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花粉催情book18.org
正在這時,范子云、艾紅桃轉頭看去,只見是葬花押著冷梅萼進來,艾紅桃迎了上去,問道:「梅姐姐,你怎麼也來了?」book18.org
葬花冷冷地道:「是仙子讓我送她來的,你們不是一塊來的嗎?」說著,又鎖上了石門。book18.org
三人重新坐下,艾紅桃問道:「梅姐姐,你遇到了什麼事情?」book18.org
冷梅萼道:「我跟你們一樣,只不過關在你們對面的石室,不知怎麼,又讓我們在一起。」book18.org
艾紅桃問道:「梅姐姐,你吃過早餐了嗎?」book18.org
冷梅萼道:「我已經吃過了,可是昨夜一夜沒有合眼,現在人有些提不起精神。」book18.org
范子云道:「那姑娘還是運會功吧。」冷梅萼點點頭,然後徑直走到牆角坐下,運功調息。book18.org
范子云陪著艾紅桃聊了一會,對她道:「妹子,趁現在無事,不如你也運會功吧。」說話之時,發現艾紅桃只是站著沒動,目光一接,但從她一雙晶瑩的眼睛,深情款款的望著自己,好像蘊藏著無限溫柔。不,她臉上也紅馥馥的,好像抹了一層胭脂,更顯得嬌艷欲滴。book18.org
范子云不禁心頭一盪,但覺渾身熱烘烘的,前先還當是吃了一碗熱稀飯的緣故,漸漸覺得有一股暖洋洋的熱流,從丹田上升,心頭綺情叢生,眼中的艾紅桃愈來愈可愛。他緩緩的從凳上站起,迎著艾紅桃走去。艾紅桃究是少女,雖覺春情蕩漾,除了一雙水汪汪的秋波緊盯著他,還有些矜持,不,應該說是怯生生的。 但此時范子云緩緩的朝她走來,她也不克自持的迎著過來。兩個人本來還隔著一張小方桌,但恰似以磁引鐵,先前雙方是慢吞吞的,等到快要接近,磁性的吸力,似乎突然強了。艾紅桃口中嚶嚀一聲,縱身撲入他懷裡。范子云配合著她的動作,張開雙臂,一下把她摟住。book18.org
這一下,兩個人擁在一起,他聞到艾紅桃身上一股濃郁的甜香,更覺血脈僨張,情慾如潮,低頭就往她兩片殷紅的香唇上吻去。艾紅桃有如觸上了電一般,星目微閉,全身軟綿綿的,幾乎站立不住。范子云已經失去了理智,兩頰如火,雙目通紅,呼吸急促得發出呼呼之聲,他有迫不及待的感覺,雙手抱起她嬌軀,舉步往木床走去,他們甚至都忘了旁邊還有一個冷梅萼。book18.org
艾紅桃從迷迷糊糊中發出低顫的呼聲:「范大哥,你……要做什麼?」book18.org
這聲「范大哥」,叫得雖然不響,但卻把情慾衝動的范子云叫醒了一刻,心頭登時大為凜駭,暗想:「自己決不會無故如此,莫非有人在早餐中下了什麼毒藥。」對了,她沒吃饅頭,這毒藥一定在稀飯里的了。這就低聲遁:「艾姑娘,不好,他們在稀飯里下了毒。」book18.org
艾紅桃方才只是少女情怯,這一會工夫,她又媚眼如絲,柔聲道:「好哥哥,你過……來,你要叫我妹子咯。」book18.org
范子云心頭又是一盪,急忙叫道:「艾姑娘……妹子,你快醒一醒,我們著了人家的道。」book18.org
艾紅桃道:「沒有呀,我很好,范大哥,我……好想你……」她雙頰如火,眼睛水汪汪的,本來人已生得嬌美動人,這會更是有著說不出的嬌艷,隨著話聲,緩步迎著走來。book18.org
范子云自己可以感覺到心頭有如火燒,神智倏醒立迷,憐香惜玉地抱住了艾紅桃,伸手往她的雙峰一按,一團既燙又帶著彈性的堅硬肌肉,使他禁不住「嘭」地寶貝驟挺而起。艾紅桃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對著范子云含情脈脈地注視著,突然她挺身而上,托住了他的雙肩,吐氣若蘭。book18.org
范子云血氣方剛,接觸到了艾紅桃的肉體,原先挺起的寶貝,更加堅硬如鐵,只覺全身熱烘烘地難以自制,於是伸手剝開了她的上衣。一雙眩人眼目的大乳房呈現眼前,兩座肉峰那麼畢直地挺著,當中的小乳頭又是那麼的紅嫩、精細,引人垂涎。雪白的肌膚透著微微的緋紅。兩人都受春藥之害,再也抵擋不住這誘惑了。幾乎是同時,他倆各自解開了身上的束縛,一陣狂吻。book18.org
突然間,范子云先是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氣,緊接著熱氣襲來,還弄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他的頭頸之間已經被一雙柔若無骨的玉臂環住,硬生生地將他的頭轉了過去,接著一個豐滿火熱的胴體從旁挨來,范子云還沒意識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一個香吻已經緊緊地堵住了他的嘴,同時鑽入了一條柔嫩滑溜的香舌在他口中攪動。范子云用力掙脫,扭頭一看,原來是冷梅萼氣喘吁吁地撲了上來,范子云想也沒想,伸手一點,點住了冷梅萼的穴道,他真沒想到春藥是如此厲害。 「范大哥……很熱……我……好……好難過……我的……那裡……要……要吃……要你的……快來……」艾紅桃已被藥物沖昏了頭,不停的淫叫聲,在石室中迴蕩著。book18.org
范子云抱起艾紅桃搖擺的胴體,只見她濃密茂盛的陰毛底下,兩片陰唇正自微微分合著,當中又滴滴著淫水,范子云伸手往她陰唇入口一勾。book18.org
「呵……呵呵呵……我……我……不要……大哥……你……你……饒了我……那……快要……哥……請你……來……不……不要再逗我了……」book18.org
范子云用力分開她的大腿,艾紅桃已刻不容緩地握住了他的寶貝,對準著自己的陰核一陣子地磨擦。范子云雙膝跪著,下體猛一用力,只覺滑漉漉地,出入自如,三兩下沖挺,艾紅桃恩叫連聲,偌大的一根寶貝已全根盡入。book18.org
「輕……輕點……我要……要……你抽……抽直……要……要……可以……用力些了……大哥……我裡面……哎呀……好……癢……」范子云使勁抽送著,艾紅桃也盡力將陰戶上挺配合。片刻之後,艾紅桃的情緒更趨猛烈了,小口在天雲的肩上咬啃著,十指深深嵌入了他的背部肌肉。book18.org
「好大的……你……大……大的……使我…我……很舒服……的感覺……你……大……那個……頂得我……我那地方的……哎呀……」春藥的威力竟是如此強大,使艾紅桃愈來愈近瘋狂般放蕩。范子云的寶貝被她那豐滿的陰戶套著,也是一陣子的舒服感覺。book18.org
艾紅桃猛力擺動著腰肢,陰道內不停地吸吮著范子云的龜頭,只見她雙眼發紅,嬌喘連聲:「快……快死了……我……不知……已經……又……又……又要來了……哥哥……你的……大的……我的……那個……死了我的……哎呀……」 范子云被她這麼連番的淫叫和浪搖,已感氣血翻騰,知道自己也近時候了,於是更加快速地沖挺,握在大乳房上的雙手也微微顯現青筋。book18.org
「妹子……快準備……我……我也快了……」范子云道。book18.org
「……快……好……哥……快……弄死了我……要……你的………我也……也要……唔……」范子云俯身,將嘴唇吻住了她,就在兩人死力相擁的剎那,他們都相互感覺到了對方傳來的一陣戰慄。艾紅桃滿身汗流,陰戶仍緊緊地包住著范子云的寶貝。片刻之後,艾紅桃漸趨平靜,春藥的效力已退了,她也沉沉睡去。 范子云將艾紅桃放到床裡面躺好,將冷梅萼抱過來,放在床上。只見她雙目緊閉,臉色微紅,鼻翼隨著呼吸一張一合的。由於被點了穴道身體一動不動,范子云看了冷梅萼一會兒,伸手解開了她的穴道。穴道一解開,冷梅萼便睜開雙眼,范子云一看,只見冷梅萼雙眼充滿血絲,一副饑渴的模樣,待她血脈順暢之後,雙手便開始在自己的身上撫摸起來,口中不停的發出了:「噢……啊……嗯……」的叫聲,雙手不停的撫摸揉弄著自己的著雙乳。book18.org
范子云見狀知道冷梅萼此時的心智已經被藥力控制,他剛才發泄過一次之後,春藥的藥力已經去了大半,目前人已經有八分清醒,他也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於是范子云伸手將冷梅萼身上的衣物輕輕褪下,一付美好的胴體便呈現在范子云的眼前。book18.org
只見冷梅萼胸前一雙飽滿挺拔的玉乳,平滑的小腹上一點香臍,下面是最迷人之處,烏黑的陰毛面積不大但十分濃密,下面是兩片粉紅色的陰唇,其間已經滲出絲絲的淫水掛在陰毛之上,是那樣的迷人。在往下是一雙圓潤修長的玉腿,此時還在不停的扭動著。book18.org
范子云欣賞了一會兒冷梅萼的玉體,此時下面的寶貝也已經挺立起來。來到床邊范子云伸手抓住冷梅萼的一隻玉乳,另一隻手分開了冷梅萼的兩片陰唇,將手指深入到她陰道內部。此時的冷梅萼只覺得有人在撫弄自己,眼光中出現了范子云的身影,只見她身子一抬便撲入了范子云的懷裡,口中不停的發出:「啊……啊……嗯……嗯……唔……啊……啊……」雙手在范子云的身上抓著,嬌軀不停的在范子云懷裡扭動著。book18.org
范子云的手指在冷梅萼的陰道內一摸,只覺得裡面已經非常濕潤,心知已經可以了,於是又點了冷梅萼的麻穴,將冷梅萼的身體放平到床上,分開她的雙腿,將自己的寶貝對準冷梅萼的陰唇之間,下身一挺,只聽「滋」的一聲,寶貝便深深的插入其中。刺穿了處女膜,直達深處。book18.org
「啊……」冷梅萼一聲輕呼,由於藥力的刺激,冷梅萼已經感覺不出處女膜破裂的疼痛來,只覺得一根粗大火熱的東西插入自己的下體,給自己帶來一股舒爽充實的感覺。范子云抽出寶貝然後翻身躺到床上,扶著冷梅萼的身子,將寶貝對準她的陰唇之間,然後讓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便又伸手解開了冷梅萼的麻穴。 范子云將寶貝插入冷梅萼的陰道之後,便停下動作,任由冷梅萼扭動身體,由於藥物的刺激使得冷梅萼不斷挺動著粉臀,兩片陰唇吞吐著范子云的寶貝。 冷梅萼不停地上下起落著身子套弄著范子云的寶貝,不斷增加磨擦的力度,而范子云在下面只是享受著舒爽的感覺,冷梅萼努力地上下起落著粉臀,光滑白皙的背脊上流下一滴滴的汗珠,堅挺渾圓的雙峰隨著她的動作不斷的上下抖動著。 范子云伸手抓住一隻乳房,輕輕揉捏著,好柔軟、好光滑,和撫摸艾紅桃的乳房的感覺卻不太一樣,但是同樣的是引人入勝。冷梅萼不停的上下起落著粉臀,口中不時發出呻吟之聲:「啊……啊……嗯……啊……唔……唔……啊……啊……哎呀……哎呀……唔……唔……嗯……嗯……啊……啊……啊……」book18.org
隨著冷梅萼一波一波的快感,陰道內湧出一股股的淫水,潤滑著兩人結合的部位,隨著冷梅萼粉臀的起落,淫水隨著流出來,將范子云的陰毛都潤濕了。望著冷梅萼通紅的粉面,欣賞著她那因一陣陣快感而一張一和的小嘴,范子云突然將冷梅萼摟住,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分開她的雙腿,將寶貝深深插入她那還在一張一和的陰唇之中。便開始用力的抽插起來。book18.org
「啊……啊……嗯……嗯……唔……唔……哎呀……呀……唔……唔……啊……啊……嗯……嗯……」冷梅萼隨著范子云的動作,不停的發出含混的呻吟聲,更是刺激著范子云的慾望。book18.org
冷梅萼的陰道又緊又軟,緊緊的夾著范子云的寶貝,隨著抽插的動作范子云也感到一陣陣的快感,每一下都十分的舒服,和心兒相比更是別有風味。范子云扶著冷梅萼的雙腿,使得雙腿大張,陰戶清清楚楚的呈現在眼前,低頭范子云望著寶貝在陰戶中進進出出,不斷的帶出一股股淫水,順著冷梅萼的臀部流到床單之上,將床單都浸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嗯……嗯……啊……啊……哎呀……唔……唔……」冷梅萼呻吟著,扭動著嬌軀,隨著范子云的抽插,搖晃著粉臀胸前的雙乳也不停的搖晃著。book18.org
范子云一下一下的深深插入,寶貝在陰道中進進出出,兩人都在喘息著,冷梅萼不停的發出滿足的叫聲:「唔……喔……啊……啊……唔……噢……唔……嗯……嗯……哎呀……唔……唔……」book18.org
冷梅萼的兩片陰唇把范子云的寶貝夾得緊緊的,隨著范子云不停的抽送著,冷梅萼因陣陣的舒爽的感覺,興奮的下意識的用雙手緊緊的纏抱住范子云,豐盈的肥臀也不停上下扭動迎合著他抽送的動作,口中發出模糊的聲音:「嗯……嗯……啊……啊……啊……嗯……唔……唔……哎呀……啊……哎呀……呀……嗯……嗯……唔……唔……」book18.org
范子云享受著冷梅萼緊湊的陰道帶來的舒爽的感覺。聽著她浪蕩的叫聲,於是更加賣力的抽送著,只見寶貝猛進猛出的來回抽送著,兩片淡紅的陰唇隨著寶貝的抽送翻進翻出。兩人的身上已經布滿了汗液。book18.org
冷梅萼此時直覺的一陣陣舒爽的感覺直衝腦際,身體抽搐著,隨著范子云的動作,輕輕擺動著,陰道內一股股的淫水洶湧而出,已經到到了高潮。范子云由冷梅萼的身體的表現知道她已經達到高潮了,自己此時也是強弩之末了,於是雙手摟住冷梅萼的臀部,下身用力的挺動著,又抽插了二十多下,一股滾燙的精液傾瀉而出,直射入冷梅萼陰道的深處,燙的冷梅萼又是一陣顫抖,又一股淫水洶湧而出,兩人達到了人生的頂端。冷梅萼已經癱軟的一動不能動了,陷入了半昏迷狀態。book18.org
范子云穿好衣服,等著二女醒來,約摸過了半個時辰,冷梅萼、艾紅桃二女相繼醒來,雖然是受藥力驅動,但多少還是有點印象。兩女羞急地穿好衣服,艾紅桃怒道:「師伯她壞死了,竟然在稀飯里下這種無恥的毒藥。」book18.org
范子云赧然道:「都是我不好,毀了二位姑娘的清白……」book18.org
冷梅萼嬌羞地道:「這怪不得少俠,只要少俠不嫌棄我們就行了。」book18.org
范子云道:「我一定會負責的,你們相信我。」book18.org
冷梅萼怒道:「但是這件事情沒完,師伯這種做法簡直是太歹毒了。」book18.org
話聲甫落,突聽鐵門外傳來一聲冷笑,接著響起花雙雙的聲音說道:「你們遂了心愿,不感謝師伯,還說我歹毒。其實師伯我也是一番好意,兩個丫頭,你們不是很喜歡姓范的小子麼,師伯用「花粉催情散」,這是成全你們。我已經去請你師傅去了,最遲今天一定可到。」book18.org
范子云聽得大怒,厲聲喝道:「花仙子,你害人不利己,這是何苦呢?我知道你一定和我爹有仇,所以故意把我們騙到這裡來,你如果是一個成名多年的人物,就該放我出來,父債子還,不妨和我放手一搏,我縱然不是你的對手,也死而無憾。」book18.org
花雙雙在門外格格笑道:「我和你爹,不但不是仇人,而且還沾著一點親呢,老實告訴你吧,我妹子就是你爹的情婦,當年她甘心給你爹作妾,還生下了一個私生女兒……」book18.org
「你胡說。」范子云喝聲出口,突然想到了一件事。book18.org
艾紅桃說過,花雙雙說她是她師傅的女兒,還撕開她的衣襟。如今又說艾紅桃的師傅,是爹的情婦,還生下了一個私生女兒。莫非真有此事?難道艾紅桃真是范大成的女兒?掃花昨晚曾說:「兄弟姐妹不能亂來。」又說:「這話若是給主人聽到,她就是死罪。」她一定早知道了花雙雙的陰謀,才偷偷的警告自己,不可亂來,無怪花雙雙一怒之下,割了她的舌頭。book18.org
鐵門外,花雙雙耳聽范子云沒有再作聲,得意的格格大笑道:「你現在明白了吧?花真真對我不義在先,我要她嘗嘗苦果,等她趕到,看到你們已經春風一度,小丫頭也像她娘一樣,懷了孕,那才有意思呢。」book18.org
范子云大聲道:「你這好生惡毒的妖婦,你簡直不是人。」book18.org
花雙雙道:「你罵得好,反正你們做都做了,我也懶得和你多說了。」說罷,聲音寂然。book18.org
艾紅桃身子一陣顫抖,不能置信地道:「范大哥,她說的是真的麼?」book18.org
范子云道:「她說的可能不假。」book18.org
艾紅桃悲呼一聲,人就往牆上撞去,范子云一把攔住:「妹子,你要幹什麼?」 冷梅萼也驚問道:「五妹,你別做傻事。」book18.org
艾紅桃泣聲道:「我和大哥……居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我還有臉……活下去嗎……」book18.org
范子云壓低聲音道:「誰說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book18.org
艾紅桃不由一怔道:「你剛才不是還說她說的可能不假嘛?」book18.org
范子云低聲道:「即使她說的是真的,我和你也不是親兄妹。」book18.org
艾紅桃訝然道:「大哥,我不懂。」book18.org
范子云低聲道:「我並不是父母親生的,我是他們撿回來的孤兒。」book18.org
艾紅桃驚喜地道:「大哥,這是真的?」book18.org
范子云低聲道:「這事情還能有假?」book18.org
艾紅桃又道:「師伯她不知道?」book18.org
范子云低聲道:「除了我爹、我娘和老管家知道,沒有其他人知道。」book18.org
冷梅萼喜道:「五妹,這下你高興了吧。」book18.org
艾紅桃臉一紅道:「是你自己高興了吧?」說著不待冷梅萼分辯,接著道:「如果真的發生那種事情,范大哥也沒臉活下去,現在沒事了,你難道不高興?」 冷梅萼給她說得啞口無言,紅著臉道:「你自己難道不高興?」book18.org
范子云笑著將二女摟入懷中道:「別逗嘴了,坐下休息一會吧。」說著又柔聲問道:「還痛麼?」book18.org
冷梅萼紅著臉道:「剛才不覺得,現在倒感到有點痛。」book18.org
艾紅桃噘著嘴道:「想想真不甘心,這麼重要的時刻,居然在渾渾噩噩中過來了。」book18.org
范子云安慰道:「不幸之中的萬幸,好在我們不是親兄妹,否則真是無顏偷生世上。」一看二女都正聽著他說,他接著道:「不過這是在事情發生之前我就想明白了,掃花姑娘跟我說了那些話之後,我就隱隱猜出了一些端倪,等跟妹子的遭遇一對照,我當時就有些明白。其實當時我還有一絲清醒,如果我真是我爹親生的,我早已自裁,不會等待事情發生之後才來後悔。」book18.org
艾紅桃接著問道:「你以前到底有多少相好的?你跟萬姑娘之間也好過了嗎?」她還真是大膽,什麼都敢問。book18.org
范子云笑著簡要說了一遍,艾紅桃嬌嗔道:「原來早有人捷足先登了,看來對大哥有意的還真不少呢。」book18.org
范子云笑著道:「怎麼啦?又吃味了。」book18.org
艾紅桃紅著臉道:「我才不吃味呢?你愛娶誰就娶誰,只是別想撇下我。」 范子云笑道:「真的嗎?剛才你還為掃花多心呢。」book18.org
「壞大哥,一點都不給人留面子。」艾紅桃嬌羞地道:「剛才是剛才,現在不同了嘛。」book18.org
「什麼不同?」范子云有些恍然,俏皮地道:「我明白了,現在該叫娘子啦……」說著在艾紅桃耳邊輕聲叫道:「好娘子……」book18.org
「死相,誰讓你這樣叫的?」艾紅桃嬌羞不已:「梅姐姐,你看大哥欺負我,你也不幫我。」book18.org
冷梅萼笑道:「這是你自找的,我可不管。」book18.org
「哼,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現在就幫他說話,完全不顧姐妹情意了。」艾紅桃嬌笑著道。book18.org
「死妮子,居然敢這樣笑話師姐?你自己還不是跟他「一夜夫妻百日恩」?」冷梅萼羞紅著臉反擊道。book18.org
范子云在二女臉上親了一下道:「你們盡知道逗嘴,難道不想出去嗎?」 艾紅桃發愁道:「這道鐵門……」book18.org
范子云心中只是思索著如何才能破門出去?驀地手觸到腰間的長劍,心頭一動,跳了起來,猛地抽出青霓劍,騰身朝鐵門衝去,揮身一劍,筆直刺出,他也不知道行不行,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哪知這一抖手刺出,但聽「嗤」的一聲,三尺長劍,竟然應手而沒!這一下自然大出范子云的意料之外。book18.org
艾紅桃看得大喜,急忙叫道:「范大哥,我們成功了,快削外面那根橫閂。」 范子云沒待她話聲出口,奮起全力,青霓劍朝鐵門直上直下,連劈了七八劍,早已把外面的鐵閂、鐵鎖一齊削斷,「嘭」的一聲,鐵門已被他一腳踢開,連人帶劍,宛如猛虎出柙,沖了出去。冷梅萼、艾紅桃自不耽擱,跟著沖了出去。 轉眼之間,已經到了石級盡頭,迎面有一道厚重的木門,擋住了去路。范子云利劍在手,連鐵門都被他破了,何在乎一道木門?口中發出一聲暗啞叱吒,青霓劍一陣揮舞,人隨劍進,往外硬沖。原來這木門之外,竟似一座木櫥,他劍揮足踢,也不知摧毀的是什麼東西,但聽砰砰嘭嘭的巨響,塵灰瀰漫中,他已從一座壁櫥間破門而出,原來已在一間佛堂之中。book18.org
艾紅桃、冷梅萼也緊跟他身後走出,范子云這下更不怠慢,一馬當先,手仗長劍,朝門外走去。佛堂內這一陣砰砰嘭嘭的巨響,自然很快就驚動了屋外的人。范子云堪堪衝到門口,就看到花影閃動,兩個一身花衣的少女,手握花鋤,擋在面前,口中一聲嬌叱,兩柄花鋤,交叉攔住了去路。book18.org
范子云一見有人攔路,一聲大喝,青霓劍朝前划起了一個圓圈,向前推出,但聽「嗒」、「嗒」兩聲,兩柄花鋤立時齊中折斷,兩個花衣少女驚啊一聲,趕忙往後躍退。范子云又是一聲長笑,衝出天井,雙足一點,飛身上屋,身後二人也跟著他躍上屋脊。兩名花衣少女心頭一驚,立即探懷取出一個竹哨,湊著櫻唇,狂吹起來。book18.org
這時正當晌午時光,掃花山莊門前,一條青石板鋪的大路上,正有一頂青色的軟轎,由兩個轎夫抬著,健步如飛而來。轎後跟著一個身穿青布衣裙的女子,看去約莫三十出頭,手中捧著一個青玉花瓶,瓶中插一枝紅花綠葉的牡丹花,花朵就有海碗般大。book18.org
目前正是牡丹花開的季節,但這枝牡丹紅中透紫,一看就和是異種,不,它是紅寶石雕琢的假花。青衣女子捧著花瓶,跟在轎後,亦步亦趨,任由轎夫跑得多快,都沒落後半步。現在青色軟轎已在大門前停了下來了。book18.org
轎簾飄動,但見一條紅影,飛快的朝階上投去,等到落地,原來是一個一身紅衣的小女孩,最多大概不過七八歲,生得眉目如畫,粉裝玉琢,十分可愛。紅衣女孩手中拿著一張大紅名帖,走近大門,仰起頭望望兩扇黑漆大門上的白銅獸環,比她還高出好多,根本連手都攀不到。book18.org
只見她腳下一停,右手從懷中掏出一根彩索,索頭上還綴著一個花球,她一抖手,彩索脫手飛出,花球正好投入右首一個獸環之中,又自動轉了一圈,套住獸環。紅衣女孩伸手拉了三下,獸環就隨著「當」、「當」的叩了三下。book18.org
紅衣女孩再一抖腕,那花球居然隨著她手勢,脫出獸環,像靈蛇一般,嗖的一聲,回到她手中,她連同彩索,一下揣入懷裡。從她抖手發出彩索,套住獸環,到叩門,收索,手法熟練快捷,一氣呵成,就比普通人舉手叩門,同樣便利,絲毫不慢,獸環剛響,她已把彩索收丁起來。book18.org
大門開處,從門內走出一名穿花衣的女子,臉色冷峭,望了紅衣女孩一眼,冷聲道:「你找誰?」book18.org
紅衣女孩朝她一笑,問道:「請問姐姐,這裡是掃花山莊?」book18.org
花衣女子冷冷的道:「不錯,你們找誰?」book18.org
紅衣女孩依然甜甜的一笑,把手中大紅名帖遞了過去,說道:「百花幫主駕到,請姐姐進去通報一聲。」book18.org
花衣女子口中噢一聲,接過名帖,說道:「你們等一等,我去稟報主人。」說罷,轉身走入,又「砰」的一聲,把黑漆大門關上。過了半晌,大門再次開啟,那花衣女子,隨著走出,口中冷冷的道:「主人有請。」book18.org
紅衣女孩睜大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悄聲問道:「姐姐你們主人請誰?」book18.org
花衣女子冷然道:「主人已在花廳恭候多時,自然有請百花幫主了。」book18.org
紅衣女孩遲疑道:「這就有些不對了。」book18.org
花衣女子道:「哪裡不對了?」book18.org
紅衣女孩道:「幫主要我投帖,姐姐的主人就該親來迎接才是。」book18.org
花衣女子臉色微沉,冷然道:「我們主人從不親自迎接客人的。」book18.org
紅衣女孩笑嘻嘻的道:「也許這次應該例外。」book18.org
花衣女子道:「主人從無例外。」book18.org
紅衣女孩笑了笑道:「姐姐只管進去稟報,就說幫主非你家主人親自前來迎接不可。」book18.org
花衣女子道:「憑什麼?」book18.org
紅衣女孩道:「姐姐進去一說,你家主人自然知曉。」book18.org
花衣女子朝軟轎看了一眼,點頭道:「好,我再進去稟報一聲。」轉身入內,又闔上大門。這會她不敢怠慢,三腳兩步,急匆匆奔入花廳,在廊前站停,躬身道:「稟主人,百花幫主……」book18.org
只聽廳上傳來了花雙雙的聲音,問道:「她來了麼?」book18.org
花衣女子道:「沒有,百花幫主還在門口。」book18.org
花雙雙問道:「她為什麼不進來?」book18.org
花衣女子道:「替她投帖的小女孩說,要主人親自出去迎接。」book18.org
花雙雙哼道:「她說什麼?」book18.org
花衣女子打了個哆嗦,囁嚅道:「小婢……婢……」book18.org
花雙雙哼道:「你進來。」花衣女子應了聲「是」,低垂著首,跨進花廳,立即單膝一屈,還沒開口。book18.org
花雙雙一擺手道:「你起來,我有話問你。」花衣女子又應了聲「是」,站起身,垂手而立。book18.org
花雙雙問道:「她和你怎麼說?」book18.org
花衣女子道:「那小女孩說,幫主駕到,非主人出去迎接不可。」book18.org
花雙雙道:「為什麼?」book18.org
花衣女子道:「她說,小婢進來說了,主人自然知道。」book18.org
花雙雙臉色微微一變,問道:「百花幫主帶來了幾個人?」book18.org
花衣女子道:「只有兩個,一個是投帖的小女孩,還有一個是三十多歲身穿青布衣裙的女子。」book18.org
花雙雙冷哼一聲道:「那是她們百花幫的總管花香,唔,她手上可曾拿著什麼東西麼?」book18.org
花衣女子道:「她手中捧著一個青玉花瓶……」book18.org
花雙雙身軀微微一震,急著問道:「你看清楚了,玉瓶中可是插著一枝海碗大的牡丹花?」book18.org
花衣女子心牛暗暗奇怪,主人沒有出去,不知如何知曉的?一面躬身答道:「正是。」book18.org
花雙雙臉上神色大變,沉哼道:「她果然把花王令都請來了……」花衣女子站在下首,不敢作聲。book18.org
花雙雙在這一瞬之間,似乎有些戒懼,也似乎極為憤怒,一頭銀髮,竟然不住的飄拂,過了半晌,倏地站了起來,大聲道:「傳令下去,我掃花門下的人,一律隨我出去。」book18.org
花衣女子躬身道:「小婢遵命。」說完,正待退下。book18.org
花雙雙吩咐道:「開正門迎接。」花衣女子趕緊又應了聲「是」,心中兀自暗暗奇怪,但腳下可不敢怠慢,急步奔了出去。book18.org
掃花山莊兩扇大門緩緩開啟,首先從大門中出來的二十四名手捧長劍的花衣女子,她們兩人一對,緩步而出,走下石級,兩旁分開,分左右排成了兩排,接著走出來的是四名侍女掃花、葬花、鋤花、摘花四人,她們走出大門,就兩邊站停。最後出來的才是掃花山莊的主人花雙雙,緩步走出大門,緩步跨下石級。四名侍女也跟著她身後,走下了石級。book18.org
這時,那手捧青玉花瓶的青衣女子,已經走到軟轎前面,神情莊重,站立不動。花雙雙走下石級,看到青玉花瓶中插著的一枝牡丹花,立即欠身道:「弟子花雙雙參見花令。」book18.org
原來這青玉瓶中插著的牡丹花,乃是昔年手創百花幫的花姥姥威震江湖的信物,被江湖上號稱「花王」,也是百花幫的最高符令。花姥姥是花雙雙和花真真的師傅,見令如見恩師,花雙雙自然要向它恭敬的躬下身了。book18.org
軟轎轎簾圈捲起,轎中響起一個嬌美的聲音,說道:「花護法免禮。」花護法自然是花雙雙了,她妹子花真真當上百花幫幫主,她是幫中的護法身份。 隨著話聲,已從軟轎中緩步跨出一個穿青布道裝,手執白玉拂塵的道姑。她雖然穿著一身青布道裝,但頭簪宮髻,簪一支翠玉如意,柳眉如黛,鳳目如星,粉臉含笑,桃腮凝春,好一個又嬌又美的人兒。她,自然就是百花幫幫主花真真了。花雙雙直起身看到花真真,不由得一怔。book18.org
第一件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妹子花真真一向愛美,喜歡添置新裝,綾羅綢緞,不嫌奢華,如今居然換上了一身道裝,而且道裝還是粗布做的。第二件使她驚訝的是妹子只小自己一歲,自己今天已闖上四十大關,妹子今年也該是三十九了。自己滿頭白髮,而她卻駐顏有術;看去只不過二十出頭的人,不僅自慚形穢,也由此可見妹子內功如何精進了。book18.org
花雙雙目中異芒閃動,格的笑出聲來,柔聲道:「妹子遠來,恕姐姐迎迓來遲。」book18.org
花真真走到花雙雙面前,舉起玉拂,稽首道:「妹子見過姐姐。」兩姐妹見了面,口氣親匿,有誰會相信她們這十多年來,一直勢如冰炭?book18.org
花雙雙一把抓住妹子的手,說道:「妹子,快請到裡面坐。」book18.org
花真真玉拂一抬,說道:「請花令先行。」book18.org
花雙雙臉色微微一變,沒有作聲,心裡恨恨的道:「好啊,你處處以花令壓我,哼,待會有你的好看。」花香手捧青玉花瓶,當先舉步,昂然朝石階上走去。 花真真道:「姐姐請先。」book18.org
花雙雙格的笑道:「我們雖是自家姐妹,但妹子遠來是客,還是妹子請先。」 花真真還待謙讓,花雙雙捉著她手臂,笑道:「妹子也不用再客氣了,我們一起走吧。」book18.org
兩人手挽手跨上石階,那穿紅衣的小女孩立即跟隨花真真身後,走了上去。這邊以掃花為首的四個侍女也緊隨花雙雙身後而去。花雙雙、花真真進入大廳,花香已把捧在手中的青玉花瓶,放到上首案上,垂手而立。姐妹兩人分賓主落坐,一名花衣女子獻上了茶。book18.org
花真真目光一抬,問道:「姐姐傳書見邀,說是有事相商,姐姐現在可以說了。」book18.org
花雙雙格格一笑,說道:「我們姐妹已有十多年不見面了,做姐姐好生想念妹子,所以邀請妹子前來,一來藉此敘敘離衷,二來也確實有點小事,想和妹子相商……」book18.org
花真真道:「姐姐有什麼事,但請吩咐,只要不違祖訓,小妹無不遵命。」 花雙雙道:「事情是這樣,姐姐我一向住在金陵獻花崖,有一項規定,不禁遊客,但不准武林中人攜帶兵刃進入,前幾天你妹子門下的冷梅萼、艾紅桃乘著夜霧,擅闖禁地……」book18.org
花真真臉色微變,說道:「這兩個孽徒,膽敢違反姐姐禁條,妹子自當重責。」 花雙雙道:「如果光是妹子門下兩個後輩,姐姐我也不會和他們計較。」 花真真道:「難道除了她們兩個,還有外人麼?」book18.org
花雙雙道:「不錯,和她們一起闖入獻花崖的,還有個小伙子,叫做范子云,看情形好像是情侶,卿卿我我,形影不離,年輕男女,只要情投意合,我倒不反對他們結合……」book18.org
花真真臉上有了怒意,哼道:「不成,我百花幫門下,未經師長允許,不得和任何外人交往,男子尤在禁絕之例。」book18.org
花雙雙暗暗冷笑,一面柔聲道:「妹子且莫激動,等姐姐把話說完了。」 花真真心中暗道:「看情形,莫非還另有枝節?」一面應道:「姐姐請說。」 花雙雙道:「他們三人進入我迷花陣,經我訊問之下,原來這姓范少年,乃是妹子門下把他從丐幫手中救出來的。妹子統率百花幫,自然消息靈通,可知蔡傳忠已經死了麼?」book18.org
花真真道:「這個妹子已經聽說了。」book18.org
花雙雙道:「蔡傳忠就是被他弟子凌江濤毒死的,這件事,當然另有幕後主使之人,我們也不會去管他,據說事發之後,凌江濤被押到山神廟裡,當晚就有幾個人去營救,結果中了丐幫埋伏,又擒住了一人,就是那個叫范子云的小伙子……」book18.org
花真真問道:「這范子云是哪一派出身呢?」book18.org
花雙雙心中冷冷一笑,忖道:「你聽到姓范,就關心起來了。」她故意淡淡一笑,搖頭道:「目前沒有人知道他的出身,但就在當天晚上,妹子門下的冷梅萼、艾紅桃隨著在山神廟現身,救走了他……」book18.org
花真真氣惱的道:「這兩個孽徒,膽大妄為,百花幫一向和江湖任何門派,不結梁子,這一來豈非惹上了丐幫,真是該死。」book18.org
「這一來,丐幫的梁子,自然是結定了。」花雙雙冷笑一聲道:「但可惱的是這三個小輩,居然還找上了姐姐。」book18.org
「嗯。」花真真輕嗯一聲道:「他們從山神廟逃出,也許是丐幫的人一路追了下來,才誤闖到獻花崖去的了。」她想到的,正是實情。book18.org
花雙雙哼道:「妹子還不知道他們結伴找上獻花崖,卻是向姐姐尋釁來的。」 花真真驚異的看了她一眼,才道:「姐姐,這不會吧,冷梅萼、艾紅桃是妹子的門下,她們有天大膽子,也不敢冒犯姐姐。」book18.org
花雙雙道:「據說他們結伴找上獻花崖,是向姐姐要人來的,還當場把我四個侍女都打敗了。」她伸手指了指掃花等四人。book18.org
「會有這種事?」花真真雖然不知掃花等四人的身手如何?但只要看她們一直隨侍姐姐身後,想來武功決不會差到哪裡去,心中不禁暗暗起疑,問道:「向姐姐要人?要什麼人呢?」book18.org
花雙雙面色漸漸冷了下來,說道:「事情出在姓范的小子身上,他自稱出道江湖,是為了尋找他失蹤十年的父親,這小子練成「旋風掌」,不知從哪裡聽信旁人傳說,以為他父親是姐姐我把他幽禁在獻花崖上……」花真真聽說范子云練成「旋風掌」,和他父親失蹤十年之言,一張嬌美的臉上,登時竟變得異樣蒼白半晌沒有作聲。book18.org
花雙雙冷笑一聲道:「妹子現在明白了,這小子就是青衫客范大成的兒子。」 花真真略為鎮定,說道:「他們怎會找到姐姐這裡來的呢?」book18.org
花雙雙冷笑道:「這就叫張冠李戴,姐姐是代人受過。」這話說得很重。 花真真臉色微變,但依然含笑道:「這也許是誤會,姐姐召妹子前來,若是為了這件事,妹子就向姐姐陪個不是,兩個劣徒妹子帶回去,自當嚴加重罰,至於那范子云,姐姐要如何處罰,妹子就不敢過問了。」book18.org
花雙雙冷笑道:「姐姐我方才說的代人受過這四個字,不知妹子聽得懂?聽不懂?」book18.org
花真真一呆道:「妹子確實聽不懂,還望姐姐見教?」book18.org
花雙雙道:「我請妹子來,就是為了商量此事,人家找上門來,跟我要人,我也說不得只好跟妹子要人了。」book18.org
花真真怫然道:「姐姐這話什麼意思?」book18.org
花雙雙道:「范大成失蹤十年,難道不在百花谷麼?」book18.org
花真真臉上一紅,憤然說道:「我們姐妹已有多年不見,做妹子的一直尊重姐姐,也希望姐姐能夠彼此尊重。」book18.org
花雙雙格格一笑道:「妹子是百花幫幫主,我自然會尊重你,但一個人自己不尊重自己,教別人又如何尊重得起呢?」book18.org
花真真倏地站了起來,說道:「姐姐是說妹子自己不尊重了?」book18.org
「也可以這麼說。」花雙雙依然坐著不動,徐徐說道:「你有沒有把范大成窩藏在百花谷里,你自己心裡明白,難道還用得著別人說麼?」book18.org
花真真氣得身子發抖,怒聲道:「姐姐,你紅口白牙,說些什麼?」book18.org
花雙雙嘴角噙笑,冷峭的道:「誰紅口白牙,造你的謠了?你替范大成生了一個女兒,總不假吧?你可以和他好在前面,自然也可以和他永遠好下去,把他留在百花谷,又有何妨,這些事,你瞞得過百花幫,可瞞不了姐姐我。」book18.org
花真真直氣得流下淚來,顫聲道:「從前,都是你害我的,你為了想當百花幫幫主,不惜陷害你同胞妹妹,但結果先師……」還說完,正待舉步欲走。 花雙雙喝道:「慢點。」book18.org
花真真腳下一停,說道:「姐姐還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花雙雙道:「你不想把親生女兒帶走麼?」book18.org
花真真聽得不由一怔,說道:「你是她們的師伯,她們是你的師侄,做長輩的總不至於難為兩個後輩吧?」book18.org
花雙雙又道:「還有范子云,范大成只此一子,你忍心看他兒子死在我手裡嗎?」book18.org
花真真又是一呆,問道:「姐姐要殺他?」book18.org
花雙雙格的一聲嬌笑,說道:「這可說不定,犯我禁條的人,我決不會輕易放過的。」book18.org
花真真心中暗道:「姐姐為人一向陰狠毒辣,她說得出,做得到,唉,這該教我怎麼辦呢?」她臉有為難神色,低頭不語,過了半晌,才道:「姐姐要我如何呢?」book18.org
花雙雙道:「妹子還記不記得死去的師傅當日傳你花令之時,說過什麼話麼?」 花真真道:「師傅她老人家那天說了許多話,不知姐姐指的是哪兩句?」 花雙雙臉色陰霾深沉,冷笑著道:「我還記得,師傅說我做事雖然能幹,但好強逞勝,不適合當百花幫主,如果讓我當了幫主,可能會和各幫各派爭勝,說你生性柔順,雖然優柔寡斷,但百花幫不是和人爭勝的門派,只要能夠守成就好,只要使百花幫代代延續不墜,即使不在江湖走動,都可無妨,於是就選定了你作為繼承人。」book18.org
花真真道:「當日妹子一再推辭,原無當幫主之心。」book18.org
花雙雙道:「這就對了,目前江湖上風雲丕變,你妹子門下,又和丐幫結下樑子,處此風浪之中,姐姐是擔心你一個處置失當,墜了百花幫的威名,也毀了師傅手創的基業,因此姐姐認為你該把「花令」留下來。」book18.org
花真真明白了,她說來說去,念念不忘的是百花幫幫主。不,自己繼承師傅手創基業,不能交給姐姐,師傅說過,姐姐如果接掌了百花幫,會再給江湖製造更多的混亂,如果師傅要傳給她,早就傳給她了,何用等到十八年後,再從自己手裡交出去?她臉上忽然流露出堅毅之色,正要一口拒絕。book18.org
只見一名花衣女子急匆匆走入,朝花雙雙躬身道:「啟稟主人,外面來了五個人,求見主人。」book18.org
花雙雙問道:「他們可曾說是什麼人麼?」book18.org
花衣女子道:「為首的一個是華山商什麼飛,還有金陵盛記鏢局的老局主鐵膽盛錦堂,丐幫的右長老連三省,還有兩個是黃山萬家的兄妹……」book18.org
「華山商什麼飛?」花雙雙臉色微變,向道:「商翰飛對不對?」book18.org
「是,是。」花衣女子連聲應是道:「就是叫商翰飛。」book18.org
「會是華山派掌門人?」花雙雙心頭不禁暗暗一凜,忖道:「自己和華山派毫無瓜葛,這些人和丐幫長老連三省同來,分明是為范子云來的了。」book18.org
站起身道:「快快有請。」花衣女子應丁聲「是」,匆匆退出。book18.org
花雙雙回頭含笑道:「妹子,你看丐幫已經邀約了華山派和黃山的人前來,自然是向姐姐要人來的了,咱們姐妹的事兒,留著慢慢再說吧,你且請稍坐一會,姐姐身為主人,不得不出去迎接。」她不待花真真回答,舉步走出大廳,剛跨下三級石階,就見一行人已從大門外緩步走了進來。book18.org
當前一個青袍黑須的儒生,氣度從容,敢情就是華山派掌門人商翰飛了。當下哪敢怠慢,急忙迎上兩步,襝衽道:「賤妾聽說商掌門人、連長老、盛老鏢頭諸位連袂光降,不及遠迎,還望諸位多多恕罪。」book18.org
原來范子云和萬飛瓊同游莫愁糊,萬飛瓊負氣先行,范子云卻一晚未歸,盛記鏢局的人,派人四出找尋,迄無下落。直到第二天深晚,伏虎丐連三省因冷、艾二女大鬧山神廟,劫走凌江濤、范子云,趕去盛記鏢局說出經過,才知范子云遭人劫持,而且捲入了丐幫蔡幫主被害的一場是非之中。book18.org
丐幫總究是江湖上第一大幫,弟子遍及各地,不久就得到消息,獻花崖當晚有四輛馬車,向西馳行,獻花崖的主人,似乎和百花幫有關,那麼車上所載的人,可能就是范、冷、艾諸人了。華山掌門人,本已準備偕同萬選青兄妹前往黃山,四輛馬去向,一路西行,似乎也有去安徽的跡象,因此就和盛錦堂、連三省成了一路,隨後跟蹤而來。好在沿途都有丐幫的眼線隨時傳遞消息,故而很快就找上掃花山莊來了。book18.org
卻說由華山商翰飛為首的一行五人,雖知這座莊院,必和百花幫有關,但先前卻並不知道這座莊院的主人是誰,只是以禮求見。此時眼看著迎出來的竟是一個一頭銀髮的美婦人,同來的五人之中,以商翰飛、盛錦堂、連三省三人,都是名重武林,見多識廣的老江湖,竟然認不出對方是誰來?book18.org
這是因為花雙雙已有多年不曾在江湖上露面,而且二十多年前,她還是二十來歲的小姑娘。但因情場失意,百花幫主又落到妹子的頭上,她是個生性高傲而又偏激的人,在雙重刺激之下,幾個月時間,一頭烏雲似的頭髮,就變成了根根銀絲。book18.org
雖然她面貌依然嬌美動人,但武林中人,內功修為到達上乘境界,就是七老八十歲的,仍然可以保持童顏,所謂八十顏如桃花紅者是也,因此初次見到花雙雙的人,都以為她是七八十歲的老婆婆。book18.org
商翰飛乍睹花雙雙,心頭止不住暗暗一驚,心想:「百花幫的花姥姥,三十年前,自己曾經見過,此人年歲似乎不在姥姥之下,不知又是何人?」心念閃電一動,含笑拱拱手道:「商某等人不速造訪,得瞻高人,已是幸會,怎敢當得主人遠迎?」book18.org
這番話避重就輕,答詞含糊,正因為不明對方來歷,主人既然出來了,且等進去堂屋之後,相機行事,先聽聽她的口氣再說。他不愧是一派掌門,氣度雍容,說來不卑不亢。book18.org
花雙雙含笑道:「諸位光臨,使我掃花山莊蓬畢生輝,快請廳內奉茶。」 這話聽得商翰飛不禁又是一怔,心想:「百花幫以花名幫,應該對花表示祟敬才是,她這座莊院,如何叫掃花山莊?掃花二字,豈非含有橫掃百花之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book18.org
盛錦堂、連三省久闖江湖,自然也聽出來了。兩人心頭同樣暗暗納罕,對這位滿頭銀髮的嬌美婦人,感到莫測高深,止不住起了幾分戒心。花雙雙抬手肅客,把一行五人讓進大廳。花真真適時站了起來,但商翰飛等人,從未見過,不知她就是百花幫主,又因花真真看去不過二十多歲,還當她是花雙雙的門人,也並未在意。book18.org
盛錦堂跟隨商翰飛身後,跨進廳門,一眼看到大廳中間一張供案上,放著的青玉花瓶,和插在瓶中的一枝寶石牡丹,心中暗暗一驚。他怕掌門人沒看到,這就乾咳一聲,故作吃驚地道:「百花幫威震天下的花王令在此,莫非此地主人,就是百花幫主不成,咱們倒是失敬了。」book18.org
商翰飛口中哦了一聲,急忙朝花雙雙拱手道:「原來是花幫主,兄弟失敬。」花雙雙聽他稱自己幫主,心頭甚是喜悅,方自「嗯」了一聲,還未說話。book18.org
花真真已是朝大家襝衽一禮,緩緩說道:「花真真忝掌百花幫,此地主人是我的胞姐花雙雙。」她說來語聲柔和,十分嬌美,但這兩句話,聽到商翰飛、盛錦堂的耳中,卻是尷尬之至。book18.org
商翰飛目光一轉,急忙抱拳道:「花幫主見諒,商某久聞,從未瞻荊,至有失禮之處,萬望幫主幸勿見怪。」book18.org
花真真淡然一笑道:「賤妾接掌百花幫,遵奉先師遺命,從未在江湖走動,未識高賢,今天能得瞻商掌門人和諸位,實是榮幸,諸位請坐。」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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