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少林瘋和尚book18.org
第五夜卻是畢秋雲來陪凌干青,此刻畢秋雲正乖巧地依在凌干青懷中。凌干青她身子轉過來,用嘴堵上了她的紅唇。畢秋雲又是一顫,接著整個身子癱軟下來。凌干青起身摟住畢秋雲,說:「我們去床上。」凌干青將畢秋雲放在床上,一邊親吻,一邊輕輕解脫她的衣服。畢秋雲閉著眼睛,任凌干青肆意妄為。 畢秋雲身的衣衫,很快被凌干青解了開來,接著又解開她的肚兜。當兩隻堅挺的乳房映入眼帘時,凌干青不禁暗暗一驚,沒想到她的乳房竟不小,而且堅挺、白嫩。凌干青不由將重點轉移到兩隻白嫩、膩滑的玉乳上,一隻用嘴親吻,另一隻用手撫摸著。book18.org
凌干青的嘴剛親上玉乳上,畢秋雲又是一陣顫抖,同時口裡發出夢囈般的呻呤,凌干青沒想到畢秋雲反應會這麼強烈,不由加大攻勢,親、吻、舔、吸、揉,全面展開。不一會,畢秋雲的身子開始扭動起來,凌干青伸手在她褲內一摸,發現那已長出茸茸淺毛的兩腿間已濕淋淋的了。book18.org
凌干青知道畢秋雲已經興奮,便將她褻褲脫下,同時自己也很快脫了個精光。畢秋雲的身材非常好,纖細的柳腰配著高聳的玉乳、渾圓的大腿,曲線玲瓏,凹凸有致,肌膚膩滑、白皙嬌嫩。一切都是那麽美好,簡直是一具精美的藝術品,令人興奮得致極。特別是大腿根部襯著茸茸的黑毛,使得陰部格外凸現。更是令人慾火高熾、血脈賁張。book18.org
凌干青已情慾高漲,此刻只想早點將脹痛的寶貝送入溫柔鄉,因此無暇欣賞畢秋雲的美妙胴體了。凌干青分開畢秋雲雙腿,但見陰戶四周已洪水泛濫,陰毛上亦粘上了「水珠」。畢秋雲陰戶特別豐滿,猶如兩個新蒸的饅頭。也許是因為陰戶兩側十分肥大,以至密穴入口顯得十分窄小。book18.org
當凌干青將陰戶分開,將怒脹的寶貝對準水淋淋的密穴入口時,畢秋雲又是全身一顫,接著小聲說:「輕一點。」book18.org
女人第一次會有些痛,凌干青自然不會粗魯。凌干青一邊點頭,一邊說:「我會的。」同時慢慢將寶貝往密穴里推入。雖然小穴已十分濕潤,但仍很緊窄,才推入一小半,畢秋雲已在輕聲呼痛了,原來寶貝頭已頂上畢秋雲的處女膜。 「雲妹妹,女孩子第一次會有點痛,但很快就會過去。」於是一邊安慰畢秋雲,一邊用力將饑渴之極的寶貝往裡推入。book18.org
「啊……」儘管畢秋雲極力忍耐,但當寶貝衝破難關進入體內時,還是發出了一聲痛呼。畢秋雲穴內的溫度似乎很高,而且水也要多,寶貝沉浸其中特別舒爽。凌干青很快又發現,畢秋雲的穴比較深,以至凌干青的下部可以與她的陰戶緊密相貼,穴的里外似乎一般大小,將凌干青的寶貝整個包得緊緊的。book18.org
凌干青讓寶貝在陰道中停留了一會,待畢秋雲適應了,才慢慢抽動,但畢秋雲仍小聲囑咐:「大哥,你輕一點。」凌干青自然不會讓她失望,於是指揮寶貝在她那緊窄的小穴里輕出慢入。但是沒過多久,畢秋雲便說:「大哥,可以快些了。」book18.org
「雲妹妹,不痛了?」畢秋雲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摟住了凌干青的後背。她想是已領略到魚水之歡的滋味,想向更高更深的境界邁進,凌干青不再猶豫,開始加快抽插速度,大起大落地衝刺起來。book18.org
不一會,畢秋雲的身子便扭動起來,同時發出誘人的「嗯」、「唔」聲。凌干青知道畢秋雲快進入高潮了,更加大了衝擊的力度。這樣一來,畢秋雲很快便發出消魂的呻呤,同時高舉起雙腿,拚命迎接凌干青的衝刺。book18.org
「啊……啊……喔……喔……喔……哥……哥……好舒服喲……你弄得……人家……好舒服耶……唔……唔……唔……唔……嗯……嗯……嗯……嗯……」 「啊……啊……啊……好棒……好快……我……要……丟了……我……好……舒服喲……喔……喔……喔……」book18.org
但是畢秋雲畢竟是初次嘗試男歡女愛的滋味,很快便被凌干青征服了。不過,當畢秋雲癱軟下來時,凌干青也達到了極樂的頂點。看著正沉浸在雨露滋潤的幸福喜悅中的畢秋雲,凌干青心中也是柔情萬千。畢秋雲睜開朦朧睡眼,見凌干青正看著她,不禁又嬌羞地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見到畢秋雲初承雨露的可愛模樣,凌干青興奮地輕吻畢秋雲的面頰,說:「秋雲妹妹,你好漂亮。」book18.org
「大哥,你好壞。」畢秋雲嬌羞地道:「人家被你壓得好麻了。」book18.org
凌干青戀戀不捨地從畢秋雲溫軟的胴體上下來,感慨地說:「睡在你身上好舒服,真捨不得下來。」book18.org
「還說,我都被你壓痛了,特別是剛才……」畢秋雲嬌嗔道。book18.org
「剛才怎麼樣?」凌干青躺在畢秋雲身邊,摸著依舊堅挺的乳房,溫聲說道。 「那麽用力……」「難道不喜歡?」book18.org
「誰喜歡?」「那最後你說好舒服,而且還緊緊抱著我,叫我用力?」 「你……你還說……剛才弄的我好痛……」畢秋雲嬌嗔地說,聽聲音就知道,她心裡是很舒服的。book18.org
「女人第一次都會感到痛,而且我的寶貝較大,你當然會痛。」凌干青笑著解釋道。book18.org
畢秋雲勉強地坐起來,當看到凌干青那已經萎縮的寶貝時,不禁驚疑地說:「大哥,它現在怎麼變的這麼小了?」book18.org
「剛才辛苦了,現在想休息。」凌干青笑著道。book18.org
「你們男人真的好奇怪。」畢秋雲好奇地伸手托起凌干青那已經縮萎得寶貝說。book18.org
「雲妹妹,你別摸它,否則它又會起來。」畢秋雲一聽,反而把它抓住了,說:「我要看它硬起來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它大起來又會想要你。」凌干青笑著道。book18.org
「你……」畢秋雲一聽,把手鬆開了,但是晚了,寶貝開始抬頭了。凌干青也沒有想到,今天寶貝竟恢復得這麼快,不由抓住畢秋雲的手,摸著自己那漸漸脹大的寶貝,說:「雲妹妹,你看它又想要你了。」book18.org
畢秋雲驚異地看著正徐徐挺立的寶貝說:「這麼快就開始脹大了?」book18.org
「因為它喜歡你。」「你……」book18.org
「你不是想看看它硬起來的樣子?現在你就好好看看吧。」凌干青一邊說,一邊將已經勃起的寶貝放在她那溫軟的小手中,讓她握住。book18.org
「醜死了……」畢秋雲低頭說,但沒有將手鬆開。book18.org
「很醜?」凌干青訝然問道。book18.org
「沒想到你的東西竟這麼大。」畢秋雲避開話題,感嘆地說。book18.org
「你喜不喜歡?」「不喜歡。」book18.org
「可是它很喜歡你,你看現在它又想要你了,怎麼辦?」book18.org
「……」凌干青伸手又將畢秋雲摟入懷中,說:「雲妹妹,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畢秋雲只掙扎了一下,便溫順地倒在凌干青懷裡,溫軟的小手仍握著凌干青那生氣勃勃的寶貝。book18.org
「我那裡現在還有些痛。」畢秋雲有些猶豫。book18.org
「第一次會有些痛,第二次就不會痛了。好妹妹,我們再來一次吧?這次我會讓你很舒服的。」凌干青一邊說,一邊並用嘴將她的嘴堵上。book18.org
畢秋雲沒有再拒絕,相反伸出另一隻空閒的手摟住凌干青的脖子,張開櫻唇,迎接凌干青的親吻。當凌干青將他壓倒在床上時,她已經是嬌喘吁吁了。這一次畢秋雲很主動,剛倒到床上,便伸手握住了寶貝,引導它往桃源密洞進發,直到寶貝進入洪水泛濫的密洞,才鬆開手來。寶貝完全進入後,凌干青沒有立即抽動,而是溫柔地摟著畢秋雲的脖子說:「雲妹妹,這次還痛嗎?」book18.org
「一點點,沒事的,大哥,你動吧。」也許是凌干青的溫柔感動了畢秋雲,她反過來體貼地說。接著將手覆在凌干青背上,輕輕地撫摩著。book18.org
凌干青一邊抽動寶貝,一邊親吻畢秋雲的臉頰、耳垂,並輕輕地說:「雲妹妹,真的好舒服,你的身體是這麼溫軟,胸脯這麼有彈性,下面是那麽溫暖,我真想這樣一輩子不下來。」畢秋雲緊摟著凌干青,沒有說話,但是用誘人的「嗯」、「喔」聲回應著。book18.org
為了讓畢秋雲更充份享受到歡好的樂趣,這次凌干青採取長抽深入,慢出快進的方法,讓她能清楚地感覺到寶貝在她體內的運動,每一次到底後,不急於抽出,要使勁抵著陰戶研磨一下,才慢慢抽出。當然凌干青自己也想好好體味一下,寶貝在畢秋雲體內與沈若華、管秋霜她們體內的區別。book18.org
這樣竟歪打正著,敏感的畢秋雲很快便興奮起來,緊緊摟著凌干青的後背,並使勁挺動下體迎接凌干青的衝刺,同時口裡喃喃地叫著:「大哥……就這樣……用力……好舒服……再用力……」book18.org
畢秋雲的叫喚令寶貝更加興奮,更加強壯無比,更加鬥志昂揚,雖然仍是長出直入,但衝刺的速度和力度加大了,研磨的時間也加長了,這樣很快便將畢秋雲送到了快樂的頂峰。當畢秋雲從癱軟下來時,凌干青的寶貝仍舊堅硬如鐵,毫無發泄意圖。為了讓寶貝儘快泄出,凌干青只有加快速度。過了一會,畢秋雲氣喘吁吁地說:「大哥,你還沒完?」book18.org
「還要一會。」「我……不行了。」book18.org
畢秋雲這麼一說,凌干青只有放慢抽插速度,說:「我出來?」book18.org
「沒關係,這樣在裡面也很舒服,只不要太快了……」為了讓畢秋雲高興,也為了讓寶貝充份高興,凌干青只有使用長抽深入、輕出快進的戰術,但每次深入時都要「研磨」一下,凌干青知道畢秋雲對此比較敏感,希望她能儘快興奮起來。book18.org
功夫不負有心人,不一會,畢秋雲果真又興奮起來,不但雙手又回到了凌干青背上,而且雙腿也舉了起來。當畢秋雲再一次興奮地叫著:「大哥……用力……好舒服……死了……」凌干青也達到了興奮的頂點。當凌干青開始噴射男性精華時,畢秋雲竟緊緊摟著凌干青,全身痙攣著。直到噴射完畢,畢秋雲緊綁的身子才漸漸鬆弛下來。book18.org
「大哥……美死了……」畢秋雲鬆開摟著凌干青的手後,興奮地說。book18.org
接連兩場大戰,凌干青累得較嗆,全身虛脫似的趴在畢秋雲身上,喘著粗氣,說:「雲妹妹,你真把我累壞了。」book18.org
畢秋雲在凌干青身上掐了一下,說:「你……你得了便宜還賣乖。」兩人打情罵俏一番,才相擁沉沉睡去。book18.org
第六夜,自然是田玉燕來陪凌干青。想必是為了壯膽,田玉燕居然喝了點酒。凌干青看她酒後嬌艷媚動人,媚眼如絲,半開半閉,不勝酒力的媚態模樣,一把抱起她的嬌軀放在床上,自己也爬上床去,摟著她猛吻,一手伸入裙內挑開褻褲,摸到長長的陰毛,手指正好碰到桃源洞口,已經有點濕濡濡了。book18.org
田玉燕雙頰緋紅,媚眼如絲,全身顫抖,一隻手本來是要去拉開凌干青的手,卻變成扶按在他的手上。魏凌干青的手指並沒有停下來,繼續的在輕輕的揉挖著她的桃源春洞,濕濡濡、滑膩膩,揉著、挖著。忽然田玉燕全身猛的一陣顫抖、張口叫道:「哎唷……大哥……我裡面好像有……有什麼東西流……流出來了……哇……難受死了……」book18.org
「燕妹妹,那是你流出來的淫水、知道嗎?」凌干青說著,手指又往陰戶里再深入一些。book18.org
「哎呀……痛呀……呵……不要再弄進去了……好痛……不要啦……把手拿……出來……」田玉燕這時真的感到疼痛,求他把手拿出來,凌干青乘她正在疼痛,把她的衣服脫光,自己也脫得清潔溜溜。book18.org
凌干青把田玉燕的兩條粉腿拉到床邊分開,自己則蹲在她雙腿中間,先飽覽她的陰戶一陣。肥厚的陰阜像個肉包似的,上面長滿了柔軟細長的陰毛。只見她的陰戶高高凸起,長滿了一片泛出光澤,柔軟細長的陰毛,細長的陰溝,粉紅色的兩片大陰唇,緊緊的閉合著。凌干青用手撥開粉紅色的大陰唇,一粒像紅豆般大的陰核,凸起在陰溝上面,微開的小洞口,兩片呈鮮紅色的小陰唇,緊緊的貼在大陰唇上,鮮紅色的陰壁肉,正閃閃發出淫水的光茫。book18.org
「哇,好漂亮,好可愛的小穴,太美了。」book18.org
「大哥……不要看了嘛……真羞死人了……」book18.org
「燕妹妹,大哥還要好好的看清你那全身美麗的地方。」凌干青站起身來,再欣賞這具少女美好的胴體,真是上帝的傑作,裸現在他眼前。田玉燕的粉臉滿含春意,鮮紅的小嘴微微上翹,挺直的粉鼻吐氣如蘭。book18.org
一雙不大不小的梨型尖挺的乳房,粉紅色似蓮子般大小的奶頭,高翹挺立在一圈艷紅色的乳暈上面,配上她那身材苗條修長,白皙細嫩的皮膚,白的雪白,紅的艷紅,黑的烏黑,三色相映,真是光艷耀眼、美不勝收、迷煞人了。 看得凌干青是慾火亢奮,立既伏下身來吻上她的紅唇,雙手摸著她那尖翹如梨子型的乳房上,他的大手掌剛好一握。乳房裡面還有像雞蛋那麼大的核,隨著手掌的撫摸在裡面溜來溜去,這是處女之徵。凌干青低下頭去吸吮她的奶頭,舔著她的乳暈及乳房,一陣酥麻之感通過田玉燕全身,她呻吟了起來。book18.org
「啊……呵……好癢啊……癢……死……了。」那個小穴洞,可愛的桃源仙洞立刻冒出大量的淫水來了。book18.org
「好妹妹,你看一看我的大寶貝,他要親親你的小仙洞哩。」田玉燕正在閉目享受被他摸揉舔吮的快感,聞言張開眼睛一看,立刻大吃一驚,嬌羞的說道:「啊……大哥……怎麼這麼大……又這麼長……不行啦……它會弄壞我的……小洞的……」book18.org
「傻丫頭……不會的啦……來試試看……好妹妹……它要親你的小洞洞哩……」book18.org
「不要……我怕……」田玉燕說著,用手掩著那個小穴洞。book18.org
「來嘛……好妹妹……難道你那個小洞洞不癢嗎?」凌干青的手又在揉捏她的陰核、嘴也在不停的舔吮她的鮮紅乳頭。book18.org
「啊……別在揉捏……了……哎呀喂……別咬我的……奶頭……別……別舔了……好癢……我癢得受……受不了……了……」田玉燕被他弄得全身酸癢,不停的顫抖著。book18.org
「好妹妹……讓我來替你止癢吧……好嗎?」book18.org
「嗯……嗯……好嘛……可是……只能進去一點點啦……」book18.org
「好的……來多把腿張大一點……」凌干青把她雙腿撥開,那個桃源仙洞已經張開一個小口,紅紅的小陰唇及陰壁嫩肉,好美、好撩人。凌干青手握著大寶貝,用龜頭在陰戶口輕輕磨擦數下,讓龜頭粘滿淫水、行事時比較潤滑些。 「好哥哥……只能進去一點點啊……我怕痛……哩……」book18.org
「好……只一點點……你放心好了……」凌干青慢慢挺動屁股向里挺進,由於龜頭有淫水的潤滑,「滋」的一聲,整個大龜頭已撞進去了。book18.org
「哎呀……不行……好痛……哇……真的好痛哩……不……行……」田玉燕痛得頭冒冷汗全身痙孿,急忙用手去擋陰戶,不讓他那條大寶貝再往裡插。真巧她的手卻碰在大寶貝上,連忙將手縮回,她真是既害羞又害怕,不知如何是好。凌干青握著她的玉手撫摸著大寶貝,起先還有點害羞的掙扎,後來就用手指試摸著,最後竟用掌握起來了。book18.org
「啊……好燙呀……那麼粗……又那麼長……嚇死人了……」凌干青教田玉燕握著寶貝,先在桃源春洞口先磨一磨,再對正,好讓他插進去。book18.org
「嗯……大哥……你好壞唷……教我這些羞人的事……」凌干青挺動屁股,龜頭再次插入陰戶裡面去了,開始輕輕的旋磨著,然後再稍稍用力往裡一挺,大寶貝進入二寸多。book18.org
「哎呀……大哥……好……痛啊……不……行……你……停……停……」凌干青看她粉臉痛得煞白,全身顫抖,心裡實在不忍,於是停止攻擊,用手撫摸乳房揉捏乳頭,使她增加淫性。book18.org
「好妹妹,忍耐一下,以後你就會苦盡甘來,歡樂無窮了。」book18.org
「哥,你的那麼粗大,現在塞得我又脹又痛,難受死了,以後我才不敢要呢。」 「傻妹妹,處女第一次開苞都是會痛的,如果第一次不搞到底,以後再玩會更痛的,再忍耐一下吧。」book18.org
「那麼哥要輕點,別使我太痛苦哇。」book18.org
「好的。」凌干青已感到龜頭頂住一物,他想這大概就是處女膜吧。他猛的一挺屁股、粗長的大寶貝、齊根的瞳到田玉燕緊小的穴洞裡,「滋」的一聲。田玉燕慘叫一聲:「哎呀……痛死我了……」凌干青則輕抽慢插、田玉燕只痛得大呼小叫,香汗淋淋。book18.org
「哥……輕一點……我好痛……我……我受不了……啦……」book18.org
「好妹妹,再忍耐一下,馬上就痛快了。」凌干青心裡真是高興極了,處女開苞的滋味真棒,小穴緊緊的包住自己的寶貝,好舒服、好暢美。book18.org
「好妹妹……還痛嗎?」book18.org
「現在好一點了……可是裡面……又脹……又癢的反而難受死了……大哥……怎麼辦嘛……啊……」book18.org
「傻丫頭……這就是你小穴里需要我的大寶貝替你止癢嘛……連這個都不知道……我的傻妹妹……」book18.org
「大哥……你真壞死了……我又沒有經驗……你還羞我……死相……」 「死相就死相有什麼關係,你準備好了嗎?哥哥來給你止癢了。」凌干青一邊用力的抽插、一邊閉閒意致的欣賞她粉紅的臉表情、雪白粉嫩的胴體,雙手玩弄她鮮紅的奶頭。漸漸的田玉燕的痛苦表情在改變著,由痛苦變成一種快感愜意,變成騷浪起來了。她在一陣抽輋顫抖下,花心裡流出一股浪水來了。book18.org
「啊……大哥……我好舒服……哇i 我又流……流出來了……」凌干青又被她的熱液燙得龜頭一陣舒暢無比,再看她騷媚的表情,便不再憐香惜玉了。挺起屁股猛抽狠插,大龜頭猛搞花心。book18.org
搗得田玉燕是欲仙欲死,搖頭搖腦眸射春光,渾身亂扭淫聲浪叫:「大哥……你要搗死我了……我好舒服……好痛快……哎唷……你弄吧……用力的……撞吧……搗死我算了……啊……喔……喔……」凌干青聽得是血脈奮漲欲焰更熾,急忙雙手抬高她的雙腿,向她胸前反壓下去,使她整個花洞更形高挺突出,用力的抽插挺瞳,次次到底,下下著肉。book18.org
「哎唷……哥……我要死了……要被你瞳死了……我……我不行了……我又流了……哦……哦……我的大哥……我……我……」田玉燕已被凌干青瞳得魂魄飛散,欲仙欲死,語不成聲了。book18.org
凌干青當她第四次丟精後不久,也將那滾燙的濃精射進她的子宮深處,射得田玉燕一抖一抖的。二人開始軟化在這激情的高潮中,也陶醉在那高潮的餘韻中,兩件互相結合的下體,尚在輕微的吸啜著,還不捨得分離開來。book18.org
二人經過一陣休息後,雙雙醒過來。田玉燕嬌羞的說道:「大哥……你看……床單上都是血……都是你害人……我的處女貞操也給你毀了……你可別拋棄我呵……妹妹……好愛好愛你……」book18.org
「燕妹妹,大哥也是一樣好愛你,怎麼會呢。」book18.org
「大哥……你剛才弄得我好舒服好痛快……原來是如此的美妙……早知道是這樣好的話……早點給你弄該有多好呢……」book18.org
「現在也不遲嘛……是嗎來……起來洗個澡……滿身都是汗……洗了會舒服些……再睡一覺……明天說不定還有事呢……」book18.org
「嗯。」book18.org
果然第七天上午,凌干青朝凌干青招招手道:「凌老弟,你隨老夫到房裡來。」凌干青隨著他走入房中。book18.org
姜老夫子朝床前木椅一指,說道:「你坐下來。」book18.org
凌干青依言坐下,說道:「不知老前輩有什麼指示麼?」book18.org
姜老夫子微微一笑道:「本來你老弟正當新婚燕爾,老夫不好有事交給你去辦,但重九之會,時日不多,老夫早已封劍歸隱,又不便親自出手,斗姆邀約的人中,不乏能手,咱們自該早為之計,因此打算要你老弟去辛苦一趟。」 凌干青道:「老人家有何差遣,但請吩咐。」book18.org
姜老夫子微微一笑道:「老夫想到了三個人,有他們三人到場,就可以把事情擺平了……」book18.org
凌干青道:「老人家說的這三人是誰呢?」book18.org
姜老夫子微微一笑道:「老夫已經寫好了三封密函,老弟只要依我所寫行事就好了。」book18.org
凌干青道:「晚輩遵命。」他抬目望望姜老夫子,說道:「不知晚輩要何時起程?」book18.org
姜老夫子道:「自然越快越好了,因為這三人住處不同,而且也都在很遠的地方,往返費時,你即刻就得動身了。」book18.org
凌干青微一沉吟,抬目道:「老人家可否先行指示一些機宜,使晚輩稍稍明了這三人的情形?」book18.org
姜老夫子搖頭道:「不用,你應該知道的,老夫密函上已經寫明白了,你毋須知道得太詳細,只是有一點,老夫必須提醒你,老夫那個竹牌令,你路上不可遺失了,這對你有很大的用處。」book18.org
凌干青道:「晚輩省得。」book18.org
姜老夫子從大袖中取出三封密函,隨手遞給了凌干青,一面說道:「這三封信上,老夫已經註明了「一」、「二」、「三」字,你可以按先前次序,辦完了一件,再拆開第二封,但看完之後必須立即毀去,不可再留在身上。」book18.org
凌干青雙手接過,就藏入懷裡,一面道:「晚輩都記下了。」book18.org
「還有。」姜老夫子又道:「仙女廟的人,因為這所茅屋前面,貼著老夫的符令,在方圓半里之內,不敢有人闖進來,但你離開這裡半里之外,說不定有人會向你嚕嗦,你不用理睬他們,如果非動手不可,你只要仰首向空,高誦一聲:「姜太公在此,你們還不讓開?『就自顧自走好了。」book18.org
凌干青點頭道:「晚輩省得。」book18.org
姜老夫子頷首道:「好了,你可以走了。」book18.org
凌干青離開朴樹灣,一路奔行,看看已有一里來路,依然沒有人攔阻,只當仙女廟的人並未發現自己,是以只顧攢程,也並沒把此事放在心上。這一條路,原是鄉間小徑,不多一回,快到新城,前面就是官道大路了。只見前面不遠,正有兩個人施施然迎面走來。這兩人一身黑衣,一眼就認出正是幾天前向歐一峰尋仇的巫氏兄弟巫元、巫享。book18.org
凌干青心中一動,暗道:「來了。」但他依然只當不識,迎著走了過去。這一來一往,自然很快就碰上了。如果是大路,仍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各不相干,但這條路,只是鄉村間的小徑而已,對方兩人並肩行來,你就無法過去了。巫氏兄弟和凌干青迎面相遇,雙方腳下方自一停。book18.org
巫享目光冷森,望了凌干青一眼,忽然輕哼一聲道:「老大,這小子咱們好像在那裡見過?」book18.org
巫元冷冷地道:「你不妨去問問他。」book18.org
凌干青明知對方是有意擋住自己去路的,但一則藝高膽大,並沒有把他們二人放在眼裡,二則姜老夫子臨行時曾有囑咐,想必另有安排,因此更不在乎,走到和兩人相距還有數尺光景,就抱抱拳道:「二位借光,請讓在下過去。」 巫享斜睨了他一眼,大剌剌道:「喂,小後生,咱們好像那裡見過,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凌干青朝他淡淡一笑,說道:「在下凌干青,二位不是湘西排教門下的巫氏昆仲麼?前幾天不是在甘泉山下見過面麼?二位怎麼忘了?」book18.org
巫元目光一注,沉哼道:「不錯,你小子那晚是和歐一峰一路的,歐一峰現在何處?」book18.org
凌干青曬道:「二位要找歐前輩,可以到朴樹灣去,不知二位有沒有這個膽量?」book18.org
巫享道:「好小子,你敢出言無狀?」book18.org
凌干青傲然道:「這是二位問在下的,在下告訴你們歐前輩現在朴樹灣,這有那裡不對?在下另有事去,二位借光讓開了。」book18.org
巫享森冷一笑,朝巫元道:「老大,這小子和歐一峰既是一路的,咱們把他擊下了,叫歐一峰來把他領回去,豈不是好?」book18.org
巫元頷首道:「你說得也是,那就要他跟咱們走就是了。」book18.org
巫享目光如電,直向凌干青逼來,說道:「小子,你聽到了沒有,咱們也不難為於你,老大叫你跟咱們走,你就乖乖的跟咱們吧。」book18.org
「哈哈。」凌干青發出一聲朗朗的長笑,目中神光一凝,說道:「大概你們兄弟兩人是衝著凌某來的了,那很好,兩位要待如何,不妨明言,用不著以歐前輩作藉口了。」book18.org
巫享一雙深陷目光之中,射出慘綠的凌芒,沉笑道:「老夫方才不是已經說了,要你隨咱們走麼?老夫兄弟說出來的話,一向從不更改,絕不會難為你的。」 凌干青點頭道:「這倒不錯,行走江湖,自然要出言如山,凌某年紀雖輕,說出來的話,也從不更改。」book18.org
巫享陰森的道:「那你願意跟老夫兄弟走了?」book18.org
凌干青含笑道:「二位大概忘了在下剛才說過的話了?」book18.org
巫享道:「你剛才說過什麼?」book18.org
凌干青道:「在下方才說:在下另有事去,要二位讓開,閣下怎麼忘了?」 巫享怒哼一聲道:「好小子。」雙目寒光如電,冷喝道:「你小子有什麼花招,就使出來讓老夫瞧瞧。」左手一探,五根枯黑得有如雞爪的手指,突然朝凌干青肩頭抓來。book18.org
他因凌干青是木劍門下,武功大為可觀,尤其「乙木真氣」,是旁門陰功的剋星,不敢使拳,出手就使出「黑煞爪」來。「黑煞爪」當然也是陰功,排教原是旁門邪教,他們練的功夫,自然也全是歹毒的陰功了,但「黑煞爪」在陰功之中,又算是毒功,是以劇毒之物練成的爪功,別說被他抓中,只要沾上一點,十二個時辰之內,如果沒有他們獨門煉製的解藥解救,一樣會毒發身死。book18.org
巫享的目的,是要生擒凌干青,是以一出手就使毒功,反正把凌干青毒倒了,他有的是解藥,不怕要了凌干青的命,但卻可以一擊奏功。凌干青看他出手抓來,爪色烏黑,想必是排教的厲害功夫,他豈會讓巫享抓到?身形輕輕一閃,施展「乙木遁形身法」,避了開去,但在閃出之際,鼻中隱隱聞到一股腥氣,心中不禁暗生怒意,忖道:他使的莫非是五毒掌一類的毒功不成?猛然想起歐一峰說過,自己練的「天雷指」,專破旁門陰功和五毒掌一類的毒功。book18.org
他少年氣盛,忘了沈大娘再三叮囑,「天雷指」不可輕易施展,心念一動之際,那還猶豫,左手迅即握拳,中指直豎,在身形堪堪閃出,就轉過身振腕一指,朝巫享一抓落空的「黑煞爪」凌空點去。沈大娘當日叮囑他不可輕展「天雷指」,並不是為了「天雷指」的威力太強,而是「天雷指」乃南海風雷門的絕學,你使出「天雷指」來就容易被人家認出你是南海門的弟子,容易滋生事端。 這段話,說來費時,其實從巫享發出「黑煞爪」,凌干青施展「乙木遁形身法」閃身避開之際,就振腕髮指,在時間上,不過是指顧間事。凌干青練的是「乙木真氣」,木能生火,這一記「天雷指」的威力,並不比歐一峰使出來稍遜。 但聽「砰」然一聲,指風如雷,巫享但覺左手如遭雷擊,一個人登登被震得連退了三步,一條左臃,也同時酸麻若廢,連抬都抬不起來,一時不由得臉色劇變,身軀一陣顫動,切齒喝道:「天雷指!這小子使的竟是天雷指。」book18.org
巫元也在此時,身形如風,一下欺到了凌干青面前,目射凶光,厲笑道:「你小子還冒充木劍門下,原來是歐一峰的門下,那好極了。」右手閃電一掌,拍了過來。book18.org
凌干青身形後退半步,鏘的一聲,一道青虹應手而生,掣出了青藤劍來,朗聲道:「凌某木劍門下,何用冒充,二位可要試試在下的青藤劍麼?」青藤劍寒光四射,青光蒙蒙,他這一亮劍,巫元倒也不敢逼近。book18.org
就在此時,凌干青聽到姜老夫子的聲音在身邊響起:「老弟怎麼忘了老夫的叮囑,你這不是多惹麻煩麼?還不快些依老夫的話行事?」book18.org
凌干青聽了姜老夫子的聲音,心知自己少年氣盛,不該和巫氏兄弟結怨,這就橫劍說道:「在下原也不想和二位為敵,這是你們逼我出手的了,在下奉姜太公之命,另有事去,二位請吧。」book18.org
巫元仰天厲笑道:「好小子,你這話已經說得遲了,你用「天雷指」廢了老夫兄弟一條手臂,還想輕易走麼?」book18.org
凌干青聽說自己這一指竟然廢了巫享一條左臂,心頭也暗暗一怔,但事已至此,後悔也已莫及,不覺劍眉一軒,冷笑道:「這只能怪巫享妄施毒爪,在下廢他一臂,正是給他一個警告,閣下自問能留得下凌某麼?」book18.org
巫元沉笑一聲道:「老夫倒要瞧瞧你木劍門下,究竟學了多少絕藝?敢口發狂言,今日之事,老夫若不留下你一條左臂,咱們排教巫氏就不用再在江湖行走了。」book18.org
凌干青冷聲道:「在下並非怕了你們排教巫氏,你們要找在下,可在重九那天跟在下一分高下,在下如果技不如人,可以任由你巫氏兄弟取去左臂,今天在下恕不奉陪。」book18.org
巫元獰笑道:「你想走麼?」book18.org
「憑你巫元,想留得下凌某麼?」凌干青突然收起軟劍,說道:「在下奉命行事,閣下讓不讓路?」book18.org
巫元看他忽然收起長劍,心下倒是一怔,厲聲道:「老夫言出如山,今天縱然不把你留下,也得留下一條左臂。」book18.org
凌干青仰首向天,朗聲道:「姜太公在此,你還不讓開?」book18.org
巫元枯瘦的臉上飛過一絲獰笑,說道:「小子,今天就是元始天尊來了,老夫也要留下你左臂,姓姜的能唬得倒誰……」book18.org
話聲還沒說完,突聽耳邊響起一個蒼老聲音說道:「巫元,就是你師父對老夫也要尊稱一聲姜老哥,聽了老夫這句符令,也要退讓幾分,你敢對老夫不敬,若是五十年前,老夫就得把你送交令師去管教一年,現在老夫懶得和你計較,你們去吧。」book18.org
這話聲雖然只有巫元一個人聽得到,便聲音竟然震得他耳如雷鳴,心悸神驚,—身功力,幾乎全被震散了,一時臉如土色,身不由已的踉蹌後退不迭。凌干青也不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後,姜老夫子會不會現身?但看巫元臉色劇變,連連後退,心知已經生效,也就不再去理他,自顧自往大路上奔行而去。book18.org
巫享左臂吃「天雷指」這一震擊,急忙退後數步,正在運氣行功,但任你一身功力如何精純,「天雷指」乃是旁門陰毒功夫的剋星,毒功已被震散,一時之間那裡還能修復?這還是他修練「黑煞爪」多年,又是左右雙手,都能發能收,左手毒功被震散了,急忙把震散的毒氣運聚到右手去,如果只練一隻左手的話,這下毒功被震散,劇毒攻心,就是不死,也要落個終身殘廢。book18.org
此時他已把散去的劇毒完全運聚到了右手,才緩緩睜開眼來,看到老大任由凌干青揚長而去,不覺奇道:「老大,你怎麼放姓凌的小子走了?」book18.org
巫元神色凝垂,一攏手道:「老二,不用多說,咱們走。」book18.org
巫享望著他大哥,問道:「老大,你怎麼了?咱們……」book18.org
巫元沒待他說下去,就攔著道:「咱們回去再說。」兩道人影隨著破空而起,朝北投去。book18.org
凌干青一路奔行,中午時分趕到新城,就在路旁一處麵攤上打了個尖,取出懷中書信,好在信封上分編著號碼,那「第一」號的信封上,中間寫著一行字「至河南登封開拆。」既然要到河南登封,才開拆,這裡當然不能看的了,這就把三封信貼身收好,繼續上路。book18.org
他在儀微買了一匹牲口代步,一路西行,套句舊小說上的話,所謂有話既長,無話即短,這天趕到登封,已是傍晚時分,當下找了一家客店落腳。晚餐之後,回到房中,掩上了房門,從懷中取出第一號信封,撕開封口,抽出一張信箋,只見上面寫著一行七個字:「找少林寺瘋和尚。」book18.org
這七個字只指出瘋和尚在少林寺,如何去找他,找著了,和他說些什麼,都沒有說清楚。這是一個難題,因為既是瘋和尚,一定是瘋瘋癲癲的人,你要和他談正經事兒,如何說得明白?凌干青正待把信箋就火焚了,忽然看到背面還有一行小字:「我佛有靈救救黃鶯兒」九個字,看得凌干青心中不覺一楞,忖道:姜老夫子寫這九個字是什麼意思呢?莫非要我告訴瘋和尚,去救黃鶯兒?但這黃鶯兒又是什麼呢?book18.org
這回他仔細察看了信箋正反兩面,不再有什麼字跡,當下就在燈火上燒了,然後就解衣上床,心中兀自想著明天上少林寺去找瘋和尚的事。如果找的一個神智清明正常的人,自己還可以說明來意,或者取出姜老夫子的竹符令牌來,讓他看,但一個瘋瘋癲癲的人,就不可理喻,只好明天見了面再說了。book18.org
愈是想不出辦法,心裡自然極為焦急,聽姜老夫子的口氣,自己這趟來找的三個人,好像缺一不可,萬一無法把瘋和尚說通,他不肯去,又怎麼辦呢?姜老夫子也真是的,自己臨行時,還向他請示過,要他指示一些機宜,俾自己可以稍稍了解這三人的情形,老夫子還說密柬上已經寫明白了,但看了密柬,依然如此模糊,好像一切要自己去摸索一般。book18.org
這一晚,他自然沒有睡好,眼巴巴的望著天亮。第二天一早,他胡亂洗了把臉,吃過早點,就會帳出門,趕到少室北麓,在山麓左首,有一排草棚,是專門替遊客們保管牲口的。凌干青跨下馬背,就有一名小童迎了上來,問道:「客官,牲口可以在這裡寄存,再上去,就沒地方寄了。」book18.org
凌干青點點頭,隨手把韁繩馬匹交給了他,一面問道:「小哥,我向你打聽一個人,不知你知不知道?」book18.org
那小童問道:「客官要問誰?」book18.org
凌干青道:「少林寺有一個瘋和尚,你可知道?」book18.org
那小童笑道:「當然知道,瘋和尚經常到這裡來,有時還和棚里的馬匹說佛經呢。」book18.org
凌干青道:「他不在寺裡面麼?」book18.org
「在是在。」小童道:「但他不和一般師父一樣,在寺里念經,一天到晚,到處亂走,有時在前山,有時在後山,有時在山門前面曬太陽,有時和小孩子捉迷藏,沒有一定。」book18.org
凌干青道:「那就很難找到他了?」book18.org
小童道:「也不難找,一日三餐,到了吃素齋的時候,他比什麼人都準時,一定會在膳堂里出現。」book18.org
凌干青又道:「他是怎麼樣子的一個人呢?」book18.org
那小童道:「客官沒見過他麼?瘋和尚長得又高又大,又白又胖,整天都是笑嘻嘻的,他如果不發瘋,保你一點也看不出來。」book18.org
凌干青道:「發起瘋來呢?」book18.org
那小童道:「他發瘋的時候,就是念念有詞,和樹木、石頭誦經,也會一個人在山上翻筋斗,但並不惹人。他最喜歡吃甜包子,人只要給他甜包子吃,他就和你交朋友,這裡的許多小孩子部喜歡找他玩,他也喜歡和小孩子一起玩,所以他經過的地方,都有一大堆小孩圍著他。」book18.org
凌干青摸出一錠碎艱子塞到他手裡,說道:「謝謝你,牲口給我多些上料。」那小童看到手掌心裡是一錠銀子,高興的連聲稱謝。book18.org
凌干青走了幾步,又回頭問道:「小哥,你們見了瘋和尚,那怎麼稱呼他呢?」 那小童笑道:「大人見到他,都要稱他風大師,那可不是發瘋的瘋,因為他的禪號叫做天風,比現在寺里的方丈,還高上一輩呢。小孩們都叫他瘋和尚,他也不會生氣。」book18.org
凌干青聽得暗暗哦了一聲,心想:「原來瘋和尚比少林寺方丈輩份還高,那一定是一位有道高僧了,他的發瘋,也許只是佯狂而已。」一面又說了聲:「多謝。」舉步欲走。book18.org
「喂,客官請停一停。」那小童敢情拿了凌干青一錠銀子,特別巴結,走上兩步,說道:「客官見到瘋和尚,可不能叫他瘋和尚,小孩叫他沒關係,大人叫他瘋和尚,他會生氣的。」book18.org
凌干青含笑點頭道:「在下記住了。」他循著石板路,朝山上行去。book18.org
這時朝陽已經照遍山林,天氣還是十分燠熱,但這一路上兩邊蒼松翠柏,都是數百年以上之物,樹下倒也清涼。走了一段路,快到半山,前面聳立著一座白石牌坊,上面鑄著「阿彌陀佛」四個擘模大字,老遠就可以看到了。book18.org
牌坊下面,袒腹坐著一個身穿月白僧袍的和尚,他袒開著胸襟,當風而坐,看去極為愜意!這和尚生得又白又胖,腹大如鼓,活像坐在山門口的彌勒佛。 凌干青—眼看到袒腹和尚,心中不禁一喜,暗道:「這倒湊巧,他大概就是瘋和尚了。」這就急忙加快腳步,迎了上去,走近牌坊,朝那袒腹和尚拱拱手道:「這位師父,大概就是風大師了?」book18.org
「風大師?」那袒腹和尚朝凌干青笑了笑道:「你是說瘋和尚?他還在大殿上啃饅頭呢。」book18.org
凌干青朝他拱拱手道:「多謝指點。」舉步越過牌坊,一路住里行去,心中暗道:「這和尚生得又白又胖,自己差點認錯人了。」心中想著,又走了一段路,前面已是一片石砌的平台,正中間又是一座石砌的牌坊,上書:「敕建少林禪寺」,再進去,就是一片黃牆碧瓦,建築宏偉的少林寺了。book18.org
凌干青到了寺前,對這名聞天下,領袖武林的古剎,不覺肅然起敬,舉步跨進山門,越過彌勒殿,穿行一片廣大的天井,迎面就是大雄寶殿。book18.org
這時正當七月初頭,酷暑天氣,故而遊人不多,香客也寥寥無幾,凌干青剛跨上石階,只一名灰衣僧人從寬敞的走廊迎了出來,合十道:「施主請了。」 凌干青連忙還禮道:「大師父請了。」book18.org
那灰衲僧人道:「施主大概是游山來的了,請到客室奉茶。」book18.org
凌干青忙道:「大師父不用客氣,在下只是路過此地,久聞貴寺盛名,順道前來瞻仰,同時也聽說貴寺有一位風大師,精通佛理,想求見大師一面。」灰衲僧人聽得一怔,少林寺名聞天下,前來瞻仰的人,每日都有,但從未有人求見過瘋和尚的。book18.org
照說,少林寺清規素嚴,像瘋和尚這樣瘋瘋癲癲的人,豈不辱沒了少林寺的名頭,但這位瘋和尚在寺中輩份既高,他除了語無倫次,卻也與人無爭,除了不隨大家誦經拜佛,並沒獨犯清規之處,連上代掌門人都容忍著他,讓他自由自在的在寺中來去,滿山亂走,這一代的方丈,自然更對他敬禮有加。book18.org
只是瘋和尚,總究是瘋和尚,闔寺僧人,都不大去理睬他,他也從沒理會寺里的人。這時那灰衲僧人聽凌干青說是求見瘋和尚而來,只以為是凌干青傳聞之誤,這就合掌道:「敝寺天風師叔祖是個有病之人,平常從不誦經禮佛,整天都在寺外流連,只有進膳之時才回來,施主大概是傳聞失實了。」他不好說師叔祖是瘋和尚,但已隱約的說出瘋和尚並不精通佛理,只是個瘋和尚而已。book18.org
凌干青含笑道:「在下只是聽朋友說過,風大師是一位奇人,故而想見他一見,大師父可知風大師去了那裡麼?」book18.org
灰衲僧人看了一眼,才道:「天風師叔祖每天早膳之後,多半是坐在前山牌坊前面,有時也到山下去走走,施主上來的時候,沒見著他麼?」book18.org
凌干青聽得不禁一怔,說道:「在下上山之時,確曾見到一位身穿月白僧衣的大師父,袒腹坐在牌坊下面,不知是不是風大師?」book18.org
灰衲僧人連連合十道:「施主見到的正是天風師叔祖,不瞞施主說,他身患瘋病已有幾十年了,施主幸勿見笑。」book18.org
凌干青心中暗暗好笑,自己明明遇上了,卻被他誑了上來,一面忙道:「大師父好說,濟顛活佛從前也有人說他是瘋僧呢,在下那就到山前找風大師去,就此告辭了。」說完,略一抱拳,回身就走。那灰衲僧人眼看凌干青去找瘋和尚,還說他是濟顛活佛,不覺望著他後形,暗暗搖頭。book18.org
凌干青退出山門,急步往山下行去,趕到半山白石牌樓,那裡還有瘋和尚的影子?心中暗自懊惱,方才明明遇上了,偏偏當面錯過。但雖然沒找到他,心裡倒也並不著急,因為方才灰衲僧人也說,瘋和尚縱然整日流連寺外,進膳的時候,他一定趕回去,那麼自己即便找不到他,等到中午進膳時,就一定可以找到他的了。心念轉動,就在樓下面站停下來。book18.org
這時正有幾個香客,陸續朝山上行來。凌干青背負著手,裝作觀賞山色,獨自徜徉,就在此時,只聽一陣小孩的觀笑之聲,從左側林間傳了過來。凌干青心中不禁一動,暗道:莫非瘋和尚就在那裡和小孩嬉戲不成?book18.org
當下就循聲尋去,穿行小徑,走了一箭來路,果林中一片山坡間,聚集了八九個野孩子圍著身穿月白僧袍的和尚,鼓譟歡笑。那不是瘋和尚還有誰來?他兩眼被布蒙著,正在和一群孩子捉迷藏。那些孩子敢情都是附近山家的孩子,一個個曬得又黑又瘦,有的還拖著鼻涕,他們都有樹身作掩護,瘋和尚東摸西抓,一個也抓不到,引得孩子們大聲歡笑。book18.org
凌干青漸漸走近過去,正待站停,那知疾風一颯,已被瘋和尚攔腰抱住,大聲嚷道:「這回抓到了。」book18.org
瘋和尚一手抓著凌干青衣服不放,一手撕下蒙眼布條,口中說道:「沒錯,就是他。」book18.org
凌干青忙道:「風大師,在下是找大師來的。」book18.org
「不管,不管。」瘋和尚像小孩一般,接著道:「抓住了,就該輪到你了。」凌干青幾乎驟不及防,就被他雙手抱住,心正也不禁大吃一驚。book18.org
那些小孩拍手笑道:「不對,不對,你抓錯人了。」book18.org
凌干青道:「在下是有事找風大師來的。」book18.org
瘋和尚道:「你來找我,自然是捉迷藏來的了,快把布縛上了,再玩一回,我就要回寺吃飯去了,時間不多。」他不容分說,硬把那塊髒兮兮的布條縛在凌干青眼上,說道:「好了,大家快躲,他要來抓我們了。」book18.org
凌干青急道:「風大師,在下……」book18.org
「不用多說。」瘋和尚攔著他話頭說道:「你快抓了,抓得到我,我就和你做朋友,抓不到,我就不和你好。」book18.org
凌干青心中暗道:自己要和他打交道,那就得和他玩捉迷藏了。一面依然站著不動,說道:「在下和大師玩捉迷藏,大師也要陪我聊天,否則我就不和你玩。」book18.org
瘋和尚這時急著要玩捉迷藏,立即點頭道:「好、好,你和我玩捉迷藏,我就和你聊天,這樣總可以了吧,好了,現在快捉迷藏了。」book18.org
凌干青兩眼被蒙著布條,看不到人,聽他就在對面說話,這就應了聲:「好,我來了。」伸手就朝瘋和尚抓了過去。book18.org
瘋和尚口中「嘩」了一聲,急忙身子一閃,大聲叫道:「來了,他抓我們了,快躲起來。」八九個小孩也一齊叫笑著逃的逃,躲的躲。book18.org
凌干青這一抓當然落了空,但他趁瘋和尚說話之際,身發如風,又抓了過去。瘋和尚那會被你抓到,凌於青手還沒有抓到,他已閃了開去。凌干青兩次落空,他雖被蒙住了兩眼,但聽風辨位,瘋和尚已經逃到那裡,可聽聽得清清楚楚,因此瘋和尚才一閃出,便跟蹤抓到,瘋和尚看他抓來,也就很快的躲閃。book18.org
你抓得快,他就躲得快,他躲得快,你就抓得快,互相追逐,循環加快,一回工夫,兩條人影愈閃愈快。先前還像走馬燈一般,此去彼來,到了後來,兩人化作了一青一白兩條形子,但隨著這—青一白兩條人影,也漸漸合而為一,成了一道旋風,在樹林之間像雲一般穿行飛繞。book18.org
凌干青和他追逐了一回,依然連他一點衣角都抓不到,心頭一急,不覺施展出「乙木遁形身法」來。瘋和尚似乎怔得一怔,也立即展開身法,和凌干青周旋,但「乙木遁形身法」乃是木劍門的精絕武學,其中含蘊了玄門深奧哲理,瘋和尚—時之間自然識不透玄機,幾乎給凌干青抓中。越緊張刺激,他就越高興,口中也隨著發出「嘩」、「嘩」的驚呼,但身形卻隨著像一縷絲煙般遊走。 有幾次凌干青明明可以一把把他抓住,但等到五指抓落,就像抓到了浮雲一樣,還是虛的,根本抓不到人。一回工夫下來,凌干青已經抓出汗來了,心中更是暗暗焦急,看瘋和尚又笑又叫,甚是興高彩烈的模樣,一時之間,自然不肯停下來不玩,自己這般莫名其妙的和他捉著迷藏,這要抓幾時去,才能完結?一念及此,登時站停下來,一手撕下蒙面布條,大聲說道:「我不玩了。」book18.org
瘋和尚正玩得興頭上,見他忽然站停下來,急忙問道:「玩得好好的,為什麼不玩了?」book18.org
凌干青道:「在下肚子餓了。」book18.org
瘋和尚忙道:「不要緊,再玩一回,我帶你到寺里去吃素齋。」book18.org
凌干青搖搖頭道:「在下不想吃素齋,想去吃豆沙包子。」book18.org
瘋和尚忽然欣喜的道:「你也喜歡吃豆沙包?」book18.org
凌干青道:「豆沙包最好吃了,又甜又軟,還有一股豆沙的清香……」 「對、對。」瘋和尚不住的點頭道:「你說得對極了。」book18.org
凌干青故意問道:「大師也喜歡吃豆沙包麼?」book18.org
瘋和尚道:「喜歡,我……沒有別的嗜好,就是喜歡吃豆沙包。」book18.org
「那好極了。」凌干青拍著瘋和尚的肩膀,說道:「走,我請大師吃豆沙包去。」book18.org
「真的?」瘋和尚面有喜色,指指八九個小孩,說道:「請不請他們?」 凌干青道:「他們也是我的朋友,要請自然一起請了。」他知道瘋和尚天天都和這些小孩在一起,這樣說,正是投其所好。book18.org
「對、對。」瘋和尚高興的道:「你說得對極了,他們也是我的朋友。」說到這裡,朝八九個小孩招招手道:「喂小朋友,他要請我們吃豆沙包,大家快走。」book18.org
八九個小孩聽得齊聲說:「好。」book18.org
凌干青問道:「你們知道那裡有豆沙包買麼?」book18.org
「走、走。」瘋和尚道:「我知道。」他領著凌干青,後面跟了八九個小孩子,一路來至山下。book18.org
山腳向右,是一條小街,有香燭店、茶室、麵館,做的都是游山和進香的生意。瘋和尚領著凌干青來至一家包子店門口,說道:「就是這一家了。」 凌干青眼看這是一家麵館,門口一疊蒸籠,熱氣騰騰,自然是包子了,這就朝店裡的夥計道:「夥計,你先把豆沙包子拿出來,後面的小朋友,一人給他們兩個。」book18.org
那夥計答應一聲,朝八九個小孩招招手道:「你們過來,一人兩個。」說著,打開蒸籠,—人分給兩個包子。book18.org
瘋和尚道:「喂,我也兩個呀。」book18.org
凌干青道:「在下請風大師吃包子,自然要到裡面坐下來,慢慢的吃了。」 瘋和尚問道:「你要請我吃幾個?」book18.org
凌干青道:「大師愛吃幾個,就吃幾個。」book18.org
瘋和尚聽得大樂,說道:「那我不回去吃素齋了,一餐我可以吃十個二十個。」 凌干青道:「聽憑大師吃飽。」book18.org
瘋和尚笑嘻嘻的道:「看來你真是我的好朋友,那就快些進去。」book18.org
凌干青朝正在吃包子的小孩說道:「好了,你們都可以回去了。」那些小孩果然依言走了。book18.org
瘋和尚跨進麵館,就朝一張桌子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一面大聲道:「快拿豆沙包來,先來十五個。」book18.org
凌干青也在他旁邊的長凳上坐下,抬目看去,牆上貼著許多紅字條,寫了什麼「素什錦麵」、「冬菇面」等,還有幾張紅條上寫的是「綠豆湯」、「百合湯」、「蓮子羹」,那是「凍品」。吃甜包子,自然要來甜湯,這就要店夥計來兩碗蓮子羹。book18.org
店伙送上十五個豆沙包,瘋和尚早已急不容待伸手抓了一個,對半撕開,大口吃了起來。凌干青也跟著吃了。店伙端上兩碗蓮子羹。瘋和尚看得大喜,說道:「這東西好,不過這碗太小了,要大碗吃才過癮。」book18.org
凌干青朝店伙道:「夥計,你去拿一個大碗來,三碗並一碗,風大師可以喝得痛快些。」店伙答應一聲,正待把兩碗蓮子羹撤下去換大碗的。瘋和尚一手搶過一碗,仰著脖子就倒了下去。book18.org
凌干青忙道:「你這兩碗留著,再去端兩碗大碗的來就好了。」店伙連連聲「是」退了下去。book18.org
瘋和尚一口喝完一碗蓮子羹,咂咂舌頭,笑道:「今天吃得痛快,哦,現在咱們是朋友了,你別再叫我風大師,我不喜朋友叫我大師,我就叫我瘋和尚好了,瘋,就是瘋狂的瘋,瘋和尚很好聽,但我不許不是我的朋友叫我瘋和尚。」 凌干青眼看店堂中只有自己和瘋和尚兩人,這就說道:「在下是奉姜太公姜老夫子之命,來請你的。」book18.org
瘋和尚剛撕開一個包子,連連搖手道:「我不認識姜太公,我和尚不喜歡他,那老秀才酸酸的,沒有豆沙包甜,我不認識……」book18.org
凌干青聽他口氣,明明認識姜老夫子,他卻一口否認,只好接著說:「這是關係著武林正邪消長之勢……」book18.org
瘋和尚一口咬著包子,笑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正即是邪,邪即是正,天底下那有什麼邪正?連我佛如來都看不准,明明是個屠夫,但放下屠刀,立地可以成佛,沒放下刀是屠夫,放下了就是佛了,你看得准麼?哈哈哈哈。」剛好店伙端來了兩個大豌冷凍的蓮子羹。book18.org
瘋和尚雙手端過,低頭就喝,一面連聲說著「好」。凌干青被他說得一呆,你說他瘋,這話卻也很有道理,一面點頭道:「大師說得極是。」book18.org
瘋和尚放下大碗,瞪著眼睛道:「我告訴過你,我們是朋友了,莫叫我大師,叫我瘋和尚。」book18.org
凌干青道:「瘋和尚,我們既是朋友,這件事,你就得答應。」book18.org
瘋和尚問道:「你說是什麼事?」book18.org
凌干青道:「重陽五老峰有一個約會,姜老夫子請你一定要去參加。」 「不!不。」瘋和尚連連搖了手道:「不成,會無好會,宴無好宴,我瘋和尚一生從不參加宴會。」他抓起一個包子,又道:「我再告訴你,我瘋和尚的朋友,除了你,都是小孩子,你道為了什麼?」book18.org
凌干青道:「在下不知道。」book18.org
「嘻、嘻。」瘋和尚望著他一笑,說道:「小孩子好,大人不好,我剛交了你這個朋友,就你要我去參加什麼五老峰之會,這會我是絕不去的。」book18.org
凌干青眼看自己好不容易,和他捉謎藏,又請他吃豆沙包,說起重陽之會,他就一口拒絕了,一時不由里大為焦急。三封密函,要找三個,如今第一個就碰了釘子,這該怎麼辦?心裡這一急,立時想起姜老夫子密柬後面寫的那一行字「我佛有靈,救救黃鶯兒」。book18.org
想到這裡,就雙手合掌,口中低低的誦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但願我佛有靈,救救黃鶯兒。」book18.org
瘋和尚剛剛把半個包子塞進嘴裡,聽了凌干青的話,連嚼都來不及,一口吞了下去,急急問道:「你說什麼?」book18.org
凌干青看他臉上一副急模樣,心中不禁一動,知道姜老夫子這句話已經生了效力,這說道:「在下是說,要我佛有靈……」book18.org
瘋和尚道:「剛才說的,下面還有一句呢。」book18.org
凌干青道:「在下是說,你瘋和尚如果不肯去,那只有請我佛保佑了。」他故意不提「黃鶯兒」三字。book18.org
瘋和尚急得搔頭挖耳的:「你說去救救什麼人?」book18.org
凌干青道:「自然去救救黃鶯兒了。」book18.org
瘋和尚急急問道:「她在那裡?」book18.org
凌干青道:「這個在下也不知道,只怕要去問姜老夫子才會知道。」book18.org
瘋和尚虎的站了起來,問道:「那酸秀才在那裡?」他口中的酸秀才,自然是指姜老夫子了。book18.org
凌干青道:「你且坐下來再說。」book18.org
瘋和尚道:「你快說,酸秀才究竟在那裡,我這就找他去。」book18.org
凌干青道:「姜老夫子行蹤不定,現在只怕很難找得到他。」book18.org
瘋和尚道:「那怎麼辦?」book18.org
凌干青道:「只有重陽那天,他老人家一定會到五老峰去,你只有到五老峰去找他,才找得到。」book18.org
瘋和尚聽得連連點頭道:「好,好,我瘋和尚一定去。」book18.org
凌干青心中大喜,姜老夫子這句話,果然比什麼都靈,但他不敢笑,只是說道:「瘋和尚,你答應去了,說了可不能反悔。」book18.org
瘋和尚道:「我瘋和尚說出來的話,從沒不算數的,你要是不相信,我們勾勾手。」說著,果然伸出一雙小手指來,要和凌干青勾手指。book18.org
凌干青知道他童心未泯,欣然道:「勾過手指,就不會賴了。」也伸出小手指去,和他勾了勾。book18.org
瘋和尚道:「我瘋和尚是個急性子的人,沒找到酸秀才問問清楚,我怎麼還吃得下?我真恨不得今天就是重九呢?」book18.org
凌干青道:「那就這樣好了,我在這家店裡存上十兩銀子,你想到要吃包子,就到這裡來吃好了。」book18.org
「好極了。」瘋和尚聽得大為高興,說道:「你真是我瘋和尚的好朋友,咱們這朋友是交定了,好了,咱們走吧。」book18.org
凌干青要店伙結了帳,另外取出一錠十兩銀子,存在柜上,交代掌柜,以後瘋和尚來吃包子,慢慢的結帳。那掌柜連聲應是,送著兩人走出店門。book18.org
瘋和尚問道:「咱們既是朋友了,你叫什麼名字,總該告訴我了。」book18.org
凌干青道:「在下叫凌干青。」book18.org
「凌干青。」瘋和尚點著頭笑道:「我記住了。」book18.org
離開少室北麓,凌干青心頭感到十分輕鬆,三件密柬,第一件總算順利完成了。他牽著馬匹,走了一段路,心裡急著拆看姜老夫子第二號密柬,要自己去找什麼人?這就在路旁一方大石上坐了下來,探懷取出第二事情密函,撕開封口,抽出一張信箋,只見上面寫著「去華山借太白劍」。book18.org
凌干青看得又是一怔,姜老夫子在第一密柬上,還有地址、人名,這第二號密柬上,只有這七個字,華山,雖是地址,但偌大的華山,找誰去借太白劍呢?其實,這是他江湖閱歷不深,才會有些疑問。只要是老江湖,誰不知道太白劍是華山派鎮山之寶,借太白劍,自然是找華山派掌門人商子畏了。book18.org
凌干青反過信箋,仔細看了,後面也沒有像第一號密柬注著小字,心想:既然姜老夫子要自己到華山去,那就趕到華山再說。當下把信箋隨手一圍,在掌心搓了兩搓,化成紙屑,才站起身,跨上馬鞍,一路往西趕去。book18.org
華陰,是一個不大出名的小城,但它卻是登華山的必經之站。華陰城裡,客店卻不少,那是專為游華山的旅客憩足的,你要去游華山,客店裡可以給你找向道,領著你游完全山。凌干青在街上找到一家叫太華客店的門前下馬,便有一名店伙迎了上來,陪笑問道:「客官要落店,小店房間清靜,招待周到……」 凌干青沒待他說完,就把韁繩交給了他,說道:「我要一間清靜的上房。」 那店伙接過馬匹,連聲應「是」,一面抬著手道:「客官請進。」book18.org
門口又有一名夥計迎了出來,先前的店伙忙道:「這位客官要一間清靜的上房。」門口店伙接著陪笑道:「客官請隨小的來。」book18.org
他領著凌干青直入店堂,穿過前進,來至後院,打開房門,說道:「客官這一間可好?」book18.org
凌干青跨入房去,一面點頭道:「就是這一間好了。」book18.org
那店伙匆匆退出,—會工夫,就送來了洗臉水,接著又沏了一壺茶送上,一面含笑問道:「客官是游山來的?」book18.org
凌干青這一路上已經打聽到了一些,華山,是華山派的發祥地,姜老夫子密柬上「去華山借太白劍」,自然是找華山派借劍來的了。這就向店伙問道:「在下不是游山來的,只是想請問一聲,不知夥計知不知道華山派在華山什麼地方?」他這一問,可問對人了,這太華客店,正是華山派開設的。book18.org
華山派在江湖上名列四大劍派,也是九大門派之一,華山派開設太華客店,原是為了接待武林朋友前來華山的接待站,由華山派掌門人下五弟子戴良規主持。只要是武林同道,到了華陰,說得出門派來歷,無不竭誠接待,但凌干青總究出道時日尚淺,和江湖九大門派中人,也沒有交往,連最起碼的常識,華山派在華山什麼地方都不知道。這一句話,就證明他不是江湖九大門派中人。book18.org
江湖上,尤其是九大門派,門戶之見極深,九大門派一向以名門正派自居,只要不在九大門派中的人,就會被視作不是正派中人。凌干青說者無心,店伙可聽出來了,連忙陪著笑道:「這個小的也不大清楚,你老且稍事休息,小的去問問掌柜,不知是不是知道。」book18.org
這話凌干青當然不疑有他,點頭道:「那就麻煩夥計,給我打聽一下。」夥計又連聲應是,退了出去。凌干青也並不在意,倒了一杯茶,緩緩喝著。 過沒多久,只見那店伙引著一個中年漢子走到門口,陪笑道:「客官,咱們掌柜的看你老了。」book18.org
凌干青慌忙站起,抱抱拳道:「這個在下如何敢當?」book18.org
那中年漢子穿著一件藍布長衫,雙手抱著拳,跨進房門,陪笑道:「在下陸文彬,還沒請教客官尊姓大名。」他雙手抱拳,卻是華山派的一種敬客手勢,如果是同道中人,就是該在還禮的手勢中,表明自己門派來歷。book18.org
凌干青不在九大門派之中,也不是九大門派以外的門派中人,是以並不知道江湖上還有這些禮數,只是含笑道:「在下敝姓凌,草字干青,陸掌柜請坐。」 陸文彬見他不懂江湖規矩,心中先已有了幾分輕視,口中說道:「幸會,幸會。」book18.org
兩人落座之後,陸文彬道:「在下剛才聽夥計說起,客官詢問華山派的去處,不知有何貴幹?」book18.org
凌干青含笑道:「是的,在下遠來華山,是拜見華山派掌門人來的,掌柜是不是知道華山派在什麼地方?」book18.org
陸文彬道:「華山派在華山雲台峰,客官和華山派可有淵源?」book18.org
凌干青道:「不瞞掌柜說,在下初入江湖,和華山派並無淵源可言。」 陸文彬心中暗暗冷笑,果然只是一個初出道的稚兒,口氣倒是不小,要見咱們師祖,一面淡淡一笑道:「客官遠道而來,求見華山派掌門人,總有事吧?」 凌干青不知對方來歷,一個客店的掌柜,他自然不好直說,這就含笑道:「在下求見掌門人,只是為了一點私事。」私事,別人就不好問了。他口氣一頓,接著道:「在下要跟掌柜請教,華派掌門人姓名,不知掌柜是否知道?」陸文彬聽得可笑,你來找師祖,卻連師祖的姓名都不知道,豈不荒唐?book18.org
華山派掌門人姓商,天下盡人皆知,他自然不能說不知道,這就淡淡的道:「華山派掌門人姓商,至於他老人家的名號,在下就不知道了。」book18.org
凌干青抱抱拳道:「多承指教。」book18.org
陸文彬站起身道:「客官好說,客官明日上山,可要找個人作嚮導麼?」 凌干青道:「在下從未去過華山,有個嚮導,那是最好不過了。」book18.org
陸文彬辭出之後,天色已近黃昏,店伙又在門口現身,陪著笑道:「客官晚餐,要上街去吃?還是要前面送來?小店前面的太華樓,和小店是一個東家的,坐位寬敞,酒菜更是華陰城裡數一數二,客官去賞光過一次,就保證滿意。」 凌干青含笑道:「好吧。」當下就站起身,出了房門,來至前進,太華客店大門右首一道樓梯上去,就是太華樓了。book18.org
凌干青上得樓來,只覺打通了三間門面,占地相當寬廣,此時差不多已是上燈時分,樓上座頭,也有了四五成光景。一名堂官看到凌干青,急忙上來招呼,把他領到了靠窗的一張桌子落座,送上茶水,問道:「客官要些什麼?」 凌干青道:「你要廚下做幾式拿手的菜來就好。」book18.org
那堂官又道:「客官要喝什麼酒?」book18.org
凌干青道:「來花雕就好。」book18.org
堂官退去之後,凌干青舉起茶盅,輕輕喝著,一面打量樓上食客,大半都是商賣人,也有一兩桌上,坐的鏢頭一類武人,大家都在高談闊論,人雖不多,卻也有一般酒樓鬧烘烘的氣氛。正在打量之際,只見從樓梯走上三個武士裝束的人來,堂官帶著他們在右首一張空桌上落座。book18.org
這三人約莫都在四十左右,身材結實,一望而知武功根底大是不弱,他們坐下之後,叫酒叫菜,就忙個不停,大有目中無人的氣慨。凌干青也不去理會他們,不多一回,堂官送來酒菜,就一個人低斟淺酌,吃喝起來。太華樓的廚師手藝的確不凡,做的菜肴色香味俱佳。book18.org
這時鄰桌的酒菜也來了,那三人就開始鬧起酒來,你一碗,我一碗的仰著脖子直灌下去。咱們這禮義之幫,就是有這麼一個習慣,不是好朋友,當然不會坐在一桌上,大碗喝酒,但一旦喝上了酒,就把你當作仇人,非逼著你喝酒,讓你出盡洋相不可。book18.org
這三位仁兄先則你敬來,我敬去,繼則變成了賭酒,你喝一碗,我也一碗,到了後來,一個喝了,一個不肯喝,另一個幫著非要他喝。只聽一個大著嗓門說道:「你不喝不行,喝酒不作興賴。」book18.org
對面一個也大著嗓門道:「我已經喝了,你怎麼能叫我喝兩碗?」book18.org
邊上一個道:「不用說了,要說也等這碗酒喝乾了再說。」他拿起酒碗,朝對面一個面前送去。book18.org
對面那人伸手一格,大聲道:「去你的,你自己為什麼不喝?」這伸手一格,連動帶碗「呼」的一聲朝凌干青迎面飛了過來。他這碗酒斟得滿滿的,雖然經他手掌一格,卻居然一點酒也沒濺出來。book18.org
凌干青正好舉筷要去夾菜,一見酒碗朝自己飛來,就舉筷朝酒碗輕輕一點,那酒碗又朝對面漢子面前飛了過去。對面那個漢子醉眼迷糊,一看酒碗朝他飛去,只當是凌干青擲過來的,目光一注,說道:「好哇,他們灌我的酒,你也來插上—腳,老子又不認識你。」揮手一掌,朝酒碗拍去。book18.org
那酒碗剛剛飛到他面前,經他這一掌凌空拍在酒碗上,飛來的酒碗又「呼」的一聲朝凌干青飛了過去。而且酒碗經他掌力一拍,在恰恰要飛到凌干青面前之時,才「拍」的一聲,碎裂開來,一碗酒加上酒碗的無數碎片一齊朝凌干青頭臉激射而來。book18.org
這下凌干青才發現對方這一記掌力,拿捏得極准,他以內力把酒碗反擊過來,而且算定了等酒碗飛到中途之時,才會受掌力的擊撞而碎裂,這豈不是在找自己碴了?但自己卻並不認識他們。凌干青朗聲一笑道:「朋友莫要借酒裝瘋,禍及鄰桌。」左手衣袖輕揚,拂出一股內勁,把酒和酒碗的碎片,一齊卷出,朝兩桌這間的地板上灑落,他身上連一點酒都沒濺到。book18.org
對面漢子雙眼一瞪,喝道:「誰說老子借酒裝瘋?是你這小子。」右手一抖,把兩雙竹筷,像離弦之矢,猛向凌干青雙目射來。book18.org
這下凌干青不禁有氣,微曬道:「朋友你出手倒是毒辣得很。」他依然坐著沒動,只是左手微抬,一點袖角往上卷出。但聽「當」「當」兩聲,激射而來的兩支竹筷,先後釘入酒樓橫樑之上,足足釘進去了三分之一。book18.org
對面漢子他似乎微微一怔,倏地站起,舉步朝凌干青走來,口中帶著醉笑,說道:「好哇,你小子原來是會家子,那是存心找碴來的了?」口中說道,身形一撲,雙手似手似爪,朝凌干青抓來。book18.org
凌干青雙目神光閃動,也倏地站起,朗笑道:「閣下借酒裝瘋,出手狠毒,方才若非在下把竹筷擋開,雙目早就被你戳瞎了,在下還以為你應該知難而退,人卻還敢過來逞凶,足見你平日依仗練了幾年武功,不知如何魚肉鄉里,今日若不給你一點薄懲,你真還不知天高地厚呢。」在他說話之時,那對面漢子已經落指如風,在凌干青身上連點了十幾處大穴。book18.org
凌干青依然和他面對面站著,任由他又點又擊,若無其事,直等對方發現不對,要待收指後退,才微微一笑道:「你點夠了麼?」book18.org
那旁邊兩個漢子看出情形不對,急忙一齊搶身而上,左邊一個道:「老哥幸勿介意,敝友喝醉酒了。」book18.org
右邊一個道:「是啊,老哥怎好和喝醉了酒的人一般見識?」他們不去勸阻對面漢子,卻一左一右出手如電,同時施展擒拿手法,各自一手擊凌干青的脈腕,一手扣住了「巨骨穴」,使他動彈不得。book18.org
對面漢子右手緊握拳頭,面露厲笑,哼道:「老子還當你有多厲害,現在你還要狠嗎?」拳頭由下翻起,結結實實的一拳,擊在凌干青小肚上。book18.org
凌干青被他一拳擊中小腹,不痛而笑,目光一掠三人,點頭道:「看來你們三位果然是衝著在下來的了,在下初到貴地,和三位無怨無仇,那好,你們是誰支使來的?」話聲出口,兩手朝前一合。book18.org
左右兩人各自扣拿著他一條手臂,自以為萬無一失,這下竟然身不由已,隨著他手勢,撞了過去。兩個人不僅撞了個滿懷,還「砰」的一聲,兩顆腦袋瓜都撞在了一起,痛得「哎喲」一聲,眼前一黑,幾乎栽倒,忙不迭往後躍退,但那也是心裡想想而已,其實身子一動也沒動,而且兩人都已撞得鼻青眼腫,鼻孔里流出血來。book18.org
對面那個漢子在一拳擊中凌干青小腹之時,但覺手臂微微一震,似乎有人推了他一把,他還以為是同伴推的,等他退後了一步,便已發現覺右手臂似乎有些麻木不仁,低頭看去,自己右手還握拳頭,沒有放開來,要待放開,五指就像膠住了一般,再也放不開來,再一細看,拳頭好像比平時大了許多,不,手腕、關節都已隱現青色,比平時粗脹得多,心頭不禁大吃一驚。book18.org
凌干青若無其事的回身坐下,拿起酒杯,輕輕喝了一口,才道:「朋友出乎毒辣,這只能算是薄禮,這條手臂已被在下震傷,如若十二時辰,不經在下替你解除,只怕會落個終身殘廢,要在下替你解除,也並不難,只要朋友肯跪下來磕上三個頭,說出支使你們前來的人,就可無事。」說完,自顧自舉筷夾菜,吃了起來,再也不去理會他們。book18.org
那對面漢子面如嚦血,眼中包著紅絲,厲聲道:「小子,你不用猖狂,自然有人會來收拾你的。」這幾句話的工夫,他一條右腕和握著的拳頭,已經越來越腫,膚色發青,比平常幾乎大了一倍。book18.org
「那好。」凌干青又喝了口酒,說道:「你們就留在這裡陪著我,等他找來吧。」book18.org
剛說到這裡,只見太華客店的掌柜陸文彬匆匆從樓梯趕了上來,看到凌干青,連連抱拳道:「在下聽說客官和幾位酒客,發生誤會,特地趕來看看,客官沒事吧。」book18.org
凌干青含笑站了起來,說道:「多謝陸掌柜,在下沒什麼事。」他一指三人,說道:「陸掌柜可認識他們麼?」book18.org
陸文彬看了三人一眼道:「在下不認識,只不知三位如何開罪了客官?」凌干青讓陸掌柜坐下,就把剛才發生之事,詳細說了一遍。book18.org
陸文彬陪笑道:「客官只是過路之人,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依在下相勸,這原是一場小小誤會,好在客官並未受傷,就看在下薄面,讓他們去吧。」 「這那是誤會,他們三個明明是有人支使,衝著在下來的。」凌干青接著正容道:「就算剛才是誤會吧,一個練武的人,居然在酒醉之後,出手如此毒辣,幸好在下還略識武學,否則豈不無緣無故被射瞎了雙眼,而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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