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度厄金針book18.org
石中英暗自想道:「乾坤教在江湖上既然已經公開了身份,總壇所在,你門就是故作神秘,我也會找得到,目前形勢,自己這邊,一共只有四人,如今高掌門人被擒,真正能動手的,只有自己和藍老前輩兩個,可說人單勢孤,還是先把高掌門人換回來再說。」心念閃電一轉,點頭道:「這麼在下就聽候封副教主的消息。」book18.org
玄衣女在面紗內轉動了一下眼珠,說道:「本教總壇,不啻龍潭虎穴,你一個人,真的敢去麼?」book18.org
石中英星目含光,朗笑聲道:「乾坤教總壇,就算真是龍潭虎穴,在下說出來了,自然非去不可,何況貴教總壇,也未必真是龍潭虎穴。」book18.org
玄衣女在天龍山谷底,初見石中英之時,就已發覺這年輕人人品武功,迎非常人,心中不無遺憾。因為凡是和乾坤教作對之人,都在剪除之例,因此發現自己女兒封君萍竟然愛上石中英,心頭不禁又驚又怒,驚的是此個若給教主知這,女兒固然是死數,連自己也難免受到謎責,後來總算石中英因身中蠱毒在昏迷之中,被自己擒來,才算把這件事彌縫過去。book18.org
方才看他和大師姐動手的情形,這年輕人不過數日工夫,武動似乎又精進了許多,連大師姐都幾乎難與為敵,此時再看他朗朗而言,眉字之間,英氣巡人,心中更是油生好感,覺得這年輕人委實不同凡響,君萍確是有眼光的,自己實在不該硬把女兒囚禁起來。她看著石中英,不禁想的有些出神。這真是合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天下做母親的人,沒有不為自己女兒設想的。book18.org
藍純青道:「封副教主,咱們既然同意交換人質,該如何換法?」book18.org
玄衣女在出神之時,被他一說,雖然蒙了黑紗,也不禁有臉上微微一紅,說道:「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咱們雙方同時放人,藍掌門人意下如何?」她對石中英心存好感,遂有雙方罷兵之意。book18.org
藍純青道:「好。」book18.org
玄衣女收回長劍,左手拂塵掛在她中指上,手指輕彈,發出兩縷指風,朝高翔生穴上彈去。她這是屬於拂穴手法,高翔生受制穴道,登時松解。玄衣女目光一注,冷冷的道:「你可以過去了。」藍純青也在此時,一掌推開了冷副教主的穴道。book18.org
冷副教主舒展一下手腳,目光陰蟄,冷聲道:「藍純青,錯開今天,咱們這筆帳,總得連本帶利找回來的。」book18.org
藍純青仰首大笑一聲道:「很好,藍某隨時隨地,恭候賜教。」話聲一落:回頭道:「高兄,石老弟,咱們走。」book18.org
突聽彩衣姥姥沉喝一聲:「慢點。」book18.org
藍純青腳下一停,問道:「桑姥姥還有什麼見教?」book18.org
玄衣女道:「大師姐,讓他們走吧。」book18.org
彩衣姥姥一指十三名紅帶劍士,說道:「這些人穴道受制,他們總該把穴道解開了再走。」book18.org
點穴手法,各門各派,各有秘傳,不懂對方獨門手法,不但無法解開受制穴道,一個不巧,往往解不成,反落得終身殘廢。玄衣女自然懂得這個道理,這就點點頭,一面朝藍純青道:「這些劍士穴道受制,解鈴還須繫鈴人,藍掌門人似乎該請石中英替他們解了穴道。」book18.org
石中英聽得不覺一楞,說道:「他們並非在下出手所制。」book18.org
彩衣姥姥臉色一沉,冷說道:「不是你,還會是誰?」book18.org
石中英道:「這個在下如何知道?」book18.org
藍純青也一直以為十三名紅帶劍上,是石中英出手制住的,聞言也不禁深感意外,看了石中英一眼,問道:「這些人真的不是石老弟出手的麼?」book18.org
石中英正容道:「真的不是晚輩,若是晚輩出的手,何用抵賴?」book18.org
藍純青詫異的道:「這就奇了。」book18.org
彩衣姥姥回過頭去,吩咐道:「貞丫頭,你過去看看。」book18.org
侍立她身後的高素貞躬身領命,走到一名紅帶劍士身邊,仔細察看了一陣,玉腕一抬,伸出兩個指頭,從那劍士後頸,輕輕拔出一支銹花針粗細的軟針;揚手說道:「回大師伯,是被金……」她想說「他們是金針定穴所制」,但底下的話,還未出口,那個紅帶劍士突然一聲不作,「蓬」然一聲,撲倒在地上,立時氣絕。book18.org
高素貞被他嚇了一跳,俯身一探,失聲道:「大師伯,他怎麼死了。」在場之人,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目光何等銳利?book18.org
高素貞話雖沒有說完,但她拔下金針,縴手一揚之際,業己看清她手上拿著的是一支長僅寸半的金色軟針,金針尾部,還穿著米粒大小一顆珍珠。冷副教主驟睹此針,臉色不由大變:「度厄金針。」book18.org
玄衣女同樣變了臉色,但她黑紗蒙臉,旁人看不到她的臉色,只聽她低喝一聲道:「素貞,你退下來。」高素貞出聲應「是」,迅快的退下。book18.org
玄衣女朝藍純青一拾手道:「藍掌門人,你們請吧。」話聲出口,身形飄飛而起,快若閃電,輕若飛絮,手起掌落,如拂如拍,轉瞬之間,已把十二名紅帶劍士後頸上的「度厄金針」,一齊起下,接到掌心。十二名劍士如夢初醒,活動了一下手腳,全都清醒過來。玄衣女這一手,當真身法美妙,令人嘆為觀止。 藍純青看的暗暗點頭,忖道:「此女武功之高,果然已得陰山派神髓,乾坤教拉攏了陰山派,實在是一件棘手之卒。」心念轉動,回頭朝高翔生低低說了聲:「高掌門人,咱們走吧。」高翔生點點頭。當下由藍純青,高翔生領先,孟雙雙走在中間,石中英斷後,四人魚貫離開萬松坪。玄衣女、彩衣姥姥果然任由他們離去,並未攔襲。book18.org
剛出峽谷,只見兩條人影,從山徑上相扶而來。遠遠看去,其中一人,似是還負了重傷,由另一人扶持而行,因相距還遠,看不清對方人影。藍純青仰首向天,輕輕嘆息一聲道:「看來乾坤教果然高手如雲,唉,石盟主不愧是獨具慧眼,十年之前,已經洞矚陰謀,只可惜還是遲了一步,羽翼已豐,已不是咱們區區幾人,所能為力了。」book18.org
高翔生目中奇光閃動,問道:「兄弟當時未參與護劍會,但石盟主不是已和不少門派取得聯絡了麼?」book18.org
藍純青低咽道:「那只是初步商談而已,護劍會也只是有名無實,石盟主失蹤了幾年,即使當時已有協議,也時過境遷,早成了陳跡……」高翔生似是未信,正待開口。book18.org
只聽石中英「咦」道:「那不是趙老前輩,鄧老前輩麼,怎麼,鄧老前輩還傷的不輕。」藍純青哦了一聲,急忙凝目瞧去。book18.org
這一陣工夫,山前兩條人影,已經逐漸接近,那不是風雲子趙玄極和百步神拳鄧錫侯,還有誰來?風雲子身上道袍已有兒處碎裂,道舍散散,神情十分狼狽,右手握著長劍,左手扶著鄧錫侯而行。百步神拳鄧錫侯臉色蒼白,衣上血跡斑斑,少說也有七八處劍傷,似是失血過多,神態更是疲憊不堪。book18.org
藍純青吃驚的道:「他們果然也遇上了伏擊。」大家腳下一緊,趕快迎了上去。book18.org
風雲子趙玄極一眼看到四人,不覺喜道:「好了、好了,總算大家又會合了。」 石中英飛掠到鄧錫侯身邊,伸手扶住,說道:「鄧老前輩快坐下歇息。」 鄧錫侯洪笑一聲道:「老朽一條老命,差點斷迭在一群賊子手裡,能和大家見面,總算是第二世為人了。」說話之間,石中英已扶著他在路旁一塊山石上坐下,鄧錫侯立即閉上雙目,運氣調息。book18.org
藍純青道:「鄧兄、趙兄遇上了什麼人?可曾把那假冒弘善大師的賊人解決了嗎?」book18.org
趙玄極道:「說來慚愧,咱們剛翻過山領,鄧兄就在言語上和那賊禿髮生了衝突,要他自己取下面具來,賊禿聽了忽然引吭長嘯,鄧兄看出情形不對,就先下手為強,和那賊禿動上了手,唉,那賊禿不但身手極高,而且使的竟是少林嫡傳武學。」藍純青微微頷首,口中輕「晤」了一聲。book18.org
趙玄極奇道:「怎麼,藍兄早已知道?」book18.org
藍純青道:「那假冒石盟主的冷飛雲,出手也全是少林路數,此人頭頂有明顯的戒疤,自然原是僧人無疑了。」book18.org
趙玄極道:「不多一會,賊黨果然大批趕到。」book18.org
高翔生道:「那是些什麼人?」book18.org
趙玄極道:「是由鬼影子夏子清為首,都是由黑道中凶名久著的高手,有黑虎神關長勝、雙環將任公俠、七步追魂何東山、穿山甲鍾仲豪、和二十來名賊徒。」 石中英道:「他們就是龍頸助的四大巡王。」book18.org
高翔生關切的問道:「乾坤教大批後援趕到,你和鄧兄強煞也只有兩個人,如何應付得了?」book18.org
趙玄極唉了一聲道:「就是咯,兄弟一看形勢不對,也只好先發制人,趁鄧兄和那賊禿拚鬥之際,冷不防找個最弱的下手,從一名賊徒手裡奪了一柄長劍,這一場打的真夠慘烈,只差一點,就得和鄧老兒攜手去找閻家老爺。」book18.org
孟雙雙像小鳥依人一般,傍著石中英,低低問道:「石哥哥,閻家老爺是誰?」 石中英笑道:「閻家老爺,就是閻王老子。」孟雙雙聽的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book18.org
高翔生道:「但你們終於突圍而出。」book18.org
趙玄極橫了他一眼,哼道:「你說的倒是稀鬆,那賊禿和鬼影子夏子清,已夠棘手,何況還有四個黑道賊子圍著咱們搶攻,你除非長了翅膀會飛。突圍而出、談何容易?」book18.org
高翔生笑道:「你們不是突圍而出,難不成是乾坤教賊黨發了慈悲,把你們放出來的?」book18.org
趙玄極道:「那也不是,哈,高老兄,說來你做夢也想不到。」book18.org
高翔生狹長臉上,現出懷疑之色,似笑非笑,嘿然道:「假牛鼻子,你少賣關子。」book18.org
趙玄極笑了笑道:「那是咱們打到最緊要的關頭,飛將軍自天而降,來了救星……」book18.org
高翔生道:「救星?那是什麼人?」book18.org
趙玄極道:「一個蒙面人。」book18.org
「蒙面人?」高翔生眼中異彩一閃i 追問道:「後來呢?」藍純青、孟雙雙都不覺望著趙玄極,等他的下文。book18.org
趙玄極故意慢條斯理的朝大家笑了笑,才道:「那時鄧老兄和兄弟背貼著背,只顧應付四面敵人,兄弟根本不知道鄧老兒負了傷,他一記又一記的百步神拳,夾雜著他嘶啞的吃喝,打得呼呼轟轟,兄弟一柄劍,每一記出手,都有兵刃交擊之聲,也弄不清到底砸上了誰的兵刃?反正四面八方,都有敵人的影子,和閃耀的鋒鎬……」book18.org
高翔生不耐道:「你假牛鼻子是在說書?」book18.org
趙玄極沒有理他,續道:「就在激戰之中,只聽有兩個賊子口中發出了驚呼,四周壓力,也忽然減輕,同時也聽夏子清的聲音沉喝道:「閣下是那一路的朋友?」來人並未開口,但見一道精芒耀目的劍光,直取夏子清,那劍的威力,竟如精練橫空,凌厲之極,夏子清不敢硬接,駭然後退,他這一退,那人劍光一轉,人隨劍走,霎時間幻起了漫天劍影,又有兩個賊人,中劍負傷,退了下去。夏子清又驚又怒,喝道:「大家小心,這小子是石中英,快截住他。」」book18.org
孟雙雙不自覺的抬頭望望石中英,她那柔情如水的目光中,流露出無比的喜悅和驕做。那是因為夏子清從前是孟家寨的總教頭,也是教她武功的師傅,在她心目中,一直認為夏子清的武功,高不可測,但夏子清卻不是石哥哥的對手,他好像很怕石哥哥。這對她來說,自然是值得驕做和喜悅之事。book18.org
只聽趙玄極續道:「夏子清喝聲出口,已經截著來人動上了手,十幾名賊徒,也嗆喝著圍了上去。但雙方交手不過十幾人照面,夏子清已有不敵之勢,口中發出一聲忽哨,飄身而退,那禿賊聽到夏子清的嘯聲,和另外兩個賊黨,也迅快的不戰而退,閃入林中。」book18.org
他說到這裡,忽然回頭朝石中英笑道:「老朽本來也當那蒙面人就是老弟,但在賊黨退走之後,他揮手擲來一包刀創藥,就一個旋身,飛掠而去。」book18.org
高翔生道:「賊黨退走;他沒和你們說話?」book18.org
趙玄極聳聳肩道:「此人從出現到離開,一句話也沒說。」book18.org
「這會是什麼人呢?」高翔生眼珠轉動,問道:「趙兄見多識廣,難道連他武功都會看不出來麼?」book18.org
趙玄極搖頭道:「此人武功極高,那時兄弟也正在動手,無法分心,但在他和夏子清動手之際,偶而一瞥,發現他劍法路數,極為博雜,僅在轉瞬之間,就看他使了三招不同門派的劍法……」book18.org
石中英心頭不由的一動,忍不住脫口道:「他……」book18.org
藍純青一手摸著花白長髯,接口笑道:「此人也許不願與咱們見面,但總是友非敵。」book18.org
石中英本來想說:「他莫非是六艾劍主?」但只說了一個「他」字,就被藍純青攔著,也就住口不說。book18.org
高翔生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麼,口中「啊」了一聲道:「藍掌門人。」book18.org
藍純青抬目道:「高兄想到了什麼?」book18.org
高翔生道:「方才那十三名紅帶劍士,被人金針定穴,兄弟好像聽玄衣女說一句「度厄金針」,此地密選梵凈山,那位蒙面俠士,莫要就是梵凈神尼……」 藍純青翟然道:「高兄說的極是,這就難怪玄衣女忽然率眾而退了。」book18.org
百步神拳鄧錫侯經過一陣坐息,體力也恢復了大半,睜目道:「藍兄,那蒙面俠士,武功劍法,雖極奇奧,但據兄弟看,此人年紀不會太大,絕非神尼。」 高翔生道:「也可能是神尼門下,他何用以布蒙臉?」book18.org
鄧錫侯道:「難道神尼門下就非蒙面不可?」book18.org
高翔生布滿皺紋的臉上,微現不悅道:「鄧兄又和兄弟抬起槓來了。」book18.org
鄧錫侯道:「兄弟親眼看他施展的劍法,幾乎集各派劍法中的凌厲殺著,神尼佛門高人,她門下弟子豈會有如此凌厲殺機的劍術?」book18.org
高翔生道:「兄弟親眼也看到一十三名賊黨,身中「度厄金針」,你說武林中除了梵凈山神尼之外,還有使「度厄金針」的人麼?」這兩人一見面就喜抬槓。 藍純青笑道:「二位道兄,何因為此爭執?此時天色已經過午,咱們這些人,從昨晚到現在,還未進過飲食,再說這裡離賊巢極近,咱們目前已是疲憊之極,玄衣女雖然退走,極可能是被「度厄金針」嚇走的,他們兩路人手,合起來實力極強,咱們目前孤軍深入,不宜和人家硬拼,還是早些走吧。」book18.org
高翔生道:「藍掌門人說的極是,光憑咱們這幾個人,決難與乾坤教為敵,如今乾坤教已公然在江湖露面,看來最好的辦法,還是和各大門派取得聯繫,才是上策。」book18.org
藍純青點點頭道,「看來也只好如此了。」book18.org
鄧錫侯大笑道:「好啊,這主意不錯,齊桓公糾合諸侯,一匡天下,咱們來個糾合各大門派,一匡武林,和乾坤教痛痛快快的決一勝負。」book18.org
飛雲子道:「藍掌門人現在是咱們一行的頭兒,如何調逍,咱們全聽你的就是了。」藍純青連說不敢。book18.org
高翔生道:「咱們原則既已決定,藍掌門人,現在該如何行動了?」他不待藍純青開口,接著說道:「依兄弟之見,咱們應該先找個地點適中的門派,如果同意咱們的主張,就借他們的地點,作為各大門派聚會之所,然後邀請各大門派與會,藍兄以為如何?」book18.org
鄧錫侯道:「高掌門人這主意不錯,兄弟舉雙手贊成。」book18.org
藍純青想了想道:「走,咱們到龍門幫去。」book18.org
高翔生目光一亮,問道:「獨角龍王李天衍是不是昔年護劍會的發起人?」 藍純青道:「那倒不是,不過咱們上次助他平復了幫中大亂,獨角龍王是位極重義氣的人,龍門幫不但地點適中,而且高手如雲,實力雄厚,和乾坤教又勢不兩立,正是咱們最理想的落腳之處了。」book18.org
風雲子道:「這話不錯,咱們這就先到龍門幫去。」book18.org
藍純青回頭看了看孟雙雙一眼,說道:「孟公主為玄衣女所擄,離家已有多日,只怕令堂日夜擔心,正在惦記著你,依老朽之見,石老弟再辛苦一趟,先送孟公主回去,再趕去龍門幫好了。」book18.org
孟雙雙眨動一雙清澈的眼睛,問道:「藍老前輩可是不要晚輩去龍門幫麼?」 藍純青道:「孟公主誤會了,你被玄衣女所擄,一去多日,生死未卜,音信全渺,令堂自然日夜擔心,你就是要去龍門幫,也總得先回去一趟,以安父母之心。」book18.org
孟雙雙目中不覺隱含淚水,點頭道:「老前輩說的極是。」book18.org
藍純青道:「咱們趕去岑鞏,石老弟和孟公主去九里龍,前面不遠,就有一條往南的小路,可通劍河,咱們就在前山分道了。」book18.org
一行人邊說邊走,奔行了七八里路,前面果然有兩條山徑,一條向東,一條向南。藍純青腳下一停,指指南首小徑,說道:「石老弟,你們從這裡去,只要一路朝南,就可以抵達劍河了。」石中英點頭就是。book18.org
突聽藍純青以「傳音入密」說道:「老朽要你護送孟公主回去是要替孟家寨肅清乾坤教潛伏賊黨,孟家苗個個會武,苗人耳軟,這份實力,如果讓乾坤教煽動,後果就極為嚴重。」他正在指點著山徑,旁人自然不會注意。book18.org
孟雙雙朝藍純青福了福,道:「藍老前輩,晚輩只要回去見過家母,就會和石哥哥一起趕回來的。」她究是苗人,說話率直,這是她在這段路上,心裡盤算好的,她自然不願離開石哥哥。book18.org
藍純青道:「老朽自然歡迎孟公主回來。」接著朝高翔生等三人笑道:「三位道兄,這裡離岑鞏還有幾十里路,再遲就趕不到宿頭了。」說完,當先朝東首一條小逕行去。book18.org
石中英、孟雙雙別過四人,二路朝南趕路,第二天午牌時光,快到三穗。孟雙雙忽咦然一聲,拉著石中英的手,叫道:「石哥哥,快停一停。」book18.org
石中英住足問道:「你看到了什麼?」book18.org
孟雙雙俯著身子,朝路邊一塊大石下面,仔細的看了一陣,才直起腰來,面露詫異之色,說道:「奇怪,我娘怎會離開九里龍的呢?」book18.org
石中英聽的一怔道:「你說孟耐德出來了?」book18.org
孟雙雙點點頭,指指石下,道:「是啊!這就是娘經過這裡,留的記號。」 石中英目光一注,只見大石底下果然有人用刀劃了幾條長短不齊的痕跡,這就問道:「耐德留的記號,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孟雙雙道:「這不過是指路的標記,要後面的人,循著這標記前去。」book18.org
石中英問道:「那你怎麼知道耐德從這裡經過呢?」book18.org
孟雙雙哈的笑道:「這是娘的指令,我自然認得了,娘命令三個村長,循指示前行。」book18.org
石中英想起藍純青的話,心頭不禁驀然一動,暗道:「孟家苗一向很少有人出山,此時孟耐德留下記號,命令三個村長循她指示前行,可見他們是一次傾巢出動的集體行動,莫非真被藍老前輩料中,孟家苗此一行動是受了乾坤教的煽動不成?」心念閃電,急急問道:「孟耐德這記號,可曾說明了去什麼地方嗎?」 孟雙雙嗤的笑道:「記號,就是記號,又不是留的字條,那有什麼詳細?」接著臉上洋溢了一片欣喜之色,嫣然大笑道:「我娘既然出來了,石哥哥,我們就不用回九里龍去了。」book18.org
石中英細看石上刀痕,似乎已有數日之久,不覺沉吟道:「看來孟耐德已經過去幾天了。」book18.org
孟雙雙看他答非所問,偏著頭道:「石哥哥,我們快追下去嘛?」book18.org
石中英道:「時間不早了,這條路上,地方較為偏僻,咱們不如先進城去,找一家客店休息,明日一早,再走不遲。」book18.org
孟雙雙問道:「石哥哥,什麼叫做客店?」原來她從未出過孟家寨,自然不知道客店是什麼。book18.org
石中英道:「客店,就是專門供給投宿睡覺的地方。」book18.org
孟雙雙問道:「睡覺一定要找客店麼?」book18.org
石中英道:「那自然了,錯過宿頭,就沒有地方睡覺。」book18.org
孟雙雙道:「那我們快走。」book18.org
這三穗原是一個僻遠的小城,只有一條街道,較為熱鬧,也只有一家簡陋的小客店。兩人跨進客店,一名店小二看到石中英帶著一個苗裝少女前來投宿,只當兩人是私奔的情人,一面迎著道:「客官住宿麼?」book18.org
石中英道:「咱們要兩間清凈上房。」book18.org
店小二聽說要上房,立即陪笑道:「有,有,客官來的湊巧,小店一共只有兩間上房,今天才空出來,二位請隨小的來。」說完,連連哈腰。book18.org
孟雙雙低低的道:「石哥哥,咱們有一個房間就夠了。」book18.org
這家小客棧,一般人都是住的通鋪,是以店堂中坐著不少人,孟雙雙嬌美得像一朵玫瑰花,早已引起不少人注意,再聽她說出一個房間就夠了,所有的人都不覺竊笑起來。孟雙雙覺得奇怪,回頭看了他們一眼。book18.org
石中英玉臉不禁一紅,忙道:「我們進去。」急步朝里行去。book18.org
孟雙雙跟著他身後走去,只聽店堂里忽然哄堂大笑起來,不覺問道:「石哥哥,他們都在笑我麼?」book18.org
石中英道:「他們只是在說笑話罷了。」book18.org
店伙把兩人領到後面一排房屋,打開兩扇房門,說道:「客官,這兩間上房,最清凈不過了。」石中英點點頭。book18.org
店伙退出去,很快就送來洗臉水,還沏了一壺茶來。石中英道:「雙雙,夥計打來洗臉水,你現在該到自己房間去洗一把臉了。」book18.org
孟雙雙想了想,問道:「石哥哥,方才他們一定是在笑我,我什麼話說的不對了?」book18.org
石中英道:「沒有什麼,你不用理他們。」book18.org
孟雙雙不依道:「我知道,你們漢人有許多規矩,一定是我說錯什麼,他們才笑我的,我不懂的地方,你要教我咯。」她偏頭想了想,忽然「哦」道:「我想起來了,我只說我們有一間房就夠了,這話那裡不對了?你說呢?」她心裡一片純潔,說話之時,一雙秋波,只是望著石哥哥。book18.org
石中英被問紅了臉,只得說道:「客店裡的規矩,男女投宿,必須各睡一向,現在你懂了吧?快去洗把臉,就要吃晚飯了。」book18.org
孟雙雙道:「你們漢人的規矩真奇怪,哼,我不管咯,這有什麼好笑的?他們再要笑我,就一個人給他一個耳刮子,看他們還敢笑不?」book18.org
兩人吃過晚飯,重又回到石中英的房間,石中英笑著對孟雙雙道:「雙雙,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book18.org
孟雙雙聽了這話,臉色陡然變得煞白:「石哥哥,你不要我了?」聲音都帶點哭腔。book18.org
石中英也被她嚇了一跳:「雙雙,你胡說些什麼?」book18.org
孟雙雙噘著嘴道:「那你為什麼要趕我走?我已經是你的人了,當然要陪你睡了,為什麼要趕我走嘛?」book18.org
石中英知道無法跟她解釋清楚,看來這樁風流劫是躲不過了,不過他已經與多名女子有過多次歡好經驗,所以面對這種情況也不是太緊張。石中英皺眉道:「雙雙,你知道我是不可能入贅孟家的。」book18.org
孟雙雙點點頭道:「我從來就沒有這樣想過呀,大哥當然不會入贅,但是我可以學漢家女娃出嫁呀。」book18.org
石中英訝然道:「那你們的下一任「耐德」怎麼辦?」book18.org
孟雙雙道:「可以另外選人呀,並不一定非要我來做啊,何況到時候我會跟隨大哥回到中原,自然不可能再做「耐德」,娘會選出合適的繼任者。」book18.org
石中英看著她道:「雙雙,你是不是早就有這打算啊?」book18.org
孟雙雙點點頭道:「是啊,自從我知道大哥的真實身份之後,我就知道大哥不可能留在苗疆。但是這也沒有關係,我可以跟隨大哥回中原啊。」說著頓了一頓,有些羞澀地問道:「大哥,你有沒有要好的女孩子?」book18.org
石中英赧然道:「有,而且有好幾個。」book18.org
孟雙雙幽幽地道:「大哥,你能不能跟我講講?」book18.org
石中英笑道:「你既然要聽,那就坐下來聽我講咯。」book18.org
孟雙雙果然坐到他身邊,仰頭嬌聲道:「大哥,快講咯。」於是石中英將自己從「狄谷」學武歸來後遇到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孟雙雙瞪大了眼睛:「原來大哥是來苗疆找左姐姐的?」book18.org
石中英點點頭,皺眉道:「但是從目前情況來看,她似乎並未被擒來苗疆。」 孟雙雙嫣然一笑道:「左姐姐一定會逢凶化吉的,也許她早已脫困,現在正在找大哥也說不定咯?」book18.org
石中英道:「但願如此。」book18.org
孟雙雙幽幽道:「大哥,我不在乎有多少女孩子喜歡你,只要你心裡有我就好……」book18.org
石中英一陣感動,把她緩緩拉了過來擁入懷裡,說道:「雙雙,你太好了。」他低下頭去,輕吻著她額頭,她仰起臉,羞澀的閉上眼睛,於是他一顆頭漸漸的更低,終於找到了輕輕喘息著的櫻唇,如漆似膠的粘在一起。book18.org
四唇的相交,火辣辣又刺激,良久才分開。兩人熾熱的目光一接觸,就像分不開似的,眼光緊緊糾纏在一起。石中英激情的一下抱住孟雙雙擁在懷裡,一陣熱吻,如驟雨的落在她的臉上,而孟雙雙頓時,感到天旋地轉,全身發軟,毫無力氣去推他。book18.org
他們互相傾心,產生愛意,這一切是非常自然的,愛在他們熱吻中迅速傳開。他們的溫度急速上升,已到了渾然忘我之境。青春的慾火,傳遍了全身每個細胞。他衝動了,況且他也不以此為滿足。雙手齊動,不到片刻功夫,孟雙雙已經給他剝得像個小白羊似的。她並沒有掙扎或是害怕,因為她不會拒絕石中英的任何要求。book18.org
石中英撫著她的秀髮,嫩嫩的耳朵,桃紅色的雙頰,以及那結結實實而富有彈性的乳房。另一隻手則探往神秘的地帶,他用姆指和食指撥開陰唇,而以中指由下往下挑動著陰核。孟雙雙禁不住的全身顫抖,牙齒也如咬豆般的咬的吱吱的響著,雙腳像踏水車般伸伸縮縮著,同時嘴裡呻吟著:「嗯……嗯……哎……喂……大哥……嗯……哼……」book18.org
孟雙雙玉體發抖,小臉也通紅寸媚眼如絲,那堅挺的乳房隨著她急遽的喘息起伏著,同時雙腿又打開了。她輕哼著:「嗯……石哥哥……感覺好……奇怪……哦……」book18.org
他一見她的腿張了開,眼見機會不可失,於是開始把指頭一進一出的抽送著。一會兒的功夫,孟雙雙即嘗到了甜頭,她的蛇腰扭動著,臀部也上下起伏迎合。孟雙雙喃喃道:「嗯……哎唷……裡面癢……好癢……我……我受不了……」 石中英輕輕的說:「我幫你止癢好嗎?」book18.org
孟雙雙如今已被逗得失去了理智,急急答道:「嗯……好……唔……快嘛……」book18.org
石中英即快速似的把衣服脫光,眼睛盯著孟雙雙那如玉雕粉琢的身體,不禁失聲嘆道:「雙雙,你真美。」說完就把孟雙雙抱到床上平躺下來。book18.org
又一陣熱吻,一隻手交替的揉捏她的雙乳,一隻手又在他的陰戶挖弄著,孟雙雙只覺遍體生麻,口齒不清的叫著:「大哥……你停停……我會……癢死……嗯……你弄得我……我酥……我酥麻死了……」book18.org
石中英知她已經需要了,自己的寶貝也硬得難受。於是一個翻身,用手把她的兩條粉腿分開,陰戶的全貌,展露無遺。石中英用自己的手握住熱呼呼的大寶貝,然後在陰核上一陣磨擦,磨得孟雙雙連連打顫。石中英繼續磨著,磨得孟雙雙慾火再也奈不住了叫道:「嗯……哼……我……我受不了……我會……癢死……」石中英應聲臀部一沉,只進去了一個大龜頭。book18.org
孟雙雙突然大叫:「哎喲……痛……痛啊……痛……痛死了……」石中英知這是處女必經的一課,長痛不如短痛也不憐香惜玉,屁股用力一挺,寶貝進入了三分之一。book18.org
孟雙雙痛的淚水汪汪,沒命的喊著:「大哥……哎……痛……你……你好狠……我……痛……」book18.org
石中英忙溫柔的道:「雙雙,不要怕,第一次一定會有點痛,過後就好了。」 「那……你輕點……」她羞得說不下去了。石中英挺著寶貝慢慢的頂,突然他臀部一沉。book18.org
「啊……可痛死我了……」孟雙雙感到一陣刺痛,洞口漲得滿滿的。這時的小玉穴緊咬著寶貝,痛得孟雙雙眼角流淚,粉面煞白,下面像是撕裂了一般的難過。book18.org
石中英看她這可憐樣,有些心疼,忙溫柔的吻著她:「雙雙,真對不起,讓你痛得這麼厲害。」book18.org
因為石中英不再挺動,孟雙雙覺得痛苦減輕了很多,這才微微一笑說:「大哥,我沒關係的,能得大哥寵幸,雙雙真的很高興。」由於小玉戶塞得緊緊的,一種從未有過的滋味,使她感到酥麻,雙手不由自主的摟著石中英的腰。book18.org
石中英忍者慾火,輕輕的抽,緩緩的抽,如此動了七八次。孟雙雙一陣抖動,她泄了。石中英感到龜頭一陣熱熱的,忙將寶貝退出,低頭一看,一股乳白雜著腥紅的精水,正流了出來。這時孟雙雙從一陣未曾有的快感中醒了過來,美感由陰戶傳遍全身,像飄浮在空中。book18.org
石中英柔聲問道:「雙雙,還痛嗎?」book18.org
孟雙雙害羞的回答說:「好多了。」book18.org
於是石中英又握著寶貝,頂著孟雙雙的玉戶,向內挺進。這次因為孟雙雙流了很多淫水,並且也泄了精,所以挺幾下就「滋」一聲進去了,再一用力,整根進去了。石中英慢慢的抽插著,孟雙雙慢慢柳眉舒展了,兩條白嫩的玉臂,也不由圍著他的腰身。book18.org
漸漸的,孟雙雙已完全沒有痛苦跡象,代之而起是綻放笑容,媚眼含春,猛喘著氣,雙手緊抱著他的脖子,蛇腰扭擺,粉臀起伏迎合,讓肚皮緊貼肚皮,龜頭能深頂花心。每當寶貝插下時,他感覺到花心一吸一吸,吸吮龜頭,陰唇也一張一合猛咬寶貝。此時此刻,他想該可以急抽猛攻了,就要發動前。book18.org
孟雙雙羞答答地道:「哥……可以了……你可以插重點……」book18.org
石中英猛吸口氣注入丹田,雙手按在她的雙乳上,下身以腳尖為支架,讓兩人的肚皮間的空隙加大,然後抬高臀部猛然下沉。孟雙雙「嗯」地輕哼一聲後,轉為低吟:「大哥……好舒服……就是這樣插……哦……快……插快點……插重一點……」她被插的心花怒放,嘴裡浪語連連。book18.org
一陣急抽猛插,每當寶貝插入時淫水和落紅的血絲便被擠的外流,且發出了「滋」一聲,再加上「啪」、「啪」的肉擊聲。石中英一口氣連連的乾了八十多下,不知不覺中頭額冒汗。於是他改變了姿勢,他把她的身體扳成側躺,而他以半蹲的架勢把她的右腿抬高放在他自己的右腿,如此在抽送時,因為可以閃過她的胯骨,使的寶貝能更深入。book18.org
當他的寶貝再度進洞之後,石中英沒有立即抽送,他把左手前伸捏著乳頭,而右手下伸用著食指和姆指把陰核給捻著。當兩隻手已做好了準備動作,他的臀部即頻頻的發動攻擊。孟雙雙是初經人事,哪裡經得起他這尊高射炮猛烈的攻擊,不到一刻鐘,即感吃不消。book18.org
孟雙雙已釵散發散,喘息如牛,面頰像紅柿,把個身子卷的像只龍蝦:「哎唷喂……大哥……我太舒服了……嗯……嗯……」book18.org
孟雙雙微張杏眼,喘咻咻地道:「唔……我……好滿足……唔……好舒服……哥……大哥……小穴里……怎麼熱熱的……為什麼會……會那樣呢……嗯……」她的叫聲一停,整個人瞬間就好像發了瘋狂似的,身子不停的搖擺,而且雙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腰部。book18.org
石中英知道這是她已快高潮的前奏,所以他也停止了抽送,改為猛頂,正如他所料,片刻之後,孟雙雙的雙手放開了,整個人也癱瘓了。隨著一股陰精,「滋」、「滋」地滲雜著落紅流了出,把他的陰毛沾濕了而平貼在小腹上。石中英感到龜頭被陰精燙的發麻,情不自禁的打個冷顫,一股陽精直射向花心,燙得孟雙雙又是一陣亂顫,緊緊摟住石中英。book18.org
曲終人散,兩人相擁而臥,孟雙雙撫摸著石中英結實的胸肌,嬌羞地道:「大哥,我終於成了你的女人,我要為你生兒育女,我好高興。」book18.org
石中英笑著逗她道:「好啊,那咱們生他十個、八個,好不好?」book18.org
「人家才不要生那麼多嘛?」孟雙雙嬌羞地道,驀地發現石中英在偷笑,不由嬌嗔道:「死大哥,又逗人家。」book18.org
石中英摟著她輕輕一吻,吻去了她心頭所有的怒氣:「好妹子,我跟你逗著完呢。」book18.org
孟雙雙嬌笑道:「大哥,你到底有多少好妹子?那封姑娘和常姑娘是不是也是大哥的好妹子?」book18.org
石中英在她胸前摸了一把道:「誰知道最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你難道還吃她們的醋嗎?」孟雙雙早給他一把摸得渾身酥軟,哪還說得出話來?石中英柔聲道:「時候不早了,睡吧……」book18.org
「嗯。」孟雙雙嬌應一聲,兩人交頸而眠,很快就相繼墮入了夢鄉之中…… 第二天,兩人會帳出門,孟雙雙雖然身子有些不便,但是心裡卻是甜甜的。她見石中英付帳,不由奇道:「石哥哥,住店還要給他銀子麼?」book18.org
石中英道:「我們住了店,自然要付錢了。」book18.org
孟雙雙不以為然的道:「你們漢人,就是要錢,你們到我們孟家寨去,就是住上一年半載,我們也不會要你們一分銀子的。」book18.org
兩人趕著出城,就依照孟耐德留的記號,一路尋去。這是從三穗通向玉屏的一條大路,這一路上就不曾再發現記號。中午時分,到了舊青溪,依然沒有找到記號。石中英忍不住問道:「雙雙,這段路上,怎會沒有孟耐德的記號呢?」 孟雙雙道:「就是沒有咯,不過娘留的記號,就是從這條路上來的,不會錯。」兩人打了個尖,繼續上路,直到傍晚時光,快到玉屏,在高大路不遠的一棵大樹下面,果然又有刀刻的記號。book18.org
孟雙雙喜道:「石哥哥,就在這裡了。」book18.org
石中英問道:「這記號說些什麼?」book18.org
孟雙雙站起身,回頭笑道:「你不是也看到了?這和上次一樣,還要往前去。」指標指向大路,那是通往沉州去。book18.org
石中英心裡暗暗嘀咕,經過晃縣,就進入湖南境界,孟耐德親自率領閨族苗人,遠離九里龍,這是往那裡去的呢?孟耐德要把記號留在城外路旁,顯然他們並未入城。他看看天色,已是傍晚時光,只得回頭道:「咱們今晚就在玉屏過夜,明天再趕路吧。」book18.org
孟雙雙咂起小嘴道:「這樣,我們要趕到幾時,才趕上娘呢?」book18.org
石中英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錯過宿頭,不但要露宿一宵,連吃的東西,都買不到。」book18.org
當晚就在玉屏住宿,孟雙雙破身不久,身子還不大靈便,石中英自然不會辣手摧花。但是孟雙雙卻堅持兩人同床共枕,石中英自然求之不得。懷擁玉人,雖不能真箇消魂,但是嘴吻手摸,極盡溫柔之能事,個中樂趣,自不足為外人道也。 翌晨繼續上路,上這一路,每遇上岔道,果然不時發現孟耐德留的指示暗記。兩人一路循著記號趕路,由玉屏而阮州、辰州,趕到常德。這一路走的俱是官道大路,但到了常德,就忽然轉往一條荒涼小徑,有時一二十里不見村落。book18.org
石中英心中暗暗忖道,「莫非快到地頭了?這裡已經接近洞庭湖,孟家苗不要是衝著龍門幫來的?」想到這裡,心頭更是猛然一動,心想:「那假扮父親冷飛雲,既然並未在龍門幫喪生,他曾在龍門幫栽了一個大筋斗,幾乎全軍盡墨,乾坤教陰謀奪取龍門幫地盤的企圖,山完全失敗,像龍門幫這樣一個占地理優勢的基地,乾坤教自然不肯輕易放棄,那麼他們煽動孟家苗,向龍門幫尋釁,也是大有可能之事……」想到這裡,不覺自言自語的道:「對,這是驅豺吞狼,以敵制敵之計。」book18.org
孟雙雙偏頭問道:「石哥哥,你說什麼?」book18.org
石中英催道:「咱們快走,愈快找到孟耐德愈好。」book18.org
孟雙雙道:「石哥哥,你想到了什麼?很急是不是?」book18.org
石中英道:「耐德率領孟家寨的人可能也是去龍門幫的。」book18.org
孟雙雙喜道:「那不是很好麼?我們趕到龍門幫,不就見到娘了?」book18.org
石中英道:「不,耐德可能聽信了信天翁一批賊黨的慫恿,是向龍門幫尋仇來的。」book18.org
孟雙雙聽的一怔,望著石中英,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石中英道:「賊黨慫恿耐德,不外兩點,一是替老耐德報仇,一是說你被龍門幫擒來,只要咱們趕上耐德,賊黨的陰謀詭計,就可不攻自破。」book18.org
孟雙雙道:「石哥哥,那就快走了。」book18.org
石中英輕輕嘆息丁聲道:「唉,那天晚上,我若當著耐德,揭穿信天翁等人的身份,就不會有今日之事了。」旋身掠起,急急朝前奔去,這條小徑,地勢荒僻,一路很少岔道,差不多每隔二三十里,就可看到耐德的記號,指向東北。 傍晚時分,趕到安鄉,沒有辦法,只得停下來住宿。否則就得露宿野外,石中英當然並沒有什麼,但孟雙雙身子較弱,石中英心中憐惜,自然處處為她設想。兩人趕了一天的路,風塵僕僕,先各自洗浴一番,然後才叫客店夥計將酒菜送到房中。book18.org
孟雙雙陪著石中英喝了小半口酒,原本雪白的臉上,泛起了一陣紅暈,在燭光下,更是引人遐思。石中英看得心中一盪,一把把她拉過來,孟雙雙也順勢的把身體依偎在他的懷裡。石中英軟玉溫香抱滿懷,有種飄飄然的感覺。石中英喝了一口酒,俯下頭,想把嘴裡的酒送到孟雙雙的口裡。book18.org
孟雙雙假意的嬌嗔著:「大哥,你壞,老是欺負人,人家不來了。」但還是一口一口的吞下石中英口裡的酒。book18.org
兩人又是一陣的熱吻,在這小房間裡,處處散發著一種幽香。尤其是孟雙雙的身上,更是散發著那少女的體香。石中英如何按捺得住,於是張開魔掌,在她的嬌軀上,往來的遊動著。開始時,孟雙雙還強忍著酥麻,故作欲迎還拒的推託。不一會兒,只感全身難過,口中只是似痛苦而快樂的哼著。book18.org
石中英輕輕的解下孟雙雙的衣服,僅剩肚兜和褻褲。她的乳頭已受到刺激而漲硬,乳暈的範圍漸漸擴散。芳草若隱若現,全身皮膚雪白,真是令人目不暇接。石中英又輕輕的解下孟雙雙的肚兜,俯下頭去,用舌頭舔著乳頭,用另一隻手去褪下她那唯一僅存的防線——褻褲。終於,孟雙雙成了一頭小白羊了。book18.org
石中英一邊交互的舔著雙乳,一隻手探到那已春潮泛濫的花苞去扣弄,只弄得孟雙雙她不住的扭動。口中哼哼有聲,嘴說不要,可是卻把身子猛往他的身體緊靠。石中英給她這浪態剌激得有點受不了,於是三扒兩撥的脫下衣服。石中英不停的捻、扣、摸、攪,孟雙雙再也忍不住的哼叫著:「哥……癢……人家好癢……癢……得……人……快……受不……」一面苦苦哀求,一面扭動纖腰,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book18.org
石中英又逗著她說:「哪裡癢,我幫你抓抓。」book18.org
孟雙雙愈扭愈厲害,就好像又不能忍受那酥麻的味道:「大哥……你……壞……壞死……了……明知……道……人家……那裡……難過……你……竟然……還……逗……人家……」book18.org
石中英見她實在是忍不住了,於是把她放在床上,孟雙雙竟然急不及待的撲上來,握著那翹起了的寶貝。石中英看她那浪得出水的樣子,自己的寶貝也正急迫的充血,已到無法忍受的地步。於是扶起孟雙雙,然後把她放倒在床上。吻著她的乳頭,提著寶貝就要闖關。book18.org
孟雙雙正覺需要,於是用手把陰戶上的花瓣撥開,以便讓大蜜蜂順利采蜜。石中英深呼吸一下,挺著寶貝叩關而入。孟雙雙只覺一支火熱的鐵棒,充滿了那極需開墾的花園,石中英靠著春潮的泛濫,而順利的進入禁區。只聽孟雙雙呼叫不停:「哼……好舒……服……好硬……哦……好……挺……」呼聲是如此的讓人消魂噬骨。book18.org
石中英臀部一抬,向陰戶頂了一頂,問道:「雙雙,舒服嗎?」book18.org
孟雙雙媚眼半開欲語還羞地說:「嗯……美死了……簡直舒服透了……哼……大哥……你快使勁……呀……我要……我要你插得我……我舒服……又……快樂……嗯……」孟雙雙這時的陰戶被漲得滿滿的,淫水如泉似的溢出穴外。 孟雙雙的小嘴兒也忍不住又浪哼起來了:「唔……大哥……你頂得我……我……真美……美妙……哼……嗯……」book18.org
石中英不停的抽插著,經過了四十多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改用「九淺一深」了。這時的孟雙雙本來是次次到花心,美不堪言。突然感覺到好空虛,只覺好久才那一下是最舒服的。於是死命的按住石中英的臀,自己也扭著腰相迎。 石中英見她如此淫浪,有心吊她的胃口,於是停止抽送,把個龜頭在穴口一沾一放,就好像姜太公釣魚離水三寸似地。此舉可把孟雙雙整得苦苦哀求:「大哥……別逗人……人家了……人家穴里……癢……癢死了……大哥……你……你好狠心……要干不幹的……我……我會被你……急死的……」book18.org
石中英知道孟雙雙已經到需要大幹特幹才能止癢了,於是改用「五淺五深」之法,兩手按著孟雙雙的雙,又用手指去捻乳頭。這下孟雙雙只覺得比剛才舒服多了,但雙乳所傳來的需要並不能完全解決,孟雙雙死命的勾住石中英的頸子,在石中英的耳邊浪叫著:「大哥……我快受不了……我快瘋了……你……弄死我……乾死我……吧……求求你……唔……快……快……用力頂……不要拔出來……我要……啊……啊……」book18.org
石中英知她再也不能用緩插法滿足,於是開始次次盡底,次次著肉,只聽「啪」、「啪」的肉擊肉的聲音,綿綿不絕。還有寶貝深入抽插時所帶來與春潮的「噗滋」聲,構成了交響樂曲。加上那聲聲的低吟,可讓人盪氣迴腸。book18.org
孟雙雙此時已置身欲仙欲死的境界,身體美得難於形容:「哎……大哥……我……我會樂死了……喔……又酥又癢的……穴心……好癢……好癢……唔……水……水又出來了……啊……哥……你……真行……我……我太愛你了……呵……求求你干……乾死我吧……不要……不要離開我……」book18.org
石中英全身上下,已是汗如雨下:「雙雙,你簡直是座火藥庫,你都快把我給炸了。」他吻著她,一股熱氣直透到她那敏感的毛管去。他激動得全身哆嗦,孟雙雙情不自禁的,死摟緊了石中英。book18.org
石中英這時抽動得更快,而且更瘋狂了。衝刺得更急,似狂風又似暴雨。孟雙雙終於忍不住來自內心深處的快感,她浪呼大叫了:「大哥……你真好……咬喲……你是不是要摧毀我……啊……啊……我擋不住你了……唔……我……受不了……受不了……又酥……又麻……又癢……啊……呵……」book18.org
孟雙雙似進入了真正的神仙世界,她咬牙切齒地浪呼急叫著:「啊……對了……哼……好美……真……舒服……再用力頂……哦……不……不好了……我……我要死了……哎呀……」book18.org
孟雙雙耐不住高潮的衝動,終於出了精。孟雙雙那股熱陰精,直射到石中英的龜頭上,燙得石中英不由得陣陣酥麻,馬眼一麻,大寶貝猛然抖了幾下,精液便熱呼呼的直射到孟雙雙的子宮裡。孟雙雙受了這一股熱精衝擊,全身又是一抖,泄了第二次精水了。一時整個房間都靜了下來,只聽到喘息聲。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過了三岔口,就再也找不到指路記號,但這裡只有一條經人踐踏出來的荒草小徑,別無去路,自來不可能迷失道路。石中英心知找不到記號,可能離孟耐德等人,已經不遠。中午時分,找到宋家嘴,依然找不到一點蹤影。 孟雙雙更是焦急起來,蹙著峨眉,恨恨的道:「娘怎麼會不留記號的呢?」 石中英安慰道:「我想快到了,咱門再過去瞧瞧。」book18.org
兩人順著小徑,一路往東,但見山嶺起伏,峰巒相接,觸目荒涼,那有人跡?正行之間,孟雙雙忽然在一株老松樹下停了下來,叫道:「大哥,在這裡了。」她已有半天找不到娘的記號,此時忽在松樹老根上發現了娘的指路標記,自然欣喜若狂。book18.org
石中英加快腳步,跟了過去,問道:「找到記號了,我們該往那裡去?」 孟雙雙道:「你看,就在這材根上,箭令指向北首,我看娘就在那裡了。」 石中英舉目望去,北首峻岭插天、山勢迂迎,似是一道極深的峽谷,心中暗暗奇怪:「孟耐德率眾遠來,必有目的,何以會往山谷中去?這番遠來中原,究是為什麼?」但是記號指標,既然指山谷,自該往山谷中去了。book18.org
孟雙雙看了娘留的記號,更是刻不容緩,翩然掠起,朝谷口奔去。兩人還未走近,但見谷口已經魚貫走出幾個人來。當先一個是打扮入時的纖瘦婦人,上身珠羅披肩,曳地長裙,畫眉如峨,臉上塗了一層厚厚的胭脂粉,對人笑盈盈的,看去既像二十三、四,又像四十四、五,反正你從她臉上看不出她的真實年齡來。但不論如何,她應該是個半老徐娘,只是風韻猶存而已。book18.org
這婦人身後,緊隨著一個頭尖如墳,雙眼深陷,臉型瘦削的中年漢子,亦步亦趨,一副獻著小心的恭謹模樣。此人石中英認識,孟雙雙更熟,他是孟家寨副總教頭扒灰翁魯七手下,嶺南五鬼之一的陰癟鬼程完,接著是兩個裝束怪異的老人。book18.org
這兩個老人似是一地孿生兄弟,同樣禿了頂,冬瓜臉、身材矮胖,身上同樣穿著一件花花綠綠,長僅及膝的長衫,赤足,手上也同樣持著一支青藤杖。他們兩人簡直生得一個模洋,連似笑非笑的神情,也完全酷似,你一定要仔細的把兩人分出不同之處,那只有持著藤杖的手左右各異,一個持在左手,一個持在右手,如此而已。book18.org
這四個人似是以那個肩披珠羅的婦人為首,他們走出山谷,由那肩披珠羅的婦人站在中間,遙遙措住了石中英、孟雙雙的去路,和一個裝束怪異的矮胖老頭,並肩站在一起,程完則伺立在婦人身後。book18.org
孟雙雙二眼瞧到陰癟鬼在完,心頭不禁一喜,飛身掠向前去,叫道:「程教頭,我娘在哪裡?」book18.org
若在孟家寨,陰癟鬼程完見了公主,還不是和見了鳳凰一樣,恨不得把她捧到頭上頂著才怪。但這回他連睬也沒睬,只是陪著笑臉,向肩披珠羅的婦人說道:「仙娘,就是這小子。」book18.org
那身披珠羅的婦人目光一抬,瞟著石中英,媚眼如絲,格的笑道:「你就叫石中英?」book18.org
石中英道:「不錯,在下正是石某。book18.org
孟雙雙看陰癟鬼沒理自己,心頭不覺有氣,叫道:「程教頭,我問你娘在那裡?你怎麼不回答我?」book18.org
陰癟鬼程完臉色一沉,森冷的道:「仙娘面前,你嚷個什麼勁?」book18.org
孟雙雙更是生氣,哼道:「程完,你敢對我這麼說話?」book18.org
陰癟鬼瘦削臉上,似笑非笑,說道:「丫頭,對你這麼說話,又有什麼不對?還不快站開去?」book18.org
孟雙雙氣得粉臉通紅,指著陰癟鬼,叱道:「程完,你想反了,你這可惡的東西,我非教訓你不可。」book18.org
石中英伸手一攔道:「雙雙,你且退下,聽聽他們要做什麼?」book18.org
「對了。」肩披珠羅的婦人嬌笑道:「石中英,奴家正要問你,我兩個小徒,可是你殺死的?」她已是半老徐娘,但說起話來,卻又嬌又妖。book18.org
石中英聽得一怔,詫異的道:「令徒是誰?在下素不相識,怎會無故加害?」 肩披珠羅的婦人又是聲脆笑,說道:「奴家已經打聽得確確實實,還會冤枉你下成?」book18.org
孟雙雙看她妖里妖氣的模樣,心頭不禁有氣,哼道:「石哥哥說沒有,就是沒有。」book18.org
肩披珠羅的婦人橫了她一眼,笑道:「小姑娘,你最好不要多嘴。」book18.org
孟雙雙道:「我為什麼不能說?」book18.org
肩披珠羅的婦人似笑非笑的道:「你大概還不知道我是誰?」book18.org
孟雙雙生氣的問道:「你是誰?」book18.org
肩披珠羅婦人的笑嘻嘻的道:「你沒在江湖上走動過,自然不會知道我是誰了,你不會問問你石哥哥了,他有沒有聽師父說過?」聽她口氣,似乎此人來頭不小。book18.org
石中英不知她來歷,但早已看出此女極非易與,暗暗攢了下眉,說道:「在下正想請教。」book18.org
陰癟鬼嘿然道:「好小子,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連大名鼎鼎的八手仙娘,都會沒聽人說過?」八手仙娘萬妙妙,在江湖下,確是名傾四方的女魔頭。book18.org
石中英冷笑道:「乾坤教的人,一直藏頭露尾,石某怎會認識?」book18.org
八手仙娘訝然道:「你說什麼?乾坤教?誰是乾坤教的人?」從她訝異的神色看來,敢情她還是第一次聽到「乾坤教」三字。book18.org
石中英道:「難道不是?」book18.org
八手仙娘笑盈盈的道:「自然不是了,奴家兩個小徒,死在你手下,你說,做師父的該不該替徒弟報仇?」book18.org
石中英攢攢眉道:「仙娘二位令徒姓甚名誰?」book18.org
陰癟鬼接口道:「就是咱們兩個小兄弟毛文、毛章、你現在明白了吧?」他說的是笑面鬼毛文、斷頭鬼毛章。book18.org
石中英愕然道:「毛文、毛章,並非石某所殺。」毛文、毛章是死在封君萍劍下的,那時石中英毒發昏迷,自然並不知情。book18.org
陰癟鬼道:「好小子,還想抵賴,你認為那天晚上,霧氣很濃伸手不見五指,對面不見人影,就沒人看到?嘿嘿,咱們原是三個人一路,我程某自知不是你對手,才悄悄退下,不然,豈不死無對證?」book18.org
石中英聽得勃然大怒,嗅目喝道:「你胡說什麼?」book18.org
陰癟鬼程完原是仗著八仙娘在側,才沒把石中英放在眼裡,此時給石中英哎目一喝,只覺他眼中神光暴射,宛如兩柄利劍,心頭不由暮地一寒,忙不迭的後退了兩步。book18.org
八手仙娘格的笑道:「不用說了。」她朝陰癟鬼輕輕擺了下手,才眼一抬,死瞪著石中英,笑盈盈的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殺了奴家兩個徒弟,你說呢?你該怎麼辦?」book18.org
這一瞬間,她兩片粉臉頰上,紅呼呼的,媚眼如星,春意盎然,看去居然不過二十四五,花信年華;但實際上,八手仙娘只怕已是五十快要出頭了。book18.org
石中英但然道:「石某做事,從不抵賴,二位令徒,確非在下所殺。」book18.org
「這我不管。」八手仙娘依然笑盈盈的道:「這樣吧,你先跟奴家回去,奴家保證不傷你一根毫髮,等我把事情查清楚了,奴家自會放你。」說到這裡,忽然回眸看了孟雙雙一眼輕笑道:「小姑娘你舍不捨得?」book18.org
孟雙雙急道:「石哥哥,你不能跟她去。」book18.org
石中英大笑道:「在下為什麼要跟你去?」book18.org
八手仙娘格格嬌笑道:「奴家說出來了,那可由不得你。」book18.org
兩個孿生老頭掉著冬瓜臉,同時倏地朝前跨出一步,向八手仙娘討好的:「仙娘何用跟這小子多費唇舌,還是由老朽兄弟把他拿下,任由仙娘要割要剮。」 「瞧你們兄弟說得多難聽?」八手仙娘笑著瞟了石中英一眼,才道:「像他這樣又文弱書生般的人兒,給你們粗手粗腳的魯莽出手,不要把他扭傷了才怪,我的好兄弟,聽奴家好言相勸,還是跟我回去的好,我決不會虧待你的。」說罷,媚眼橫飛,伸手取出一方粉紅繡帕,掩著朱唇,吃吃輕笑起來。book18.org
孟雙雙雖是苗女,但八手仙娘這般勾引著石哥哥,那會看不出來,一時氣得粉臉通紅,伸手拉著石中英,憤憤的道:「石哥哥,別理她,我們找娘去。」 八手仙娘輕笑道:「小姑娘,你說的倒是稀鬆,我沒有答應,你們走得了麼?」身形輕輕一移,擋住了孟雙雙的去路。book18.org
孟雙雙氣極,嗆的一聲,從腰間抽出烏黑長劍,劍尖一晃,喝道:「你讓不讓開?」book18.org
八手仙娘目光一溜,格的笑道:「小姑娘,你倒真毒辣的很,江湖年紀比你大,武功比你高的人,都還不敢公然使用這種淬毒長劍呢?」話聲出口,突然屈指輕彈,只是指甲中閃電般激射出一縷極細的紅線,朝孟雙雙劍尖上飛來。 這一縷紅線,細得像蛛絲一般,但射來之勢,奇快無比,話聲方落,紅線已經纏上了劍尖,像釣魚一樣,拉得筆直。孟雙雙驟不及防,長劍幾乎被她拉了過去,口中不覺驚啊出聲。八手仙娘其實並未用力,只是手指輕輕一勾,就把長劍朝前拉去,口中格格笑道:「小姑娘,你看如何,在我八手仙娘面前,想動兵刃,可還早著呢。」book18.org
孟雙雙用力掙扎,那隻似吞了餌的小魚,和釣絲掙扎一般,紅線雖細,纏著劍尖,十分牢固,孟雙雙把臉都脹紅了,兀是斬不斷,擺脫不了。石中英早已看出八手仙娘極非易與,但也想不到她僅憑一支細線,居然能把一柄百鍊精鋼的鋒利長劍縛住。他自然不能眼看八手仙娘把孟雙雙的長劍拉來拉去,逗著她玩,這就正容道:「仙娘請住手。」book18.org
八手仙娘格笑道:「怎麼?你心疼了?老實說,奴家不把她劍奪過來,已經很客氣了,你要替她解圍,不會亮出劍來,把它斬斷,不就結了。」book18.org
石中英微曬道:「在下只是不願傷和氣,區區一根紅線,何用動用兵刃?」 人手仙娘目光斜脫,道:「你試試看?」book18.org
石中英冷笑道:「這有何難?」左手揚處,手指一揮,朝拉得筆直的紅線上划去。他輕描淡寫的一揮,其實手指離紅線少說也有數尺距離,但指風划過,只聽「嗤」的一聲,劍刃斬不斷的紅線,立時斷作了兩截。book18.org
八手仙娘臉聲微微一變,格的笑道:「瞧不出你果然有一手。」book18.org
就在她「格」字笑出口的同時,身形也倏地一個飛旋,雙手突然迎風一抖,但見十多條非金非絲的彩索,一下散了開來,宛如纓絡下垂,向石中英當頭罩來。這一下彩色繽紛,蔚為奇觀。石中英想不到她會淬然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有這麼多條,這些彩索每一恨粗逾拇指,當然和方才的紅線不大相同,只要被它纏上一根,只怕很難脫身。book18.org
石中英會過不少高手,但從未遇上這種以繩索當兵器的人,一時倒也不敢輕視。他因孟雙雙和自己站得極近,怕她被綿套纏住,左手按在她腰上,輕輕一推,口中喝道:「你快退出去。」孟雙雙經他掌力一推,一個人宛如彩雲一般,離地平飛出去一丈多遠。book18.org
石中英左手推出孟雙雙,上身跟著向後一仰,倒飛八尺,避開了這一招。但他那知這十多根綿套索,乃是八手仙娘成名兵刃,普通人只使一根,最多也只能雙手齊發,八手仙娘兩手可以同時使出十數很之多,因此才博得八手之號。凡是施展綿套索的人,必然軟功精純,全身各處,都能運用,僻如套索迴轉之際,不論碰到身上何處,都能發出力道:把套索震出取敵,務使上下左右,圓轉自如,捷如飛准,百發百中。book18.org
八手仙娘萬妙妙當然更是此中老手,石中英往後躍出,雙足還未站穩,突聽嬌笑入耳,自己躲過了十數根彩索,但其中兩根,忽然化作「金龍盤玉柱」,一左一右,快逾掣電,朝腿彎飛纏過來,心頭微微一驚,暗道:「這彩索來的好快。」他不待彩索飛到,雙足往上翻起,一個筋斗,向後退出數步。book18.org
八手仙娘的十三根套索二三十年來,會過多少高手,她要存心把你勒斃,你就乖乖的伸出脖子來,她要把你擒回去,你就別想多逃一步,多少初出江湖的少年武士做了她的面首,就是被她綿套索捆住了擒回去的。石中英玉面朱唇,溫文爾雅的模樣,萬妙妙自然看得芳心大悅,情懷蕩漾,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了下去。 石中英一個筋鬥倒翻出去,她身形一晃,跟著欺進,抖手之間,又有數根彩索,橫掃而出,朝石中英攔腰捲來,這接二連三的追擊,幾乎返得石中英手忙腳亂。老實說,他出道江湖,還沒有一個人通得他連連後退,連氣都喘不過來的。一時不由心頭大怒,大喝一聲,左手如刀,迎著飛來彩索,直劈過去。一道鋒利如刀的掌風,嘶然有聲,劈向彩索中間。book18.org
「魔劫神刀。」以「魔劫神刀」,對付八手仙娘萬妙妙的綿套索,真是割雞用了牛刀。但鋒利掌風,研上綿套索,竟然未能將彩索研斷,相反的綿套索受到掌風一擊,幾個綴著彩絲的索頭,來勢更快。石中英心頭一驚,躲閃既已不及,只得施展魔教「五遁身法」,不退反進,朝八手仙娘欺去。book18.org
這魔教「五遁身法」,分金、木、水、火、土五遁,聽起來,好像很神秘,實則是揉合了「縮地成寸」、「倒踩七星」、「移影換位」和「梅花步」、「七禽身法」等不同身法而成,是一套動作迅速,乘隙蹈暇的身法,逆身而入,攻敵無備,和敵強我退,順勢而出。book18.org
但他不知八手仙娘這彈索又細又長,一招出手,四面八方,同時打到,十三根彩索,有的攻敵,有的防身,攻出去的川川欠回自衛,本來收回來的,又反擊出去,縱橫上下,攻守連環,毫無破綻可擊。石中英這一退反進,從十幾條彩索中間,逆身而入,本來搶攻空隙,這回卻變成自投羅網。book18.org
只聽八手仙娘萬妙妙又是一聲嬌笑,雙手輕輕一抖,十三根彩索交互閃動,剎那之間,但見左右前後,索影四合,化作無數彩繩,從四面八方,像柵欄一般,把自己困在中間。不,就像網中之魚一般。這些繩索,正在迅快的旋轉,從上到下,逐漸絞緊,也正在朝自己捆纏過來。八手仙娘萬妙妙已經笑上眉梢,喜在心頭,這美少年即將成為她裙下俘虜。book18.org
孟雙雙手中將持著長劍,眼看石哥哥一個人被無數彩索困在中間,心頭大急,正待挺劍衝上前去。突聽嗆的一聲,一道青虹,陡然暴漲開來,圍在石中英身子的無數彩索,遇上青虹,立被削斷。青光一閃即隱,一發即收,快如閃電,人家還沒有看清這道青光的來處,石中英已經還劍入鞘,笑容可掬的負手站在那裡了。book18.org
八手仙娘十三根套綿索,被石中英一下削斷,不禁楞在當場,手中執著斷索,幾乎氣黃了臉,突然雙手一丟,棄去斷索,從腰間解下一條八尺長的錦帶,口中叫道:「二老,準備擒人。」那兩個彩衣赤足的孿生老頭如奉綸音,青藤杖朝地上一點,分頭飛開,成為一個品字形,把石中英圍在中間。book18.org
孟雙雙氣道:「你們想三打一,要不要臉?」book18.org
陰癟鬼程完一條右臂,是被石中英削斷的,自然懷恨在心,此時二見了石中英被八手仙娘等三人圍住,不覺陰側側的笑道:「小苗女,你要臉,也不會跟著姓石的小子跑了。」左手一抬,鐵骨扇朝她胸脯上點去,這一手,使的十分輕薄,但陰癟鬼程完本是黑道匪類,出手輕薄,在他來說,原也不足力奇。book18.org
孟雙雙聽的又氣又怒,腳下斜退半步,口中怒叱道:「姓程的,你不是人。」 「當。」長劍砸上鐵扇,孟雙雙只覺手腕被震的一麻,口中啊了聲,身不由己的後退一步。book18.org
陰癟鬼得意的一笑,倏地跨上一步,鐵扇一轉,疾向孟雙雙肩窩點去,口中陰聲笑:「小苗女……」book18.org
石中英眼看八手仙娘和兩個孿生老頭朝自己圍上來,就料到陰癟鬼會向孟雙雙欺去,早已留上了心。此時,果見陰癟鬼逼去,而且輕薄,心中不由大怒,劍眉陡豎,口中大喝一聲:「賊子爾敢。」振腕一指,隔空點去。book18.org
陰癟鬼程完只叫出「小苗女」三字,底下的活,還沒出口,就被一縷指風制住了穴道,點出去的鐵扇,才到半途,左臂前伸,就定在那裡,動彈不得。 孟雙雙恨透了他,看他點來的鐵扇,忽然停住,嬌叱一聲:「好哇。」長劍疾落,把一條僅存的左臂,砍了下來。book18.org
八手仙娘想不到石中英的武功,如此了得,被自己三人圍在中間,還能凌空髮指,點住陰癟鬼的穴道,不覺冷哼道:「石中英,你逃不出奴家手掌的。」手中錦帶一揮,突然揚起七八條帶影,迎面灑來。那錦帶上,全是細刺倒鉤,只要給它掃中,連衣帶肉,定會給扯下一大塊來,而且鉤刺上,說不定還淬過毒。 石中英敞笑道:「那也未必。」右手拍出一掌,身形向左移開數尺,他這一移動,站在左側的孿生老頭一聲不作,青藤杖挾著一股勁風,橫掃過來。book18.org
石中英看他杖勢勁急,故意身子一偏,又向右避去,果然那右邊的孿生老頭,同樣一聲不作,揮動青藤杖,出手攔擊。石中英身向右移,本是存心誘他發杖,這就身形輕旋,右手虛托,隨著一旋之勢,向左帶出。這一下快疾無倫,他從兩人中間旋出之際,右首老頭揮出的杖勢,突然朝左劈去,兩支青藤杖登時「轟」的一聲,撞擊在一起。兩入這一杖,至少也用了八成力道,一接之後,兩人同時被震的手腕發麻,各自縱開數丈。book18.org
兩人這一退,八手仙娘一掄錦帶,飛卷過來,口中喝道:「石中英,你的劍呢?」book18.org
石中英道:「在下用不著使劍。」左手拍出一掌,一股勁風,遜住了飛卷過來的錦帶,沉喝道:「八手仙娘,在下無意和你為敵,你我也最好及時收手。」 八手仙娘格的笑道:「你削斷了奴家捆仙套索,還說不和奴家為敵,除非你賠我的套索來。」book18.org
石中英道:「你要在下如何賠法?」book18.org
八手仙娘笑盈盈的道:「小心肝,只要你跟奴家回去……」她底下的話並未說出來,但臉上春情蕩漾,媚眼送波,盡在不言中。book18.org
石中英看的心頭暗暗怒惱,罵了聲:「好個淫婦。」口中卻敞笑一聲道:「仙娘如果不肯讓路,莫怪在下出手無情。」book18.org
八手仙娘幽怨的道,「瞧你本是個多情種子,怎麼對奴家這麼無情無義?」 石中英俊目之中,突然射出兩道懾人的寒光,冷然道:「在下已經一再容忍,三位再不退開,在下要出手了。」book18.org
八手仙娘臉色微變,恨聲道:「小鬼頭,八手仙娘萬妙妙,並不是好惹的人,你真要不識好歹,惹怒了我,你不會有好處。」book18.org
石中英大笑道:「在下並不想好處。」book18.org
「哼。」八手仙娘哼聲出口,首先發難,左手一抖,八尺錦帶,呼的一聲,攔腰掃來,出手之快,宛如電閃雷奔。book18.org
那兩個孿生老頭方才互撞一杖,躍退出去的人,早已回到了原來的位份,一左一右,品字形圍著石中英,因八手仙娘正在說話,他們也並不出手搶攻。此時八手仙娘錦帶方起,他們一聲不作,兩支青藤杖同時出手,交擊而至。book18.org
石中英這回不再客氣,功運雙掌,右臂挺立如劍,一招「天外飛虹」,封住了正面擊來的錦帶,掌緣向右划去,一股無形內勁,迎著右首青藤杖,同時左手跟著向左首擊來的青藤杖杖身斜劈而出。他右手迎敵兩人,力道分散,只把八手仙娘和右邊孿生老頭逼退了一步,但左手這一掌,卻只擊向左首的老人。book18.org
他因左首老人這一杖,戳向腰脅,來的無聲無息,極為陰損,因此在發掌之時,不由得加了兩成力道。斜劈左掌,掌緣還沒碰上藤身,一股內家功力「轟」的一聲,罡氣如迅雷忽發,直向杖身撞過去。左首孿生老人做夢也沒想到眼前這年輕人竟有如此深厚內力,要待收杖,已是不及,掌風撞上杖身,一支青藤杖受到巨大的震力,朝後直盪出去,一時幾乎把握不住,一個人跟著仗勢俯衝了兩步,才算站住。book18.org
要知道這一對孿生老頭,乃是人稱羅浮二怪的閻同、閻立。粵南羅浮山,遠處南方荒蠻之地,山上儘是豐草密林,危崖絕壑,蛇蟒遍地,毒蛇成群,方圓百里,絕少人跡,閻同、閻立原是一對孿生棄嬰,被一個不知名的前輩異人收養,練成了一身怪異武功。book18.org
這兄弟兩人,一個生性陰狠毒辣,一個兇殘暴戾,只是他們從未出山一步。遠在二十年前,八手仙娘無意經過羅浮,發現了兩人,憑她風月老手,自然把兩兄弟收得服服貼貼,從此做了八手仙娘不二之臣,江湖上也從此多了兩個心狠手辣的高手。book18.org
閒言表過,卻說八手仙娘和羅浮二怪三入只攻了一招,就被石中英巡退,乍合便分,這可把萬妙妙給震住了。在她想來,由她和羅浮二怪三件兵刃聯手合擊之下,最低限度,也可以把石中英迫得手忙腳亂,招架不迭,那知在一招上,不但出手無功,反被他一招之間,把自己三人逼退。book18.org
八手仙娘臉色為之凜變,冷笑道:「好啊,看來你武功真有他們傳說那般高法,但我八手仙娘說過要把你拿回去,今天就非把你拿回去不可。」話落突然欺身而則上,手中一條八尺長的錦帶,抖動之間,幻出了千百條帶影,漫天飄飛,極盡滴異。book18.org
羅浮二怪更不打話,口中同時怒吼,揮動兩支青藤杖,左右夾擊而上,這兩人杖法毒辣陰損,這一戰,但見他們赤足四走,此撲彼擊,杖風似嘯,交相進擊。石中英雙掌開閻,以一雙肉掌,自然無法封解對方三件兵器;但他每一掌出手,都有一股凌厲掌風,透掌而出,如同有形之物,將羅浮二怪攻來的杖勢,撞得失去準頭。book18.org
使石中英最顧忌的卻是八手仙娘手中的那條八尺長的錦帶,在她手中使出,不但變化奇奧,既似軟鞭,又像套索,整條帶上,全是細刺倒鉤,只要被它沾上一點衣角,可能真被她抓了過去。因此羅浮二怪兩支青藤杖,縱然硬中有軟,出手陰損,石中英並未放在心上,但對這條錦帶可不得不特別小心,但他力敵三人,依然有攻有守,進退飄逸,極為從容。book18.org
四人這一場激戰,當真是各展絕招,人影遊走,杖影如山。尤其八手仙娘手中一條錦帶,幻化成無數條斑斕錦蛇,飛天蜈蚣一般,曲折盤旋,凌厲攻勢,極變化之妙。她聯合羅浮二怪和石中英連戰了十數招,雖未戰敗,卻也無功,心頭不由得暗暗驚凜不止。book18.org
就在此時,突聽石中英大喝一聲,身形修轉,雙掌齊出,左手朝閻同擊來的青藤杖上抓去,劈出一掌。閻同雖已試出這少年人武功極高,但也想不到他競敢空手抓奪自己掃去的杖勢,口中陰笑二聲,左手運勁,貫注杖頭,去勢更加勁急,同時右手五指箕張,迎著石中英左掌推出。book18.org
石中英左手奪杖,右手這一掌,去勢有如迅雷忽發,一股無形勁氣,從掌心透出,萬難抵擋,等他發覺不對,只覺左腕猛然一震,青藤杖已被對方接住。這原是電光石火般事,石中英左手抓住青藤杖,震腕挑起,一抖之勢,把閻同一個人挑起兩丈來高,飛摔出去。book18.org
石中英一個轉身,右手一招,帶轉掌勢,朝右首的閻立橫掃過去。他一身功力,已達爐火純青,收發隨心之境,這一轉身,帶轉了擊出的力道,一團罡氣狂颶,浪涌而出,轟然有聲,宛如雷霆橫掃,威勢驚人至極。閻立眼看激戰中的石中英忽然轉身朝閻同攻去,以為機不可失,抖手一杖,朝石中英後心搗來。 石中英陡然轉身發掌,雙方勢道既急又切,掌緣還沒切中杖身,一股無可抗拒的掌力,已把閻立連人帶杖震飛出去。總算閻立見機得快,連人帶杖,往後連翻了六七個筋斗,才算卸去力道,站起身子,張口噴出一口逆血。book18.org
這時閻同也已落到數丈之外,兩個孿生兄弟同樣傷的不輕,各自站在當地,閉上眼睛,納氣調息,再說石中英右手一舉震飛閻立,左手奪來的青藤杖,緊接著朝上挑起,一下架住八手仙娘的錦帶,身形一斜,陡然欺了上去,右手驕指如敦,朝八手仙娘「肩井穴」點去。book18.org
他從雙手發招,奪下閻同青藤杖,震飛閻立,到欺身髮指,幾乎是一氣呵成,前後也不過眨眼工夫。八手仙娘八尺錦帶,原是柔軟之物,帶上又密布細刺,給青藤杖一架,一下就纏在杖上,招式已死,再待抖手摔開,石中英的手指已經點到。這一招真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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