道:「其時令尊與小姐也住在屠三山同一客棧麼?」book18.org

馮杏蘭道:「正是,偷天二鼠雖喬裝易容,但仍然瞞不過家父神目如電,一落店之際,即認出是偷天二鼠,卻無法料出偷天二鼠用意,不便打草驚蛇。」 嚴曉星道:「在下心想,他們兩位以神偷名重武林,若下手竊取屠三山藏圖,必手到取來。」book18.org

馮杏蘭搖首笑道:「強中自有強中手,這一次偷天二鼠失了風啦。」book18.org

嚴曉星詫道:「這卻是為何?」book18.org

馮杏蘭道:「偷天二鼠比屠三山先一步到達,冢父與屠三山本是舊交,相與談論之下,家父才知偷天二鼠是為了那幅藏圖而來,賤妾適住在屠三山毗鄰,一板之隔,家父與屠三山談話聽得極為清晰。」說著,嫣然一笑,接道:「家父請屠三山取出藏圖一觀,屠三山婉拒,說是放在木箱夾層內取出有所不便,何況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二鼠下手之期必在當晚,約定兩人作竟夜之飲,木箱就放在床上,瞧二鼠如何下手。」book18.org

嚴曉星微微一笑道:「預為防患,自然無法下手了,何況令尊與屠三山武功卓絕,更不無畏憚。」book18.org

馮杏蘭道:「尚不僅如此,客棧之外亦已布下天羅地網,若發現二鼠竄出即格殺勿論,但家父與屠三山父子作長夜之飲,天色放曉之際,突然屠三山一聲怪叫,大箱底層藏圖已不翼而飛,家父立即踢破二鼠室門,只見二鼠蒙頭大睡被本門踢碎之聲驚醒一躍而起。」book18.org

嚴曉星微笑道:「如在下猜測不差,令尊必識破二鼠行藏,動起手來,二鼠不敵被點住穴道。」book18.org

馮杏蘭點點頭笑道,「正是如此,二鼠堅不承認偷竊屠三山藏圖,更謂始終並無耳聞屠三山有藏珍圖之事,莫須有之罪無法擔當。」book18.org

嚴曉星道:「小姐認為如何?」book18.org

馮杏蘭道:「賤妾以為偷天二鼠是無妄之災,但家父認為二鼠之言不實,但搜覓無著,家父就要廢去二鼠武功,經賤妾勸阻並訂下說服之策。」book18.org

嚴曉星已明白個中玄奧,知馮杏蘭說服二鼠之時,二鼠必堅不承認,並相囑馮杏蘭找尋自己,哦了一聲道:「在下已明白究竟,目前二鼠囚在何處?」 馮杏蘭道:「命人移往賤妾所居鄱陽湖濱。」book18.org

嚴曉星長嘆一聲道:「令尊此事大大的失著了。」book18.org

馮杏蘭尚未答言,只聽閣外傳來一聲朗朗大笑道:「老朽知道大大失著了。」說時馮叔康已自邁入大廳內。book18.org

嚴曉星忙立起躬身長揖道:「晚輩拜見馮老前輩。」book18.org

馮叔康含笑道:「嚴公子少禮,請坐,公子可否請道其詳。」book18.org

嚴曉星欠身落座,微微一笑道:「老前輩聰明睿智,惜受愚於先入為主,致令偷天二鼠獲受不白之冤。」book18.org

馮叔康不禁一愕道:「先入為主之說何解?」book18.org

嚴曉星道:「偷天二鼠不過路經偶過,適逢其會,老前輩以為他們有所為而來,其實二鼠尚蒙在鼓中。殊不知失之毫釐,謬之千里,依晚輩之見,其中有兩個可能。」book18.org

「哪兩個可能?」book18.org

「藏珍圖老前輩是否目擊真有其圖藏在木箱夾底麼?」book18.org

馮叔康愕然詫道:「屠三山未將藏珍圖與老朽過目。」book18.org

嚴曉星道:「老前輩為何認定屠三山確有藏珍圖?」book18.org

馮叔康聞言不禁呆住,道:「嚴公子認為屠三山無藏珍圖麼?」book18.org

嚴曉星道:「所以晚輩認其中有兩個可能,如非藏珍圖已在途中早為人竊去,便是……」book18.org

馮叔康急道:「便是什麼?」book18.org

嚴曉星略一沉吟,道:「此為晚輩想法,老前輩不可當真,晚輩以為屠三山已先將藏珍圖命專使送往酆都雙判,因為他心懼偷天二鼠前輩,所以棋先一著,嫁禍二鼠,騙過老前輩,此為一舉兩得之計。」馮叔康面色陰晴不定,內心大為懊惱。book18.org

嚴曉星打蛇順棍上,接道:「老前輩當時如不堅指偷天二鼠竊去,容他分辯,二鼠以神偷著名於世,倘屠三山在途中時已為人先竊去,二鼠必找出痕跡,判斷出是何人所為,否則老前輩已受屠三山愚弄。Jbook18.org

無疑馮叔康默然久之,才出聲長嘆道:「嚴公子說得不錯,老朽大大失著了,請問亡羊補牢,何以為計?」book18.org

嚴曉星道:「天下事欲速則不達,屠三山父子不妨虛與委蛇,暗中嚴加監視,日久必自露馬腳再施對策。」book18.org

馮叔康搖首道:「這一點老朽與嚴公子之見不同,兵貴神速,若屠三山父子在老朽處作客專施展緩兵之計,俟雙判與風火頭陀將藏珍到手,老朽雖將屠三山碎屍萬段也悔恨莫及了。」book18.org

「老前輩顧慮不錯。」嚴曉星道:「但在下認無此可能,雙判與風火頭陀尚不敢去驪龍谷覓取藏珍引來殺身大禍。」book18.org

馮叔康詫道:「為什麼?」book18.org

嚴曉星道:「心有所懼,一則天下武林群雄雲集龍游,虎視耽耽在旁,絕不能讓他安然到手,再懼神木令再出。」book18.org

馮叔康聞得神木令三字,不禁面色大變,道:「公子敢是目睹神木令傳人現身龍游麼?」book18.org

嚴曉星搖首笑道:「此為晚輩觀察所得,前晚無意偶經一處深山,發現一人四肢俱皆刖除,點血俱無,但面現苦痛已極神色,晚輩問他為何如此,竟無法回答才知被點了九陰穴脈及啞穴,此人似極為艱難地以斷臂在地面書寫「神木令」三字,晚輩不忍此人臨死前受此慘酷之刑,一震擊斷心脈而死。」book18.org

馮叔康目露駭容,道:「如此說來,神木令傳人依然隱在龍遊了。」book18.org

嚴曉星點點頭道:「晚輩所見正是如此,雙判無論如河兇狠,對神木令卻不能不畏懼。」說著嘆息一聲道:「若藏珍圖另有人竊去,則雙判更無法取得藏珍,晚輩認為應取雙管齊下之策,一面暗中尾隨屠三山父子,一面放出二鼠,命二鼠將雙判那份藏圖偷取到手,並放出風聲,勢必引來偷取屠三山藏珍圖之人。」 「好計。」馮叔康贊道:「嚴公子是說此人必會自動找尋偷天二鼠。」 嚴曉星道:「晚輩正是此意。」book18.org

馮叔康滿面堆笑道:「老朽以退隱之身重出江湖,並非心存貪念欲攘有驪龍谷藏珍,而是為了「千年雪蓮實」救治小女性命。」說著緩緩立起,又道:「老朽此刻即飛訊寒舍釋放偷天二鼠,命人護送趕來此處,嚴公子如不嫌簡慢,就下榻在此,晚間老朽再來求教。」雙拳一抱,轉身走去。book18.org

嚴曉星突高聲道:「老前輩請留步。」book18.org

馮叔康不禁一怔,轉面笑道:「公子還有什麼話說麼?」book18.org

嚴曉星道:「倘晚輩測料無舛,屠三山那份藏珍圖另有人取去,今晚當防範有人暗襲。」book18.org

馮叔康面色微變道:「他們志在甚麼?」book18.org

嚴曉星道:「志在屠三山。」book18.org

馮叔康恍然大悟,抱拳笑道:「多謝嚴公子指教。」身形一閃無蹤。book18.org

嚴曉星道:「在下欲告辭片刻將衣物包裹取來。」book18.org

馮杏蘭目含幽怨,隱泛不舍,道:「公子不要一去不回。」book18.org

嚴曉星道:「在下一諾千金,永無更改。」說時一閃而出。book18.org

他去如流星,身法絕快,才出得宅外,眼前一條嬌俏人影疾閃,卻是那萍兒阻住去路,嫣然笑道:「容婢子帶路,恐遇上伏樁誤傷公子。」book18.org

忽聞一聲陰惻惻冷笑道:「嚴姓小輩想走麼,請留下性命再走不遲。」只見人影紛紛疾閃如電,屠玉坤領看四個面目森冷老者將嚴曉星與萍兒圍住。嚴曉星冷冷一笑,倏地掌出如電,右掌向一老者劈去。潛勁山涌,勢如奔雷,那老者心生凜駭,不由自主地閃開一步,嚴曉星卻乘隙穿出,電射而去。book18.org

屠玉坤大喝道:「快追。」萍兒目睹屠玉坤五人迅捷遠逝的身影,目蘊怒光,頓了頓足,回身撲向宅內。book18.org

寒月迷濛,夜風蕭瑟。逍遙太歲馮叔康與屠三山陶勝三在一泓水塘般低聲敘話,只聽馮叔康道:「屠兄不知自身之危麼?」book18.org

屠三山聞言大愕,道:「屠某身有何危?」book18.org

馮叔康道:「馮某心疑屠兄那幅藏珍圖在來樟樹鎮途中已為人竊去,並非於客棧中失竊。」book18.org

屠三山搖首笑道:「屠某斷定必系偷天二鼠所為,馮兄尚未得訊二鼠是否吐露真言麼?」book18.org

「迄無傳訊到來。」馮叔康搖首道:「屠兄在客棧時可曾察視藏圖仍在麼?」 屠三山道:「這倒未曾。」book18.org

馮叔康道:「那屠兄何以能斷言必系偷天二鼠所為?」屠三山不禁語塞。 馮叔康長嘆一聲道:「風聞神木令傳人亦在龍游現身,酆都雙判及風火頭陀必是聞訊中途折回……」屠三山陶勝三聞言不禁駭然變色。book18.org

只聽馮叔康接道:「那竊圖之人趕來龍游,不見酆都雙判影蹤,必來此尋屠兄晦氣。」book18.org

屠三山冷笑道:「屠某無能,不值一提,就憑馮兄威名,竊圖宵小也膽敢來此輕捋虎鬚。」book18.org

馮叔康面現躊躇得意笑容道:「須知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千萬不可掉以輕心,二位在此談談,馮某去去就來。」book18.org

陶勝三道:「小弟告辭,明日再來造訪。」book18.org

馮叔康道:「恕馮某不恭送了。」陶勝三一鶴沖天而起,曳空如鳥,去勢如飛,轉眼身形消失於蒼茫夜空中。book18.org

馮叔康向屠三山道,「馮某失陪。」邁步如飛,隱入蓊鬱木樹內。鐵掌追魂屠三山目光陰沉,忖思了片刻,突身形一轉走去。須臾,木樹叢中轉出馮叔康及嚴曉星兩人。book18.org

嚴曉星道:「屠三山必不告而別,他已約定其子屠玉坤在某處守候,趕往酆都雙判潛臨之處,老前輩速命人暗躡,不可失去屠三山蹤跡,但不得打草驚蛇。」 馮叔康雙掌重重擊了一下,只見一株樹後閃出一短裝瘦小漢子,馮叔康低聲囑咐了幾句,短裝漢子面色肅然穿空而去。book18.org

驀地——夜風中送來一聲清脆的鑼鳴。馮叔康眉頭微蹙,神色不耐道:「夜深更沉,還有什麼客人來訪,公孑請去小女處,老朽片刻就來。」book18.org

嚴曉星逕往閣樓走去,只見廳中燈光明亮,他推門而入。馮杏蘭與萍兒正在對奕,目睹嚴曉星進來,雙雙立起襝衽施禮,問詢外間情事,嚴曉星扼要敘出。萍兒道:「婢干擔憂公子為屠玉坤等人追上。」book18.org

嚴曉星笑道:「在下不願與他們結怨,用聲東擊西之策誘開,但適為在下竊聽出屠三山有不告而別之意,是以在下匆匆取過衣物趕來會晤令尊。」說看目注馮杏蘭一眼,兩道劍眉微微一蹙,接道:「秋深風寒,小姐血虛體弱,但防受涼,須加添皮襖棉衣,無虞疾病導致宿疾復發。」book18.org

馮杏蘭芳心大慰,目露感激之色,嫣然一笑道:「賤妾自服過公子所賜丹藥後,絲亳不覺寒冷。」book18.org

嚴曉星搖首道:「大意不得,還宜加添衣裳為妙。」book18.org

萍兒道:「婢子去取小姐那件皮襖來。」說著身形如風,拾級登樓而上。 馮杏蘭忽靨泛紅霞,朝嚴曉星凝眸望了一眼,欲言又止,似難以啟齒。嚴曉星暗暗一怔,道:「小姐有何話說,在下洗耳恭聽。」book18.org

馮杏蘭柔聲說道:「賤妾蒙公子賜藥,又蒙慨然相助,此恩此德,何以為報,若不見棄,意欲結為義兄妹,不知可否?」book18.org

嚴曉星怎料及馮杏蘭此時有此一著,不禁呆得一呆,道:「在下怎敢高攀。」 馮杏蘭聞言只覺心中一陣酸楚,星眸微紅,悽然道:「公子可是不屑賤妾為妹麼?」book18.org

嚴曉星大感為難,手掌急搖道:「小姐千萬不可誤會,在下身負血海大仇,恐累及令尊及小姐。」book18.org

忽聞一旁響起銀鈴嬌笑,不知何時萍兒已然下來,一手執著一件皮襖,另一手托著木盤,上置香爐,已點好九支線香。萍兒道:「兩者不能合為一談,公子可是不屑與小姐義結金蘭麼?」book18.org

嚴曉星目睹馮杏蘭一臉悽惶,楚楚可憐之色,不忍拒之,慨然應允。兩人拈香下拜,序齒結盟,嚴曉星年僅十七,馮杏蘭長他一歲,以姐弟相稱。馮杏蘭笑靨如花,愉悅已極。萍兒已為馮杏蘭披上皮襖,嚴曉星不禁讚不絕口。book18.org

馮杏蘭道:「你喜歡就送給你吧?」book18.org

嚴曉星雙手連搖道:「小弟不過認為這件皮襖所選貂皮極為珍貴,千中不得其一,小弟不需此物,蘭姐留著穿吧。」book18.org

萍兒嬌笑道:「小姐僅有這一件,乃老爺子多年前遊蹤關外,以萬兩官銀莊票買來,作為小姐拾歲禮物。」book18.org

馮杏蘭嗔道:「誰要你多口。」book18.org

嚴曉星料定那幅藏珍圖必縫在此皮襖內,忖道:「暫不取出為上,俟酆都雙判那幅藏圖取到再作處置不遲。」book18.org

此刻,馮叔康在外走入,萍兒向馮叔康道:「恭喜老爺子,賀喜老爺子。」 馮叔康呆得一呆道:「老朽喜從何來?」book18.org

萍兒道:「方才小姐已與嚴公子義結金蘭……」book18.org

嚴曉星不待萍兒說完,向馮叔康拜了下去,口稱:「義父。」他如此做已暗受病金剛孟逸雷指教,以馮叔康作為護符,其他日後復仇減去阻礙不少。 馮叔康聞言一怔,不由呵呵大笑,雙手扶起道:「老朽焉有如此福氣,不敢當不敢當。」book18.org

嚴曉星道:「先父嚴天梁,籍隸甘源。」book18.org

馮叔康不由大愕,太息一聲道:「令尊與老朽共有兩面之雅,雖不同道,卻是彼此惺惺相惜,聞得令尊遇害,老朽不禁扼腕嘆息久之,公子有無探出一點眉目沒有?」book18.org

嚴曉星道:「直至如今尚未有絲毫眉目,還求義父成全。」book18.org

馮叔康喟然嘆息道:「老朽已宣稱封刀,不管江湖是非恩怨,但為了一雙子女,也就說不得了。」說著一頓又道:「方才有客來此是老朽至友,他說昨日在西湖曾一瞥酆都雙判身影,雙判匆匆向北行去,顯然聞訊中途折回,如今只要不失去鐵掌追魂屠玉坤蹤跡,定可在屠玉坤身上找出酆都雙判。」book18.org

嚴曉星道:「此人現仍在此處麼?」book18.org

馮叔康道:「已去龍游……」book18.org

突然閣外傳來高聲道:「龍游安通客棧有人求見嚴公子。」book18.org

嚴曉星道:「有勞帶他進來。」門外應了一聲,帶起一陣遠去的快步疾奔聲響。book18.org

嚴曉星回面目注馮杏蘭道:「夜深了,蘭姐請早點歇息吧。」馮杏蘭回眸一笑,扶著萍兒登樓而去,款款深情,盡在不言中。馮叔康已視嚴曉星為乘龍快婿,老懷彌悅,呵呵朗笑。book18.org

須臾,一個玄衣勁裝大漢領著店伙進來,店伙向嚴曉星哈腰抱拳笑道:「公子,陳二爺命小的趕來送交一封書信。」說看從懷中取出一封密緘。book18.org

嚴曉星接過,取出一錠白銀賞給店伙,道:「多謝你了。」book18.org

店伙稱謝道:「那么小的告辭了。」玄衣大漢領著店伙退出。book18.org

嚴曉星拆閱來信,面色一變,道:「果然不出所料,那陶勝三與那無名凶邪沆瀣一氣。」book18.org

馮叔康道:「什麼凶邪?」book18.org

嚴曉星道出自己喬裝羅剎門下趙春城去萬祥客棧有意尋仇,高雨辰陶勝三趁機張交,高雨辰並欲拜見羅剎夫人,陶勝三卻因自己答稱羅剎夫人未曾趕來推故不往,自己已有心疑並敘出與羅剎二女趕往驪龍谷附近那座無人荒廟,發現多具屍體及白衣人尋仇,自己跟蹤陶勝三來此等情。馮叔康聞言有多處疑竇,卻因嚴曉星是其義子,將其一概抹殺,含笑道:「大概星兒對陶勝三早有主見。」嚴曉星俊臉一紅,說出迷魂谷主陶泰麟夫婦無故失蹤等情。book18.org

馮叔康不禁面色一變,道:「羅剎夫人猜得不錯,胸勝三確嫌疑最重,陶勝三明晨尚要來此,你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擒住……」book18.org

嚴曉星忽道:「來不及了,陶勝三率領群邪已然來到。」說著虛空揚掌,燈燭俱滅,伸手不見五指。book18.org

片刻,忽聞陶勝三朗朗語聲道:「馮兄在麼?」book18.org

馮叔康目泛殺機,哈哈大笑道:「陶兄何故出而復返。」兩臂一展,捷逾飛鳥般掠出。book18.org

嚴曉星反身如飛掠上樓去,萍兒正立在門首,匆匆問道:「小姐安睡了麼?」萍兒搖首。book18.org

嚴曉星一閃而入,只見房內一片朦朧,窗外如銀月色隱約可見馮杏蘭握著一支長劍站立在壁角,迅忙向馮杏蘭要過手中長劍。book18.org

驀地——緊閉的窗戶突啪的一聲,被震了開去,一條白色人影閃電穿入。嚴曉星不待來人雙足沾地,唰的一劍揮出,寒虹電卷。只聽悶嗥一聲,白衣人轟地一聲倒地,一隻右臂齊肘削斷,血涌如注,暈死過去。馮杏蘭瞧得心頭駭然,忖道:「這是什麼劍法,如此毒辣。」她胸羅武學博雜,卻瞧不出嚴曉星施展的是何種劍法。book18.org

那白衣人甫才倒地,窗外電閃般先後疾射兩白衣人,目光森冷,面色陰沉,令人不寒而慄。嚴曉星鼻中冷哼一聲,一劍擊出,寒芒電奔,迅疾凌厲,刺中一白衣人左胸,噗的一聲,如擊敗革,只覺手腕微麻。白衣人如受千斤重擊,身形踉蹌不穩,倒退了一步,目中閃掠出一抹驚駭神光。book18.org

嚴曉星已知來人練有一身混元氣功,渾身刀劍不入,忽察覺另一白衣人似欲向馮杏蘭猝擊,大喝一聲,左掌往那白衣人劈去。白衣人頓感紅光眩目,一片奇焚奇熱撲向面門,心神大駭,閃避不及,口中發出一聲悽厲慘嗥,仰面倒地。 另一白衣人不禁膽寒魂飛,做夢也未有想到遇上了棘手強敵,右手迅疾探囊,欲施展絕毒暗器。他快,嚴曉星比他更快,五指倏如電光石火伸出,一把扣住白衣人右手曲池穴,神力一擰,喀嚓聲響,一條右臂生生被擰斷,血涌如注。嚴曉星右腿飛踢在白衣人氣海穴上,只見白衣人眼耳口鼻內冒出鮮血,氣絕斃命。馮杏蘭萍兒目露驚喜之色,嚴曉星探手窗外一望,暗道不好,急從懷中取出一方蒙面紗巾扎住面目,穿窗而出。book18.org

逍遙大歲馮叔康正與一白衣蒙面老叟蓄勢對峙,相距約莫一丈遠近。環周身外七白衣人各立方位,布設奇門防馮叔康遁逃。那陶勝三屹立在一株參天古木下,似好整以暇,隔岸觀火,但他耳目聰靈,忽感身後衣袂帶風之聲,心中一驚,驀然回顧,只見一具黑衣蒙面人,腦中閃出神木令傳人,迅疾打出一蓬毒針,似一片白霧般罩向黑衣人面門,趁機一鶴沖天飛起。book18.org

嚴曉星微哼一聲,右掌疾揚,紅光一閃,毒針遇上熾熱如火的掌罡,噝噝融化為一片輕煙,那陶勝三已逃得無影無蹤。黑衣人略一沉吟,不願追趕陶勝三,只聽白衣蒙面老者陰惻圖冷笑道:「馮老師,望你三思而行,以免後悔莫及。」說時,蒙面巾露出兩隻目孔內逼射出兩道異樣神光。book18.org

馮叔康不答,只覺對方異樣眼神使他心旌猛搖,自己欲避開而不能,漸漸自己真氣無法復聚,不禁心神凜駭。黑衣人瞧出馮叔康身陷危境,丹田奔放一聲暴雷似地大喝,身形電射撲去。那布設奇門七白衣人奇快阻截,不容黑衣人撲入陣中,黑衣人又掌一分,叭叭兩聲印實在兩白衣人胸前,嗥聲未出,已自橫屍倒地。黑衣人借勢一躍,已落在白衣蒙面老者之後。馮叔康聞得一聲炸耳大喝,如夢方醒,精神一振,真力復聚,雙掌一式「移山撼岳」推了出去。book18.org

白衣蒙面老者怒喝一聲道:「找死。」雙掌迎出,硬接一擊。卻不料黑衣人已欺在身後,白衣蒙面老者似背後生了眼睛,身形倏地沖天而起,喉中發出一聲清澈長嘯。四白衣匪徒亦紛紛穿空,去勢如電,嘯聲仍自裊裊夜空,身形如鳥遠去無蹤。book18.org

馮叔康目光炯炯逼射在黑衣人身上,道:「尊駕是何來歷?」book18.org

樓上突飛下馮杏蘭萍兒兩條嬌俏身影,馮杏蘭道:「爹,您老人家與他須臾之別就不認得了麼?」book18.org

馮叔康不禁一怔,恍然大悟,哦了聲道:「你莫非是星兒。」黑衣人揭下蒙面烏巾,正是那嚴曉星。book18.org

馮叔康長嘆一聲道:「為父在武林中久享威望,武功精奇,黑白兩道無不畏懼三分,今宵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白衣老邪似精擅移魂懾魄魔法,目光一接,只覺神智不定,如非是星兒施展佛門絕學獅子吼,為父差點著了他的道兒。」book18.org

馮杏蘭詫道:「爹帶來的十八金剛怎麼一個不見,凶邪侵入絲毫未聞傳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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