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連闖兩劍陣book18.org
岳少俊如今江湖閱歷較深,看出老道人神色有異,心中暗道:「看來此劍必和他們無量劍派有什麼糾紛,自己怎好說出是竺秋蘭送的呢?」一面說道:「道長還未告訴在下,道長追問此劍來歷,究竟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為了什麼?」封南山沉笑一聲道:「貧道是為了找一個人。」book18.org
岳少俊人本聰明,他從老道人到處找尋自己,找到自己,就索觀軟劍,追問此劍來慶,如今又說出是為了找一個人,稍加聯想,即可猜想得到他要找的人,一定是此劍的主人無疑。心念這一動,立即問道:「道長要找的,可是此劍的主人麼?」book18.org
封南山望了他一眼,頷首道:「不錯,貧道要找的就是敝師兄查南樵,人稱南荒樵子的便是。」南荒樵子查南樵,岳少俊從未聽人說過。book18.org
封南山道:「少施主現在可以告訴貧道了吧?」book18.org
岳少俊道:「道長要在下告訴你什麼?」book18.org
封南山道:「貧道看少施主人品如玉,定是名門正派門下,因此希望少施主實言相告,此劍是如何得來的?」book18.org
岳少俊道:「在下方才已經奉告,此劍系在下一個朋友所贈。」book18.org
封南山道:「但少施主卻說不出贈送你此劍的人來……」他不待岳少俊開口,接下去道:「少施主也許還不知道,敝派所鑄軟劍,乃是緬鐵合金精鑄,不但可以削鐵如泥,而且極為柔韌,不易折斷,故而敝派有一不成文的規定,劍在人在,劍毀人亡……」大家只是聽他說著,沒有作聲。book18.org
封南山繼續說道:「敝派還有一條規律,是敝派弟子,不受外人屈辱,如是敗在人家劍下,即須以特殊手法,彈斷劍身,自絕心脈而死,敝派之人認為是敝派之恥,必須全體出動,偵查此人下落,縱然天涯海角,勢必復仇雪恥而後己……」book18.org
岳少俊忽然想起宋老爺子當日曾對自己說過,此劍以少用為宜的活,原來還有這段內情。封南山說到這裡,忽然神色肅穆,說道:「岳少施主現在明白了吧?你使的此劍,乃是敝師兄之物,而且劍身斷折,正好在三寸處,這就表示敝師兄業已遇難……」book18.org
「糟糕,天下那有這般湊巧的事?」岳少俊心中暗想:「這劍在宋老爺子手下,連折了三次,每次都削斷了一寸,正好三寸,竟會和他們自毀長劍,不謀而合。」book18.org
封南山續道:「人死見屍,劍在岳少施主手中、岳少施主對敝派總得有個交待,因此貧道好言相勸,岳少施主最好說出送你此劍的究系何人,敝派可以循此線索,繼續追查下去,務必找出與敝派為敵的人是誰為止,這點,還望岳少施主鼎力賜助才好。」說罷,又單掌當胸,打了個稽首。book18.org
岳少俊連忙搖手道:「道長誤會了,此劍井非令師兄所毀。」book18.org
封南山道:「那是什麼人把他毀去的?」book18.org
岳少俊道:「此事說來話長。」他把自己為了師傅心愿,趨謁宋老爺子,三次折劍之事,扼要說了一遍。book18.org
封南山仰首微笑道:「無量派軟劍,緬鐵合金精鑄而成,就是當世名劍,也未必能斫得動它,宋盟主劍術獨步武林,貧道固所深知,但他只以一隻牙箸,三次削斷敝派軟劍,貧道實難深信。」book18.org
岳少俊正容道:「在下說的,句句是實,何用瞞騙道長?」book18.org
封南山道:「好,就算岳少施主說的是真,貴友贈與岳少施主之時,此劍既未折斷,那是說敝師兄尚在人世了?敝師兄既未因劍折人亡,尚在人世,此劍就不會離身,但此劍卻在岳少施主手中,此又作何解呢?」book18.org
岳少俊道:「這個在下就不清楚了。」book18.org
封南山道:「因此貧道還是一句老話,希望岳少施主說出贈劍之人,究竟何人?」book18.org
岳少俊為難道:「這個在下實在礙難奉告,而且敝友近日業已失蹤,在下正在找他,道長如若信得過在下,等在下找到敝友,詢問了詳情,當不辭千里,遠上貴派,向道長說明,不知道道長意下如何?」book18.org
封南山微哂道:「岳少施主不但不肯說出貴友何人,如今又說貴友業已失蹤,豈非把貧道當作三歲小孩了麼?」book18.org
岳少俊道:「在下說的全是實情,並非捏造之詞。」book18.org
「岳少施主說出口來了,自然句句都是實情。」封南山神情冷漠,沉聲道:「岳少施主應該明白,敝派追尋人劍,不查到水落石出,絕不會中止。」book18.org
岳少俊道:「這個在下知道,只是……」book18.org
封南山沒待他說下去,接著道:「岳少施主知道就好,除非岳少施主說出貴友姓名,只要確有此人,確實贈劍與你,不論他失蹤與否,敝派自會全力追查,務必找到此人為止,若是岳少施主不肯說出貴友姓名,做派只有惟岳少施主是問。」 岳少俊道:「聽道長口氣,似乎不相信在下說的話了?」book18.org
封南山道:「劍在岳少施主身上,岳少施主就該有個明白交待,貧道此言,不算是過份吧?」book18.org
岳少俊道:「依道長之見,該當如何呢?」book18.org
封南山肅然道:「貧道不妨實言相告,依敝派一向行事,劍既在岳少施主身上發現,劍如未斷,岳少施主就得說出敝師兄下落,劍如已斷,岳少施主也得交出敝師兄屍骨,而且還須在敝師兄屍前,伏劍謝罪。」book18.org
胡大娘道:「這算什麼話?」book18.org
封南山稽首道:「女施主原諒,這是敝派規定如此。」book18.org
仲飛瓊道:「道長可知今日之事,是受人挑拔來的麼?」book18.org
「善哉,善哉。」封南山稽首道:「女施主這挑撥二字,似有未當,劍在岳少施主身上取出,總不是假的吧?」book18.org
仲飛瓊道:「道長那是不肯善罷甘休的了?」book18.org
封南山道:「不錯,貧道既然找到了岳少施主,又從岳少施主身上,發現了敝師兄的軟劍,貧道豈能不究?」book18.org
仲飛瓊道:「道長要如何究法呢?」book18.org
封南山道:「貧道已經說過,劍存人在,劍毀人亡,岳少施主總得有個交待,如若無法交待,那隻好訴之武功。只要接得住敝派劍陣,或是勝得過貧道手中長劍,三年之內,敝派可以不再追問此事。」book18.org
仲飛瓊道:「三年之後呢?」book18.org
封南山道:「三年之後,敝派自會有人再來討教。」book18.org
「好,三年之後,俊弟弟也許可以對貴派有交待了。」仲飛瓊看了封南山一眼,說道:「小女子那就向道長討教幾手劍法了。」「鏘」的一聲,從身邊掣出一柄寒光四射的短劍,當胸直豎,拱手作勢。book18.org
封南山目光一注,瞿然道:「雪山寒英劍,姑娘是雪山三英。」book18.org
胡大娘冷聲道:「你知道就好。」book18.org
岳少俊急忙跨上一步,朝仲飛瓊道:「瓊姐姐,這件事和你無關,老道長既然划下道來,還是由小弟自己了斷好。」說到這裡,朝封南山一拱手道:「道長現在可以把劍賜還了吧?」book18.org
封南山略為遲疑道:「岳少施主原諒,此劍既為敝派之物,理應歸還敝派,請恕貧道不能奉還。」book18.org
岳少俊憤然道:「道長這就不對了,道長當時只是向在下借閱,借閱之物,閱後自應歸還在下,於理甚明,道長怎可說出此話?」book18.org
封南山稽首道:「當時借閱,貧道未能確定岳少施主施的軟劍,是否即是敝派之物,如今既已證明此劍確係敝師兄隨身之劍,貧道忝掌無量劍派,自是有權收回此劍了。」book18.org
岳少俊聽得心頭極為氣憤,怒聲道:「此劍乃敝友所贈,在下並不知道是貴派之物。」book18.org
封南山冷然道:「岳少施主現在不是已經知道了麼?」book18.org
岳少俊覺得對方步步相逼,使人忍無可忍,一時俊臉脹得通紅,大聲道:「在下縱然已經知道此劍確是貴派之物,但道長只是借去一閱,豈有不還之理?何況道長既然划下了道,岳某就按貴派規定,接下來就是,至於此劍。道長非還不可,快拿來吧。」他因心頭充滿憤慨,說話之時,不自覺的伸手朝前招了一招。 封南山手中執著軟劍,自然不會用力緊握,岳少俊這無意一招,他突覺手中一震,軟劍「呼」的一聲,竟然脫手飛出,朝岳少俊掌上飛了過去。岳少俊只是無意問招了手,不料軟劍居然應手飛來,這一下他毫無準備,不由吃了一驚,急忙後退了半步,伸手接住。book18.org
封南山雙目之中,精芒閃動,他作夢也想不到岳少俊輕輕年紀,居然會有如此深湛的內功,練到了隔空取物的境界,心頭自然大為驚凜,氣憤的笑道:「岳少施主原來練成了佛門「接引神功」,貧道佩服得很,貧道不自量力,倒要向岳少施主討教幾手高招了。」說罷,轉身往松棚外空地走去。book18.org
仲飛瓊眼看岳少俊招手之間,就把封南山手中軟劍奪了過去,也暗暗驚異不止,此時聽封南山說出「接引神功」,心頭不覺恍然大悟。俊弟弟是得了七公、八公兩人輸入的真氣,撿了便宜,憑空獲得兩人數十年的修為。後來經十二里廟老方丈,以佛門「接引神功」,把他體內順逆兩股真氣,引導歸竅,這一來,不但把留在體內的兩股真氣,完全化為己用。book18.org
而且經老和尚大力引導之後,真氣之中又滲進了佛門「接引神功」,混為一體,老和尚行功完畢,也無法完全收回。因此俊弟弟雖沒練過佛門神功,但在無意之中,卻使了出來,心中自然暗暗替俊弟弟高興。本來她還怕俊弟弟接不下來,這一下,她可放寬了心。book18.org
岳少俊大聲道:「在下不會「接引神功」,道長有意賜教,岳某當得奉陪。」說罷,大踏步跟了出去。book18.org
那八個無量劍派的道人,眼看掌門人走出松棚,也一齊站起,跟著走出。這邊仲飛瓊、胡大娘,塗金標和四個待女,也一起跟了出去。八個道人中為首一人朝封南山稽首一禮,說道:「掌門人請容弟子列陣,俟岳少施主通過本派劍陣,再行出手不遲。」book18.org
封南山手拂長髯,臉上略現猶疑,只是沉吟不語。那為首道人躬身道:「掌門人,這是本門規定,他不能過劍陣,不得與掌門人交手,還望掌門俯允。」 封南山道:「岳少施主年紀雖輕,他已練成佛門「接引神功」,一身功力,不可輕估,只怕劍陣未必困得住他。」book18.org
為首道人再次躬身道:「弟子自當全力應付。」book18.org
封南山頷首道:「好吧,但你們可得小心應付。」book18.org
為首道人道:「弟子遵命。」他突地轉過身來,朝岳少俊稽首道:「岳少施主方才已經聽掌門人說過,岳少施主必須先通過敝派劍陣,方能和掌門人交手。」 岳少俊道:「在下方才說過,自當按貴派規定行事,道兄是……」book18.org
為首道人稽首道:「貧道李元裕,就是敝派劍陣的主持。」book18.org
岳少俊道:「道兄那就請列陣吧。」book18.org
李元裕轉身,左手抬臂一划,其餘七人立即迅快的兩人一對,排成了一行,每一對相距三尺。最前面的一對,自然是為首的李元裕和另一個道人了,此時李元裕正在和岳少俊說話,故而只有一個道人多站在右首。岳少俊聽說過少林寺有「羅漢陣」,武當派有「太極劍陣」,都是武林中最具威力的陣勢。book18.org
據說數百年來,能闖過少林「羅漢陣」,武當「太極劍陣」的人,屈指可數。劍陣,顧名思義以劍列陣,以聯手合擊為勝,如今無量劍派的「劍陣」,卻像排隊一般,那有什麼陣勢。李元裕在他打量之際,一指他們「劍陣」,說道:「敝派劍陣已經擺好,分為兩人一組,岳少施主只要在一燭香的時光之內,通過攔截,走出劍陣,就算你勝利了。」book18.org
岳少俊點點頭道:「好,在下願意接受。」李元裕取出一隻木盒,取了一支線香,打燃火石,點起了香,插在泥中,人已迅快退回,站到劍陣前面另一個道人的左肩,稽首道:「岳少施主請闖陣了。」book18.org
他的意思,極為明白,是要岳少俊從他們兩人一對的中間衝過去,只要衝過這四對八人的攔截,就通過劍陣,這佯闖陣,似乎並不太難。岳少俊手仗軟劍,抱了抱拳道:「在下那就得罪了。」舉步朝,「無量劍陣」當前兩人逼去。 就在他逼近之際,那李元裕和另一道人,突然朝左右閃開,三個人頓成了「品」字形。對方兩人,也就形成了陣勢的門戶,靜候岳少俊入陣。岳少俊因兩人尚未亮出劍來,自己也不好出手,只是懷抱軟劍,舉步又逼上了一步。book18.org
他心中自然明白,對方使的都是劍丸,此時他們手中雖未亮出劍來,但掌心早已緊握劍丸,隨時都可以發劍。正因他們手上無劍,看不到他們發劍前的姿勢,使人捉摸不定,不發則已,一發定然十分凌厲。因此他跨上這一步之時,目光早已緊注著對方兩人,一面思索著他們可能襲擊的部位。book18.org
這時雙方相距還有四尺來遠,岳少俊跨上一步,眼看對面兩人依然毫無動靜,他是闖陣之人,自然不能停下來,左足一動,正待跟著跨上,只聽李元裕大喝一聲:「岳少施主小心了。」突然欺近,直踏中宮,雙手齊發,左掌斜劈胸前,右拳直逼腎下,這一掌一拳,虎虎有風,勁勢剛猛絕倫。book18.org
無量劍派,以劍名派,「無量劍陣」,以劍名陣,他居然不使劍而使拳掌。岳少俊右手握著軟劍,對方舍劍不用,卻使出拳掌來,自然頗感意外,也使他有應付為難之感。正待跨進的左足,急忙後退半步,身形一側,先避開對方右掌,那是因對方右拳握有劍丸,防他使詐,左手化掌,使了一記「青龍探爪」,把他左掌推出。book18.org
這原是電光石火般事,李元裕方一發動,岳少俊旋身後退之際。右首那個道人,一聲不作,身形一閃,一個「盤龍繞步」,已搶到岳少俊身後,「錚」的一聲寒光突射,一柄鋒利長劍疾刺後腰。他發劍之時,也正是岳少俊側身避過李元裕右拳之時。book18.org
要知任何一人,側身避招,注意的自然全在前面,而且既已側身,身法也自然用老,是最不易避閃之時,他這一劍,可謂陰毒已極。岳少俊左手堪堪把李元裕左掌推出,耳中就聽到身後掙然劍鳴。同時李元裕因他身形一側,避過自己右掌,這原是他意料中的事,口中大笑一聲,右手一緊,同樣發出掙然劍嗚,劍光甫亮,右腕一揮,一道寒虹,朝岳少俊攔腰掃來。book18.org
這前後兩劍,雖然發劍稍有先後,但也只不過是一瞬之差而已,何況這兩個道人出手同樣迅急,可以說劍發如電,一閃而至,但岳少俊也今非昔比,他不須回頭看去,就知右首道人欺到身後發劍的部位。心中不覺冷笑一聲,右手軟劍使了一記「龍尾揮鳳」,往後揮出然後又由後而前,朝前揮去。book18.org
他出手之快,幾乎只是寒光一閃,但聽「鏘、鏘」兩聲金鐵大震,右首道人刺向身後的一劍,和李元裕攔腰掃來的一劍,都被他接個正著。不,兩人和他劍勢乍接,只覺他劍上竟然含蘊著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道,一時被震得右臂驟然麻上肩頭,幾乎握不住軟劍,腳下浮動。身不由己往後連退了三步。book18.org
兩人這一後退,八去其二,岳少俊也不迫擊,趁機身形一晃,直向第二組兩個道人面前逼去。「劍陣」在李元裕出手之時,便已發動,其餘六個道人軟劍早已出鞘,人影移動,劍光舞動,映日流輝。望去像一條狹窄的劍街,只是並不太長,要衝過去,應該並不太難。book18.org
這回對方劍陣已經發動,可不容許你欺近過去,也不用再打什麼招呼,當前兩個道人手舞長劍,直奔而來。你別看他只有六個人,婉蜒騰躍而來,有如一條劍龍,張牙舞爪,朝人撲來。岳少俊還未上去,劍勢已經逼到前面,兩個道人已經雙劍如輪,急攻過來。book18.org
無量劍派很少在中原走動,因此他們使劍的招數,也和中原武林名門各派的劍招不同,劍勢輕捷,繁複古怪。岳少俊軟劍揮動,接連化解了七八招,但覺對方攻勢愈來愈快,自己才發了幾劍,對方兩人,卻竟然搶攻了十多招。book18.org
尤其對方劍勢這一發動,前面兩人發劍奇快,已使你接應不暇,但兩個道人後面,跟著的四人,卻如游龍掉尾,一會往東,一會往西,倒卷過來。這一掉尾就有兩三支劍,像劃龍船的槳一般,疾伸而出,一會攻到你左首,一會攻到你右首,你除了應付正面兩個道人的搶攻,還得隨時應付從側面搶攻過來的突襲。 最使岳少俊感到為難的,是自己這柄軟劍,被宋老爺子削過三次,比之無量劍派道人手中的軟劍,短了三寸有餘,你還夠不到人家,人家的劍尖,已經足可夠到你了。岳少俊一邊應敵,一邊還提防著剛才被自己震退的李元裕和另一個道人,他們會乘機從身後撲攻過來。book18.org
但經過這一次搶攻,李元裕和另一道人始終不曾撲攻而上,心想:「敢情他們兩人這一關,已被自己衝過,就退下去了。」心中想著,軟劍揚空一閃,驀地進招,使了一式「左右逢源」,一道劍光,划起兩個圓圈。但聽「當、當」兩聲,軟劍和軟劍驟然一接,劍上內力迸發,把當前兩個道人震得踉蹌後退了七八步。 八去其四,劍陣不是已只剩下了一半麼?這會因對方劍陣,正在不住的遊動,當前兩個道人被他震退之後,立即又有兩個道人跟著搶攻而上。「無量劍陣」八個道人,自然是無量劍派中挑選出來的精銳,每一個人都精嫻劍術,出手搶攻,發劍如風。book18.org
你如要一招一式,和他們比劃,那麼你就很難通過他們的劍陣,即使通過,也將大費一番手腳。岳少俊有了前面兩次經驗,心知自己在內力上,勝過他們甚多,因此更不打話,對方兩人堪堪攻到,手中軟劍緊接著揮出。但聽又是「當、當」兩聲,兩個道人甫一照面,就被他震得連劍帶人,踉蹌後退。book18.org
他心中計算著劍陣八去其六,餘下的已只是兩個,左腳倏然跨進,正待發劍,那知目光一注,對方劍陣依然勢如長蛇,婉曲遊行,迎面撲攻過來。他這一遲疑,對面兩個道人早已從左右兩側欺身而進,劍如風雷,閃電驚濤般攻到。 他們似是接受了前面幾個道人的失敗教訓,發劍攻敵,未到中途,便已變招,仗著招數怪異,倏忽進退,一攻即收,不肯和岳少俊硬碰硬闖。這一著果然有效,也使得十分狡獪,岳少俊在雙劍夾擊之中,帶守帶攻,連連揮劍,但你劍光甫發,人家已然急速後退,等你劍勢收回,它又疾欺過來,就是無法把兩個道人逼退。book18.org
他們可以和你纏鬥,但岳少俊受了一柱香的限制,可不能和他們這樣耗下去,口中大喝一聲,長劍開闔,也不管什麼招數,只是朝左右橫掃出去。這種揮劍,如無強大的內力作後盾,那就是招數已亂,發劍不成章法,極易為對方所乘。 但岳少俊無意之中得七公、八公輸入的真氣,悉數化為己用,等於憑空增長了數十年功力。此刻這一奮力揮動軟劍,幾乎使出了全身功力,軟劍揮處,劍勢如長江大河,劍上真力,也隨著洶湧排出。前面兩個道人,雖然儘量避免和他軟劍接觸,但從他劍上湧出的內勁,勢如波濤,重疊而來,縱然沒和他軟劍碰上,這份如山暗勁,也逼得他們再也站立不穩,連連後退不迭。book18.org
岳少俊劍勢方自一停,面前疾風颯然,又有兩道人影,快若飛車,挾劍刺到。岳少俊記得清清楚楚的,自己已經連震八人,應該已經通過劍陣,如何還會有人攻來。軟劍一起,劃出一道劍光,一下封住了刺來的兩隻軟劍,口中喝道:「住手。」飛刺而來的兩人身形突然墮地,果然又是李元裕和他的搭檔右首另一個道人。book18.org
李元裕身形一停,稽首道:「岳少施主有何見教?」book18.org
岳少俊橫劍道:「在下已經接連震退八人,是否可算已經通過貴派劍陣了。」 李元裕含笑道:「敝派劍陣,亦名「靈蛇陣」,雖然只有八人,但首尾互換,永無休止,岳少施主並未將劍陣破去,如何能算通過呢?」book18.org
岳少俊道:「依道兄之言,要如何才算把貴派劍陣破了呢?」book18.org
李元裕稽首道:「岳少施主若能教貧道八人,失去再戰之力,敝派劍陣也就是破了。」book18.org
岳少俊回頭看去,這一陣功夫,那支線香,差不多已燃燒了只剩下半支,心頭不覺又驚又怒,忽然仰首朗笑一聲道:「這又何難之有?」身形一閃而至,左手疾發,一下就扣住了李元裕的右腕一抖,把他凌空摔起,往外摔去,但在摔起之時,左手驕指如戟,凌空一指,飛快的點出。book18.org
這一著當真快得無以復加,李元裕首當其衝,不但來不及還手,甚至連閃避的機會,一點也沒有,被摔出一丈來遠,就沒有再站起來了。他右首道人看出情形不對,急忙大喝一聲,把劍搶攻過來,但已是遲了一步。book18.org
岳少俊左指點出,右手長劍也跟著劃出,緊接著但聽「當」的一聲,右首道人軟劍堪堪攻到,陡覺眼前一亮,雙劍交按,一股奇大力道,從對方劍上傳來,虎口受到劇震,掌中軟劍,已脫手飛出。岳少俊那還容他後退,左手一收再發,又是一指,凌空點出。book18.org
右首道人被震得踉蹌後退之際,口中悶哼一聲,應指往後栽倒。岳少俊凜若天神一下制住兩人,沒待對方第二組兩個道人攻到,已經迎著搶了上去。劍勢如匹練橫飛,朝右首一個道人揮出,左手同時疾發,一把抓住了左手另一個人,抖腕摔出。book18.org
他揮出的長劍,看去招式極為簡單,但沒有人能避得開不和他軟劍相撞,只要兩柄劍一撞上,就沒有人握得住軟劍,不被震飛出去的。同樣他左首那一招擒拿手,看來更為簡單,只不過左手往前一探而已,但也沒有一個人能避得開,不被他扣住脈腕的,只要被泄抓住,就沒有人不被摔出去的。book18.org
岳少俊就憑著這兩記簡單的招式,一路搶進,勢如破竹。但聽接連的響起「當、當、當」三聲連珠金鐵大震,也接連飛起三道耀月生輝的寒光,右首三個道人被震得腳下踉蹌後退,全部空了雙手。左首的三個道人,卻像草稻人一般,連續飛起,被摔出一丈開外,倒地不起,動如靈蛇的「無量劍陣」,不過轉瞬之間,就被摔得雞飛狗跳,破於一旦。book18.org
岳少俊俊目射出異樣的光彩,意氣飛揚,得意的長笑一聲,「鏘」,軟劍一收,舉步走上,替五個被制的道人,一一拍開了穴道,含笑拱拱手道:「李道兄,貴派劍陣,現在該算通過了吧?」book18.org
李元裕一臉俱是驚異之色,他幾乎不敢相信無量劍派的「靈蛇劍陣」,會破得如此快法,但劍陣被破,總是事實,他單掌打了個稽首,說道:「岳少施主功力精湛,貧道十分敬佩,敝派劍陣已破,少施主自然通過了。」book18.org
仲飛瓊雖知道俊弟弟功力精進,無量劍陣未必困得住他,但也想不到他會破得這般快法,一雙清澈的眼波中,異彩連閃,粉臉也漾起了一片喜悅。岳少俊轉過身,朝封南山拱手道:「道長現在可以賜教了吧?」book18.org
封南山木然怔立,似在沉思之中,聽言微一怔神,兩道深邃的目光,望了岳少俊一眼,徐徐的道:「岳少施主方才使的一招劍法,貧道練劍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奇奧招術,不知是否出自天山?」岳少俊方才使的那一劍,連連震飛四柄軟劍,正是金鐵口傳他的一招劍法。book18.org
他如今已練得純熟無比,揮手發劍,曲折變化,可以以意使之,因此在外人看來,他只是隨手一揮而已。岳少俊聽老道人說出他使的這招劍法,出自天山,心中也暗暗驚異,這老道人果然有些眼光,一面拱手道:「道長法眼,果然高明,在下這招劍法,確是出自天山。」book18.org
封南山微微頷首,稽首道:「少施主既是天山門下。請恕貧道多多得罪,但貧道是為追查敝師兄軟劍來的,少施主如能把此劍來處見告,貧道自當立時退走。」 岳少俊道:「道長言重,在下方才說的,確是實情,此劍是在下一個友人所贈,而這位朋友,在揚州和在下分手之後,就失了蹤影,至今尚無消息,道長如果信得過在下,給在下三月期限,容找到敝友之後,詢問此劍來處。再向道長覆命如何?」book18.org
封南山點頭道:「天山門下,貧道自然相信得過,貧道那就告辭了。」封南山再次稽首為禮,率著八個門人,飄然而去。book18.org
胡大娘笑顏逐開的迎了上來,巴結著含笑說道:「岳相公今天總算讓老婆子開了眼界,天山劍法,果然神奧玄妙,老婆子看你伸手一揮,輕描淡寫的,實在說不出道理,那知幾個小毛雜的劍,就一支支的脫手飛出,看得老婆子過癮極了,這就叫做……叫做化什麼神奇來著……」book18.org
春風接口道:「化腐朽為神奇。」book18.org
「對,對。」胡大娘乾笑道:「化腐朽為神奇,老婆子一時說不上口來。」 夏雨道:「胡嬤嬤;你說的不對,岳相公的劍法,本來就神奇奠測,連火靈聖母都接不下來,那來的腐朽之處?」book18.org
胡大娘瞪了她一眼,道:「你這小蹄精就是嘴尖,老婆子說錯了,你就會挑我的嘴。」book18.org
仲飛瓊偏頭問道:「俊弟,你那招劍法,出自天山,自然奇妙,使人無法化解,但你那一記擒拿,也使人莫測玄機,我看你使過多次,就是看不出一點朔兆,也出自天山嗎?」book18.org
岳少俊道:「小弟也不知道,當年家師在寒家教書之時,最先教我的就是這記手法,曾說只此一招,已經強過武林百家的手怯,防身保命,受用不盡。家師傳了小弟這記手法,原不想再教小弟旁的武功,經小弟苦苦哀求,才教小弟武功的,後來家師傾囊傳授,但這記手法,卻只有一招。聽家師說,是他老人家年輕時游終南時,遇上一位老道長所傳授,卻不知那位老道長的來歷,也沒有名稱,據家師考證武林各派武功,這一記手法,頗似崑崙派的「擒龍手」,但也不能確定。」book18.org
仲飛瓊道:「我也聽爺爺說過,崑崙派的「縱鶴擒龍」手法,算得武林第一,沒人可以破解,可惜失傳已久,咱們趕上雪山,你使給爺爺看,爺爺也許會看得出來。」說話之時,大家一齊回人松棚。book18.org
那老漢早已把面下好了,慌忙端了再來,陪笑道:「公子、小姐,請吃面了。」大家也就坐下,各自吃畢。book18.org
塗金標摸出一綻三兩重的銀子,放到桌上,說道:「老人家不用找了。」那老漢夫婦平日賣些酒菜麵食,最多也不過二,三綻銀子,那會見過出手就是一大綻銀子,不禁呆得一呆,然後千恩萬謝的把銀子收下。book18.org
這天傍晚,一行人到達一個小鎮,仲飛瓊決定休息一晚再走,因為她們已經連續趕了好幾天路,一路上很少休息,已經是人困馬乏,必須要休整一下了。仲飛瓊一個人站著庭院中,痴痴望著月光,想著一些事情。她很想去找岳少俊,但又有些猶豫,她怔怔站著,直到一件外衣披上了自己的肩頭:「會著涼的。」 「俊弟弟。」仲飛瓊倒進了岳少俊懷裡,岳少俊把她緊擁入懷,輕憐蜜愛。 「哎呀……弟弟……弟……你……你幹什麼……別……別……」仲飛瓊輕聲嬌呼,岳少俊的手正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遊走,輕薄她令人心跳停止的玲瓏有致身段,有時還伸入了衣內,直接撫玩她溫熱的玉體,手到處帶起了一堆堆的火,燒的仲飛瓊忍不住嬌嗔出來。book18.org
月光下正上演著一幅令人血脈賁張的活春宮,仲飛瓊原就單薄的衣衫零亂,好些部分已掀了出來,特別傲人豐隆的雙乳已彈出了衣衫的束縛,圓漲的乳尖正被岳少俊捏在手上,來回愛撫把玩著;她羅裙未解,但半裸的胴體和擠擦的雙腿,更令人不敢眨眼,深怕遺漏了精采部分。book18.org
感覺著他愈來愈向下發展的無禮的手,有意無意間正勾動著艷麗的鮮紅紗裙,仲飛瓊雙眼微閉,誘人的呻吟聲慢慢高了起來,配上了輕扭的動作,不小心還會觸著岳少俊那已然火熱高挺、硬而剛直的寶貝,好像將近躍出般。book18.org
「瓊,姐姐舒不舒服?」岳少俊鬆了手,細賞懷中這被他引發心火,只能嬌羞地依著他的半裸玉人。仲飛瓊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想離開岳少俊懷中卻已沒了力氣。book18.org
「你壞死了。」仲飛瓊倒在岳少俊懷裡,任他抱回山莊裡去,心跳愈來愈快,身上也愈來愈熱。岳少俊把她抱回了她香閨,慢慢剝光了她的衣裙,把她放回床上去,仲飛瓊心裡怦怦亂跳,莫非他想提早採下自己這含苞的花蕊麼?book18.org
「俊弟弟……別……別這樣……」仲飛瓊有些心慌意亂,她並不是不願意,只是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地驚呼出聲。book18.org
「瓊姐姐,對不起,你好好睡吧,我出去了。」仲飛瓊的驚呼讓岳少俊驚醒過來,他也驀然驚覺客棧並不是很合適的地方,他也不願有任何強求,當然更重要的是另有原因,所以他不得不強忍慾火,中途「緊急剎車」。book18.org
「俊弟弟,你……」仲飛瓊臉色急變,她以為岳少俊生氣了。book18.org
「瓊姐姐,你好好睡一覺吧,別再跑出去了,夜風很傷身呢。」仲飛瓊赤裸的身子縮在被窩裡,動也不敢動,深怕被子落了下來。book18.org
岳少俊苦笑著,整個身子浸在溫熱的水裡。泡個熱水澡的感覺實在不錯,他覺得自己今晚好像慾念甚熾,所以才忍不住去找仲飛瓊,直到仲飛瓊的驚呼聲才將他驚醒。他剛才把仲飛瓊逗弄到慾火高燃、春情蕩漾,抱著她回來的岳少俊很明白,仲飛瓊的裙底早濕了一大片,正是亟須自己的侵犯。岳少俊慶幸自己還忍得住,仲飛瓊未啟的處子之軀,還經不起狂風暴雨,所以他才沒有繼續下去,他是擔心傷到仲飛瓊。book18.org
身後輕聲的入水聲傳來,是有人鑽進了池裡,豐挺柔膩的肉球貼上了岳少俊的背,慢慢磨擦著,雖說是正在傷神的岳少俊頓時亦感慾火狂升。book18.org
「俊弟弟,好弟弟。」身後的裸女呻吟著,聲音是那麽誘人:「不要再放過姐姐了,讓姐姐成為你的女人吧,姐姐忍耐不住了,也不想再忍,今夜就開了姊姊吧,姐姐一直等著你的寵幸。」book18.org
「可是……」岳少俊強忍著轉身就上的衝動,解釋著原委:「弟弟不敢動啊,若是傷了姐姐,叫俊弟弟怎麼辦?」book18.org
「姐姐不怕……」仲飛瓊吻上了他的頸子,摟抱的身體愈來愈熱:「就算會死去,姐姐也是弟弟的好嬌妻,就把慾望在姐姐的身上發泄出來吧,姐姐挺得住的。」這也是岳少俊咎由自取,若不是他把仲飛瓊逗了個痛快,讓春情蕩漾的她無法自拔,仲飛瓊也不至於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不能成眠。仲飛瓊在被欲焰交煎的情況下,忍不住向岳少俊投降,就算被說成自薦枕席也不管了。book18.org
仲飛瓊嬌艷酡紅的肉體倒在壁上,任由岳少俊撥弄著。從初見時,岳少俊便驚艷於她身材之好,這下裸裎相見,眼前的盛宴更是令人垂三尺。仲飛瓊輕聲地叫了出來,她本已被逗得波濤蕩漾,岳少俊的手法更加深了心醉。book18.org
她高聳的乳房有一邊正承受著巧妙的揉捏,乳尖被虎口輕夾著,掌心的熱度熨得仲飛瓊一陣狂亂心跳,完完全全被掌握的感覺確是美妙,但怎也比不上另一邊的感覺。岳少俊輕輕地齧咬著乳峰,靈巧的舌頭掃在柔滑異常的肌膚上,帶來的烈火使仲飛瓊拋卻了羞恥,不住地挺腰,雙腿纏著岳少俊的臀腿,追求著立即的滿足。book18.org
但床上的岳少俊是很可怕的,他從不讓女孩子輕易地承受他的強大威力,總是要先將她們玩弄到不能自己的降伏,才肯一舉突破矜持的防線,讓女孩熱情地奉上身心,恣意享用。現在的仲飛瓊才了解到這一點,岳少俊慢慢地享受著她新鮮嬌嫩的肉體,逗弄她高聳的峰巒,一邊吃完再換另一邊,等到岳少俊的頭離開了仲飛瓊的胸前,她早已癱瘓了下來,口中喃喃地祈求著、嬌吟著。book18.org
岳少俊再一次激起了仲飛瓊的慾念,毫不讓她休息,被翻轉了過來的仲飛瓊感到背部被岳少俊的嘴舔舐下來,一寸一寸的淪陷在激情之中,尤其是他的雙手正有力的撫愛她的乳房,被口舌舔過的豐盈抓來特別順手,也特別火熱,仲飛瓊雙腿輕踢著,她已忍不住欲焰的焚燒了,寧可沒頂於岳少俊的強悍。book18.org
自己的耐性果然弱了,岳少俊把酸軟的仲飛瓊扳了回來,怒挺的寶貝熾烈地燙著她禁地的開口,將仲飛瓊正溢出淫水的雙腿分了開來,用滾燙的寶貝讓火焰慢慢延燒,慢慢地灼燒進入仲飛瓊的體內。窄緊的小道被撐了開來,那滾燙的碩大正開拓著自己的胴體,仲飛瓊任憑快感和痛楚在體內大戰,爭奪控制她的權利,眼淚一滴滴流了出來,但迎向岳少俊的動作卻毫不稍止。book18.org
岳少俊突破她處女的表征,奪去了她的初夜,將她窄深的桃源全部充滿,忍不住摸上了岳少俊腿間的仲飛瓊這才明白他一直放過自己的原因,她已被充實的滿滿的了,但岳少俊卻還沒盡興,仍有一段在外頭呢?慢慢的,岳少俊輕抽緩插起來,那溫柔的動作讓仲飛瓊的痛楚逐漸退去,鼓盪的慾望加深了控制,讓原本任由宰割的仲飛瓊動了起來,套弄著那粗大的寶貝。book18.org
岳少俊換了位子,讓身子半倒在壁上,這半坐的姿勢讓仲飛瓊狂野地扭動起來,感覺陰精一股股地被抽出來,勃升的快感讓仲飛瓊放掉了自製,快活地扭著纖腰,迎向生命中的第一次高潮,直到泄了出來,緊緊地摟抱住岳少俊,讓溫暖的胴體緊緊握著那尚未滿足的寶貝。book18.org
「忍得住嗎?姐姐?」book18.org
「忍……忍得……住的……弟弟……快……再來……」仲飛瓊沙啞的聲音性感至極,讓岳少俊再不能自抑。他翻倒過來,將仲飛瓊的腿抬上了肩,使她正外溢著落紅和淫液的道口向上張了開來,再次進攻。book18.org
衝刺愈來愈強、愈來愈猛,仲飛瓊垮下一次又一次,高潮在身上來來去去,那不斷蓄積的熱情沖刷著仲飛瓊的身心,使她愈來愈爽、愈來愈瘋狂。澡池的水從微紅轉深,像仲飛瓊的慾望般愈來愈濃。仲飛瓊承受著岳少俊猛烈的抽插,現在連動都不能動了,只能任由他馳騁,讓快感不斷襲上身來。終於,火山口爆發了,仲飛瓊用盡餘力,夾緊了下身,吸乾了岳少俊的射精,完完全全地癱垮在池裡了。好一會兒,已經暈去的她才在岳少俊緊噙小嘴的度氣中醒了過來。book18.org
「瓊姐姐……」book18.org
「姐姐……姐姐現在……才知道男女……之道的……感覺了……」仲飛瓊想起身,卻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剛剛消失的痛楚又回到了身上。book18.org
「讓弟弟抱瓊姐姐去睡。」book18.org
「嗯。」仲飛瓊輕柔地應了聲,任由岳少俊將她抱回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兩人相擁躺在床上,親吻著,仲飛瓊感到一個熱乎乎的東西在自己腿根處,覷目一望,不由大吃一驚:「俊弟弟,你……」岳少俊雖然剛剛泄身,但是他的大寶貝又是「雄糾糾、氣昂昂」的,難怪仲飛瓊吃驚。book18.org
「瓊姐姐,沒關係……」岳少俊實在是不能再動仲飛瓊,只看她鬢髮散亂,面色有些蒼白,就知道她已經精疲力竭了。book18.org
仲飛瓊搖搖頭道:「俊弟弟,你儘管來吧,姐姐受得了……」book18.org
岳少俊親了她一下道:「瓊姐姐,你別逞能了,我不能再傷害你了。」book18.org
仲飛瓊皺著眉頭,突然叫道:「有了。」不待岳少俊發問,只聽她朝隔壁叫道:「春風,你們全過來。」岳少俊聞言已知她的用意,還來不及阻止,春風、夏雨、秋霜、冬雪四個丫頭已經走了進來,她們還沒有休息,聽到仲飛瓊叫喚,立即就過來了。但是床上的情景卻把她們嚇了一跳,馬上面紅耳赤的轉過臉去,不敢再看,心頭猶如小鹿一般。book18.org
仲飛瓊雖然也是滿臉羞紅,但此時卻已不太害羞,對四人說道:「你們還害什麼羞?我嫁給岳相公,你們就是她的侍妾,她也是你們的相公。」book18.org
春風四婢早就做過這夢,但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四婢雖然嬌羞不已,但聽見小姐親自許了,那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四人像是商量好似的,一起跪下道:「多謝小姐成全。」book18.org
仲飛瓊笑著道:「你們快起來,你們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說著頓了一頓,走到她們身邊,說:「有什麼好羞的,快脫衣服啊。」四婢女見小姐發話了,只好開始脫,很快四個女孩就脫的一絲不掛的站在那,小臉緋紅,雙手不由自住地在身上擋著。book18.org
仲飛瓊一看笑著說:「好了,不要害羞了,來坐到床上去。」她說著拉著四個女孩來到床上,坐在岳少俊的旁邊。岳少俊讓四個婢女,在床邊躺好,高舉粉腿,露出陰戶。他則低著頭,用手在四個陰戶上摸著,對比著。book18.org
他發現她們四個陰毛的多少和乳房的大小成正比,春風的乳房最小,她的陰戶也只稀疏的長了一小撮,但是她的陰戶像小丘一樣隆起,顯得十分肥美可愛。岳少俊把春風的陰唇撥開細看,只見她的陰核很大顆,小肉洞裡有許多肉牙的存在。他輕輕地把她的陰核撩撥幾下,逗得春風肉緊地夾緊了雙腿。book18.org
夏雨的陰毛也很稀疏,只是在陰戶上細細的長了一些剛出頭的小絨毛,貼在她的陰戶上十分誘人。秋霜和冬雪的陰毛已經布滿了整個陰戶,不過冬雪的乳房最大,她的陰毛很濃密,黑油油的布滿了陰戶的周圍。四個女孩被他摸得淫水亂流,禁不住開始扭動著身子,呻吟起來。岳少俊一看知道可以了,他通過對比決定從春風開始干。book18.org
春風的一對乳房已發育成熟了,像兩個饅頭一樣扣在她的胸前,隨著她激動的身體一顫一顫的。岳少俊的唇慢慢地從她的額頭,吻向她的雙頰,然後慢慢地來到下巴,最後停留在她的胸上。沿著她左邊的乳房,由外向內,慢慢地舔弄,直到她的乳暈。岳少俊的舌靈活地繞著春風的乳頭轉動,最後將她的乳頭含進嘴裡,春風忍不住發出了輕微的呻吟。book18.org
岳少俊拿著春風的手放到自己怒漲的寶貝上,讓她握住。春風只能依從,握著岳少俊粗大的肉棒春風感到一陣恐懼:「公子,它太大了,我下面恐怕放不下呀。」book18.org
岳少俊的手在春風的小穴上撫摸,安慰她說:「沒關係的,我不會弄疼你的。」說著手指伸到她的穴里扣弄起來,春風不住的呻吟著:「嗯……嗯……公子……人家……好舒服……」book18.org
岳少俊見春風已不能自己,就分開她的雙腿,把自己的寶貝對準她的小穴輕輕往裡捅,粗大的龜頭剛碰到處女膜,春風就「呀」的一聲叫疼。岳少俊趕緊停下來用龜頭在她的小穴口上慢慢的磨。不一會兒春風就又忍不住了,她哀求著,喊著說穴里癢的難受。book18.org
這時候岳少俊不在客氣,他下身往前一挺,大寶貝直插進春風的穴里,春風也開始嬌吟起來。岳少俊開始抽動他的寶貝而且愈來愈快,也愈來愈有力。隨著他的插入春風陰道里那些皺摺的腔肉和小肉牙,把他插入她肉穴里的龜頭磨擦得十分舒服。book18.org
同時,因為她的陰毛少,岳少俊可以望著自己的陰莖插入在白里泛紅的陰戶,也覺得很有趣。他緩緩地把肉莖抽出一小段,見到春風陰戶的嫩肉也被帶出來。他擠進去時,春風的陰唇也凹陷下去。他一次又一次地抽插,春風的小肉洞裡逐漸分泌出好多淫水,陰莖的抽送變得暢順起來。book18.org
春風的叫聲也愈來愈大:「唔……唔……好爽……天啊……好舒服……公子……不要停……操死春風啦……公子……大寶貝……好厲害……啊……」岳少俊見她淫語浪詞不斷,更加情慾高漲操的春風如醉如痴。book18.org
春風胯下的淫水不斷地流出,弄得床上出現了一大片的水漬痕跡,她整個人都弓成一隻大蝦子的模樣,雙腿緊緊地勾著岳少俊的腰,臉上流露出歡愉的神情卻又緊蹙著雙眉,嘴裡的淫言浪語可是沒有斷過:「啊……啊……好舒服……」 看著春風因激情而失神的浪蕩模樣,聽著春風爽到極點的淫聲浪語,岳少俊感到十分快活。他狠命地抽插著把春風送入一個又一個高潮之中,終於挺不住暈了過去。book18.org
岳少俊把粗硬的的肉棍兒從春風的肉穴里拔出來,讓她的雙腿垂下床沿,移步走到夏雨兩條嫩腿之間。他伏在夏雨身上,雙手摸、揉、捻、扣,搞得夏雨慾火上升,淫叫不斷。岳少俊低下頭一張嘴又在她身上咬舔,含,吸使盡了各種調逗的方法。讓夏雨不能控制自己,她再也顧不得少女的羞恥開始哀求岳少俊:「公子……唔……唔……你插進來吧……唔……唔……人家好難受啊……」book18.org
夏雨輕輕捏著岳少俊那根濕淋淋的大肉棒,牽到自己的陰道口。岳少俊用力一挺,因為她的陰道早就充滿了淫水,所以岳少俊的陽具捅破她的處女膜時並沒令她感受到多大的痛苦。當岳少俊的大寶貝開始前後挺動,夏雨的呻吟也就愈來愈大聲,而且雙手還不斷地去揉捏自己的乳房。book18.org
岳少俊先將龜頭頂在她的花心上,扭動著屁股磨著她的花心。夏雨被磨的十分舒服,躺在床上用力向上挺動著屁股,嘴裡大聲浪叫起來。秋霜在旁邊躺不住了,她坐起身來,用手按著夏雨堅挺的乳房上揉著,眼睛看著岳少俊象是在說:快點干啊,我下面癢,快點干我吧。」book18.org
岳少俊一面改變策略狂抽猛插夏雨的陰穴,一面將用手在秋霜的豐乳和陰穴上揉著、挖著。秋霜被他逗的陰穴裡面更癢了,她用嘴含著夏雨的乳頭,用力的吸著,不時用牙齒輕咬乳頭。夏雨陰道裡面湧出愈來愈多的淫水,而當岳少俊肉棒進出的時候,不斷地發出「噗滋」、「噗滋」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地淫蕩。 夏雨的浪叫也達到了頂點:「喔……我……好爽……我……第一次……玩到……這樣好棒啊……我……好……喜歡這樣……被……干……對……對……用力插……進……來……用……你……的……大寶貝……好舒服……公子……你就插……死夏雨吧……」book18.org
夏雨的消魂的呻吟刺激得岳少俊和秋霜興奮無比,夏雨在他倆的兩面夾攻下,浪叫聲一聲大過一聲,很快就高潮迭起,她足足瀉了好幾回,才讓岳少俊的大寶貝頂著她的子宮射出了精液,她的花心讓岳少俊的陽精一澆人興奮的暈了過去。 秋霜才開始發育,兩隻乳房微微股起,兩粒小奶頭紅紅的嵌在乳房上,她的陰部也只有幾根的陰毛。岳少俊性情又起,把秋霜嬌小的身軀摟到懷裡,雙手不住撫摸她的乳房和紅嫩的陰戶。秋霜那裡經過這樣的事,她就覺得自己在岳少俊的撫摸下渾身發熱,心裡有一股說不上的渴望。book18.org
秋霜紅著臉直往岳少俊懷裡鑽,岳少俊讓她轉過身,用手掰了掰她的小屁股,把龜頭伸到秋霜殷紅的陰道口慢慢地磨著。秋霜顫抖著對岳少俊說:「公子,你的太大,我會吃不消的。」book18.org
岳少俊安慰她說:「沒事,我不會弄痛你的。」說著慢慢挺起腰,粗壯的肉棍一點一點地擠進秋霜的小穴里。當插破秋霜處女膜的一剎那,疼的秋霜「啊」的叫了一聲,而處女兵的鮮血也順著她白嫩的大腿流下來。book18.org
岳少俊輕聲安慰著她,陰莖在她的陰道里很慢很慢地滑動著。沒多久秋霜就覺得小穴里的疼痛沒了,代替的是又麻又癢。這時岳少俊的肉棒也越動越快,而且也越發有力了,每次的前伸都觸到了秋霜的花心。把秋霜乾地浪叫不止:「公子……輕一點……秋霜……下面小的緊……哎唷……痛……」book18.org
但是不到片刻功夫,秋霜就已經適應了:「公子……真舒服……再快一點……啊……」book18.org
岳少俊於是笑道:「秋霜,乾脆你自己來玩……」他把秋霜拉起來,自己躺在床上,讓秋霜自己在上面玩。他則讓冬雪坐在身旁,玩摸著她那對豐滿的乳房。冬雪的身材很苗條,可是生就一個豐滿白嫩的粉臀。兩條粉腿修長而且非常細嫩,不到三寸長的小腳兒,腳型美麗動人。book18.org
岳少俊先用力的揉捏一會兒乳房,就將手滑到她的陰戶上,按在陰戶輕挖陰穴,覺得裡面非常濕潤。就把手指頭伸進去攪了攪,直攪得冬雪肉緊地夾住了雙腿。岳少俊就用手指輕輕撩撥她的陰核,弄得她渾身不停地顫抖著。book18.org
秋霜隨即跨上來,把她的毛茸茸的陰穴對準陰莖用力一坐。岳少俊驟然感覺到粗硬的大肉棒被溫軟的腔肉所包圍,非常舒服。秋霜先是輕輕轉動屁股,讓龜頭在花心上磨著,很快她柳腰輕擺,粉臀起落不停的瘋狂的玩起來。冬雪被他挖得禁不住爬在他的身上,一邊和他親著嘴,一邊用她那溫軟的乳房在他的胸部按摩。book18.org
岳少俊胸部享受著冬雪的豐乳的按摩,下面可以享受到龜頭在秋霜陰道里滑動的舒服感,他興奮到了極點,他坐起身來,一把抱著秋霜轉身將她按在床沿,爬在她身上用力的猛幹著她的嫩穴。秋霜第一次就被他這樣狂抽猛插,她很快就欲仙欲死,如痴如醉,她再也支持不住,大聲浪叫著,噴射出陰精。book18.org
岳少俊將龜頭緊頂在她的花心上,享受著陰精噴射到龜頭上的那種特別的舒服,同時叫冬雪爬在床上,將她那豐滿白嫩的粉臀抬高。岳少俊先用龜頭在她那陰毛濃密的陰戶上滑動著,將陰唇分開頂在陰穴上,用力一頂整根肉棒一下全插了進去。book18.org
冬雪剛開始因為怕痛,隨著陰莖的插入,屁股忍不住向前縮。岳少俊只好用手抓著她的腰,輕輕地抽動著。隨著他的抽動,冬雪漸入佳景,她一面大聲浪叫著,一面用力向後頂著屁股,陰穴里的淫水也大量的涌了出來。岳少俊加快了抽動速度,同時,雙手抓著她那對豐滿的乳房,大力的揉捏著。book18.org
冬雪渾身顫抖,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啊……公子……我……啊……好……好美啊……啊……」book18.org
岳少俊開始向猛烈地進攻,冬雪的淫水不斷溢出,浪叫連連:「啊……公子……啊……啊……好……舒服啊……啊……喔……公子……啊……美啊……嗯……啊……」book18.org
岳少俊粗粗的寶貝在冬雪狹窄的小穴里出入著,冬雪叫著、喊著,享受著這美妙的快樂。岳少俊越干越上癮,抽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冬雪在他的大力抽插下,浪叫著高潮了,而岳少俊也將一股濃濃的陽精發射出來,直燙得冬雪差點暈過去。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終於結束,春風四女互相攙扶著回到隔壁去睡,因為床太小,無法容納下這麼多人,岳少俊連闖五關,終於心滿意足,摟著仲飛瓊沉沉睡去。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仲飛瓊醒了過來,敏感的皮膚觸著了什麼東西,那是岳少俊溫暖的懷抱。仲飛瓊不敢也不想動彈,酸痛的腰肢根本不願動作,她索性縮在岳少俊懷裡,享受著溫熱的擁抱,這是她第一次從男人的懷抱之中醒來,想著昨夜澡池之中瘋狂般的交合,仲飛瓊甜甜地笑著,看著岳少俊沉睡的臉,他果然也累了。book18.org
昨晚的岳少俊看來是毫不留手,居然連闖五關,讓仲飛瓊幾乎錯覺他是個不知休息的人,還是別吵他吧。仲飛瓊想起身,但破瓜的疼痛讓她禁不住倒了回去,要不是她強撐著慢慢躺下,或許會驚醒岳少俊的美夢的,她愛憐地看著岳少俊孩子般的睡相。book18.org
「嗯。」岳少俊伸了伸懶腰,醒了過來。book18.org
「你醒了?姐姐吵了弟弟的好夢嗎?」book18.org
「沒有作夢啊,不過醒來之後的風光比夢裡還美呢。」岳少俊拉近了仲飛瓊的俏臉,嗅著她髮絲的飄香,不時還在她耳垂上噴著氣。book18.org
「別逗了吧?昨晚把姐姐弄得還不夠狠嗎?姐姐的骨頭都被你揉散了,現在還痛呢。」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岳少俊的手開始用力,輕柔按摩著仲飛瓊的腰部:「讓弟弟幫姐姐揉揉,彆氣了吧。」book18.org
「哎呀,弟弟,你壞死了。」仲飛瓊好不容易才拉開他的手,通紅的俏麗臉蛋埋在他胸口,硬是把岳少俊的手壓在一旁:「你昨兒個一點都不疼人家,弄得姐姐現在一點都動不了了,難道你真想把姐姐吃了嗎?」book18.org
「想是很想啊。」岳少俊俏皮地道。book18.org
「你啊。」仲飛瓊嬌嗔不依,深埋在岳少俊懷中的纖細身子扭著:「姐姐可是第一次啊,還沒嫁你就讓姐姐下不了台,以後姐姐可要怎麼辦才好?一定被你欺負死了。」book18.org
「姐姐也很想被我欺負,是吧?」岳少俊感到緊貼著自己的胴體又熱了起來,也真怕仲飛瓊沒了臉,趕快換了話題:「瓊姐姐,今天還能趕路嗎?」book18.org
仲飛瓊嬌嗔道:「你還知道有正事?」皺著眉頭,沉思一會,仲飛瓊接著道:「我們不能耽誤,好在我們有車,要不然姐姐下不了地,怎麼趕路?你呀……」 「小姐別再耽誤時間了,胡大娘已經來催了。」春風端著洗臉水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夏雨,兩人走路有些一瘸一拐,過來服侍岳少俊和仲飛瓊穿衣。book18.org
岳少俊問道:「秋霜、冬雪呢?」book18.org
正在服侍他穿衣的夏雨嗔道:「公子,你自己做的好事還問?秋霜和冬雪幾乎沒法下地……」book18.org
仲飛瓊笑著道:「俊弟弟就像頭餓狼,好在我有你們四個貼心婢女,否則我昨天真是要沒命了……」book18.org
岳少俊笑嘻嘻地在夏雨的胸前摸了一把道:「好啊,你們敢當面編排我,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們?」book18.org
夏雨被他摸得渾身發軟道:「公子啊,我們還要趕路啊,小婢被你害慘了……」book18.org
春風也嬌嗔道:「是啊,害我們走路都不舒服不說,剛才還被胡大娘笑話了一頓,想想也不甘心。」book18.org
仲飛瓊笑道:「誰叫他是我們命里的魔星,春風,你就認命吧。」book18.org
夏雨嬌嗔不依道:「小姐,你可真是,居然幫他說話……」book18.org
春風也嬌嗔道:「是啊,小姐,你可真是的……」book18.org
岳少俊笑嘻嘻地將春風、夏雨二女摟在懷中,親了一口道:「妻以夫為天,你們也要像瓊姐姐學習,要乖乖地聽話……」他躲開二女捶過來的拳頭,大笑一聲,出門而去。留在屋裡的三個女人,不由相視一笑,一種甜蜜溫馨的感覺,從心底湧起……book18.org
這一夜五女果然受創甚重,直過了三天,才分別恢復過來。這天中午,一行人在一處茶棚歇腳之後,準備起身,仲飛瓊、岳少俊等相繼站起,走出松棚。塗金標趕上前面,套好了車,大家正準備上車,忽見大路上正有兩道人影,起落如飛,朝松棚奔行而來。book18.org
仲飛瓊目光一抬,看到兩人身法極快,絕非尋常之輩,不覺腳下一停,回頭問道:「胡嬤嬤,你看來的是誰?」book18.org
胡大娘一手遮著眼眶,望了一陣,說道:「看來這二人身法大是不弱。」 春風道:「莫要又是衝著咱們來的。」book18.org
胡大娘哼道:「有誰吃了豹子膽,敢衝著咱們二小姐來的,哼,老婆子第一個就饒不過他。」兩句話的功夫,那兩道人影,已經愈來愈近。book18.org
塗金標坐在車轅上,居高臨下,看得較遠,口中咦道:「來的是九指羅漢祝祥符,和百步神拳袁廣傑。」book18.org
仲飛瓊冷哼道:「他們來此作甚?」說話之時,那兩人已到了七八丈外,果然是九指羅漢祝祥符,和百步神拳袁廣傑。book18.org
袁廣傑人還未到,老遠就拱著手道:「仲姑娘請稍候。」book18.org
胡大娘冷然道:「姓袁的,你嚷什麼?」book18.org
袁廣傑走上幾步,朝仲飛瓊躬身道:「袁廣傑見過仲姑娘。」book18.org
仲飛瓊還未開口,胡大娘三角眼一瞪,大聲道:「姓袁的,老婆子在問你的話。」book18.org
袁廣傑聽得一怔,臉上微現怒意,這也怪不得他,百步神拳成名數十年,名滿關洛,也是一方的大豪,你胡婆子在江湖上不過一個三流角色,居然當著他的面,大聲吼叫,當真是狗仗人勢。但在仲飛瓊面前,他不好發作,緩緩轉過身道:「胡大娘,你問什麼?」book18.org
胡大娘道:「老婆子問你做什麼來的,擋著咱們仲姑娘的車駕,是何道理?」 九指羅漢祝祥符連忙走上一步,雙手合十,陪笑道:「胡大娘不可誤會,袁兄和兄弟是奉命晉見二小姐來的。」book18.org
胡大娘道:「奉誰之命?」book18.org
祝祥符依然合十道:「總護法。」book18.org
仲飛瓊聽說是大姐夫派他們來的,不覺問道:「大姐夫有什麼事,要二位老遠的趕來。」book18.org
袁廣傑拱手道:「總護法因臘八會期己近,二小姐此時回雪山去,豈不是擺明了和火靈聖母鬧意氣麼,因此特命兄弟和祝天師趕來,奉勸二小姐回去。」 胡大娘哼道:「這是火靈聖母的意思吧?」book18.org
她雖是隨口說話,但聽到仲飛瓊的耳中,心頭不禁一動,大姐夫怎知自己要回雪山去?這自然是火靈聖母的意思了。火靈聖母為什麼要一再阻止自己去雪山呢?金鐵口說的「雪山有變」,莫非會是火靈聖母搗的鬼?心念閃電一動,冷聲問道:「你們此來,我大姐知道嗎?」book18.org
袁廣傑含笑道:「總護法派兄弟二人前來,大小姐自然也知道的了。」book18.org
仲飛瓊道:「可有書信?」book18.org
袁廣傑陪笑道:「總護法要兄弟二人,向二小姐面陳,未備書信。」book18.org
仲飛瓊冷笑道:「你們認為我會相信嗎?」book18.org
袁廣傑道:「兄弟二人,怎敢欺騙二小姐?」book18.org
祝祥符雙手合十,躬身道:「阿彌陀佛,在下皈依三寶,佛門弟子戒打誑語。」 胡大娘冷笑道:「你是佛門弟子?」book18.org
仲飛瓊柳眉一揚,冷然道:「看來你們是有意阻攔我去路了。」book18.org
袁廣傑道:「兄弟不敢。」book18.org
仲飛瓊話聲一落,回身道:「俊弟,咱們上車。」book18.org
袁廣傑道:「二小姐明鑑,總護法命兄弟二人趕來,一來是奉勸二小姐回去,不可意氣用事,二來也要請這位岳少俊屈駕一行。」book18.org
仲飛瓊明白了,這二人果然是火靈聖母派他們來的,心頭不覺大怒,臉色一沉,喝道:「你們好大膽子。」book18.org
只聽一個低沉而沙的聲音接口道:「仲二小姐何須動怒,他們來的時候,總護法確實如此交待他們的。」隨著說話,從左側松林間,緩步走出一個身形極矮的黃衣老人來。book18.org
這人生得頭大身矮,披著一頭稀稀疏疏的花白長發,一臉橫肉,色如死灰,配上一雙三角小眼,也翻著魚白色,看去簡直像個老太婆。黃衣矮老人是由一個三十來歲的半老徐娘挽扶著而行,這女的一張尖瘦臉,同樣色呈死灰,身子也瘦得像一根竹竿,但一雙眼睛卻靈活明亮,擠得出水來。book18.org
仲飛瓊瞥了兩人一眼,冷笑道:「段伯陽,是你。」原來這黃衣老人正是崆峒派左護法禿尾龍段伯陽。那瘦女人則是段伯陽的姬人尤如是,入稱尤二娘子,段伯陽走到那裡,她就跟到那裡,兩人一向寸步不離。book18.org
禿尾龍段伯陽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道:「正是兄弟,仲二小姐可是覺得奇怪麼?」book18.org
仲飛瓊依然沉著臉道:「是火靈聖母要你來的?」book18.org
段伯陽陰笑道:「仲二小姐這可猜錯了,兄弟是奉教主之命,專程來請岳少俠的。」book18.org
仲飛瓊聽得暗暗一驚,忖道:「聽他口氣,姬山主也親自下山來了。」book18.org
段伯陽口氣一頓,接著道:「教主聽說岳少俊少年奇才,極為高興,亟欲一晤,深恐總護法派來袁、祝二位請不動岳少俊,故而要兄弟隨後趕來,向仲二小姐面陳並敦請岳少俠的俠駕。」book18.org
仲飛瓊道:「我要回雪山去,誰敢阻攔我去路?」book18.org
段伯陽陰側惻一笑道:「仲二小姐一定要回去,自然沒有人敢阻攔你的了,只是……」book18.org
仲飛瓊道:「只是什麼?」book18.org
段伯陽道:「仲二小姐回雪山去,和兄弟奉命敬請岳少俠,並不相悖。」他這話暗示你可以回去,但岳少俠即得留下。book18.org
仲飛瓊凜然道:「不成,他要和我一同上雪山去。」book18.org
段伯陽死灰臉上,微露為難之色,緩緩說道:「這叫兄弟為難了。」book18.org
仲飛瓊道:「你有什麼為難,你奉山主之命,來請岳少俊,但人家不願意去呢?」book18.org
段伯陽道:「教主令出如山,誰敢不遵,何況兄弟親自來請,岳少俠自然非去不可了,最使兄弟為難的,是仲二小姐在此,兄弟……」他沒說下去,但口中卻發出一陣「嘿」「嘿」的冷笑。book18.org
仲飛瓊冷笑一聲道:「因為岳少俊是我義弟,我會護著他的,對不?」book18.org
段伯陽陪笑道:「兄弟正是此意。」book18.org
仲飛瓊又是一聲冷笑,說道:「岳少俊雖是我義弟,他想不想跟你去見山主,他自己可以決定,用不著我仲飛瓊護著他,他如肯去,我不會不答應,他如果不想跟你去,我也不會插手,左護法只管把他擒走好了。」book18.org
段伯陽死灰般眼睛一亮,陰笑道:「這是仲二小姐說的。」book18.org
仲飛瓊道:「不錯,是我說的,左護法請不動他,若要憑武功把他擒走,仲飛瓊絕不插手。」book18.org
段伯陽拱拱手道:「多謝仲二小姐,有仲二小姐這句話,就夠了。」仲飛瓊沒有再說,胡大娘見識過岳少俊的真章,只是站在一旁,嘿嘿冷笑。book18.org
禿尾龍段伯陽身為崆峒派的第三號人物,自然不會把岳少俊放在眼裡。轉過身,望了岳少俊一眼,只見他臉含微笑,負手站在那裡,看去一派安逸,氣定神閒,雖覺他氣字不凡,但究竟不過弱冠年紀,又能有多大能耐?心念轉動,不覺朝岳少俠拱拱手道:「兄弟方才說的,岳少俠都已聽見,教主慕少俠風儀,特命兄弟專程趕來,奉邀俠駕,敦請前往黃山一晤,不知少俠意下如何?」book18.org
岳少俊淡淡一笑道:「在下和貴派教主素昧生平,怎好打擾?再說在下答應仲姐姐,陪她上雪山去的,還望段老覆上貴教主,異日有緣,在下自當專程拜謁。」話說得很客氣,但拒絕了。book18.org
段伯陽深沉一笑道:「岳少俊方才自然聽仲二小姐說過,只要少俠答應,仲二小姐並不勉強少俠前去雪山,教主渴望和岳少俠一見,目前正在黃山候駕,武林中人,莫不以一見教主為榮,少俠不可失去了機會。」book18.org
岳少俊笑了笑道:「在下已說過,雪山之行,非去不可,貴教主見邀,雖是一番盛情,在下只好方命了。」book18.org
段伯陽呵呵笑道:「岳少俊應該知道,教主令出如山,無人能夠更改,少俠最好仔細考慮考慮。」book18.org
岳少俊朗笑道:「在下行走江湖,雖然日淺,但在下言出必踐,貴教主只是要段老前來相邀,去與不去,在下自己有權決定,段老只要把在下的話帶回去,奉覆貴教主就好了。」book18.org
雙手攙扶著禿尾龍的尤如是一直沒有開口,這回嬌滴滴說道:「我說左護法,人家岳少俠既然不肯去,我看就算了。」book18.org
段伯陽道:「不成,教主要老夫前來邀請,岳少俠不去,老夫如何向教主交差?魚白眼一翻,冷然道:「岳少俠真的不考慮麼?」book18.org
岳少俊道:「在下要說的話,都已說了,並無考慮的必要。」book18.org
「很好。」段伯陽皮笑肉不笑,點點頭道:「仲二小姐方才已經聲明在先,今日之事,她並不插手,岳少俠一口拒絕教主的邀請,邵是敬酒不吃,要吃罰酒了。」book18.org
岳少俊望了他一眼,微笑道:「在下從未吃過罰酒,段老要如何罰法?在下就喝你這杯罰酒了。」book18.org
段伯陽大笑道:「岳少俊的意思,是認為段某請不動,就無法把你擒回去了?」 岳少俊道:「那要看段老的手段了。」book18.org
「好,好。」段伯陽連說了兩個好字,陰惻側道:「段某那就領教岳少俠的高招了。」突然欺身而上,右手一探,使了一招「赤手縛龍」,猛向岳少俊肩頭抓下。你別看他連走路都要尤二娘子攙扶,這一出手,就像天龍騰拿,猛虎出押,威猛絕倫。book18.org
岳少俊神態悠然,只是身子斜斜一轉,就讓開了禿尾龍一記擒拿手法。禿尾龍段伯陽在崆峒派中,地位極為崇高,平日自然很少親自出手,他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也老謀深算,至少要有三分制勝把握,才肯上場。book18.org
禿尾龍段伯陽數十年來,從沒有落敗過,這是鐵的事實。這一抓之勢,他只不過用了三成力道,原是存有試探性質,但以他的功力,這三成力道,依然非同小可,一般的江湖武士,休想閃避得開。那知岳少俊連腳都未跨出,只是身子稍一轉動,就避了過去。book18.org
這下直看得禿尾龍神色為之一變,因為他抓去之時、身法極快,欺到岳少俊身前,只覺他身子斜轉,已經變了位置,一抓落,根本沒看清他身法是如何轉動的,這原是一瞬間的事,禿尾龍段伯陽大笑道:「岳少俠身手果然不凡。」左手一掌,疾向岳少俊當胸拍去。book18.org
岳少俊含笑道:「段老誇獎了。」右腕一翻,豎掌當胸,緩緩推出,出手甚是瀟洒,居然硬接禿尾龍的掌力。book18.org
段伯陽想不到岳少俊竟敢硬接自己的掌力,要想增加勁力,為時已遲,雙方掌力,很快接實,發出砰然一聲輕震。段伯陽是個心機極為深沉的人,他看到岳少俊豎掌當胸,準備硬接自己一招,又因左掌已發,要待加強掌力,已嫌不及。因此他就兩掌接實之際,勁運右手,迅若驚霆,一掌橫拍過去。book18.org
岳少俊接住段伯陽一掌之後,覺得崆峒派左護法也不過如此,左手一揮,又迎著段伯陽掌勢截去。他自然不知道段伯陽這一掌上,不但運集真力,而且也提聚了全身功力備用,隨時都可以增強力道,壓制敵人的掌力。book18.org
但聽「啪」的一聲,雙掌再次接實。岳少俊陡覺對方這一掌,竟然重逾千斤;在一接之下,幾乎被對方巨大掌力,震得後退,但他練的乃是「逆天玄功」,不須吸氣運行,只要遇上外來的壓力,立可自生反應,因此岳少俊在一掌接實,感覺對方掌力極強之時,掌上內力,已經隨著加強。book18.org
禿尾龍段伯陽滿以為這一掌,運集了八成力道,岳少俊弱冠年紀,能有多大的內力,自然接不下來,那知雙掌交接,對方掌力,如斯響應,忽地由弱轉強,依然株兩悉稱,心頭不禁大奇,暗暗冷笑一聲,突然又加強了四成丈道。book18.org
這回他由八成力道,加強到十二成。已是把畢生修為的功力,全使出來了。這一段話,比之方才兩次擊掌,更為快速,因為雙方加強掌力,只是在雙掌接實之後,電光石火般事。就在禿尾龍段伯陽掌力加到十二成的時候,突覺岳少俊掌上突然湧出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道,自己右腕劇震,幾乎連呼吸都為之一窒。身子不由得後退了三步,再看岳少俊依然神定氣閒的站在那裡,面含微笑,望著自己。 這下直把禿尾龍段伯陽驚詫得不知所云,他怎麼也不相信憑自己數十年苦練的功力,竟然還敵不住一個廿來歲的小伙子。當然感到驚詫的並不只是禿尾龍一個,尤二娘子睜大一雙水淋淋的俏眼,死灰般臉上,也流露出震驚之色。百步神拳袁廣傑和九指羅漢祝祥符,也同樣暗暗驚詫不止。book18.org
段伯陽是崆峒派中有數的高手,在江湖上從未遇到過敵手,這回卻被岳少俊震得連退了三步,看來,他今兒個遇上勁敵了。禿尾龍段伯陽一退之後,忽然仰夭長笑,他這笑聲,在荒涼的山野之間,宛如老龍長吟,響遏行雲,直衝霄漢,顯示出他充沛的真氣。book18.org
就在他笑聲中,從右側一片樹林間,疾如飛鳥,翩然飛掠出五道人影,瀉落場中。那是五個一身勁裝,懷抱長劍的青衣少年,在他們飛落之時,正好把岳少俊圍了起來。段伯陽笑聲突然而止,嗆的一聲,從肩頭掣出長劍,森冷的道:「岳少俠請亮兵刃。」book18.org
胡大娘看得老臉一沉,哼道:「姓段的,你想倚仗人多……」雙手一摸插在腰間的短拐,要待搶出。仲飛瓊輕輕抬了下手,示意她不要妄動。book18.org
岳少俊目光掃視了圍著自己的五個青衣少年一眼,只覺這五人年約二十出頭,不但個個生得眉目俊秀,身材也一般高矮。最奇特的是他們和段伯陽一樣臉色如同死灰,沒有一點生氣,這時抱劍而立,目光之中,竟然包蘊著濃重的殺機。 岳少俊今非昔比,這一瞥已然發現環伺四周的五個青衣少年都身具上乘劍術,因為他們抱劍而立,有凜然不可侵犯之勢,正是使展上乘劍術的準備。最使岳少俊犯疑的,還是他們死灰般的臉色,心中暗自討道:「這些人莫非練有什麼邪門功夫不成?」這一發現,不由得使他提高了幾分警覺,暗暗凝神戒備,一面抬目問道:「段老要他們一起動手麼?」book18.org
段泊陽沉森一笑道:「不錯,兄弟不把岳少俊請去,無法向教主交代,所以只好動用兄弟一手調教的陣勢了,岳少俠只要能憑手中長劍,脫出此陣,兄弟自當立時撤走。」book18.org
岳少俊爽朗一笑道:「好,咱們一言為定,在下脫出此陣,段老就回去覆命,在下若是闖不出此陣,就隨段老去見教主。」book18.org
段伯陽深沉一笑道:「岳少俊快人快語,兄弟正是此意,岳少俠可以亮兵刃了。」book18.org
岳少俊微笑道:「段老只管請發令好了。」book18.org
段泊陽手中長劍一振,陰喝道:「岳少俠小心了。」寒光一閃,灑出四、五、六、七點寒星,直向岳少俊迎面而來。book18.org
「崆峒劍法」,夙以快捷奇詭著稱,在他手中使出,果然別具威力;這幾點流星般的寒芒,點點鋒芒四射,光華奪目,使人不可捉摸,莫辨虛實。這一剎那,五個青衣少年突然身形閃動,雙手一分,五柄長劍突化為十,原來他們手中使的是雙股劍。雙劍交叉,交織成一片縱橫劍網,但見人影流動,立時把岳少俊圍入在劍影織成的網幕之中。book18.org
六個人全已出手,只有攙扶禿尾龍的尤二娘子尤如是,如今禿尾龍不用他攙扶了,她站在原地,並未退走,此刻和岳少俊同樣被圍在一片劍網之中。當然十一柄鋒利長劍,不會攻到她身上,但她手無寸鐵,在一道道寒光飛灑之下,不禁令人為她捏一把冷汗。book18.org
岳少俊早有準備,就在段伯陽長劍出手,飛射出點點寒星之際,他右手劍九同時從掌心飛射出一道青虹,向前揮出。尤二娘子就站在他右首,他沒出手之前,她只是悄然獨立,作出凝眸旁觀之狀,他右手這一揮,軟劍出手,她也動作如電,右手突揚,匹練般飛出一條彩虹,熟練無比,朝岳少俊軟劍上纏繞過去。 這真是說時遲,那是快,段伯陽劍上飛出的四、五、六七點寒星,堪堪灑到岳少俊身前。岳少俊揮出的軟劍,本待封解來勢,突然間被尤二娘子的彩帶纏個正著,揮出去的長劍,再也揮不出去。尤二娘口中發出一聲銀鈴般輕笑,身形更是輕盈,隨著輕笑,已經到了岳俊身後,右手一收彩帶,纏住軟劍不放,左乎五指籠罩舒展如蘭,輕輕一翻,五道指風,正好籠罩住岳少俊身後五處大穴。 段伯陽一劍幻起的七點寒星,上是劍術中最上乘的點穴手法「七星入戶」,寒星錯落,籠罩了岳少俊身前七處要穴。這一著前後夾攻,當真使人顧前失後,避無可避,何況四周還有十把長劍構成的嚴密劍網,你想閃也閃不出去。book18.org
岳少俊揮出去的軟劍,被尤二娘子彩帶纏住,心頭不由大吃一驚,一時之間,急中生智。右手急忙勁力一松,左腳趕緊朝前跨出半步,從段伯陽右側閃了出去。要知他手中握的乃是一柄軟劍,軟劍必須勁貫劍身,長劍才能掙得筆直,如果內勁一松,軟劍就隨著軟了下來。book18.org
尤二娘子的彩帶,雖能纏得住一般軟劍的劍身,但軟劍一旦軟了下來,縱被彩帶纏住,也會很快的滑脫了。再加岳少俊自幼練的就是避劍身法,這套身法,原是針對「宋家百劍」而設計。「宋家百劍」號稱「武林第一劍」,能避開「宋家百劍」,天下劍法,大概也都能閃避得開了。book18.org
岳少俊施展「避劍身法」,雖然避開了禿尾龍和兒二娘子一招前後夾擊,但也著實驚出了一身冷汗,從他出道江湖,短短數月之間,會過了不少高手,使他如此驚險,實在還是第一次遇上。但在他閃出之際,又遇上了一片綿密無間的劍網,直向身前逼近過來,劍影寒光,交織而至。book18.org
「避劍身法」,原是針對一個人所發的劍勢而設計,一個人發出來的劍勢最凌厲,最快速,最綿密,總就只有一隻手腕,一支長劍,因此縱然也交織成一片劍網,其中必有許多是幻影,是虛實互用的變化,故而也必有破綻,和可乘之隙,「避劍身法」就是覷定你這點空隙,游身閃避,以進為退,乘隙而入。book18.org
但這五個青衣少年十柄長劍交織的劍網就不同了,一個善於使用雙劍的人,就可彌補單手使劍,僅有一支長劍,有時會露出破綻的缺點。何況他們五個人,又是久經訓練,十支長劍的劍網,不是為了攻敵,而是專門為了控制敵人。只是不使對方有脫逃的機會,至於如何克敵,自有主持陣勢的左護法和尤二娘子去對付。book18.org
因此岳少俊縱會「避劍身法」,面對這一張由十支長劍所構成的嚴密劍網,就無法適用了,這原是一剎那間的事,他眼看劍網逼近,幸好軟劍已經脫出尤二娘子的彩帶,口中大喝一聲,隨手朝前揮出。如今他的功力何等深厚,這一劍雖是倉猝發出,依然劍風逼人,軟劍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道,向外推出,逼得十支長劍交織而成的劍網,像風吹輕紗,被推出去四五尺遠。book18.org
只是劍網依然是劍網,逼進之時,綿密無間,真像一張網罟一般,絲毫沒有被這一劍割裂衝破,露出破綻來。段伯陽眼看岳少俊人影一閃,居然從自己右側閃出,心下自然大為驚凜,暗道:「這年輕人果然身手非凡,無怪仲二小姐故作大方,說出若憑武功把他擒走,她絕不插手的話來。」口中狂笑一聲,劍隨身轉,一招「迴風舞柳」,划起一道雪亮的銀虹,突然間,化作一蓬數十縷銀練,長短參差,飛灑過去。book18.org
你自然看到過春風吹拂起來的柳葉吧,他這一劍,就像絲絲柳條,隨風飛舞。尤二娘子不但一記「蘭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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