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真假公子book18.org
入夜,石中英來到樓船三層,剛到艙門,正待叩門,艙門卻是自動啟開,艙內探出琴兒道:「盧公子,你現在才來,我們家公子早等不及了。」說著將石中英領進去。book18.org
果然,假石中英已經坐在桌邊,紅燭高燒,琴兒送上香茗,神秘一笑,然後退出。假石中英請石中英坐下,然後道:「盧兄,我今晚請你來,是因為我有事要離開了。兄弟和盧兄多日相處,一朝賦別,叫我情何以堪……」他的聲音竟然有些嘶啞,緩緩低下頭去。book18.org
石中英呆的一呆,他真沒想到這假石中英,竟然對自己如此多情。心中一陣感動,說道:「公子和在下一見如故,兄弟論交,在下也一直把公子視作兄長……」book18.org
話聲未落,假石中英突然抬起頭來,搶著說:「不,你比我年長,你是我大哥,你……不會忘記我吧?」book18.org
石中英和他目光一對,只覺他眼中隱有淚水,不覺一把握住了假石中英的雙手,激動的道:「人非草木,公子盛情相待,在下如何敢忘?」book18.org
假石中英低聲笑道:「你不忘記我就好……」仰臉道:「石大哥,不要再叫我公子。」石中英不覺一楞,假石中英居然叫他石大哥,難道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石中英不由愣在當場。book18.org
只聽假石中英幽幽道:「我是祝琪芬。」說著,伸手在臉上一抹,現出一個千嬌百媚的少女。book18.org
「什麼?」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石中英始料不及,他「呼」地站了起來。她是祝琪芬,那在「涵春閣」獻身自己的少女又是什麼人?book18.org
祝琪芬嬌羞地道:「我知道大哥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且請坐下,聽妹子一一道來。」看石中英坐下之後,她接著道:「妹子實系七星劍主……」石中英已經隱隱猜測到了,此刻聽她親口說出,也並不太驚奇,只是「哦」了一聲。book18.org
祝琪芬接著又道:「此次前去君山,系押運龍門幫主李天衍,及叛教之左月嬌,左系老賊義女,偽裝小妹者,但日前為救助大哥,觸忤老賊,命戚婆婆隨行管束。此女身世堪憐,且有棄邪歸正之心,望大哥善視之。三人現均在底層暗艙之中,唯一入口,須移開書案揭開艙板,有木梯可下。」book18.org
頓了一頓,接著又道:「李幫主傷勢雖愈,散功之毒未解,解藥即在衣袋之中。戚婆婆武功極高,亦擅使毒,為老賊羽黨,須加防範。「黑衣隊」武士,均練有特殊武功,此去君山,可為我用,彼等只聽命於持金牌,捏煞決之人。」說著遞給石中英金牌一面,及指揮彼等之「煞決」圖解一紙,然後接著道:「大哥務必先行熟記於胸,假冒李幫主之賊人,身份未明,據悉精於使毒,諸祈小心。」 石中英又道:「我還是弄不懂,妹子怎會假冒我的呢?」book18.org
祝琪芬笑道:「這個很簡單,假冒你的那個賊人,是老賊心腹,我在混入老賊手下之時,正好假冒了那人,等老賊命他假冒你時,豈不正好由小妹主假冒了你?」說著又頓了一頓道:「琴兒是我師妹,大哥可不許欺侮她。」說著站起身來。book18.org
石中英訝然道:「妹子這就要走嗎?」他與祝琪芬青梅竹馬,一別十多年,此刻驟然相逢,自然不願馬上就分別。book18.org
祝琪芬眼圈一紅,叫了聲:「大哥……」就撲到了石中英的懷裡。book18.org
石中英已經和左月嬌有過一次魚水之歡,那時還不知道她是假冒的祝琪芬。如今真的祝琪芬就在眼前,石中英不禁心跳加速,也無暇考慮,用雙臂迅速將她從腰間抱住,把嘴印在她的唇上。祝琪芬張開嘴,讓石中英盡情品嘗她細滑的舌頭。book18.org
石中英的左手撫摸她的背部,右手在她臀部上的動作也由撫摸變成了抓捏和揉擦,祝琪芬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自己現在會發「嗯」和「啊」的音,她呼吸急促,起伏的雙乳壓著石中英的胸部。石中英抱著她的感覺由清爽變成炙熱,這股熱流直達下體,使寶貝腫脹著抵到她的小腹,她「嗯」的一聲,全身顫抖。 石中英知道這時應該趁熱打鐵,左手一邊感受光滑的肌膚,一邊順勢將她的上衣除去,右手則摸進褻褲,滑膩而有彈性的臀部讓人想將其全部掌握。祝琪芬渾身一顫,人也好像窒息了,石中英也終於抓到了她那塊神秘的嫩肉,滑膩的陰唇,細軟的陰毛,動人的陰蒂,顫動的溫熱,幸福的快感從五指間傳遍全身。 石中英讓五指盡情撫摸她珍愛的密處,中指壓在小陰唇之間,用五指分隔四片大小陰唇和大腿,慢慢的按壓,移動,最後讓中指停留在陰道口輕輕的摩擦,掌根也撫弄著陰蒂,石中英從她的脖子吻到胸口,然後將舌頭伸進乳溝,品嘗未知的區域,呼吸的聲音很大,卻蓋不住祝琪芬的淫聲∶「……嗯……嗯……嗯……啊……嗯……」book18.org
陰穴在升溫,中指也開始濕潤了,祝琪芬在還能保持站立姿勢之前,她把石中英的上衣也脫了,石中英將她平放在床上,扒掉她所有的衣服,濕漉漉的陰毛下,淫水沖刷著石中英的手指。祝琪芬緊閉雙眼,享受著現在和將要發生的一切。 兩隻雪白的豐乳在石中英眼前一跳,白嫩的乳房呈半球型高聳著,紫黑的乳暈不大,上面嵌著黑棗般的乳核,這是無法抵禦的誘惑。石中英脫掉外褲,用膝蓋抵住濕潤的陰穴,繼續玩弄著陰蒂,騰出雙手撲到雙峰之間,將頭埋進乳溝,聞著那裡的氣味,舔著乳房的底部,細嫩的乳房摩擦著臉頰,雙手攀著兩峰顫抖的揉抓。book18.org
石中英吻遍整個乳房,最後一口噙住右邊的乳頭,舌頭卷弄著乳核,唾液濕潤著乳暈,右手搓著左邊的那隻,然後換到左邊噙住已被搓的發硬的乳核,又再換回右邊,就這樣盡情的吮吸乳頭,輕咬乳暈,仔細品嘗這兩個奇異的東西,就是因為它們石中英才來到這裡。book18.org
「……嗯……啊……啊……嗯……嗯……啊……嗯……嗯……」祝琪芬想說話,但她一張嘴就能發出這兩個音,但是她脫去石中英褻褲的手,已經表達了她想說的話。她柔軟的雙手,握著石中英早已粗硬的寶貝,向她下體拉去。book18.org
石中英知道不應讓她再等下去了,離開鮮美的乳房之前,石中英再吻住她的乳頭,用手捏著另一個,彷佛要從裡面擠出乳汁,可能是石中英用力大了一些,「啊」的一聲,祝琪芬發出疼痛的歡叫。石中英從乳溝慢慢吻到肚臍,用左手食指輕擦陰蒂的上端,感到她的顫動。book18.org
石中英右手從右面大褪的內側開始,撫摸過陰穴來到左面大腿內側,再摸回右面,光滑濕潤的肌膚使五指充滿了慾望,隨著撫摸揉捏頻率,力度的加大,白嫩的大腿向兩面慢慢分開,一股女人的體味撲鼻而來,淫水泉涌,這一定是陰道和子宮因為嫉妒陰唇和陰蒂在垂涎。book18.org
稀鬆的陰毛掩蓋不住密處,扒開滑膩的大陰唇,裡面是紅潤的小陰唇,再裡面是濕潤的陰道口,顯得格外鮮嫩,就在那裡石中英看到了神秘的處女膜,一股熱流使石中英的寶貝,脹的更粗更大。book18.org
「嗯……嗯……嗯……嗯嗯……」饑渴讓祝琪芬難耐,雙手又伸向石中英的寶貝。石中英將她雙手按在床上,用身體壓住她的雙乳,把舌頭伸進嘴裡,讓她吮吸。又將她的舌頭吸進嘴裡品嘗,再移到側面吻她的耳垂,龜頭在陰蒂和陰道口來回摩擦,不時的撞擊兩邊的小陰唇。book18.org
祝琪芬說不出話,手也動不了,有哽咽而使乳房和下體開始振動,這使石中英更加興奮,摩擦了一會兒,石中英把龜頭停在陰道口,看見下面的祝琪芬因饑渴而痛苦的表情,極度的自豪和慾望使石中英用力向下一頂,龜頭撐破處女膜,鑽進了狹窄潤滑的陰道,血泄紅了兩人的結合部。book18.org
「啊……好痛……」痛苦的叫聲之後,祝琪芬睜開眼睛,眼裡含著淚,讓石中英覺得她十分嬌小,令人愛憐。於是石中英放開她的手,親吻她的眉、鼻、唇。當石中英向上拔起寶貝時,祝琪芬突然用手按住石中英的屁股,生怕石中英離開似的,但石中英怎麼會離開呢?石中英寶貝向上拔起,接著向更深處用力一插,半根寶貝陷了進去。book18.org
「嗯……」幸福的叫聲過後,祝琪芬放心的用手摟著石中英的背,使石中英緊緊的壓著她堅挺的乳房。石中英撫摸她的臉頰吻著她,她也會心的親著石中英,寶貝當然不能停下,緩緩抽出,再深深插入。book18.org
陰道里濕潤溫暖,緊緊包裹著寶貝,抽動時陰道內壁和寶貝的摩擦,使石中英的寶貝隱隱作癢,抽出時石中英身體向上送,好讓寶貝露在外面的部分,可以摩擦她的陰蒂,對她乳房的擠壓也更大力了,抽出、插入,再抽出、再插入,寶貝每次插入都更深、更大力。book18.org
「嗯……嗯……啊……嗯……嗯……嗯……嗯……啊……啊……嗯……嗯……啊……」祝琪芬的呻吟,鼓舞著石中英更大力的向陰道更深處插去,她屈膝將兩腿分得更開,好讓他可以插的更深。石中英用力一頂,將整個寶貝插入陰穴,子宮頸包裹著龜頭,一陣奇癢傳遍整根寶貝。book18.org
「啊……好充實……」歡叫聲中,祝琪芬她嚴守了近二十年的禁地,引來了第一位訪客,並被石中英徹底的占有了。為了止癢,石中英開始在陰穴上蠕動,她的雙乳使石中英覺得兩人之間還有距離,所以石中英用力擠壓她的雙乳,感受那裡的刺激,她的淫聲也越來越大,石中英用手在她軟肋一捏。book18.org
「啊……啊……」又是一聲歡叫,祝琪芬不禁屁股一扭,這使石中英感覺寶貝也跟著轉動了一下,快感傳遍了全身,也傳到了她體內,因為她開始扭動她的屁股,這使兩人都十分興奮。book18.org
石中英開始擠壓她的陰穴,寶貝在她體內橫衝直撞,但她的淫聲似乎聽不見了,她高舉雙腿,然後緊緊的纏著石中英的腰,手臂從後面死死的抱著石中英的背,原本狹窄的陰道也開始收緊。祝琪芬彷佛已經窒息,身體有緊縮和顫動石中英知道她開始進入高潮了,緊包的感覺使石中英的寶貝炙熱無比。石中英繼續有節奏的擠壓她的陰穴,雖然寶貝在她體內是艱難的挪動,但卻將她不斷推向高潮,這樣如膠似漆了約一刻鐘,在她快要退潮之前,石中英使出全力小腹向前一挺,寶貝一挑,射了出去。book18.org
「啊……啊……大哥……」尖細的叫聲為石中英的高潮推波助瀾,寶貝一次次的挑動著她的陰道和子宮,精液不斷沖刷著石中英的殖民地。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死了……大哥……啊……啊……啊……啊……啊……啊……啊……」在石中英射出最後一注精液時,兩人都進入了極樂。 石中英躺在床上,讓祝琪芬趴在自己身上,寶貝留在她的身體里,兩人全都汗濕了,不,也許是精濕淫濕了。石中英拉下她的頭飾,讓她的長髮散在肩上,長發女人的感覺真好,石中英隔著長發撫摸她的背部、揉她的屁股,祝琪芬微閉雙目,呼吸微弱,嘴角掛著幸福的微笑,靜靜的享受著最後的愛撫,身體顫抖著,尤其是夾著石中英寶貝的那美麗的嫩肉,在石中英的小腹上哽咽般的顫動著。 這是石中英青梅竹馬的女伴,祝琪芬。她的呼吸平和了,睜開眼睛,留在體內的寶貝,讓她想起就是現在這個柔軟的東西,剛剛刺破她的處女膜,摩擦她的陰道,扎進她的子宮,澆灌她的宮腔,占有了她整個人,摘走她近二十年培育成熟的果肉。想到自己饑渴的呻吟,興奮的尖叫,祝琪芬把羞紅的臉藏進石中英懷裡。book18.org
「大哥……你真壞……」祝琪芬的聲音依然尖細,但很溫柔。石中英將她放平,拔出寶貝,好讓她的陰道恢復原狀,撫摸著她的乳房,由於剛剛交戰了一場,乳房非常柔軟,乳頭也格外幼嫩,這對爽乳,真是愛不釋手。book18.org
「妹子,剛才感覺舒服嗎?」石中英輕聲問她。book18.org
「嗯,舒服。」祝琪芬柔聲道。book18.org
石中英繼續撫摸,幫她恢復,一刻鐘之後,石中英柔聲問道:「妹子,不要緊吧?」他當然是意猶未盡。祝琪芬摟著石中英,滿面緋紅,嬌聲道:「妹子的下面早就是你的了,你愛怎樣都隨你……」book18.org
石中英微微一笑,讓她平躺著,拿起她的手吻著,吮吸細長的手指,撫摸玉臂,當眼睛看到鮮活的雙乳時,石中英不禁撲上去,吻、揉、吸、咬,祝琪芬也自豪的笑著。石中英離開她的雙乳,將她翻過來,唇在她平滑的背上移到臀部、大腿。book18.org
石中英再將她翻回來,抓起她的右腿抱在懷裡,用膝蓋抵住她的陰穴摩擦著,石中英開始品嘗她的玉腿,揉搓著細長光滑的爽腿,從大腿到小腿,再從小腿摸回大腿,石中英將她的腿向上提起,緊緊抱在身上,讓石中英的前胸和小腹感受她玉腿的柔嫩、細膩,腫脹的寶貝觸著她的大腿內側。book18.org
石中英吻著她白瘦的腳,堅硬的腳骨和上面細嫩的皮膚讓石中英的慾望不斷上升,當石中英吻她腳心時,她的腿忽的向回一抽,細滑的玉腿在石中英身上遊走,摩著石中英的寶貝,石中英抱緊她的玉腿以免它再滑走,然後舔著她的腳心,她的玉腿就拚命掙扎著,光滑的肌膚摩著石中英的上體和寶貝,陰蒂也隨著身體的扭動在石中英的膝蓋上摩著。book18.org
「啊……啊……啊……嗯……啊……嗯……嗯……啊……啊啊……」雙乳有力的擺動著,陰穴里也有液體流了出來。book18.org
「癢啊……癢……別……別……嗯……別弄了啊……嗯……嗯……啊……大哥……快啊……快插啊……進來啊……嗯……啊……癢啊……」石中英分開她的腿,用力插了進去。book18.org
「啊……」從祝琪芬內心發出無比暢快的歡叫,也鼓舞石中英不斷深入,石中英現在已是輕車熟路,抓著她的兩腿彎曲處,在她胸前向兩邊分去,一下比一下更深更猛的插著她的陰穴,那裡湧出的液體濕潤了兩人的大腿,雪白的雙乳在石中英的動作下上下翻騰著。book18.org
「啊……啊……啊……嗯……嗯……嗯……啊嗯……啊……嗯……」陰道里的空間越來越小,祝琪芬開始進入高潮了,但石中英想帶她進入更高境界,石中英將她翻向一邊,使她側身躺著,把她的一條腿推向胸口,寶貝不停的摩擦陰道內壁,龜頭沖插著子宮,興奮的肉體被石中英頂的在床上來回振動。book18.org
「啊……啊……啊……嗯啊……啊……啊啊……」祝琪芬再次進入高潮,石中英再去翻她,寶貝在陰道里翻轉。book18.org
「啊……嗯……嗯……啊……啊……」石中英讓她背對自己跪在前面,抓起她的手臂向後拉,使她的上體懸空,這樣他可以插的更著力,石中英用腿將她的爽腿分得更開,小腹上她光滑的屁股,激起石中英無比的鬥志,他向前奮力衝撞她的陰穴。book18.org
「嗯……嗯……啊……嗯啊……」淫聲在耳邊吟繞,祝琪芬不禁在石中英前面扭動著屁股,長發隨著石中英一次次的全力頂入前後擺動著,炙熱緊縮的陰穴使兩人都進入了高潮,石中英把她按在床上,使她的臀部撅得更高,石中英伏在她身上,雙手伸到前面緊緊抓著她的乳房。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聲中石中英猛挑她的子宮,將炙熱的液體一注注的充滿女體,兩人緊緊相擁,回味剛才的歡快,顫抖濕潤的女體讓人心怡。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石中英醒了過來,身邊的人兒已經不見了。但祝琪芬穿過的長衫,卻還留在床上,她自然是已經離開了。看看外面,還是漆黑一片,石中英起身著衣,收拾好一切。想起正事未辦,立刻去將藍純青叫來,說明一切。藍純青訝然道:「七星劍主,這倒頗出老朽意外之事。」book18.org
說到這裡,口中「唔」了一聲,又道:「這就是了,老弟還記得前天火龍盧琨叔侄二個站在崖上,一個守在崖下,一舉被咱們制住的事麼?老朽那裡動了疑,火龍盧州成名多年,不僅火器獨步江湖,一身武功,亦是不弱,他們叔侄,縱然不是咱們對手,也不至於一下被咱們制住。」book18.org
石中英道:「老前輩是說他門早已被人制住了?」book18.org
藍純青笑了笑道:「不錯,如今咱們知道了假公子的身份,自然是他出其不意,先把他們制住了,才退走的了。」接著又道:「現在咱們不用急了,床鋪上有長衫,你先換上了,恢復了你原來的面目再說。」石中英迅快的抓起床鋪上的衣衫,披到身上,他臉上的人皮面具早已揭下,現在他又恢復了劍公子石中英。 藍純青好像想起了什麼,急急問道:「你摸摸口袋裡,有沒有解藥?」book18.org
石中英伸手一摸,衣袋中果然有一個小小瓷瓶,一面點頭道,「有。」隨手取出,低頭瞧去,只見瓶上貼著一張紅色籤條,上書:「解毒金丹」四字,下面另有八個小字:「專解奇毒,每服三丸。」book18.org
藍純青道:「事不宜遲,咱們快些進去。」book18.org
兩人重又回入臥室,迅快移開書案,仔細察看,果見其中有一方艙板,留著指頭大一個小孔。藍純青用手指勾注木板,緩緩揭住,下面露出一個四方形黑黝黝的洞穴,底下有一道筆直的木梯,容得一個人下去。原來這是一個暗艙,可以直通船底底艙,正因第二層艙中,隔了幾個小房間,是以這暗梯雖然通過第二層,但位於在中艙與後艙之間,自然很不容易被人發現。book18.org
藍純青迅快又把木板放下,低聲道:「老弟一個人下去吧,不過行事千萬小心,尤其那戚婆婆擅於使毒,務必先把她制住了。」book18.org
石中英笑了笑道:「晚輩並不怕他使毒,老前輩怎麼不下去呢?」book18.org
藍純青道:「船上還有其他人,這裡只有一個一口,萬一被人閡起,咱們出路被截,豈不困在裡面了?」book18.org
石中英點頭道:「老前輩顧慮極是。」book18.org
藍純青重又揭起木板,一面叮囑道:「老弟快下去吧。」隨手遞過了一個白銅千里火筒。book18.org
石中英接過火筒,雙腳跨入洞窟,攀援而下,這簡直像一口方形的枯井,僅比一個人略微寬了些。木梯筆直而下,須得手腳並用,攀援著木梯而下,從第三層爬到底艙,就足足有三數丈距離。石中英手足並用,也耳目並用,他在快要落到底艙之時,已經聽到距離不太遠的地方,有兩個人的呼吸聲音。book18.org
一個比較細長,不用說,此人正在調息行動。另一個聲音雖細,但經聽就知道他已經睡熟。石中英不用隱藏行動,是以到了最後幾級,就輕輕一躍,落到艙板之上。只要他不太提吸真氣,縱落的雖微,仍然會有聲音,只要內功有相當火候的人,就會警覺。book18.org
果然,就在他堪堪躍落之際,只聽戚婆婆的聲音,又尖又冷的道:「公子深夜下來,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石中英迅快的轉過身來,目光一掃。只見這間底艙略呈狹長,左首有兩張床鋪,對面放世。一張鋪上,盤膝坐著戚婆婆,另一張鋪上,側身而臥的,正是祝琪芬,不,她應該叫左月嬌。對面,壁間有一道木門,還上了鎖,不用說,那裡面囚禁的準是獨角龍王無疑。這一陣打量,原只是目光一掃的工夫。book18.org
「噠。」石中英打亮了手中火筒,目光一抬,徐徐的道:「在下自然有事。」說話這時,戚婆婆已經跨下鋪來,看他目光瞧著左月嬌,不覺呷呷笑道:「你不是想打這丫頭的主意吧?」book18.org
石中英知道假扮祝琪芬的左月嬌,身手極高,她聽到自己和戚婆婆的話聲,怎會仍然睡著不醒?那就是說,她不是被點了睡穴,就是被戚婆婆藥物迷著了。石中英知道她是為了那晚接應自己,被老賊獲知,才派戚婆婆隨行管束,把她送到君山去的。此時聽了戚婆婆的話,不覺臉色一沉,道:「你把她怎麼了?」 戚婆婆斜脫了他一眼,嘿然低聲道:「瞧你,小子,在我戚婆婆面前,居然也端起架子來了。」book18.org
石中英心頭暗暗一凜,依然冷聲道:「戚婆婆應該知道,此行以在下為主。」 戚婆婆哼道:「你只是出個面罷了,難道還要爬到我老婆子的頭上來?」 石中英笑了笑道:「這就是你老多心了,在下怎敢在戚婆婆面前端架子?方才只是和你老開玩笑的。」book18.org
戚婆婆臉色稍弄,尖笑道:「好小子,我看你真有些得意忘形了,也不想想不是我老婆子在盟主面前力保,你能有今天?說到這裡,話聲一頓,問道:「說,你來作什麼的?」book18.org
石中英道:「黃昏前接到飛鴿傳書,有一件事,要在下親自問問獨角龍王,有勞戚婆婆把鎖打開了。」book18.org
戚婆婆一雙三角眼望著他,尖笑道:「老婆子只管這丫頭,獨角龍王一日三餐,是琴兒送的,鎖匙自然在琴兒身上,你幾時交給老婆子了?」book18.org
石中英聽的方自一怔,但他為人機瞥,立即說道:「在下已經交待過琴兒,這鑰匙應該由你戚婆婆掌管,難道他沒有交給你……」book18.org
戚婆婆忽然從衣袋裡一陣掏摸,取出一把鑰匙,隨手揚了楊,呷呷尖笑道:「老婆子差點忘了,果然在我這裡。」石中英聽她口氣,己然覺出不對,左手揚處,暗藏在指甲中的「彈指迷香」,迅快的朝她迎面彈去。book18.org
戚婆婆呷呷尖笑道:「好小子,老婆子並不怕迷香,但你卻已經中了老婆子的無形毒粉,現在該倒下去了。」book18.org
石中英心頭暗暗一驚,依然站著不動,朝她微微一笑道:「戚婆婆果然厲害,只是在下不怕劇毒。」book18.org
戚婆婆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看來你是有備而來,是不是想和老婆子動手?」book18.org
石中英笑了笑道:「只要戚婆婆肯和在下合作,咱們未必非動手不可。」 戚婆婆尖笑道:「好小子,你還想和我談條件?」話聲甫落,入已隆然欺近,手爪揚處,直抓過來。她這一下,身形一晃,就欺到石中英的面前,不但身法古怪已極,就是這一抓之勢,手爪似鉤,使出來的拿穴手法,也十分怪異,五指尖風,幾乎籠罩了石中英肩胸之間,七處大穴。book18.org
石中英凝立不動,不僅不避不閃,連手也沒抬一下。戚婆婆出手何等快速?但聽「撲」、「撲」幾聲,她銳利如鉤的五指,在全無抵抗之下,閃電往胸前抓落。石中英還是臉含微笑,凝立不動,這一剎那,戚婆婆不禁變了臉色。book18.org
她一向很少變色的;但這回她不但變色,而且在電光石火之間,暴退數步,失聲道:「你練的是「逆天玄功」。」她當然也很少失聲,只是她鋼鉤般的五指,明明抓在對方重穴之上,竟似抓在鐵石上一般,焉得不失聲?book18.org
普天之下,除了「金鐘罩」、「鐵布衫」一類橫練功夫,和玄門護身真氣,只有練成魔教「逆天玄功」的人,才不懼人家擊襲穴道。事實上,練有橫練功夫的人,遇上內家高手,一樣抵擋不住。至於「玄門護身真氣」,乃是道家最上乘的功夫,真氣凝聚體外,刀、劍、拳、掌,根本連他衣衫都碰不上。book18.org
以戚婆婆的武功,這一抓足可碎碑裂石,「橫練功夫」是罩不住的。石中英年紀不大,當然不可能練成「玄門護身真氣」。那麼剩下來的,自然只有魔教「逆天玄功」了,何況她聽說過已經逃走的盟主公子,就是魔教門下。book18.org
她瞪大一雙三角眼,望著石中英,正待發問:「你是逃走的石中英?」但她這話還未出口來。石中英已經含笑說道:「在下練的正是「逆天玄功」,但在下也有一個問題,不知戚婆婆肯不肯回答?」book18.org
戚婆婆一爪未能得逞,已知對方厲害,色厲內在的道:「你要問什麼?」 石中英道:「在下自問並無破綻落在戚婆婆眼裡,不知你如何看出來的「 戚婆婆道:「你要聽?」石中英道:「在下自然要聽。」book18.org
戚婆婆忽然尖笑著點點頭道:「不錯,你想混進去,這問題自然很重要了。」 石中英道:「你有條件?」戚婆婆道:「這個自然。」book18.org
石中英道:「好,你說。」戚婆婆道:「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老婆子說出來了,也算是教你一個門檻,你讓老婆子上岸,不得出手攔阻。」book18.org
石中英道,「好,但你方才攻了在下一招,在下也應該攻你一招,才兩不賒欠,你接得下,就可上岸離去。」book18.org
戚婆婆聽的心頭大是惱火,自己成名立萬,你小子在娘胎里還沒影子哩,居然敢對自己說出這等狂妄的話來,但她曾聽說總管屈長貴和獨角龍王都傷在他的「魔劫神刀」之下,這小子真還有一手。book18.org
「看來我老婆子可得激你一激才是。」心念閃電一轉,她臉上神色,也跟著變幻不定,呷呷尖笑道:「老婆子聽說你還擅廄教「魔劫神刀」,才敢出口狂言?」 石中英大笑一聲道:「在下使用「魔劫神刀」,難道就勝不了你麼?」book18.org
戚婆婆心中暗喜,嘿然道:「那你就試試看?」book18.org
石中英道:「戚婆婆先該把在下破綻說出來了,在下再動手了。」book18.org
戚婆婆道:「你只攻一招?」石中英道,「不錯,戚婆婆接下,就可離去。」 戚婆婆道:「說話算話。」石中英大笑道:「石某頂天立地,豈會言而無信?」 戚婆婆點點頭道:「好,老婆子信得過你。」說到這裡,忽然咧嘴一笑道:「小字,聽著了,你破綻是沒有,只是有兩句話,露了馬腳。」book18.org
石中英問道:「是那兩句話?」book18.org
戚婆婆一雙三角眼,凝注著石中英,緩緩說道:「第一是「飛鴿傳書」,這四個字,當然飛鴿傳書是沒有錯,但咱們不稱它飛鴿傳書,應稱「飛信」。」 石中英只覺她盯著自己的眼睛,深逢有光,而且好像另有一番景象。有時明朗如畫,有時候陰靈如晦,有時像慈母般慈祥,有時像敵人股親切。總之,短短的的幾句話之中,她雙目竟然變化多端,奇幻莫測。石中英暗暗覺得奇怪;但你看了她一眼之後,好像她眼中有著吸力,你目光就不知不覺的不想離開。book18.org
戚婆婆仍然在繼續說道:「第二,則是「獨角龍王」這四個字了,試想獨角龍王乃是李幫主的外號,李幫主已經陪同盟主,去了龍門幫,此人自然是假冒之人,本來每一個人都有姓名;但他一直不肯說,咱門不能叫她獨角龍王,那只有稱他「長蟲」,就是假龍的意思;你在稱呼上錯了,豈非自己露出尾巴來了? 她不但眼睛變幻不定,連臉上笑容,也在不住的加深,眼睛中充滿了一般奇異的吸引力,臉上變幻不停的笑;更使人有說不出的親切之感。石中英聽著,聽著,但覺戚婆婆說的又誠懇,又親切,她每一句話,都是對的。book18.org
戚婆婆依然徐徐的道:「但這些破綻,只有老婆子一個人知道,只要老婆子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的,你既然回來了就好,以前種種,就把它忘記了吧。」 「忘了以前種種……」石中英心頭突然一凜,神志立時為之一清,忖道:「這老賊婆施的是什麼邪法。」口中大喝一聲,右手跟著戚婆婆猛劈過去。book18.org
戚婆婆正在夢吃般說著,她做夢也想不到一個人已經逐漸入毅的人,還會突然清醒過來?這一掌,她自然毫無準備,等到喝聲入耳,一股強猛掌風,已經迎面撞到。她不愧久經在敵,臨危不亂,飛快的朝左閃出。就在此時,就突覺雙肩,胸、肋等處,微微一麻,掌風雖已避開,但身子再也無法轉動。book18.org
戚婆婆心頭清楚,自己「肩井」、「將台」、「期門」六處穴直,全被制住,一時心頭大急,厲聲道:「姓石的,你說過的話,算不算數。」book18.org
石中英微微一笑道:「在下說過的話,自然算數。」book18.org
戚婆婆道:「那你使了幾招?」book18.org
石中英道,「自然是一招了。」book18.org
戚婆婆道:「你是一招制住老身的?」book18.org
石中英雙手朝前一揚,含笑道:「一個人天生就有兩隻手,在下右手劈出一掌是虛,左手打出六粒黃豆是實,這總不能算是兩招吧?再說你用「廄爪功」在我身上,連點七處大穴,我只打了六粒黃豆,還剩下一粒,對你已經夠客氣了。」說到這裡,左手一攤,掌心果然還剩了一粒黃豆。book18.org
戚婆婆道:「你制住老婆子,要待怎的?」book18.org
石中英緩緩走到她身邊,說道,「你安心住在這裡,在下也要到君山去,咱們還是一路的。」話聲出口,左手一粒黃豆,突然脫手飛起,打在她睡穴上,把她放到鋪上。然後從她衣袋之中,取出鑰匙,轉身走過左月嬌(祝琪芬)的床鋪,仔細查看,原來只是點了睡穴,這就伸手替她解開穴道。book18.org
左月嬌嬌軀一顫,霍地驚醒過來,雙目乍睜,看到石中英站在她床前,不覺吃了一驚,慌忙翻身坐起,冷冷說道:「你來作甚?」book18.org
石中英道:「妹子,我是石中英。」book18.org
左月嬌道:「我知道你是誰。」book18.org
石中英笑道:「妹子知道的並不是我,我是今晚才恢復原來的。」book18.org
左月嬌道:「我不想知道你的事,我只是問你做什麼來的?」book18.org
石中英道,「我接替了假冒我的人,自然要下來看看妹子和李幫主了。」 左月嬌一眼看到戚婆婆躺在鋪上,一動不動,口中不覺輕「咦」了一聲,道:「戚婆婆怎麼了?」book18.org
石中英微笑道:「妹子不記得那天山上,我表現翻斤斗的事麼?你去看看戚婆婆,就知道我是真的,還是假的?」book18.org
左月嬌聽他說出在山頂翻斤斗的事,一雙秋水水般目光不覺盈盈凝注,望了他一眼,但石中英的真假,並不可能從臉上瞧得出來的。假的都瞧不出,真的自然更難瞧得出來了。左月嬌坐著的人,忽然站了起來,目光朝躺在鋪上的戚婆婆掃去。book18.org
這一招,她很快就發現戚婆婆身上「肩井」、「將台」、「期門」六處穴道,分別嵌著六顆黃豆,連青布衣衫都隨著黃豆深隱肉中。她自然認識,這是「米粒打穴神功」,那是錯不了。左月嬌一隻鳳目之中,登時流露出驚奇的神有,輕「啊」一聲:「大哥,果然是你……」話聲未落,目蘊淚光,嬌軀迅快的朝石中英懷中撲來。book18.org
這是真情流露,情難自己。但她只撲到一半,就突然剎住身形,目光凝注,低低的問道:「大哥你如何進來的?此地不可久留,你還是快走吧。」言下似是十分惶急。book18.org
石中英笑了笑道:「妹子不用焦急,我方才不是說過,我是來接替假冒我的人來的,自然不用再走了。」book18.org
左月嬌顯的十分吃驚,說道:「你真的要上君山去?那你真是「護劍會」的人?」她說這話時,眼波流盼,直望著石中英,似有無限心事,欲語還休。 石中英看她一臉俱是驚恐之色,忍不住問道:「妹子好像有什麼心事?君山我自然要去:我爹被人假冒,老賊假武林盟主之名,包藏禍心,陰謀掠奪各大門派,為公為私,我都非和他當面了斷不可,如果再讓他們以偽亂真,奪走了龍門幫,整個武林,就更不可能設想……」book18.org
左月嬌聽的不禁一呆,垂首道:「大哥,據我所知,龍門幫早已在他們暗中布置之下,都成了他們的死黨,你去了,單搶匹馬,自問能有幾分把握?」她不待石中英開口,鳳目之中,忽然滾出兩行晶瑩淚珠,接道:「大哥,你不能去……但我知道你是一定要去的,你武功雖高,雙掌總是難敵四手……」book18.org
石中英笑道:「妹子只管放心,我不會一個人去的。」book18.org
左月嬌突然抬起頭來,滿面淒容的道:「我不是你的妹子祝琪芬,我叫左月嬌……」book18.org
石中英點頭道:「我知道你是左姑娘,但我還是把你當作妹子一樣。」book18.org
左月嬌嬌靨飛紅,含羞道:「謝謝你,大哥,你不怪我吧?其實我早就想偷偷告訴你的,只是我不敢說。」book18.org
石中英道:「說不說都是一樣,我若是沒有妹子,早已死過幾次了。」book18.org
左月嬌苦笑了笑,續道:「我從小沒有爹娘,是養父扶養長大,我不能背棄他老人家,但我自從遇見大哥,就像遇到親哥哥一般……」她淒楚之中,含著無限嬌羞。book18.org
石中英忍不莊跨上一步,伸手握住她的手,說道:「妹子,你既是老賊的義女,你應該知道他所作所為,這些人目前雖不知他門的真正身份,叵決非好人,他們危害武林的陰謀,遲早總要敗露的,那時難免覆滅一途,妹子是個冰雪聰明的人,應該棄暗投明,為武林正義效力。」book18.org
左月嬌被他握注了手,嬌軀不由自主的發出一陣輕顫,悽然低頭道:「我知道,但義父絕不會放過我的,同時他對我有養育之恩,授藝之德,我也不忍背棄他,大哥……我……我怎麼辦呢?」她目含淚水,兩道清澈的眼神望著石中英,嬌軀一陣顫動,口中輕輕叫了聲……「大哥……」一下子撲在石中英懷裡,鳴咽不已,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book18.org
石中英心頭飄蕩,全身火熱,一時不知如何才好?這樣約摸過了一刻功夫,他才輕輕撫她香肩,低聲道:「妹子那是答應了?」book18.org
左月嬌一顆頭緊緊的依偎在他懷裡,輕輕的點了點頭,才緩緩從石中英懷裡挺直起身子,星眸一抬,嬌怯的道:「大哥,你一定要去君山,我就隨你同去。」 石中英舉起手中的鑰匙,笑道:「我門先去看李幫主。」book18.org
左月嬌看了戚婆婆一眼,問道:「大哥,戚婆婆怎麼辦呢?」book18.org
石中英笑道:「沒關係,我已經點了她的睡穴,讓她留在這裡好了。」說話之時,已經走到木問前面,打開鐵鎖,推門而入。book18.org
裡面又是一間狹厭的小艙,沒有床鈉。獨角龍王李天衍盤膝而坐,聽到木門開啟,連眼也沒睜一下。石中英走到近前,低低的叫了一聲:「老前輩。」 獨角龍王依然瞑目垂簾,只是冷然喝道:「你來作甚?」book18.org
石中英道:「晚輩是石中英。」book18.org
獨角龍王道:「老夫早已聽出你是石中英了。」book18.org
石中英忙道:「老前輩也許誤會了,晚輩不是假冒的石中英,晚輩是真的石中英。」book18.org
獨角龍王雙目乍睜,問道:「怎麼?也有人假冒了你?」book18.org
石中英道:「是的,老前輩看到的石中英,也許並不是真正假冒晚輩的賊人,而是假冒了晚輩的賊人的人。book18.org
獨角龍王聽了更奇,問道:「你是說,假冒你的有兩個人?」book18.org
石中英道:「也許只有一個,因為有人在數月之前,早已假冒了賊黨中某一個人,混入了賊黨之中,後來賊黨指派他假冒晚輩,這人就變成了假冒晚輩的賊黨了。」book18.org
左月嬌奇道:「大哥,這麼說,他也是「護劍會」的人麼。」book18.org
石中英點點頭道:「不錯,他是「護劍會」的七星劍主。」book18.org
「護劍會?」獨角龍王道:「盟主一再派人探問老夫是否和「護劍會」有勾結?老夫從未聽說江湖上還有「護劍會」這樣一個組織,怎麼?世兄既是「護劍會」的人,令尊並不知道?」book18.org
石中英道:「原來老前輩還不知道:「護劍會」原是家父十年前,發現江湖上正有一批神秘人物,企圖掌握各大門派,為害武林,才親自走訪各大門派掌門人之後,組成的一個秘密組織,以維護武林正義為目的,所以叫做「護劍會」。」 獨角龍王奇道:「那麼盟主何以一再向老夫詢問「護劍會」呢?」book18.org
石中英道:「那老賊不是家父。」book18.org
獨角龍王駭然道:「你說盟主也被人假冒了?」book18.org
石中英道:「是的。」當下就把爹在十年前命自己拜狄谷老人為師,對外只說自己失足墜江,以及自己此次奉命下山,當時也並不知道爹已為賊人假冒,一直說到那天晚上有人暗中指示自己,潛入假山地室,把「大乙尊丹」送給李幫主。 獨角龍王沒待他說下去,忽然咳了一聲道:「石世兄並不知道那地下室,共有前後兩問,世兄和老夫說的話,全被賊黨聽到了,你走之後,從裡面走出兩個黑衣人來,就把老夫挾持到裡面石室中去。」book18.org
石中英聽的暗暗哦道:「這就不錯了,第二天自己再到阿榮伯住的小屋裡去,就遇上假冒阿榮死屍的賊人,打自己一蓮淬毒暗器,後來又發生綠豆糕有毒之事,那是賊黨已發現了自己的行藏,才啟了暗中殺害自己之心。」book18.org
接著又把第二天晚上,自己如何又去假山地室,把李幫主救出,送去聽濤樓,另外有「護劍會」的人,把假獨角龍王以迷香迷翻,偷偷運出,原意是想把真的李幫主,去換出假獨角龍王。book18.org
獨角龍王聽到這裡,不覺嘆了一口氣道:「你們上當了,老夫早囚禁在地室裡面,你救出去的根本不是老夫,好狡猾的賊黨,他們居然造了兩個假的,使你們認為兩人之中,一定有一個是真的了。」book18.org
石中英點點頭道:「這叫做棋錯一著,滿盤皆輸,當晚就出現了一個假扮晚輩的人,第二天崆峒藍掌門人也出了紕漏。」book18.org
接著又把自己逃出石家莊,第二天老賊和假獨角龍王一行人,如何在石間坪協助藍純青,自己勿何誤中「玄冰掌」寒毒,隱藏著一處石洞療傷,老賊如何派莊中獵犬追蹤,差幸石家莊後山傳出緊急訊號,老賊率人匆匆趕去,由假冒自己的人率火龍盧琨叔侄準備火攻山洞,自己和藍純青如何假扮盧琨叔侄,重回石家莊,一直說到今晚七星劍主現出真形。這一番話,連左月嬌都全然不知,不由睜大一雙鳳目,聽的十分出神。book18.org
獨角龍王呵呵一笑道:「原來老夫一人,竟然引出這許多事來,只可惜老夫那晚服了世兄的「太乙至尊丹」,傷勢雖愈,只是身中「散功之毒」,一身功力,已經盡廢……」book18.org
石中英伸手懷中取出「解毒金丹」,說道:「老前輩,這是七星劍主留下的「解毒金丹」,專解散功奇毒,老前輩快請服下。」獨角龍王一手接過,就吞人口中。book18.org
石中英回頭道:「妹子,老前輩服下解藥,還要調息運功,才能助藥力行散,咱們且到外面去等候。」book18.org
左月嬌隨著石中英回到外面,一面說道:「大哥,原來假冒你的人,竟是七星劍主,這人壞死啦,他為甚麼不早告訴你呢?」book18.org
石中英並未答她,口中「哦」了一聲,問道:「妹子,你是老賊的義女,應該知道他的底細了,他究竟是誰?」book18.org
左月嬌道:「我只知道他是石家莊的莊主六合劍石松齡,直到今晚,才聽你說他是假的,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細。」book18.org
她怕石中英不相信,接著說道:「我從小好像就是戚婆婆扶養的,我們一起有四五個女孩子,都以姐妹相稱,但我知道,我們並不是親姐妹,我七歲那年,戚婆婆忽然帶著我們去一個地方去,那是一所很大的宅院,戚婆婆要我拜他義父。從那時起,我就叫祝琪芬。對外就說我是華山祝景雲的女兒,許多人都叫我祝小姐,哦,那莊院裡的總管,就是屈長貴,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book18.org
石中英道:「你七歲那年,我也只有八歲,還在家裡呢,你記得那所大宅院在什麼地方麼?」book18.org
左月嬌搖搖道:「不知道,我們在那裡住了四五年,就搬到石家莊去了。」 石中英道:「那麼你知道戚婆婆的來歷麼?」book18.org
左月嬌道:「不知道,戚婆婆從前對我們很兇,我小時候,還時常挨她的皮鞭呢,後來搬到了石家莊,戚婆婆一年難得來一次,就對我很客氣,還時時奉承我,後來我才知道她是義父手下的人。」book18.org
石中英不覺看了躺在床上的戚婆婆一眼,說道:「她既是老賊手下,自然知道全盤底細,咱們逮到了她,就不怕她不說出來。」book18.org
正說之間,只見獨角龍王已從裡間走出來,含笑道:「你們逮到了誰?」 石中英道:「老前輩劇毒已解了麼?」book18.org
獨角龍王道:「這散功之毒果然厲害,老夫等於是第二世為人了。」目光一掄問道:「這老婆子是誰?」book18.org
石中英道:「她叫戚婆婆,是老賊手下心腹,方才晚輩說的就是她。」。 獨角尤王點點頭,然後朝石中英道:「石世兄對咱們此行,不知可有通盤計劃麼?」book18.org
石中英道:「晚輩和藍老前輩目前尚無通盤計劃,此中還得由老前輩和藍老前輩商量決定。」book18.org
獨角龍王點頭道:「老夫正想見見藍掌門人,石世兄去把藍掌門人請下來一談如何?」book18.org
石中英:「目前船上只有藍老前輩和晚輩兩人,如果藍老前輩下來,上面就沒有人留守,因此晚輩覺得還是老前輩上去的好。」book18.org
獨角龍王道:「上面談話是否方便?」book18.org
石中英道:「第三層一共只有兩個房艙,老前輩和藍老前輩談話,晚輩守在外間,就萬無一失了。」book18.org
獨角龍王道:「如此就好,咱們快些上去。」book18.org
石中英回頭朝左月嬌道:「妹子,戚婆婆武功極高,此人對咱們十分重要,你還是留在這裡吧。」左月嬌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book18.org
石中英當先援梯而上,藍純青低聲道:「老弟,你怎麼下去了這許多時間?」 石中英低聲道:「老前輩,李幫主上來了。」book18.org
藍純青迅快退到門口,掀簾朝外看了一眼,才低聲道:「快請李幫主上來。」石中英當先跨出窟窿。book18.org
獨角龍王也相繼走出,朝藍純青拱拱手道:「兄弟方才聽石世兄詳細述說經過,為了兄弟和敝幫之事,蒙藍兄和貴會全力鼎助,兄弟實在感激不盡。」 藍純青連忙還禮道:「李幫主言重,貴幫安危,關係整個武林大局,些許微勞,何足掛齒?」book18.org
石中英道:「方才李幫主詢問晚輩,咱們此行,可有通盤計劃?晚輩覺得此事十分重要,該由李幫主和藍老前輩二位磋商決定,晚輩到外面去看守,就不虞有人竊聽了。」book18.org
藍純青略為沉吟,覺得自己和李幫主商談大計,外面確實不能無人,這就點點頭道:「老弟顧慮極是,那就等老朽和李幫主商量有了定案,再告訴你吧。」石中英點點頭,正轉身走出。book18.org
藍純青接著低聲叮囑道:「那「黑衣隊」武士,統馭不易,老弟今晚最好把那圖解都練熟了才是。」石中英點點頭,立即掀簾走出,就在起居室點起了燈,正待坐下,取出「煞訣圖解」來。book18.org
突然問,依稀聽到艙外似是有人潛伏,心頭不覺暗暗哼一聲,身形一晃,很快飛掠出去。艙門外,果然蹲著一人。那是書童琴兒,他蹲坐的地方,正是上午自己和假石中英下棋的時候,他也蹲在那裡。此時看到石中英從艙中飛掠出來,慌忙垂手站起,口中叫了聲:「公子。」book18.org
石中英道:「你怎的還不睡覺,坐在這裡作甚?」book18.org
琴兒眨著一雙清秀的目光,躬躬身答道:「小的本來就睡在那小客室里的,今晚公子有事,小的不敢就睡,只好在外面坐著等了。」book18.org
石中英已知她是祝琪芬的師妹,於是問道:「你師姐走了嗎?」book18.org
琴兒抿嘴笑道:「公子都不知道,小的怎麼會知道?」石中英不由臉一紅,琴兒笑道:「公子只管進去看書,這裡有小的守著,包管錯不了。」book18.org
石中英聽他這麼說了,也就點點頭,轉身朝里行去。他回到椅上坐下,取出「煞決圖解」,攤開在小圓桌上,圖上一共只有三個簡單的手勢,均有小字注釋。第一個,把金牌上的紅繩掛在左手中指,牌在掌心,手掌向外直豎,向大家宣示金牌之後,貝指握拳;拇指遙指自己鼻尖,表示自己就是他門主人。book18.org
第二個手勢,金牌仍在掌心,中食二指直伸,狀若劍訣,朝外指去,凡指尖所指,皆為敵人。第三個手勢,金牌仍在掌心,以拇指緊抵金牌,其餘四指伸直,手掌如刀,向外作出所殺之狀,是「煞令」,搏殺對方的命令。小紙卷最後還有一行細字,那是:「熟記之後,希即毀去。」book18.org
這三個手勢,並不複雜,看過就是記注,當然用不著多想,當下雙手一搓,便把紙卷搓成了碎屑,朝艙外一揚,碎屑就隨著夜風飛散。又過了頓飯工夫,才見門帘啟處,藍純青探出頭來,說道:「石老弟,你進來吧。」book18.org
石中英依言走入,獨角龍王已經回到底艙去了,艙板也閻下,連書案都已恢復了原狀。石中英問道:「李幫主怎麼下去了?」book18.org
藍純青道:「目下船上所有的人咱們還未完全控制,李幫主自然還是回到下面去的好。」兩人密談了一陣,藍純青才獨自迴轉第二層艙去。book18.org
翌日一早,帆船已經開了。石中英被船身一陣晃動,從睡夢中醒來,只覺被褥,枕頭之間,似乎隱隱可以聞到一縷淡淡的幽香。這種幽香,非蘭非麝,似有若無,但卻沁人心脾。想起昨日的旖旎春光,石中英不由心中一盪。披衣下床,打開一扇小窗,眼看紅日已高三丈透。book18.org
琴兒聽到房中聲音,趕緊隔著門帘問候道:「公子已經起來了麼?」book18.org
石中英道:「你進來,我有話問你。」book18.org
「是。」琴兒答應一聲,掀簾走入,躬身道:「公子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石中英笑道:「你是妹子的師妹,怎好……」book18.org
琴兒擺擺手低聲道:「公子,你切莫再提,你我現在是主僕身份,不可露餡。」說著大聲道:「公子有何吩咐?」book18.org
石中英道:「你去給我打臉水,順便告訴掌舵的老大一聲,咱們要在天色未黑以前,趕到安慶。」琴兒應了聲「是」,轉身朝外行去。book18.org
安慶府,地瀕長江北岸,是安徽省的省會所在,也是南北水陸交通的轉運要道、不但城中車馬喧嚷,商肆柿比,尤其是臨江碼頭,帆牆如林,自成市莊,酒館茶肆,座無虛席。船抵安慶,太陽還未下山。書童琴兒等船一下錨,就匆匆上岸而去。book18.org
過沒多久,劍公子石中英身穿天藍長衫,腰懸長劍,意態飄逸的在第二層船艙出現。花戟高順,穿雲縹沈長吉和火龍盧琨(藍純青)立時迎上來,大家一齊拱手為禮。book18.org
石中英含笑還,禮,一面說道:「三位老師傅不可大多禮,這趟水程,辛苦諸位了。」book18.org
穿雲鏢沈長吉連忙陪笑道:「公子言重,咱們奉命行事,原是份內之事,得能追隨公子,正是咱們的榮幸,怎麼能說辛苦?」此人一向善於奉迎,對任何人都陪著笑臉,何況是公子。book18.org
石中英微微一笑道:「這多天,大家恫處船艙,總是一件悶氣的事,但咱們一行,奉有家父嚴命,沿途不准上岸,因此在下特命琴兒趕上岸去,要同慶樓把酒席送到船上來,和大家共謀一醉,這也是長途聊解岑寂之意。」book18.org
藍純青抱抱拳道:「公子真是設想周到。」book18.org
花戟高順一手摸著鬍子,說道:「公子盛意,咱們那就謝了。」book18.org
石中英淡然一笑,回顧藍純青道:「咱們這一席,設在第三層上,庶可例覽夜景,待會等同慶樓酒席送來了,在下自會要盧兄前來相請了。」說完,緩步朝木梯走去。book18.org
上燈時分,由書童琴兒領了同慶樓八名夥計,扛著箱籠,食盒上船。今晚是公子犒賞全船的人,酒席一共是六桌,第三層上設一席,第二層上設五席。八名夥計,有四名在第二層擺設酒席,卻分了四名到第三層上去布置。上第三層去,自然少不得要由琴兒領著上去。book18.org
四名夥計進入起居室,琴兒就朝走在後面的兩名夥計道:「酒席就設在這裡,你們快些擺起來吧。」兩名夥計答應一聲,就動手搬開木椅,在小圓桌上,放手圓抬面,鋪上了紅絨桌毯,然後擺好杯盞。book18.org
琴兒交待過兩人之後,就朝另外兩名夥計打扮說道:「二位請隨我來。」說完,一手掀簾,朝裡面走入,那兩名夥計似是懷著疑懼,兩人互望了一眼,就隨著琴兒身後,掀簾而入。顯然,他們進入臥室之際,全都雙掌提胸,嚴加戒備。 但當他們跨進臥室之際,不由自主的立即放下手去,神色恭敬,抱拳一禮,躬下身去,同聲說道:「屬下楊天壽,向開山,參見幫主。」原來這間臥室之中,一共坐著兩個人。正面鋪上坐著的,正是身材高大紅臉蒼髯的獨角龍王李幫主。另外一人,坐在書案前面,那是目若朗星、唇若塗朱的藍衣少年——劍公子石中英。book18.org
獨角龍王一擺手,含笑道:「楊兄,向兄少禮,咱們時光不多,你們先見過這位石世兄,也就是武林盟主石松齡石大俠的哲嗣。」接著朝石中英道:「這位是敝幫安慶分舵舵主楊天壽楊兄,這位是楊兄的把弟向開山向兄。」石中英慌忙站起,大家互相說了幾句久仰的話。book18.org
原來龍門幫在長江上下游,共有三十六處分舵,但以安慶分舵實力最為雄厚。那是因為安慶地當長江中游,是南北交通的中心,自然非派上一個得力的人來主持不可。分舵主楊天壽,追隨獨角龍王,己有三十年之久,也可以說是龍門幫的元老,主持安慶分舵,也有十餘年時間。book18.org
江湖上提起雙槍楊天壽,雙斧向開山,並稱為「槍斧雙雄」。楊天壽已是五十出頭的人,他妻子穆五娘,系出名門,是江南武術世家綿拳穆家的女兒,一手「奪命金丸」、「袖底針」罕有敵手。兩夫妻年過半百,只有一個女兒,叫做楊杏仙,今年才十七歲。內弟穆慎行,也是安慶分舵的主要人物,不但精擅「綿掌」,一口鐵劍,又薄又軟,深得內家「柔」字訣。大家都稱他「劍軟掌柔穆老三」,說他像個讀書相公。book18.org
閒言表過,且說獨角龍王等雙方寒暄既畢,接著問道:「楊兄,安慶分舵,最近可有什麼消息?」book18.org
楊天壽道:「屬下昨天接到總舵通知,要屬下在下月十五以前,趕赴君山,好像是歡迎石盟主的大會。」book18.org
獨角龍王道:「那是所有分舵,都接到通知了。」楊天壽道:「正是。」 獨角龍王一手持須,輕哼一聲道:「果然是個極大陰謀,要想把咱們龍門幫精銳,一網打盡。」book18.org
楊天壽聽了一怔,望著獨角龍王,吃驚道:「幫主……」book18.org
獨角龍王沒待說下去,接著就把自己於半月前,接獲石盟主親筆函,邀約自己參與一年一次的集會,如何被人在酒中下了散功毒藥,結果發現有人假冒自己,以及自己如何被對方「大力金剛掌」擊傷,盟主認偽作真,把自己囚入假山石室,幸蒙石世兄相救,至此才發現石盟主亦系賊人一黨,企圖併吞龍門幫,並命石公子把自己押赴君山,扼要說了一遍。這些話,直聽的楊天壽、向開山二人,聞所未聞,一時不禁聳然變色。book18.org
楊天壽雙目圓睜,憤然道:「幫主……」book18.org
獨角龍王搖手制止,接著說道:「咱們時間有限,你且莫要插口,聽候老夫安排。」book18.org
楊天壽、向開山同聲道:「幫主差遣,屬下就是粉身碎骨,萬死不辭。」 獨角龍王含笑道:「賊黨既然發出通知,你門二人,不可稍露形色,仍宜按時前往,只是為防萬一,不可去的太早,他們既定下月十五日舉行歡迎大會,你們最好扣准在十五日上午抵達,而且沿途多加註意,遇上其他分舵的人,不妨在談話之時,故意談起往事,多提幾件十年前的瑣碎舊事,如果他們都都能答得出來,那就證明他們不假,方可暗中告知老夫安排。」book18.org
楊天壽道:「幫主放心,這個屬下省得,只不知咱們該如何行動?」book18.org
獨角龍王微微一笑道:「你們俯耳過來,只須如此如此就好。」book18.org
楊天壽,向開山點點頭道:「屬下記住了。」book18.org
獨角龍王道:「好,你們可以回去了,只是咱們這裡,人手不夠分配,你們回去之後,如此如此,不可有誤。」book18.org
楊天壽道:「屬下遵命。」book18.org
獨角龍王揮揮手道:「你們可以去了。」兩人躬身一禮,方才退出。book18.org
石中英跟著他們走出,朝琴兒吩咐道:「琴兒,他們店裡,有十五缸陳年的窖藏花雕,要回店去取,你可在岸上等候,要他們快去炔來。」琴兒躬身領命,領著兩人,下樓而去。book18.org
不過頓飯工夫,三個店伙果然抬著兩缸陳年花雕上船。仍由琴兒領他們直上第三層,進入起居室,放下酒缸。琴兒問道:「你們那二位隨我去見公子?」 一名年老的應道:「是咱們兩人。」book18.org
琴兒道:「好,你們隨我進去。」領著兩人掀簾而入,接著琴兒先行退出。過沒多久,盧傳薪也從臥室掀簾走出。這個盧傳薪另找人扮的,自然不是石中英扮的那個。book18.org
琴兒搶在他面前,低聲說道:「你隨我來就好。」說完,果然走在前面,領著盧傳薪朝第二層船艙走去。book18.org
走到藍純青住的門口,腳下一停,舉手輕輕扣了兩下道:「盧爺,就要開席了,公子特地請盧少俠下來邀請諸位的。」book18.org
藍純青自然知道,立時推開艙門,走了出來,一面大聲道:「高兄,沈兄,咱們可以上去了。」book18.org
中艙早就擺好了五桌酒席,兩席是「黑衣隊」武士的,其餘三席,是掌舵和水手們的。花戟高順,穿雲鏢沈長吉也相繼從對面艙中走出。藍純青雖然不知道這扮演盧傳薪是誰?但他知道他是安慶分舵派來的人。book18.org
安慶分舵的人,當然不認識花敦高順和穿雲鏢沈長吉,因此他故意看了盧傳薪一眼,一面朝花就高順抬抬手道:「高兄請。」book18.org
高順是石家莊幾位武師中的首席武師,為人倔傲,聞言腳下略微一停,抬抬手道:「盧兄請。」這要換在平時,他早就昂然走在前面了,但如今石公子和盧傳薪締了交,火龍盧琨,也水漲船高,他不得不對他們叔侄另眼相看。book18.org
藍純青呵呵笑道:「高兄是咱們的頭兒,兄弟豈敢有膺?請,請。」book18.org
高順嘿嘿乾笑道:「好說,好說。」舉步走在前面,藍純青又抬抬手道:「沈兄請。」book18.org
沈長吉連連後退道:「這個兄弟斷斷不敢,盧兄,咱們是老兄弟,你別和兄弟客氣了。」他也竭力套著近乎。book18.org
藍純青道:「不,還是沈兄請,兄弟和舍侄還有幾句話要說。」book18.org
人家叔侄有話說,沈長吉只得連連拱手道:「如此兄弟恭敬不如從命。」隨著花戟高順身後走去。book18.org
藍純青讓他們走出數步,才悄聲問道:「公子已經和你說過了?」book18.org
盧傳薪點點頭,也悄聲答道,「石公子要我一切都聽你老的?」book18.org
藍純青聽的心頭暗暗一怔,忖道:「安慶分舵怎麼派了一個女的來?」他見多識廣,一聽對方聲音尖細,便已猜出是個女子,不覺皺了下眉頭,低聲道,「待回你就坐在老朽下首,最好不要開口,高順是個老奸巨猾的人,如果給他聽出你口音不對,可能會使他起疑。」盧傳薪點點頭,他臉上不禁有些紅,但戴了面具,旁人也看不出來。book18.org
藍純青低聲道:「咱們快些走。」book18.org
第三層起居室門前,低垂著厚厚的門帘。琴兒搶在前面,打起帘子,裡面銀燭輝煌,中間早已擺好了一席酒筵,紅絨的桌毯,銀盞牙著,顯得極為富麗,圍著圓桌,一共是五把椅子。兩名同慶樓派來的夥計,站在下薔邊上伺候。book18.org
琴兒朝兩名夥計揮了下手,說道:「可以開席了。」兩名夥計躬身應道:「是」,立即退了出去。book18.org
琴兒才朝臥室躬身道:「啟稟公子,高師傅三位,已經到了。」但見門帘啟處,石中英換了一身悔紅衣衫,臉含微笑,瀟洒舉步走出。book18.org
花戟高順、穿雲鏢沈長吉、藍純青一齊拱手道:「屬下見過公子。」book18.org
石中英站在上首,人如玉樹臨風,連連抬手道:「請坐,請坐,在下只是為了咱們連日局處船艙難免長途岑寂,趁著在安慶不錯,這是大地方,才要他們送了幾桌酒菜到船上、來,大家敘叔,喝酒要不拘形跡,才能喝得痛快,大家愈脫俗愈好,來,大家就隨便坐。」說罷,當先在上首一張椅子上坐下。book18.org
花戟高順、穿雲鏢沈長吉、藍純青三人,互相謙讓了一陣,然後依次落座,盧傳薪則坐在藍純青的下首。兩名夥計陸續送上酒菜,琴兒手捧銀壺,替大家面前斟滿了酒。book18.org
石中英端起酒杯,朝大家一舉,含笑道:「在下和諸位還是第一次喝酒,在下先敬諸位一杯。」book18.org
花戟高順等人一齊站將起來,同聲道:「屬下理該先敬公子。」book18.org
石中英一口喝乾杯中的酒,含笑道:「諸位請坐下,在下方才已經說過,今晚只是為大家梢解長途岑寂,大家要痛痛快快的喝幾杯,不可拘泥俗禮。」 大家依言坐下,他雖然這麼說,大家還是未能免俗。花戟高順乾咳一聲,舉杯道:「老朽借花獻佛,敬公子一杯。」石中英連說「不敢」,也和他乾了一杯。 藍純青大笑道:「好話都給沈兄說了,屬下只有先干為敬了。」舉杯一飲而盡。book18.org
石中英也和他對乾了一杯,等琴兒斟滿了酒,才舉杯朝盧傳薪道:「盧兄,兄弟已經連喝了四杯,咱們兄弟,不用互相敬酒,大家還是隨意吧。」說罷,喝了一口。盧傳薪沒有說話,只是雙手舉杯,略微沾了沾唇。book18.org
石中英不待大家開口,舉筷道:「請用菜。」大家都是江湖人,幾杯下肚,也就漸漸免俗,互相敬酒,開懷暢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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