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崆峒九劍book18.org
丁少秋眼看雙方話己說僵,不覺右手一抬,嗆的一聲抽出長劍,朗聲道:「看來今日之局,咱們已經無法善了,聖母是否接我幾劍試試?」book18.org
白髮聖母目光一動,微哂道:「小娃兒好狂的口氣,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丁少秋道:「在下白鶴門下丁少秋。」book18.org
白髮聖母道:「倚天劍,雖是古代名劍,但在你手中,未必傷得了老身,你只管使來,老身不還手就是了。」book18.org
「好。」丁少秋口中喝了聲好,一道人影已離地飛起,剎那之間,人如柁螺般疾轉,點點寒星,有如簌簌急雨,飛灑而出。他一口氣把「護華劍法」使得快若旋風,令人目不暇接。李飛虹手中早捏了一把細碎的鐵釘,準備配合丁少秋出手,那知丁少秋一出手就是人影迷離,忽東忽西的飛旋,以致她最厲害的「飛星掌」不敢貿然出手。book18.org
只聽白髮聖母在一片劍影中,沉笑道:「小娃兒,你這手華山劍法使得不錯,但華山劍法如何傷得了老身?去吧。」丁少秋正在使劍之際,喝聲入耳,陡覺劍上輕輕一震,連劍帶人被震得倒飛出去兩丈以外。book18.org
白髮聖母說過不還手的,她果然沒有震傷丁少秋。但李飛虹可並不知道,驟睹丁少秋被震得往後飛出,不禁大吃一驚,這一瞬間,大喝一聲,使出了絕招。李飛虹揚手發出「飛星掌」,一蓬數十枚細小鐵釘,每枚上都注滿了真力,無聲無息像飛蝗般朝轎中白髮聖母激射過去。book18.org
白髮聖母口中發出一聲尖笑,雙手大袖猛然朝外揚處,內勁如山,一下就把攻勢化解。再說丁少秋連劍帶人被推出去兩丈,卻依然原式站立,眼看「護華劍法」果然傷不了對方,他豈肯罷手,身形一晃,再次欺上,左手劍訣齊眉,右劍微昂,朝前點出。這一招使出來的是老道長傳他的「畫龍點睛」。book18.org
白髮聖母可不是尋常人物,她雙袖堪堪揚起,就發覺丁少秋這一記劍招十分怪異,憑她居然識不透其中變化,但可以感到來勢極為強勁,一時只得雙袖一抖,先把李飛虹震飛出去。丁少秋這一記怪招也及時攻到,但聽「嗤」的一聲,相距還有五尺來遠,但從丁少秋劍尖上發出的一縷劍氣,卻把白髮聖母左手衣袖刺了一個窟窿。book18.org
這下可把白髮聖母激怒了,厲喝一聲:「小畜牲,你找死。」右手手背突然向外拂來。book18.org
丁少秋看到這一劍只刺穿對方衣袖,現在對方揮手拂來,急切之間,趕緊返劍人鞘,身子微沉,左手五指上翹,朝左外揚起,右手直豎朝前劈去。這一記「鶴舞空庭」,也是老道長教他的怪招,他使這一招,是因為白髮聖母業已揮手拂來,劍法之久,沒有一招可以破解的,只有這一記左手朝外揚起,可以把對方來勢引開,才舍劍用掌的。book18.org
這一記也果然神妙無方,白髮聖母這一舉大概用了七成力道,經他左手揚處,居然把她七成力道的一記學力,少說也引開了四成光景。但聽砰然一聲,丁少秋劈出去的右掌,和白髮聖母揮來的右手背擊個正著。她七成掌力雖被引開了四成,但還有三成力道撞上丁少秋的舉力,她的三成力道,丁少秋又如何接得住呢? 一個人登時被震得連退了五六步,張嘴噴出一口鮮血,人也搖搖欲倒,但丁少秋練的是「干天真氣」,力道雖不如白髮聖母,只是白髮聖母是坐在一頂大轎中的,不比雙腳站在地上,因此掌力乍接,她坐著的一頂敞轎,也被「干天真氣」回震之力往後推出四五尺遠。book18.org
白髮聖母心頭不期為之一愣,心忖:「這小子使出來的一劍一掌,竟會有如此神奇,今日不除,必是日後大患。」心念這一動,本來坐在軟轎中的人突然原式坐姿凌空飛起,朝丁少秋撲來,口中厲聲喝道:「小畜牲,留你不得。」 丁少秋和白髮聖母對了一掌,大家都看得十分清楚,一瞬間護花門和三位護法、鐵鴆婆,以及花字門兩位副總監逢天游、拜天賜等人都紛紛趕了出來。天南莊的人眼看護花門、花字門的人沖了出來,盛錦花、言鳳姑和南天一雕盛世民、總管公孫軒、古靈子、鄢茂元、常清風、繆千里等人也各自亮出兵刃,朝前逼來。 話說白髮聖母飛身離轎,堪堪撲到中途,耳中突聽一個蒼老聲音低沉的道:「善哉、善哉,女施主不可傷人,回去吧。」身前忽然拂起一陣輕風,那是一道無形罡氣,逼人而來,飛撲過去的人,再也撲不過去,不,竟然把白髮聖母逼得倒飛回去,落到敞轎之上。book18.org
這下直把白髮聖母驚出一身冷汗,對方功力之高,遠在自己之上,她幾乎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沉喝一聲:「回來,咱們走。」豁的一聲,敞轎又合了上來,四名健婦抬起黑呢大轎,迅速轉身後退。盛錦花等人不知聖母何以突然改變主意,但聖母下的命令有誰敢不遵?一行人跟著大轎,像一陣風般退出蓮花谷而去。 護花門主匆匆趕出,掠到丁少秋身邊,丁少秋已是雙腳連連換步,支撐著搖搖欲倒的身子。護花門主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來,慌忙雙手抱住丁少秋的身子,急急的叫道:「少秋,你傷在那裡,你怎麼了?」book18.org
丁少秋微弱的道:「孩兒……」只說了兩個字,張啪噴出一口血來,人隨著昏了過去。book18.org
護花門主又急又駭,抱著他只是垂淚,口中叫道:「孩子……孩子……」 李飛虹一下閃到身邊,吃驚問道:「門主,大哥傷得很重嗎?」這一瞬間,護花門三位護法、劉婆婆等人也趕了過來。book18.org
何香雲輕聲道:「師妹,少秋方才曾和老妖婆對過一掌,只怕震及內腑,快把他送到裡面去再說。」一面回頭朝劉婆婆道:「婆婆,你去招呼花字門的人吧。」 劉婆婆點點頭道:「你先陪門主進去,我去招呼花字門的朋友了。」book18.org
護花門主雙手緊抱著丁少秋,李飛虹緊跟著護花門主,往裡行去,一直來至第二進左廂,三位護法也一起跟著走入。護花門主把丁少秋放到上首一張錦榻之上,口中一直喚著:「孩子,你醒一醒。」book18.org
何香雲道:「師妹,你別擔心,先讓我看看少秋傷在那裡,好給他治療。」她是護花門老門主的大弟子,精研傷科。book18.org
護花門主忙道:「大師姐,你要救救孩子。」book18.org
李飛虹心中暗道:「原來護花門主就是大哥的母親啊。」book18.org
何香雲笑道:「師妹只管放心,少秋不會有事的。」走上去,用手解開丁少秋胸前衣衫,仔細用手按了按,說道:「差幸不是傷在前胸。」一面側身在錦榻上坐下,取過丁少秋左腕,切起脈來,過了一會,再換右手,卻只是沉吟不語。 護花門主急著問道:「師姐,少秋他怎麼了?」book18.org
何香雲放下丁少秋右手,攢著柳眉,說道:「他內腑確實受了劇震,但體內充滿了極陰極寒之氣,卻另有一股真氣護住了心脈,以至究竟傷勢如何,脈象上卻看不出來。」book18.org
李飛虹想起師父就是死在老妖婆的陰極掌下,心頭一急,接口道:「那老妖婆練成陰極掌,大哥莫非是被她陰極掌所傷?」book18.org
護花門主吃驚的道:「陰極掌,那怎麼辦?」book18.org
李飛虹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布囊,打開袋口,取出一粒核桃大的蠟丸,遇到護花門主手中,說道:「門主,這是昔年九九先生僅存的九九丹,功能起死回生,門主快給大哥服了,傷勢就會好的。」book18.org
護花門主接在手中,目光朝大師姐投去,問道:「大師姐……」book18.org
何香雲沒待她說下去,就含笑道:「我正想不出用什麼藥給少秋治療傷勢,九九先生練制的九九丹,我曾聽老門主說過,他以九十九種罕見靈藥修合而成,乃是武林中的療傷至寶,不僅起死回生,還能培本固元,大補真氣,李門主以此至寶靈丹見賜,敝門真是感激不盡,師妹快替少秋服下,傷勢立可痊癒了。」 護花門主聽說這藥丸如此貴重,感激的道:「真是謝謝李門主。」book18.org
李飛虹收起小布裂,一面說道:「門主、何護法不用謝我,我和大哥義結金蘭,當上花字門主,還是最近的事,何況為了這三粒九九丹,大哥也幫了我很大的忙,可惜我先師死在老妖婆的陰極掌下,那時我身邊沒帶九九丹,無法救她老人家一命……」book18.org
這時護花門主已捏碎蠟殼,由一名女弟子倒了一碗溫水送上,把藥丸化入水中,捏開丁少秋牙關,緩緩灌了下去。李飛虹道:「讓我來給大哥運運氣。」他登上錦榻,盤膝坐好,秋英、秋霜也扶著丁少秋坐起,李飛虹立即功運雙掌,緩緩朝丁少秋背後「靈台穴」上按去。book18.org
李飛虹雙掌按上丁少秋背後「靈台穴」,緩緩提氣輸入他體內,不運氣輸入還好,這一運氣,陡覺丁少秋體內有一股極大力道,朝雙掌反彈過來,一時驟不及防。上身往後一仰,幾乎傾跌出去,同時丁少秋又「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來。book18.org
護花門主看得大驚失色,垂淚道:「怎麼會這樣的呢?」book18.org
李飛虹道:「我再試試。」book18.org
伺香雲道:「李門主,你快下來吧,不可再運氣逼穴了。」book18.org
李飛虹跨下錦榻,詫異的道:「奇怪,大哥體內好像有一股極大的力道,我運起真氣,根本輸不進去,反被震得差點跌了出去。」book18.org
護花門主望著何香雲道:「大師姐,你是說少秋他……沒有救了?」book18.org
何香雲道:「師妹想到那裡去了?我要丁總管不可再運氣逼穴,是因為少秋忽然又噴出一口鮮血來,顯然是因丁總管真氣溫入,內腑受震所致,所以叫他下來的。」book18.org
護花門主憂慮的道:「那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李飛虹自言自語的道:「九九丹怎麼沒有效呢?」book18.org
就在大家感到心頭沉重之際,忽聽有人低念一聲:「無量壽佛。」這聲道號,來得好不突兀,好像就在廂房之中,在場的人方自一怔,舉目看去,房中果然憑空多了一個鬚眉花白,身穿一襲灰布道袍的枯瘦老道人,手持一柄拂塵,面含微笑,稽首道:「貧道冒昧,請諸位施主原諒。」book18.org
李飛虹右掌暗暗凝聚掌力,一面說道:「道長有何見教?」book18.org
灰衣道長一指榻上丁少秋,說道:「貧道是為了小施主而來。」book18.org
何香雲問道:「道長是什麼人?所為何來?」book18.org
灰衣老道笑了笑道:「丁小施主傷在陰極掌下,只有貧道能治。」book18.org
護法門主急忙迎了上來,說道:「道長,真能治好少秋嗎?」book18.org
灰衣老道道:「丁小施主練的一種內功,本來可以克制姬七姑的陰極之氣,但丁小施主練的時日不多,不過只有三成火候,姬七姑的陰極之氣,卻已有十二成火候,譬如水能滅火,但杯水車薪,就無濟於事,因此他硬接姬七姑一掌,雖然左手已經引開她五成力道,但被陰極之氣滲入體內,差幸所練內功,縱然敵不過陰極之氣,還能護住心脈,若是換了一個人,被陰極掌所傷,武功再高也沒有救了。」book18.org
何香雲聽他說的和自己切的丁少秋的脈象,一般無二,心中不禁漸漸相信。再看這人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忍不住問道:「道長說少秋練的內功,可以克制陰極之氣,那是什麼內功?」book18.org
灰衣老道微笑道:「丁小施主練的乃是玄門真氣。」舉手走近榻前,運起神功,朝丁少秋「極泉穴」上連點了三點。這下當真如響斯應,他手指剛剛收回,丁少秋果然及時醒來,雙目倏睜。book18.org
護花門主喜道:「孩子,你果然醒來了。」book18.org
李飛虹含著淚水,叫了聲:「大哥。」丁少秋望望榻前的人,似想挺起身坐起。book18.org
護花門主連忙伸手按莊他肩頭,說道:「孩子,你傷勢不輕,剛醒轉過來,不可攙動,你看看,認不認得這位老道長?」book18.org
丁少秋目光移動,望了站在屋中的灰衣老道一眼,喜形於色,叫道:「會是老道長,弟子想起來了,那姬七姑飛撲過來的人,是你老人家擋回去的了?」姬七姑撲過來的人,忽然倒飛回去,沒有一個人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大家經少秋這一說,不禁恍然大悟,今日之局,若非這位老道長暗中相助,幾乎不可收拾。 灰衣老道呵呵一笑道:「小施主一劍刺破她衣袖,已經激起她的殺機,第二招你左手引開她五六成力道,更使她非殺你不可,老道再不出手,你這條小命還保得住?」book18.org
護花門主聽到這裡,不由得轉身朝灰衣老道盈盈拜下去,說道:「老神仙,你老無論如何要救救少秋……」book18.org
「女施主快快請起。」灰衣老道左手輕輕一拂,一陣無形潛力把護花門主一個人託了起來,呵呵一笑,又道:「貧道和丁小施主算來已有四代交情,豈會袖手不管?」book18.org
四代交情,護花門主不禁聽得一怔。這不是說,這位老道長還是自己祖父的朋友?一時不覺肅然作了個長揖,說道:「晚輩不知老道長是先祖曲故人,適才多有不敬,還望老道長恕罪。」book18.org
灰衣老道微笑道:「丁小施主和貧道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傳藝之實,他足足跟了貧道三年,就憑這一點,好了小的,老的還能不出來嗎?」book18.org
何香雲心中暗道:「這話你早該說了。」book18.org
護花門主現在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忙道:「老道長,不知要如何替少秋療傷,但請吩咐……」book18.org
灰衣老道道:「貧邁就在這裡替丁小施主運氣行功,逼出體內陰極之氣,大概需要三天時間,不可有人驚擾,一日三餐之外,不准任何人進來。」book18.org
護花門主一指秋英、秋霜二名女弟子說道:「她們兩個留在這裡,可以扶著少秋坐起……」book18.org
灰衣老道搖著頭道:「不用,貧道一個人夠了。」book18.org
李飛虹道:「由我留下來陪大哥好了。」book18.org
灰衣老道朝她微笑道:「飛星掌主要是練氣於掌,發掌如滿天星斗,飛星錯落,不計其數,所謂飛星,實際上是練氣如絲,並不是把真氣貫注在暗器上制敵,把真氣貫注在暗器上,只是初學時如此練法而已,你師父滕大娘練了幾十年,竟然猶未領悟,以至未能臻於上乘,她不惜把五十年功力轉注給你,但你方才攻姬七姑的那一掌,最多只有二十年功力,連一半也沒使出來,應該好好勤練內功,別再使用那些鐵釘了,才能另闢境界,自己去多多用功,這裡不用你陪。」 李飛虹經老道長這番指點,心中似有所悟,忙道:「多謝老道長指點迷津,晚輩感激不盡。」當下屋中的人紛紛退了出去。book18.org
灰衣老道掩上房門,還下了閂,才登上錦榻,盤膝坐好,雙手扶著丁少秋坐起,一面說道:「在陰極之氣沒有被貧道逼出體外之前,丁小施主不可運氣,一切要順乎自然。」book18.org
丁少秋道:「弟子知道了。」book18.org
灰衣老道左手扶住他身子,右手掌心一下按上丁少秋頂門「百會穴」,從掌心輸出的「干天真氣」源源進入了少秋的體內。因丁少秋練的也是干天真氣,自可迅流循行十二經絡,奇經八脈,滯留在體內的陰極真氣,如何能和它抗衡? 丁少秋本身真氣,原來被迫處手少陰經,現在裡應外合,把陰極之氣逼出少陰經,本身真氣就和灰衣老道的「干天真氣」會合,不過一頓飯的工夫,丁少秋體內的陰極之氣,悉數被「干天真氣」化去。灰衣老道說道:「好了,現在你自己再練一會就好。」收回右掌,跨下榻去。book18.org
丁少秋澄心靜志,練了一會功,發覺自己比沒受傷前還精進了甚多,心中喜不自勝,睜開眼來,叫道:「老道長,弟子傷勢已經全好了。」book18.org
灰衣老道笑道:「你服了九九丹,傷勢早就好了,只是陰極之氣積滯未去而已,老道給你打通十二經絡、奇經八脈,區區陰極之氣悉己化去,自然全好了。」 丁少秋道:「那老道長怎麼說需要三天時間呢?」book18.org
灰衣老道微微一笑道:「老道和你說過,華山護華劍法,只是以輕靈快速為主,在一般劍法中,已是一流劍法,但不能算是上乘劍法,老道要在這三天之內,傳你八招劍法,和你從前練的一招,合起來共是九招,名為崆峒九劍,你如果不練成九劍,就無法自保,老道所以要留下來等你練成了再走。」book18.org
丁少秋道:「弟子不練成九劍,怎會無法自保呢?」book18.org
灰衣老道道:「你自己想想看?」book18.org
丁少秋道:「弟子想不出來。」book18.org
灰衣老道哼道:「真是傻小子,姬七姑已發現你的一劍一掌,似有克制她武功的妙用,也是各大門派中人連想都想不到的事,而且整個武林只有你一個人有此能耐,因此對你下了決心,非除去不可,老道一走,你如不練成崆峒九劍,如何自保?」book18.org
丁少秋道:「練成崆峒九劍,就不怕她了嗎?」book18.org
灰衣老道道:「遇上她時,只准你施展前面八招,也足可自保,最後一招紹,沒到時候,千萬不可妄使。至於要破她陰掌,就必須先練好乾天真氣,老道雖打通你全身經絡,內功自然也跨進了一大步,但要和姬七姑相較,還差得很多,老道就是傳你干天指,也未必是她的對手。」book18.org
丁少秋問道:「干天真氣真能破她陰極掌嗎?」book18.org
灰衣老道笑道:「干天真氣原是陰極之氣的唯一剋星,何況指力集中一點,自可破她掌力,但和劍法第九招一樣,不到最後關頭,不可妄使,以免她有了戒心,所以你八劍一指,必須及早練會,多加勤練,卻不是現在就要施展,這話你明白嗎?」book18.org
丁千秋道:「弟子明白了,就是遇上她,也不能使用最後的第九招和干天指,必須隱藏實力,但弟子不使這一劍一指,萬一有生命危險呢?」book18.org
「不會的。」灰衣老道笑道:「僅憑你所學的避身劍法,和崆峒九劍的前面八劍,勝她當然無望,但她也未必傷得了你。」正說之際,門上起了叩門之聲。 灰衣老道低聲道:「送飯來了,你仍舊躲到榻上去。」丁少秋依言回到榻上躺下。book18.org
灰衣老道打開房門,進來的是秋霜,手中提著食盒,放到桌上,說道:「老仙長,這是廚下特地為你老做的素齋,另外門主要小女子請示老仙長,丁師哥可不可以吃些東西了?」book18.org
「可以,可以。」灰衣老道摸著鬍子笑道:「丁小施主只是體內陰極之氣,未曾全消而已,和生病不同,什麼都可以吃,能吃體力才能恢復得快,倒是貧道卻不必如此麻煩,只要準備一二樣水果,就可以了。」book18.org
秋霜應著「是」,走近榻前,一臉俱是關切之色,輕聲問道:「丁師哥,你好些了嗎。」book18.org
丁少秋含笑道:「謝謝你,我好多了。」book18.org
秋霜依然柔聲道:「老仙長說丁師哥什麼都可以吃了,不知師哥想吃些什麼?」 丁少秋道:「方才老道長替我運氣完畢,我就覺得腹中甚是飢餓,麻煩師妹去廚下隨便弄些飯菜來就可以,只是太麻煩你了。」book18.org
秋霜道:「不會麻煩的,我這就去。」轉身勿勿退了出去,不多一會工夫,秋霜又提著食盒走入,她先從盒上取出一大盤水果說道:「老仙長,門主說沒什麼準備,請老仙長就將就著用吧。」book18.org
灰衣老道笑道:「夠了,夠了,這樣已經很好。」book18.org
秋霜又道:「那麼晚餐呢?要不要給老仙長做素齋來?」book18.org
「不用。」灰衣老道道:「這盤水果已經夠了,晚上不用了。」book18.org
秋霜道:「老仙長只吃水果,不食煙火,當真是成了仙?」book18.org
灰衣老道呵呵笑道:「你不是叫老道老仙長嗎?老仙長自然是仙人了。」秋霜覺得這位老仙長很隨和,也很風趣,一面提著食盒,走到榻前,移過一張小兒,把盒中飯菜一盤盤的端了出來,菜肴有蔬有肉,還有一瓦罐清燉雞湯。book18.org
秋霜裝了一碗飯,放到几上,才走近過去,說道:「師哥,我扶你坐起來。」 丁少秋忙道:「不,我自己可以坐起來的。」book18.org
秋霜已經走到他身側,柔聲道:「你重傷還沒全好,不用和我客氣了。」她伸出雙手挽著他胳膊,扶著他坐起,再取過飯碗,說道:「肚子餓了,就快些吃吧。」book18.org
丁少秋說了聲:「謝謝。」他腹中早已飢餓,也就吃了起來。book18.org
秋霜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心中也自高興,坐在一旁,等他吃完一碗,問道:「要不要再添?」book18.org
丁少秋點點頭道:「好,那就麻煩你再給我添一碗。」book18.org
秋霜又給他裝了一碗飯,說道:「這罐雞湯是用百年野山人參燉的,可以大補真元。」book18.org
丁少秋連說著好,把一碗飯和一碗雞湯都吃了,一面動了下手腳,笑道:「吃飽了,唉,真舒服。」回頭看去,灰衣老道只吃了一個李子,就閉目坐在椅上,像是在養神。秋霜不敢驚動,悄悄收好碗筷,連同提起那一盒素齋,輕手輕腳的走出門去,隨手又掩上了房門。book18.org
灰衣老道忽然睜開眼來,問道:「那女娃兒走了?」book18.org
丁少秋道:「原來老道長沒有入定?」book18.org
灰衣老道摸著花白鬍子啞然失笑道:「那女娃兒對你溫柔體貼,軟語綿綿,老道八九十年沒聽到這種聲音了,聽了怕壞了我的道基,所以不敢看,也不敢聽,只好閉上眼睛裝睡了。」丁少秋被他說得俊臉一紅。book18.org
「好了,不用說她了。」灰衣老道說道:「快去閂上門,咱們說正經的。」丁少秋迅快跨下臥榻,過去把門關上。book18.org
灰衣老道先給他講解「干天指」應如何運氣,如何髮指,詳細述說了一遍。因為此一指功,完全要以「干天真氣」為基礎,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所以最先傳授,要他牢牢記住,勤加練習,內功增進,指力也可更有威力,了少秋自然牢記在心裡。book18.org
接著就傳授丁少秋劍法,崆峒九劍的第一招,也就是老道長從前傳給他的「畫龍點睛」,丁少秋早就會了,現在是從第二招起,到第八招止,一共是七招劍法。灰衣老道用丁少秋的倚天劍一面比劃,一面詳細解釋,這七招劍法,和第一招一樣,姿勢招式都十分簡單。book18.org
丁少秋學過「武功劍法」、「白鶴劍法」和「護華劍法」,都比這七式劍法複雜得多,自然一學就會,忍不住問道:「老道長,那第九招呢?」book18.org
灰衣老道哼道:「你以為這七式劍法簡單嗎?它的精義就是樸拙無華,你連使護花劍法,劍影繽紛,看得人眼花撩亂,可曾刺到姬七姑一點衣角,但你簡簡單單的使了一招「畫龍點睛」,姬七姑明明看到了,卻依然刺穿了她的衣袖。這人招劍法可以說集劍法之大成,玄奧之處,只有練劍的人自己去領悟,別人無法說得清的,你練得愈久,發現愈多,可以讓你練上一輩子,現在,咱們只有三天時間,但要剩出兩天的時間去練第九招,這七招,你只有一天工夫,熟練不可能,但至少要練會,知道嗎?」book18.org
丁少秋答應一聲,接著問道:「你老說這七招劍法,限弟子一天練會,但那第九招只有一招,要兩天才練得會嗎?」book18.org
「兩天練得會,還得看你資質如何?」灰衣老道輕哼了一聲又道:「兩天,你能摸得清頭緒已經不錯了。」book18.org
丁少秋這次負傷,也可以說是因禍得福,第一,他服了九九先生的「九九丹」。九九先生走遍名山大川,採擷了九十九種罕世靈藥,一共只制了三顆藥丸,定名為九九丹,這九九丹原是他準備修仙學道,練氣成丹的輔助丹藥之用,自然都是大補真氣,養精培元的藥物,因在煉藥之時,有人問他煉的是什麼藥,他不好明說,只是隨口說了句是治傷的九九丹。book18.org
古靈子卻不相信他哥哥煉的會是傷藥,因為九九先生是神醫,並非專門治跌打損傷的傷科,決不會花了十幾年的工夫,採擷了九十九種靈藥,只煉三顆傷藥而已,他懷疑這九九丹中另有奧秘,才回去脅迫寡嫂,不料這事給李飛虹聽到,把九九丹偷了出來。book18.org
現在交代明白了,九九丹其實並非治傷的藥,服用一顆,即可明日輕身,大補元氣,有奪天地造化之功。正好丁少秋服下九九丹不久,就由老道長替他運氣打通全身經絡,功效更加增強。book18.org
第二、丁少秋練的「干天真氣」,但總因年紀還小,功力尚淺,勤練了三年,也不過只有三成火候,這回老道長以百餘年勤修苦練的「干天真氣」替他打通全身經絡,尤其他深知丁少秋功力尚淺,自己即將傳他「干天指」和「崆峒九劍」,都需要有內功作基礎,因此在替丁少秋打通經絡之後,輸入丁少秋體內的真氣,並未收回。book18.org
丁少秋有此雙重收穫,「干天真氣」火候,立時增進了何止倍半?老道長要他以三天為期,練會「崆峒九劍」,但規定他仍是晚上練功,白天練劍。book18.org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第四天清晨,丁少秋練功醒轉,睜開眼來,就不見老道長的蹤影。他老人家已經走了,來得突然,走得飄然,不失為天壤間介乎人仙的第一位異人。但丁少秋對這位老道長卻有深厚的感情。老道長走了,心中不無依依之情,和惘然若失的感覺。book18.org
懶洋洋的開啟房門,就看到秋霜站在門口,她看到丁少秋,欣然道:「師哥,你起來了,傷勢是不是全好了?」丁少秋點點頭。book18.org
秋霜忙道:「你等一會,我給你去打洗臉水。」book18.org
丁少秋道:「師妹,我已經好了,不用麻煩你了。」book18.org
秋霜用手推著他,說道:「你快進去,我馬上就來。」說完急勿匆的走了。 丁少秋只得由她去。不多一會,秋霜果然端著一盆臉水,一面叫道:「丁師哥。快洗臉了,洗完臉,就坐下來,我給你梳辮子,好多天了,看你頭髮亂蓮蓬的,梳洗好了,精神也會清爽得多。」說到這裡,口中忽然嚷了一聲,問道:「老仙長呢,到那裡去了?」book18.org
丁少秋道:「老道長走了。」book18.org
秋霜問道:「什麼時候走的呢?」book18.org
丁少秋道:「不知道,我早晨醒來就不見他老人家了。」book18.org
秋霜道:「老仙長幹嘛這樣不聲不響的走呢?」book18.org
丁少秋笑道:「他老人家就是這個脾氣。」洗了把臉,秋霜就要他坐下來替他梳頭,丁少秋拗不過她,只好依言坐下,秋霜拆開他的髮辮,替他先梳了,再分股編辮。book18.org
只聽門口有人輕聲道:「大哥,我方便進來嗎?」book18.org
丁少秋聽是李飛虹的聲音,連忙叫道:「賢弟快進來,怎麼會不方便呢?」 秋霜紅著臉道:「我只是看師哥髮辮散了,替他編起來而已。」book18.org
李飛虹笑道:「秋霜姑娘幾時也給兄弟編一次,不知可好?」秋霜別過頭去,沒有理他。book18.org
李飛虹討了個沒趣,只是笑了笑,就朝丁少秋問道:「大哥傷勢已經康復了嗎?」book18.org
秋霜嘟嘟嘴道:「這還用問,你沒看到連老仙長都已走了嗎?」book18.org
李飛虹啊道:「老道長已經走了嗎?」book18.org
秋霜匆勿編好髮辮,說道:「好了。」book18.org
丁少秋站起身道:「謝謝師妹。」book18.org
「不用謝。」秋霜嫣然道:「師哥,我就去稟告門主,哦,對了,你傷勢好了,我就不再送早餐來了,你進去和門主一起用早餐吧。」說完端起臉盆走了出去。book18.org
李飛虹輕笑道:「大哥艷福不淺,有這樣一位如花似玉的師妹一直伺候著你。」 丁少秋道:「賢弟休得取笑,對了,賢弟怎麼當上花字門主的呢?」李飛虹就把兩人分手之後的事,簡單說了一遍,丁少秋也把自己此行經過說了。book18.org
李飛虹笑道:「這倒好,小弟當了花字門主,大哥也成了護花門的繼承人,看來咱們兩個門派就會永遠合作的了。」book18.org
丁少秋道:「這個自然,賢弟,我們快些走吧,娘一定在等著我們呢。」兩人來到第三進,那是門主住的地方,跨進起居室,護花門主果然已坐在一張小圓桌旁等候。book18.org
丁少秋急忙叫了聲:「娘。」book18.org
李飛虹也走上前恭敬的叫了聲:「伯母。」book18.org
護花門主含笑道:「你們先坐下來,正等著你們吃早點呢。」兩人坐下之後,護花門主打量著丁少秋臉色,問道:「我聽秋霜說,老仙長已走了,他老人家救了你一條命,真不知道如何謝他才好?」book18.org
丁少秋道:「娘,孩兒的傷,其實早就好了……」book18.org
護花門主道:「那他老人家怎麼……」book18.org
丁少秋目光一顧,低聲道:「老道長說姬七姑發現孩兒使的一劍一掌,對她似有克制,決不會放過孩兒……」book18.org
護花門主失色道:「那怎麼辦……」book18.org
丁少秋續道:「因此他老人家多留三天,是為了教孩兒一記指功和九招劍法,才可自保。」book18.org
護花門主喜道:「老仙長真是我們丁家的恩人,哦,你練會了沒有?」book18.org
丁少秋點點頭道:「孩兒也只能說會而已,老道長說,要孩兒今後勤加練習,才能漸漸熟練。」book18.org
護花門主問道:「老仙長傳你的是什麼指法、劍法?」book18.org
丁少秋道:「一記干天指,和崆峒九劍,其實這次只傳了孩兒八劍,第一招,孩兒早就學會了。」book18.org
護花門主問道:「就是刺穿老妖衣袖的那一招?」丁少秋點點頭。book18.org
護花門主輕輕嘆息一聲道:「先師把「護華劍法」看得如此鄭重,認為已是天下無敵的劍法,但經前天和老妖婆動手的結果,九招劍法居然會對她一無損傷,這話若非親眼目睹,為娘絕不會相信。」book18.org
丁少秋道:「老道長說過「護華劍法」已可算是武林第一流的劍法,只是姬七姑這老妖婆太強了,一般劍法,是傷不了她分毫的。」book18.org
護花門主道:「這麼說,除了老仙長,現在只有少秋一個可以和她抗衡了,但少秋目前會而不精,這消息如果讓她知道,她非找少秋痛下殺手不可,唉,少秋,從現在起,你要好好勤練,不可外出。」book18.org
丁少秋道:「孩兒知道。」book18.org
三式點心,那是蘇揚名點湯包、養麥餃、鮮蝦糯米糕、炸餛鈍和一個鍋白粥。三人差不多剛剛吃好,何香雲、任香雪、謝香玉三位護法也一起走了進來。 何香雲道:「少秋,你全復原了?」丁少秋點頭稱是,何香雲接著問道:「那位老道長呢?」book18.org
丁少秋道:「已經走了。」book18.org
何香雲道:「咳,你應該留他多住幾天。」book18.org
丁少秋道:「他老人家不知什麼時候走的,連侄兒都不知道。」book18.org
護花門主道:「三位師姐,全非外人,少秋傷勢經老仙長運氣打通全身經絡,就已全好了,老仙長以治傷為名,是怕有人打擾,他老人家傳了少秋幾招劍法,庶可作為防身之用,就不用怕老妖婆找少秋尋仇了。」book18.org
何香雲朝護花門主道:「恭喜師妹,少秋因禍得福,真是天大的機遇,平常人求都求不到呢。」book18.org
任香雪、謝香玉也同時道:「是啊,少秋,你剛學會「護華劍法」,又蒙老仙長垂青,真是福緣不淺。」book18.org
飯後,護花門主要秋英、秋霜在左廂給丁少秋收拾一個房間。第三進是門主和三位護法住的地方,沒有人進來,天井中足可供丁少秋練劍。李飛虹也因要留下來陪大哥,就要逢天游等人先行回花字門去。book18.org
護花門主早已知道李飛虹是個女子,也曾在暗中間過她身世,居然會是丐幫幫主李鐵崖的獨生女兒,對丁少秋如此百依百順,心頭自然暗暗高興,但看丁少秋依然把她當作兄弟,一口一聲的叫著「賢弟」,也就不去說破。而且從丁少秋口中,聽說他們的結交經過,和患難與共的情義,索性把李飛虹安置到丁少秋隔壁的一個房間,好讓兩人切磋武功,互相砥碩。李飛虹對這位伯母,心裡自然暗暗感激。book18.org
丁少秋依然夜晚練功,白天練劍,李飛虹也日夜勤練「飛星掌功」。一個月很快的過去,他們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武,心無旁鶩,自然大有進境。正因為全身心地投入練武,丁少秋這一個月都沒有與眾女有過歡好,畢竟練武是目前迫在眉睫的大事。book18.org
護花門共有九個女弟子,除了共同練武之外,分伺門主和三位護法,伺候何香雲的是紫霞、紫雲,伺候任香雪的是紫雯、青霓,侗候謝香玉的是青坷、青佩。秋影則是派給副總管劉婆婆的副手。伺候門主的是秋英、秋霜。秋英是專門伺候門主的,於是對照料丁少秋、李飛虹的差事,就落到秋霜一人身上。book18.org
小姑娘整天都充滿著喜悅,像金絲雀般跳來跳去,「師哥」這兩字可從沒離過口。丁少秋對這位善解人意,小鳥依人的小師妹,也當然極為喜愛。何況兩人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還有過親密關係。只是丁少秋並未將自己與門內九個師姐妹定親的事情告訴李飛虹,這也是護花門主的意思,怕引起江湖中人的非議。 七月,雖然已是初秋,通常是最熱的天氣。這天正是初七傍晚,丁少秋剛練完劍,信步從迥廊跨出東首圓洞門,順著石砌小徑走去。這是東園,花木鬱郁,一直和宅後的花園相連,尤其不少參天古木,都是數百年之物,當時布置這座花園的人,善加利用,都保存下來,所以縱然是炎炎夏日,如果徜徉在小徑之間,也會清風徐來,暑氣全消。book18.org
丁少秋披襟當風,正感涼爽悅意之際,耳中忽然聽到一聲尖叫,似是有人發生了什麼意外,急忙朝尖叫聲掠去,只見一個青衣少女摔坐地上,那不是秋霜還有誰來?一時不知她如何了?急忙一下落到她身邊,問道:「秋霜,你怎麼了?」 秋霜一手掩著左小腿,驚怖的道:「蛇……蛇咬了我……」book18.org
丁少秋目光四顧,問道:「蛇在那裡?」book18.org
「不知道。」秋霜道:「那是一條青綠色的蛇。」book18.org
「青竹絲,那是很毒的蛇。」丁少秋怵然道:「師妹不可走動,我有解毒丹,只是在房裡,我抱你去。」說完,俯下身去,雙手抱起秋霜的嬌軀,急步朝院中奔去。book18.org
丁少秋抱著她很快奔人房中,就把她放到自己床上,一面說道:「你不可動,我拿藥來給你敷。」轉身從几上取過「太乙解毒丹」,一面問道:「秋霜,蛇咬在你那裡?」book18.org
秋霜壓壓小腿外側,說道:「就在這裡,好像麻麻的。」book18.org
丁少秋把她褲管撕開了尺許長,果見她白膩如脂的小腿上,已經腫得很大,接近踝骨處,果有兩處小點黑影子,那就是蛇咬的傷口了,回身取出青霓劍,口中說道:「你要忍不忍,我先要把你毒血放出來。」秋霜點著頭,口中「嗯」了一聲。book18.org
丁少秋抽出短劍,用劍尖在她傷口上輕輕一划,然後用手輕輕擠著,流出來的血,好像很濃,數量不多,但卻比墨還黑。心中暗暗吃驚,一時顧不得許多,只好俯下身去,用嘴替她吮血。秋霜看他竟然毫不嫌髒,低下頭在自己小腿上吮吸毒血,心中感動,口中忍不住「嗯」出聲來。book18.org
就在這當口,房門外忽然跨進一個人來,這人正是李飛虹。映入眼帘的是大哥把秋霜按在床上,還俯下身子在吻著她,她居然心甘情願的輕「嗯」著。雖然只是目光一瞥,卻使她一輩子也忘不了。她想不到大哥竟然如此無恥,做出不可告人之事來。一時之間,她只感到腦門上轟然有聲,一個人幾乎要昏了過去,口中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就走。book18.org
丁少秋耳朵何等靈敏,他雖在替秋霜吮吸毒血,聽到腳步聲,一聽就知是李飛虹,急忙抬起頭,吐出一口毒血,說道:「賢弟來得正好。」book18.org
話聲未落,聽到李飛虹哼了一聲,回頭就走,心中不禁暗哦一聲,忖道:「賢弟這聲哼,分明認為我在輕薄秋霜了,咳……」book18.org
但此時救人要緊,吐出一口毒血,又低下頭去吮血,這樣又吸又吐,吸了十幾口之後,毒血已盡,流出來內已是鮮紅血水,當下打開瓶蓋,傾出三粒太乙解毒丹,嚼爛了敷上傷口,撕開手帕替她扎住傷口,再傾出三粒藥丸,遞給秋霜,說道:「好了,秋霜,你可以起來了,把這三顆藥丸吞下去,就沒事了。」 秋霜緊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任由他在傷口上又吮又吸,現在聽到已經好了,急忙翻身坐起,一張臉脹得像大紅緞子一般,眨動服睛,流下兩行淚來,咽聲道:「師哥,你太好了,謝謝你……」book18.org
丁少秋笑道:「秋霜,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嚇著你了,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快把藥接過去,吞下了。」book18.org
秋霜含著淚水,伸手接過藥丸,納入口中,吞了下去,抬頭望著丁少秋,羞澀的道:「師哥,你快去漱漱口,髒死啦。」book18.org
丁少秋含笑道:「不要緊,我已經吐掉了,青竹蛇劇毒無比,幸虧救治得早,只要再遲上一步,你就會昏迷不省人事。」book18.org
秋霜雙足跨下床,坐在床沿上,問道:「師哥,你怎麼會有毒蛇解藥呢?」 丁少秋含笑道:「這是老道長送給我的太乙解毒丹,能治天下任何劇毒,不是毒蛇解藥。」一邊說著,一邊取來一條抹布,揩著地上毒血。book18.org
秋霜忙道:「師哥,還是讓我來揩。」book18.org
丁少秋道:「你剛服下藥丸,還要休息一會,一盞熱茶之後,才能行動。」 秋霜心頭一陣感激,幽幽的道:「師哥,你對我太好了。」book18.org
丁少秋含笑道:「別傻了,你我之間還說這些幹什麼?」接著哦道:「方才我給你吮吸毒血,正好李賢弟闖進來。」book18.org
秋霜粉臉驟然紅了起來,急著問道:「給他看見了?」book18.org
丁少秋點點頭道:「看見也沒什麼,只是他好像誤會了。」book18.org
秋霜聽得粉臉更紅,又羞又急,說道:「那……那……李大哥他怎麼說呢?」 丁少秋道:「他沒說什麼,只是哼了一聲,回頭就走。」book18.org
秋霜眨著眼睛,問道:「他為什麼……會誤會的呢?」book18.org
丁少秋道:「他大概認為我們……其實,他並沒有看清楚,我只是在給你吮毒。」book18.org
秋霜粉頸低垂,低低的道:「我見到他,怎麼說呢?這小……我不好意思?」 「不要緊。」丁少秋道:「我會給他解釋的,哦,你再休息一會,我去找他說清楚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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