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間浪子合集 第二十四章 同室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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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同室操戈book18.org

丁少秋心頭驀然一動,忖道:「古靈子並未從山門外來,那是早已在店中了。」他直覺的感到今晚似有什麼不對,但這只是自己有此預感而已,說不出那裡不對了。屋中齊逸雲、聞九章、夏天放三人慌忙站了起來,一齊拱手為禮。book18.org

聞九章忙道:「二師兄、四師弟,我來給大家介紹,這位就是古靈門主古道兄,這是敝師兄齊逸雲、這是敝師弟夏天放。」古靈子、齊逸雲、夏天放三人互相說了些久仰的話,便自相繼落坐,齊逸雲又要齊少雲過來,見過古掌門人。 古靈子連連還禮,口中說著:「不敢。」聞汝清已端上一盞茶來。book18.org

聞九章輕咳一聲,朝古靈子道:「古道兄,二師兄是敝派代理掌門,日前道兄和兄弟所談之事,現在二師兄在這裡,古道兄還是和二師兄當面說吧。」 齊逸雲看了聞九章一眼,朝古靈子抱抱拳道:「古門主有何見教,只管請說,兄弟洗耳恭聽。」book18.org

古靈子呵呵一笑,漾起了一臉皺紋,拱手道:「兄弟那就直說了,兄弟前天遇上聞老哥,才知貴派掌門人哲嗣和聞老哥的少君,都中了護花門姓丁的小子劍傷,廢去左臂,二位少俠都是貴派門下年輕一代的俊彥,廢了左臂,豈不終身成殘,殊為可惜,當今之世,能夠治療廢臂的人,除了天南莊姬太君,只怕無第二個人……」book18.org

齊逸雲點點頭道:「此事方才聞師弟已和兄弟提過。」book18.org

古靈子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茶盞,又道:「姬太君久仰貴派盛名,如今天南莊已成為武林同道集會之所,齊老哥如能駕蒞天南莊,必成姬太君的上賓,二位少俠也定可蒙姬太君施救,不知齊老哥尊意如何?」他是成了精的老江湖,有些話不用明說。book18.org

天南莊拉攏各大門派,齊逸雲是華山派的代理掌門人,只要去了天南莊,也就等於加盟天南莊了。齊逸雲當然聽得出來,淡淡一笑道:「敝派祖訓嚴禁門人涉足江湖,雖有九大門派之稱,但九大門派每次集會,敝派很少參加。因此古門主盛意相邀,兄弟實有不便,聞師弟為了汝賢、汝清之事,可以私人名義前往天南莊,如蒙姬太君賜予治療,兄弟至深感激,如同身受,這是敝派祖祖訓,還望古門主多多見諒。」聞九章臉色微變,看了古靈子一眼。book18.org

古靈子嘿然道:「齊老哥是礙於貴派祖訓,不便前往天南莊,但齊老哥為貴派兩位門人著想,似乎該親自前去求治,以昭鄭重,姬太君看在華山派掌門人的面上,自會答應,如果聞老哥前去,姬太君只怕未必應允,此事還望齊老哥三思。」book18.org

齊逸雲臉有難色,微微搖頭道:「這個兄弟實有難處。」book18.org

聞九章憤然道:「二師兄難道你眼看汝賢、汝清左臂殘廢,不加援手嗎?」 齊逸雲正容道:「三師弟,愚兄代理掌門,雖是暫代,總是一派掌門,豈可為了兩個門人,降格去求天南莊?何況汝賢、汝清殺死兩個無辜之人,才被人廢去左臂,可謂咎由自取,照說愚兄還應該按門規處罰他們,如今不加處罰,已是寬容他們,怎好反而為了他們兩個,去向外人求治,這個愚兄斷難答應。」 聞九章冷笑一聲道:「兄弟知道,二師兄暫代掌門,一代就是五年,如果按本派規定,下一代的繼承人,按長幼次序,該由汝賢繼任,汝賢之後,輪到汝清、汝清之後,才輪到少雲,如今汝賢、汝清同時遭人廢去左臂,無法擔任掌門人,你家少雲,豈不是正好接上?否則只要你去一趟天南莊,向姬太君說句請求的話,輕而易舉,對你一無所損,你何以不肯答應?」book18.org

齊逸雲聽得神色為之一變,說道:「三師弟,你這話就不對了,愚兄當日不肯繼任掌門,只允暫代,是為了培養下一代,愚兄此心,可對天日,絕無半點私心,本門大弟子汝賢,雖然廢去一臂,但只要他人品好,一樣可以繼任掌門,絕不會傳給犬子少雲。至於要愚兄去向姬太君求治,對我個人固然毫無損失,但我是華山派的代理掌門人,這樣做,會對華山派的聲譽有極大的損失,如果我今天不是華山派的代理掌門人的身份,愚兄早就答應了,這一點,三師弟應該明白。」 「好。」聞九章道:「二師兄既然自恃身份,不肯去天南莊,那就由小弟去好了。」book18.org

齊逸雲道:「如此就好。」book18.org

聞九章手掌一攤,說道:「那麼二師兄請把掌門令符交給兄弟。」book18.org

齊逸雲一怔道:「二師弟何出此言?」book18.org

聞九章道:「二師兄代理掌門,已經代理了五年,既是代理,二師兄可以代理,兄弟也可以代理,對不?再嘛,你方才曾經說過,本門大弟子汝賢,雖然廢去一臂,一樣可以繼任掌門,他今年已經三十歲了,大師兄當年繼任掌門只有二十六歲,二師兄早該立汝賢為掌門人了,所以二師兄交出掌門令符來,也是名正言順的了。」book18.org

夏天放一直沒開口,這時忍不住開口道:「三師兄,就算本派要立汝賢為掌門人,也該正式舉行,不宜如此草率,依兄弟之見,此事該等回山之後再說,目前汝賢左臂若廢,還是先由三師兄先陪他去治療傷勢才是。」book18.org

聞九章雙目一瞪,沉哼道:「咱們這樣前去天南莊,有誰瞧得起咱們?」 古靈子道:「聞老哥這話說得是,如今的天南莊,各省的武林同道,知名之士,誰不趨之若鶩?大大小小的門派掌門人多得是,華山派是九大門派之一,只有掌門人去了才會受到他們重視。」book18.org

聞九章道:「二師兄,你總聽到了?你不去可以,掌門令符令晚可得交給兄弟。」book18.org

齊逸雲聽得勃然變色,怒喝道:「三師弟,你這是什麼話,你要以華山派掌門符令,去投靠天南莊?」book18.org

「二師兄這投靠二字說得多難聽?」聞九章得意一笑道:「天南莊有誠意敦請咱們華山派加盟,二師兄不肯屈就,人各有志,由兄弟代表,也未嘗不可,姬太君還答應咱們,不但可以治癒汝賢二人被廢手臂,還可以幫咱們向護花門奪回護華劍譜,對咱們來說,該是十分有利的條件……」book18.org

「不用說了。」齊逸雲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盞跌落地上,氣憤的站起身來,沉喝道:「華山派堂堂正派,此事愚兄萬萬不能同意,莫說掌門令符愚兄留在華山,就算帶在身邊,也不會交與你的,你去投靠天南莊,人各有志,愚兄再勸,你也不會聽從,但這是你私人行為,與華山派無涉,你也不得以華山派任何名義參與,好了,愚兄良言盡此,四師弟,咱們走。」book18.org

聞九章也虎的站起身來,冷笑道:「二師兄不交出掌門令符,就想走嗎?」 齊逸雲沉喝道:「三師弟,你敢對我怎樣?」book18.org

夏天放也喝道:「三師兄你怎可對二師兄如此說話?」book18.org

「從現在起,我就是華山派代理掌門人,汝賢就是華山派掌門人繼承人。」聞九章大不刺刺的晃動著肩膀,以輕蔑的眼光看著齊逸雲,詭異的笑道:「齊逸雲,不交出掌門令符來,就是死。」book18.org

「聞九章,你這欺師滅祖的畜生,你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齊逸雲氣得身軀發抖,嗆的一聲抬手掣出長劍,嗔目喝道:「今晚我要以代理掌門人的身份,替本派清理門戶。」長劍一指,喝道:「聞九章,如果你此時低頭認罪,隨我回山,面壁思過,還可饒你不死……」book18.org

「哈哈,齊逸雲,你以代理掌門為名,竊踞掌門寶座五年,還不夠嗎?現在由我來代理,又有何不可?」聞九章洪聲大笑,接道:「至於你想在這裡動兵刃,那就大錯而特錯了。」book18.org

齊逸雲哼道:「你就是約了幫手,我也非把你押回山去不可。」book18.org

聞九章居然以新任代理掌門人自居,左手一抬,喝道:「汝賢,你過去把不肯移交的齊逸雲給我拿下。」book18.org

聞汝賢躬身應道:「弟子遵命。」一個轉身,鏘然發劍,目注齊逸雲喝道:「二師叔,小侄奉代理掌門人令諭,情非得已,得罪了。」他也把聞九章說成了代理掌門,當真黑白不分,話聲出口,正待發劍。book18.org

齊少雲一步搶了出來,說道:「爹,讓孩兒來會會這個叛派逆徒。」鏘的一聲,掣劍在手,搶目喝道:「聞汝賢,你左臂已廢,本公子就讓你先發劍好了。」 聞汝賢聽得勃然大怒,喝道:「姓齊的小賊,你老子代理掌門,一代就是五年,滿心想把掌門人留給你,我殺了你,看你老子還想留給誰?」長劍一振,一招「毒蛇出洞」,劍光曲折一閃,直向齊少雲當胸奔來。book18.org

齊少雲對「華山劍法」,自幼在乃父耳提面命之下,練了十幾年,那一招用那一招破解,早就滾瓜爛熟,才一上手,不肯和對方硬擠,使了一招「迥光反照」,左足跟著迅疾外轉,身子一下轉到了聞汝賢身後,右手一揚,點向他腦後「玉枕穴」。book18.org

兩人同是華山門下,練的是同一套劍法,只要你身形一動,對方就知道你要使那一招了,因此儘管兩人劍勢使得十分凌厲,依然誰也傷不了誰分毫。聞九章左手一抬,喝道:「汝清,你去把齊逸雲擒下。」book18.org

聞汝清答應一聲大步走上,掣劍在手,喝道:「齊師伯,你要我動手還是束手就縛?」book18.org

齊逸雲怒聲道:「孽畜,你敢對我這般說話?」book18.org

聞汝清輕蔑的笑道:「爹要我把你擒下,我尊你師伯,所以先問你一聲,不然,我早就動手了。」book18.org

齊逸雲怒笑道:「你動手試試看?」book18.org

聞汝清大笑道:「動手就動手,我還怕你不成?」長劍一抬,幻起三朵寒星,朝前飛灑過來。book18.org

齊逸雲哼了一聲,卻並未使劍,他練劍數十年,那會把聞汝清放在眼裡,長劍迅疾交到左手,右手抬處,凌空拍出一掌。這十掌堪堪拍出,頓時感到不對,但覺真氣渙散,四肢有些僵麻,根本發不出力道,聞汝清卻在此時,長劍閃電般一轉,劍尖迅快落在胸口「氣門」和右肩「雲門」、「肩禹」三處穴道上。 齊逸雲失聲怒喝道:「聞九章,你……竟然在茶水裡做了手腳……」book18.org

聞汝清厲笑道:「可惜你知道已經晚了。」長劍隨手插到地上,人已一下欺近過去,又是一指點了齊逸雲的「璇璣穴」。book18.org

夏天放聽二師兄說出聞九章在茶水裡做了手腳,心頭不禁一愣,喝道:「汝清,你還不住手?」book18.org

聞汝清一下制住了齊逸雲,身形一閃欺到夏天放面前,笑道:「四師叔,你也該歇一會了。」拍手一指,點了過去。夏天放要待閃避,但身軀麻木,那裡還閃避得開?book18.org

這時聞汝賢和齊少雲雙劍疾發,快打快攻,已打出五六十招,兩人雖全力拚搏,總逃不出一百二十八招華山劍法範圍,縱然劍光飛灑,看去激烈無比,卻都能見招拆招,功力悉敵,自無驚險可言。就在此時,但見一條人影欺入一片劍影之中,投手間,劍影倏斂,聞九章業已制住了齊少雲的穴道,大袖一揮,朝聞汝賢吩咐道:「你過去搜搜齊逸雲的身上,可有掌門符令?」book18.org

聞汝賢答應一聲,返劍人鞘,走到齊逸雲身邊,伸手人懷掏摸了一陣,除了幾張銀票,和一些碎銀子,什麼也沒有,這就回身道:「小侄搜過了,他身上什麼也沒有。」book18.org

聞九章道:「會不會在夏天放身上?」book18.org

聞汝賢又去搜了夏天放的身上,說道:「也沒有。」book18.org

聞九章嘿然道:「他果然沒帶在身上。」book18.org

古靈子呵呵一笑,拱手道:「恭喜聞老哥,榮任代理掌門人,咱們可以走了。」 聞九章拱手還禮,大笑道:「兄弟還得謝謝古掌門人大力支助,兄弟不勝感激之至。」一面回頭朝聞汝賢吩咐道:「這小子一口茶也沒喝,你讓他喝上幾口,咱們就得走了。」book18.org

聞汝賢答應一聲,過去拿起茶盞,走近齊少雲身邊,先放下茶盞,捏開齊少雲牙關,把一盞茶從他口中灌了下去,一面問道:「二叔,這樣可以了嗎?」 聞九章沉笑道:「子不過午,咱們不用去動他們,就沒有人知道是咱們下的手了。」說罷,抬抬手道:「古門主請。」四人走出天井,就縱身掠起,宛如四頭夜鳥,越牆飛射出去。book18.org

丁少秋眼看他們爭奪代理掌門,居然不顧同門之誼,在茶水中不知下了什麼毒藥?等他們走後,丁少秋迅快的掠了出去,竄人屋中,首先伸手解開齊逸雲受制的穴道,那知穴道乍解,齊逸雲就砰的一聲倒臥在地。丁少秋吃了一驚,急忙蹲下身去,用手探他鼻息,雖極微弱,總算還有一口氣在,但臉色已呈灰黯,連指甲都變得灰黑。book18.org

他根本不知中的是什麼毒,急忙從懷中取出「太乙解毒丹」,撥開瓶塞,傾出三顆藥丸,納入齊逸雲口中,然後又替夏天放、齊少雲三人解開穴道,喂了解毒丹。他不知道自己的解毒丹,能不能解三人之毒?但只好一手按劍,坐在一旁守候。約莫過了一盞熱茶時間,齊邊雲首先呻吟一聲,倏地睜開眼來,翻身坐起。 丁少秋看得大喜,心想:「老道長的解毒丹真靈。」一面忙道:「老丈劇毒初解,快去運氣試試,是不是完全好了?」book18.org

齊逸雲聞聲轉過頭來,看了丁少秋一眼,問道:「老朽是尊駕解救的了?」 丁少秋道:「老丈不可說話,還是先運氣檢查檢查看,體內是否留有殘餘的劇毒?」book18.org

齊逸雲點點頭,果然依言就在地上盤膝坐好,運氣檢查,很快就檢查完畢,睜開眼,含笑道:「多蒙小兄賜救,考朽體內劇毒已全化去了。」說著,已從地上站了起來,又道:「老朽師弟和小兒他們也……」book18.org

丁少秋不待他說下去,就含笑道:「令師弟和令郎都已服下解毒丹,大概也快醒過來了。」話聲甫落,夏天放和齊少雲果然同時清醒過來,翻身坐起。 齊逸雲喜道:「四師弟、少雲你們都醒了。」book18.org

夏天放站起身,看到丁少秋,不覺奇道:「二師兄,這位是……」book18.org

齊逸雲笑道:「咱們幸蒙這位少兄賜救,不然劇毒已經發作,只有暴屍於此了。」一面朝丁少秋抱抱拳道:「老朽方才只顧運氣檢查全身,還沒請教少兄尊姓大名如何稱呼?」book18.org

丁少秋舉手從臉上揭下面具,含笑道:「小可白鶴門下丁少秋,也是護花門的人。」book18.org

齊逸雲喜道:「護花門實出華山一派,咱們算來應該是一家人了,老朽給少兄引見,這是四師弟夏天放,這是小兒少雲。」丁少秋和夏天放、齊少雲二人抱拳為禮。book18.org

齊逸雲又道:「敝師侄汝賢、汝清二人,曾被護花門一位姓丁的以護華劍法廢去左臂,不知可是小兄弟嗎?」book18.org

丁少秋道:「正是小可。」book18.org

齊逸雲點頭道:「廢得好。」但他似有不信之色,問道:「小兄弟年事極輕,居然練成了護華劍法?」book18.org

丁少秋道:「老丈垂詢,小可也只是最近才練會的。」book18.org

齊逸雲目光緊注著丁少秋欣然道:「小兄弟果然光風霽月,少年雋才,只不知護花門中有多少人練成護華劍法?」book18.org

丁少秋道:「只有小可一人。」book18.org

夏天放問道:「護花門成為江湖一個門派,定有不少高手,不知何以只有丁少兄一個人練呢?」book18.org

丁少秋道:「小可曾聽家母說,這是本門師祖遺訓,凡本門中人能練成這套劍法的人,即是本門的繼承人。」book18.org

齊逸雲聽得連連點頭道:「這和本派師祖遺訓甚為相合。」一面抬目說道:「小兄弟既然練會護華劍法,想必也知道和華山的淵源了,老朽有一不情之請,不知小兄弟能不能答應?」book18.org

丁少秋道:「老丈有什麼事但請明說,小可可以辦到的,無不遵命。」 齊逸雲抬頭望望天色,說道:「護華劍法,本派失落已有多年,老朽想請小兄弟演練一趟,讓老朽三人得窺師祖遺失的劍法,以償宿願,不知小兄弟可否?」 丁少秋道:「老丈言重,這套劍法原是貴派所創,小可豈敢藏私?」book18.org

齊逸雲欣喜的道:「小兄弟襟懷曠達,老朽這裡先行謝了。」說著連連抱拳作輯。book18.org

丁少秋慌忙拱手還禮道:「老丈不可多禮,此處不便施展,請三位一起到外面去。」四人一起走出,齊逸雲等三人就在階上站定。book18.org

丁少秋獨自走到天井中間站定,緩緩抽出長劍,抱拳道:「老丈多多指點,小可獻醜了。」話聲甫落,人已吸氣離地而起,人影疾轉如輪,長劍連續點出。他如今內功已有極大精進,雙足離地數寸,展開劍法,本來每招九式,就要落地點足,再使第二招,現在卻可以憑著一口真氣,連續使展。book18.org

齊逸雲練劍數十年,從他展開劍法開始,就全神貫注,凝足目力瞧去,但見這少年人整個人離地飛起,身子宛如浮在空際,左右飛旋,劍光如寒星飛灑,自己枉是華山派代理掌門人,除了可以看出這套劍法十分眼熟,仿佛具有華山劍法招數的根源,卻竟然連一招也看不清楚。book18.org

不到盞茶工夫,丁少秋已把九九八十一劍使完,劍光倏隱,一個人也已回到原處,業已返劍入鞘,拱手道:「小可會而不精,二位老丈幸勿見笑。」 齊逸雲看的如醉如痴,直等丁少秋開口說話,才如夢初醒,哦了一聲,喜形於色說道:「小兄弟已把這套劍法練得出神入化,老朽當真大開眼界,嘆為觀止。」book18.org

一面仰首向天,喃喃說道:「弟子何幸,今晚幸而身中劇毒,才能遇上這位丁小兄弟,得睹祖師所創劍法,這也是華山派之幸。」說到最後,竟然老淚縱橫,不能自己。book18.org

丁少秋看得心中極為感動,心想:「看來華山派對這套劍法,竟有如此重視,無怪當年聞九皋要率眾向青衣庵強取,聞九章十餘年來一直追查護花門下落了。」book18.org

只聽齊逸雲忽然間好像想起了什麼,口中哦了一聲,回頭朝夏天放、齊少雲兩人說道:「四師弟、少雲,你們快進去找找看,這底中住持,是否也中了劇毒?趁小兄弟在此,萬一中了毒,也可以施救,不然就來不及了。」他深知聞九章的為人,才想到庵中住持可能也中了劇毒。book18.org

夏天放、齊少雲答應一聲,立即急步朝兩邊禪房中走去。不多一會,只見齊少雲從左首禪房奔了出來,說道:「爹,左首一間,躲臥著一老一少兩個尼姑,確實中了劇毒,業已昏迷不醒人事。」book18.org

夏天放也從禪房中走出,說道:「右首一間禪房並無人住。」book18.org

齊逸雲憤然道:「三師弟當真滅絕人性,這裡住持與他無怨無仇,也要毒殺她們。」一面朝丁少秋拱手道:「小兄弟可否再試幾粒解藥……」book18.org

丁少秋沒待他說下去,就接著道:「事不宜遲,就請齊兄帶路,先給她們服下解藥才是。」book18.org

齊少雲道:「丁兄請隨兄弟來。」丁少秋跟著齊少雲走入左首禪房,果見地上躺著一老一少兩個尼姑,當下立即從身邊取出藥瓶,打開瓶塞,傾出六粒藥丸,和齊少雲分別給兩人喂下藥丸。齊少雲問道:「這樣就可以了嗎?」book18.org

丁少秋笑道:「只要她們尚有一口氣在,眼下解毒丹,就可沒事了。」 齊少雲道:「丁兄這解毒丹如此靈效,想必是護花門秘制的了?」book18.org

丁少秋道:「這是一位老道長送給小弟的。」book18.org

齊少雲道:「兄弟真是羨慕丁兄,年紀不大,不但劍法神奇,江湖上的閱歷也比兄弟多得多了。」book18.org

丁少秋笑道:「齊兄誇獎,小弟行走江湖,也只是幾個月而已。」book18.org

齊少雲道:「兄弟覺得和丁兄一見如故,不知丁兄肯交兄弟這個朋友嗎?」 丁少秋欣然道:「小弟也覺得和齊兄有一見如故之感,咱們今後就是朋友了。」說著就伸出手來。book18.org

齊少雲大喜過望,也立即伸出手去和丁少秋緊緊的握住,一面說道:「我們出去吧。」book18.org

兩人回到天井,齊少雲面有喜色,說道:「爹,孩兒和丁兄一見如故,已經是朋友了。」book18.org

齊逸雲欣慰的道:「丁小兄弟少年有為,你這次隨為父出來,能夠交上丁小兄弟這位朋友,那是你的福緣,人生最難得的就是交上一個好朋友,今後你要向丁小兄弟多多學習學習。」book18.org

丁少秋忙道:「老丈如此誇獎,小可愧不敢當。」book18.org

齊逸雲問道:「丁小兄弟不知落腳何處,老朽三人住在城內長安客店,老朽想邀小兄弟前往,今晚作一長夜之談,不知小兄弟肯同往嗎?」book18.org

丁少秋道:「小可也住在長安客店。」book18.org

齊逸雲喜道:「如此甚好,咱們那就一起回客店去吧。」book18.org

回到長安客店,齊逸雲就把丁少秋邀到左廂,齊少雲倒了一盞茶給丁少秋道:「丁兄喝杯茶。」book18.org

丁少秋慌忙站起身道:「謝謝齊兄。」book18.org

齊逸雲含笑道:「丁小兄弟不用客氣,請坐了好說話。」丁少秋和齊少雲坐到下首。book18.org

齊逸雲間道:「小兄弟方才自稱白鶴門下,怎麼又會是護花門的人呢?」 丁少秋也不隱瞞,就把自己原是武功門的人,自幼奉祖父之命拜在白鶴觀松陽子門下,今年端午會後,自己和義弟前去雷嶺覷探虛實,中途遇上青衫人邀自己前去護花門,以及自己練習「護華劍法」的經過,簡略的說了一遍。book18.org

齊逸雲聽得呵呵大笑道:「原來小兄弟還是武功門丁老英雄的賢孫,又是松陽道長門下,二十年前老朽途經武功,曾和令祖及令師有過一面之緣,小兄弟本來已得兩家之長,如今又練成護華劍氏可謂身兼三門絕藝,當代年輕一輩中,已是傑出之士,可喜可賀……」book18.org

丁少秋道:「這是前輩過獎。」book18.org

齊逸雲續道:「護花門原是蓮花庵的後身,本是華山一派,百年前第二十代師祖遺失護華劍譜,引咎退位,在後山面壁思過,第二十一代師祖就曾立下遺訓,本派中人找到劍譜,即可立為掌門人,意思就是這人能代二十代師祖贖罪找回失物之故。」book18.org

「大師兄聞九皋就是因為靜因師叔得到劍譜,怕她依照遺訓,要他讓出掌門人之位,遂率同幾位師弟,向青衣庵強索,敗在靜因師叔手下,大師兄就以此為藉口,調集本派七位長老,興師問罪,痛下殺手,企圖奪回劍譜,此一行為,自然大大違反師祖遺訓,老朽雖幾經相勸,無如大師兄當年年輕氣盛,不加理會,那一場同門自相殘殺的結果,青衣庵悉數遇難,本派也死傷了三十餘人,可說慘烈之至……」book18.org

口氣略為一頓,又道:「五年前,大師兄仙逝,幾位師弟要老朽接掌門戶,老朽因一來本派掌門該由下一代弟子繼任,二來是希望找到護花門的人,貫徹師祖遺訓,由保存護華劍法的青衣庵嫡傳弟子來繼任掌門,也可由此化解前嫌,才答應暫時代理掌門人職務的……」book18.org

他感概系之的說著,自然沒有人從中插嘴,只聽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師門不幸,大師兄鑄錯於前,三師弟又輕信人言,去投靠天南莊,說來真是令人痛心疾首,但可喜的是護華劍法有了傳人,也差可告慰歷代師祖了……」book18.org

隨著話聲,站起身來,走到床前,翻起被褥,取出一個小布包,迅疾打開,拿起一面比手掌略小的紫金牌,托在右掌,朝丁少秋肅然道:「護花門繼承人丁少秋跪下聽命。」丁少秋愣然不知所措。book18.org

夏天放含笑道:「丁少兄已知青衣庵是華山一派,護花門自然也是華山派的人了,二師兄要你跪下聽命,你就快跪下來聽二師兄宣布命令。」丁少秋看他這麼說了,只好屈膝跪下。book18.org

齊逸雲鄭重的道:「「華山派」第二十四代代理掌門人齊逸雲以本派掌門符令傳給第二十五代掌門人丁少秋,從現在起,你就是本派第二十五代掌門人,發揚光大,為本派在武林中重放異彩,是所至望,你還不把符令接過去?」 「他居然把華山派掌門人傳給自己?」丁少秋不禁愕然相對,抬頭道:「這個小可只怕擔當不起……」book18.org

齊逸雲正容道:「你擔當不起誰擔當得起?老夫行走江湖,數十年來,看過多少人,自信老夫還有幾分眼力,小兄弟身兼兩家之長,又是唯一學會護華劍法的人,除了你擔任本派掌門人,還有什麼人最適合的?老夫要你繼任掌門,是為了華山派,你是護花門的繼承人,學會了護華劍法,難道不能為華山派做點事?所以這也是你的責任,你應該負起的,快把符令接過去。」丁少秋還待再說。 齊少雲在旁道:「丁兄,家父說的是真理,只有你擔任掌門人,才符合師祖遺訓,不可再推辭了。」book18.org

丁少秋只得伸出雙手,高過頭頂,接下華山派掌門紫金令牌,口中說道:「弟子謹遵教誨。」然後站起身來。book18.org

齊逸雲面有喜色,朝丁少秋道:「你還不把符令收好了,這是掌門人的信物,切切不可遺失。」book18.org

丁少秋把紫金令牌收入懷中,一面為難的道:「弟子接下了如此重大的任務,不知該怎麼做才好。」book18.org

齊逸雲含笑道:「你既然接掌了華山派,自然要到華山派去正式舉行繼承大典,並邀請各大門派的人前來觀禮,目前……」book18.org

丁少秋急道:「弟子目前還有事待辦……」book18.org

齊逸雲一手捋須,笑道:「老夫說的,並不是要你馬上去華山,老夫預定十月十五日舉行,目前儘管去辦你的事,等你辦完事後,可邀請令祖、令師、令堂一起上華山來。」book18.org

丁少秋道:「弟子遵命。」book18.org

接著又道:「弟子不知如何稱呼你老?」book18.org

齊逸雲含笑道:「你是第二十五代掌門人,就叫我老夫和夏師弟一聲師伯好了。」book18.org

丁少秋慌忙拜了下去道:「弟子叩見兩位師伯。」book18.org

齊逸雲又道:「起來,起來,還有一件事,就是聞三弟了,他此去天南莊,定然以華山派代理掌門人自居,欺師滅祖,莫此為甚,他一旦知道老夫把掌門符令傳給了你,必然心有不計。他為了和老夫爭奪代理掌門,可以不顧數十年同門之義,暗下毒手,對你自是更會無半點顧忌了,如論武功,你也許足可勝他,但天南莊收容了大批黑道中人,用迷、用毒的能手大有人在,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可得多加小心。」book18.org

丁少秋道:「弟子省得。」book18.org

齊逸雲又道:「你如果和他遇上了,你可以掌門人的身份,替華山派清理門戶,但老夫希望最好不要取他性命,能夠廢去他一身武功,也就算了。」 丁少秋道:「弟子遵命。」book18.org

齊逸雲道:「時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book18.org

丁少秋躬身道:「弟子那就告退了。」轉身退出。book18.org

夏天放道:「二師兄,丁少秋人品武功固然不錯,但把掌門符令傳給他,小弟總覺得太早了些。」book18.org

齊逸雲微微一笑道:「諳葛亮一生唯謹,能謹慎總是好事,你看愚兄平日是魯莽的人嗎?丁少秋不但出身武功,是丁南屏的孫子,又拜在白鶴門松陽子的門下,松陽子從不收徒,能夠破格收他為徒,豈是易事?不外乎丁少秋的骨格清奇,會成大器,這且不去說它……」book18.org

一手拿起茶盅,喝了一口涼茶,續道:「就是他練成護華劍法一點,就已符合本派祖訓,應該把掌門人傳給他,愚兄老眼不花,看人大致也不會太錯,此子一身修為,已不在你我之下?」book18.org

他說到高興處,不覺呵呵一笑道:「四師弟,愚兄可以斷言,由丁少秋繼任掌門,不出十年,本派即可光大門戶,聲譽日隆,這事你我都可以看得到的。」 一面回頭朝齊少雲道:「少雲,記著,丁少秋年紀雖然比你小上幾歲,但他目前的造詣,已勝過你甚多,交朋友不在乎多,像他這樣的朋友,能交上一兩個,終身就會受益不淺。」book18.org

齊少雲道:「孩兒知道。」book18.org

一宵過去,翌日清晨,丁少秋剛盥洗完畢,只聽房門外傳來齊少雲的聲音叫道:「丁兄起來了嗎?」book18.org

丁少秋迎了出去,抱拳道:「齊兄早。」book18.org

齊少雲道:「兄弟是來請丁兄一起過去吃早點的。」兩人來至左廂,齊選雲、夏天放已經坐在小圓桌上首,桌上放著一鍋稀飯、一大盤饅頭,另外還有四碟小菜。book18.org

丁少秋慌忙趨上幾步,躬身道:「二位師伯早安。」book18.org

齊逸雲含笑道:「用過早點,就要上路,不用多禮,快坐下來吃吧。」丁少秋、齊少雲一起在下首落坐,各自裝了一碗稀飯,就低頭吃喝起來。book18.org

齊逸雲問道:「少秋,你要去那裡?」book18.org

丁少秋道:「弟子要趕去河北丐幫總舵。」book18.org

「唔。」齊逸雲一手撕著饅頭,說道:「丐幫李幫主和老夫也是素識,看到他就替老夫代為問候。」book18.org

丁少秋道:「弟子自當謹記。」早餐後,齊逸雲等三人要趕返華山,就是西行,丁少秋要去丐幫總舵,是要北去,會帳走出客店,就要分途。book18.org

齊逸雲叮囑他路上小心,務必在十月十五以前趕上華山去。丁少秋點著頭,應了兩聲「是」。齊少雲和丁少秋一見如故,極為投緣,如今很快就要分手,心頭自是十分惜別,緊緊握著丁少秋的手,說道:「掌門師兄,你要早些上華山來。」book18.org

丁少秋搖撼著他的手,笑道:「一定,這還用說?」一面朝齊逸雲、夏天放二人拱拱手道:「二位師伯珍重,請上路吧。」book18.org

齊逸雲、夏天放也各自說了句:「珍重。」帶著齊少雲朝大街西首行去。 丁少秋背起青布長囊,由大街折向北門出城,中午時分,趕到方城,正想找個地方打尖,瞥見前面正有一個矮胖人影,在街上躲躲閃閃的急步走著。這人天生就像一個肉團,給人的印象深刻,丁少秋心中不覺一喜,暗道:「這人不是花字門副總監矮財神拜天賜嗎?自己正因不知花字門在那裡?遇上他正好跟他打聽李賢弟是不是回花字門去了?他們總舵設在那裡?」想到這裡,正待出聲。 只見前面的矮財神忽然左右回顧,身形一閃,迅快的朝一間店鋪門口鑽了進去。丁少秋只覺他行動詭秘,心中不禁暗暗生疑,忖道:「他這是做什麼?」一面腳下加緊,跟了過去。book18.org

原來這是一家臨街的麵館,門面不大,從門口進去,只有一排桌子,邊上就是走道,但裡面卻很深,經過四五張桌子,左邊就有一大間,放著十來張桌子,這時差不多已有八九成座頭,食客們全是販夫走卒之類,敞開著胸襟,大聲說話,人聲十分嘈雜。book18.org

整個店裡只有兩個夥計,忙著端酒、端面,嘴裡還在吃喝著算帳,看到丁少秋只有一個人走入,一名夥計正好端了兩碗面從他身邊經過,隨口說道:「客官只有一位吧,那裡有空,隨便坐好了。」book18.org

丁少秋目光一動,就看到矮財神拜天賜坐在中間一排的第二桌上,敢情也剛坐下來,他右首邊一個人正在替他斟茶。斟茶的人,丁少秋也很熟,那就是自稱古靈門主的古靈子。book18.org

「這人如今專門替天南莊作說客,他們約在這裡見面,莫非有什麼交易不成?」丁少秋如今在江湖上多走了幾天,多少也增進了不少江湖經驗,心念這一動,立即裝作若無其事的舉步走了過去,在他們有首一張只坐著一個食客的桌旁坐了下來。book18.org

古靈子、矮財神都是老江湖了,看到有人走近,不約而同的回頭朝丁少秋望來,但丁少秋臉上戴著面具,那只是一個面貌平庸三十出頭的漢子,這樣的人,江湖上到處都可以遇上,兩人自然也不會去十分注意他了,依舊別過頭去。 丁少秋也和其他食客一樣,要夥計切了一盤滷菜,半斤花雕,和一碗面。夥計退走之後,他就暗自諦聽古靈子和矮財神談些什麼?這兩個老江湖故意選在人聲嘈雜的小麵館里,第一、當然是因為這種地方,不會遇上熟識的人。第二、人聲雖然嘈雜,但以他們的功力,雙方話聲說得再輕,也一樣可以聽得清楚,卻不虞被別人聽去。但他們可算錯了一點,以丁少秋目前的內功修為,雙方相距不遠,就是不用心諦聽,也可以聽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只聽古靈子低笑道:「那不就正好,你只要把東西往易婆子身上一放,一切事兒都由她承擔,你老哥和柯長老就名正言順的接掌了一門一幫,大夥誰不心服口服?」book18.org

矮財神連連頭道:「門主此計大妙,兄弟就遵照你老指示行事。」book18.org

丁少秋不知他們說的究是何事?也不知道他們口中的易婆子是誰?但古靈子是天南莊的走狗,已無可疑,矮財神和他掛鉤,也顯然是花字門的內奸,那麼他們說的順利接掌一門一幫,莫非會是花字門和丐幫?book18.org

丁少秋心頭驀地一動,只聽古靈子又道:「那小子好像在竊聽咱們談話。」 矮財神一怔道:「你老是說剛才坐下來的那個點子?」book18.org

「不是他還有誰?」古靈子嘿然道:「不過以他這點修為,也未必能聽到什麼?」book18.org

矮財神道:「兄弟去廢了他。」隨著話聲,正待起身。book18.org

古靈子一擺手道:「不勞拜兄出手,待會拜兄只管先行,這小子由我來處置他好了。」book18.org

丁少秋心中暗道:「自己已經十分小心,但還是給他們發現了,我倒要看看你古靈子如何處置我?」book18.org

夥計端上一盤滷菜和一壺紹灑,丁少秋就裝作什麼也不知道,一手提起酒壺,自斟自酌的吃喝起來。過不一會,夥計又送上面來。矮財神看丁少秋一壺酒喝得差不多了,面也吃了將近半碗,這是試他最好的機會,只要自己一走,他如果馬上放下面碗,跟了出來,就可證明他是綴著自己來的了。book18.org

當下站起身,朝古靈子拱拱手道:「古門主,請恕兄弟要先走一步了。」 古靈子忙道:「拜兄只管,請便。」矮財神離開座位,舉步往外就走。 丁少秋為了要戲耍古靈子,故意作出要盯著矮財神的模樣,慌忙取出一銥碎銀,往桌上一放,拿起青布囊,匆匆朝門外跟了出步。矮財神拜天賜一身輕功原極了得,就在這一瞬間,早已奔出老遠,丁少秋目光一注,發現他朝北門而去,自己也正要走北門,這就遠遠跟了下去。book18.org

出得北門,不足三五里路,即是一片荒家的招撫崗,丁少秋正行之際,突覺身後微風一颯,心中暗暗冷笑:「是古靈子。」但他藝高膽大,故作不知,就在這一瞬間,只覺有一隻鐵爪似的手,一下朝自己右肩「肩井穴」上抓落。 現在丁少秋不好再裝作不知道了,口中「啊」了一聲,急急說道:「什麼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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