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間浪子合集 第二十三章 佳人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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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佳人相救book18.org

范子云雙腳立在屋瓦上,人還沒有站定,耳中聽到一聲嬌脆的聲音叫道:「范公子,我在這裡哪。」范子云定眼瞧去,就在自己對面不過三尺距離,俏生生站立著一個身穿紫衣的小姑娘。她看去不過十六七歲,生得清新、嬌美,臉上略帶稚氣,手中舉著一根又細又長的釣竿,望著自己在掩口輕笑。book18.org

這個小姑娘看來好生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范子云凝視著她,問道:「姑娘……」book18.org

紫衣姑娘低笑道:「我叫商小雯,此時無暇和你多說,這是三顆解毒丹,你快吞服一顆,剩下兩顆快去分給你小書僮和慧善大師,好了,他們已經追上來了,我送你下去,服下解藥,要一盞茶的時光,才能恢復功力,我還要多逗他們一會。」一邊說話,一邊左手一伸,遞過三粒藥丸。book18.org

經他一說,范子云立時想起來了,商小雯不是自己在夏家堡時,有一天晚上,她把自己引去堡外,告訴自己師傅給索寒心下下毒,要自己立即離開夏家堡的那位姑娘麼?這兩句話的工夫,後來的慧善大師和兩個青衣僧人,已經追了出來,三條人影一前二後,疾如鷹隼,飛快的撲上屋來。時間寶貴,他無暇多想,伸手接過藥丸,把一顆迅速納入口中。book18.org

只聽商小雯低低的道:「好啦,你小心,哦,你快大笑一聲,我送你下去。」范子云依言發出一聲長笑,突覺後頸衣領一緊,一個人隨著笑聲「呼」的一聲,迎著飛撲上來的「後來的慧善大師」飛撞過去。book18.org

這一下,直看得范子云大吃一驚,自己功力全失,只是由一根釣絲懸空吊著,如何能和「後來的慧善大師」硬撞,他只鬚髮出一掌,自己就得身負重傷。但商小雯釣絲已經甩了出來,來勢奇快,自己身不由己,你想不和「後來的慧善大師」硬碰硬撞,也無法可以避免了。book18.org

後來的慧善大師衝出禪房,雙足一點,身子剛剛凌空飛起,向屋上撲來,陡聽范子云一聲大笑,瞥見一道人影,有如泰山壓頂一般,迎著自己飛撲而下,風聲颯然,來勢極為勁急。這老和尚心思深沉,生性多疑在未弄清事情真相以前,豈肯冒險?他手掌一立,凌空劈出一掌,人卻趁勢一個筋斗,向斜里翻了出去。 范子云筆直凌空撞下,眼看「後來的慧善大師」果然舉掌擊來,心中暗暗叫了聲:「糟糕。」book18.org

就在此時,自己身子陡然升高了一丈左右,避開掌風,身子又復迅速往下沉落,耳中只聽商小雯的聲音道:「范公子,腳上用點力,從窗口進去,手中也得準備好藥丸,很快就得納入你書僮的口中。」話聲入耳,人已垂落到禪房窗口,「砰」然一聲,把兩扇板窗踢開,呼的破窗而入。book18.org

禪房中德清大師正好背窗而立,聽到一聲巨響,一道人影已破窗飛入,心頭驀然一驚,急忙向右閃開。商小雯果然手法精妙,范子云飛入的人,一下就飛落到葉玲身前。范子云因商小雯事前已經叮嚀過了,早有準備,身形一落,探手就把一顆解藥納入葉玲口中。book18.org

那守衛在葉玲身邊的兩個青衣僧人一見范子云破窗而入,凌空飛落,只當他要來救人,口中吆喝一聲,兩柄戒刀同時朝前遞出。范子云來得快,退得更快,刷的一聲,往左飛開,他這一飛開,正好又落到了「先前的慧善大師」身前,這回他有了經驗,更不怠慢,又把手中一顆解藥以極快手法,塞入他口中。book18.org

等到守著「先前的慧善大師」的青衣僧人發現敵人欺近,范子云飛盪開去,一下落到右首壁角,領上一松,那根釣絲也已悄然從窗口退了出去。這真是快得像電光石火一般,德清大師閃身讓開,再定睛看去,范子云已經跌坐在右首壁角了,口中大聲喝道:「拿下,還不給我拿下?」book18.org

守著「先前的慧善大師」的青衣僧人,共有四個,聽到方丈喝聲,立即應了聲「是」,分出兩人,朝范子云走了過去。這時那「後來的慧善大師」因范子云飛落屋面,又破窗而入,回入禪房,急忙率同追出去的兩個青衣僧人匆匆趕入禪房,目光一瞥,發現范子云已經坐在壁角地上,只是喘息,不由怒聲喝道:「好小子,你敢戲弄佛爺。」book18.org

喝聲甫出,陡覺後頸衣領一緊,被人凌空拉了起來。不,呼的一聲,凌空朝范子云飛了過去。德清大師看得一驚,他只當「後來的慧善大師」心頭惱怒,要向范子云下手,只要看范子云委頓在地,分明功力已失。此人是莊主的世侄,是莊主下令要把他截回去的,自然不能受到絲毫傷害,這就大聲喝道:「你這是做什麼?」book18.org

他出身少林,身為報國寺方丈,依附夏家堡,擔任金章令主,夏莊主答應他的條件,是夏雲峰當上盟主之後,稍假時日,由他去擔任少林寺的方丈。就在德清大師喝聲出口,朝范子云飛撲過去的「後來的慧善大師」忽然身子一偏,「砰」的一聲,撞在奉方丈之命趕過去捉拿范子云的兩個青衣僧人右首那個僧人身上。 這一記互撞,自然力道極大,立時把右首青衣僧人震了出去,一個人猛然撞上牆壁,撞得他眼前金星亂冒,腳下踉蹌,哪想站立得穩。後來的慧善大師空有一身武功,腳不著地,自然用不上力道,他和右邊青衣僧人互撞之後,忽然身子一轉,又朝左邊那個青衣僧人撞了過去。book18.org

他像空中飛人,來去極快,左邊青衣僧人自然閃避不開,又是「砰」然一聲,一下把他撞出去一丈開外。這下力道比方才更重,那是因為「後來的慧善大師」雙手雙腳在空中用力掙扎之故,直撞得那青衣僧人悶哼一聲,跌坐在地,再也站不起來。book18.org

德清大師看出情形不異,急忙問道:「師叔,這是怎麼一會事?」book18.org

「後來的慧善大師」身在空中,哪能由得了他?口中剛說了個:「我……」突然身發如箭,猛向德清大師迎面撲了過去。book18.org

德清大師不防他話聲未落,就朝自己撲來,睹狀一驚,要待躲閃,已是不及,而且他也深知「後來的慧善大師」一身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哪敢絲毫大意,到了此時,只好雙掌一立,掌上運起六成力道,迎著「後來的慧善大師」,朝前推出。book18.org

這一招正是少林寺「降龍伏虎拳」中「當門拒虎」,是一記寓攻擊於防衛的剛猛掌勢。後來的慧善大師朝德清大師飛來,乃是他後領上被鉤著身不由己之事,他在禪房中飛來飛去,全由繫著釣鉤的一根釣絲在指揮。book18.org

這時眼看自己迎著德清大師飛撞過去,正待出聲警告,瞥見德清大師雙掌一立,迎著自己推來。他自然知道自己身在半空;有力無處使,但此時要待解釋也解釋不清,而且他也自然認得德清大師這一記「當門拒虎」,雖是防衛招式,力道沉猛,可以拒虎。book18.org

一時之間,也顧不得再開口,只好運起全身功力,氣聚百穴,功凝雙掌和德清大師硬接一記了。兩人雖是同黨,但這一記交接,兩人卻都用上了全力,空中飛人,自然來勢奇快無比,只聽蓬然一聲大震,四掌接實。book18.org

「後來的慧善大師」吃虧在懸空飛來,有力難使,掌勢乍接,他但覺胸口欲裂,兩眼一黑,一個人被震得直飛出去兩丈來遠,砰的一聲,跌在雲床之上,血氣翻騰,喉頭一甜,滿嘴都是血腥氣,他總算久經大敵,及時壓住湧上喉嚨的血氣,立時閉目坐定,不再作聲。book18.org

德清六師和他硬接了一記,因「後來的慧善大師」飛來之勢極猛,同樣的被震得心頭狂跳,血氣翻騰,腳下浮動,往後連退子兩步之多,站定下來,也立即凝神運氣。這時只聽窗外響起一聲清脆的笑聲,說道:「真好玩,范公子,我走啦。」book18.org

德清大師猛地抬起頭來,喝道:「什麼人?」窗外人聲寂然,哪有人影?德清大師目光隱射凶光,舉步朝雲床走去。book18.org

後來的慧善大師雙目微睜,駭然道:「德清,你要做什麼?」book18.org

德清大師目注「後來的慧善大師」,沉聲道:「無塵,方才你突襲本座,可是想取得羅漢堂住持之後,再晉升一級,去謀少林方丈的寶座麼?」book18.org

後來的慧善大師和他硬對一掌,傷得實在不輕,經過一陣運氣調息,翻騰的血氣雖已平息,但尚未復原。他為人城府極深,看出德清大師神色不善,話聲低沉的道:「你怎麼會有此想法呢?方才貧僧是被人用釣鉤懸空吊起,身不由己,再說莊主要貧僧接替羅漢堂,是為了黃山大會各派推舉盟主。少林寺領袖群倫,舉足輕重,故必須取得少林寺的支持,待莊主登上盟主寶座,少林寺方丈一席,自然非你莫屬了。」book18.org

德清大師臉色陰沉,嘿然道:「本座只是少林寺下院報國寺的方丈而已,你當了羅漢堂住持,就是少林五院長老之一,晉升方丈,自然要比本座容易得多了。」 後來的慧善大師道:「你此時忽發此言,難道竟敢違抗莊主的命令嗎?」 德清大師沉笑一聲道:「本座怎敢違抗莊主之命,只是本座認為你本非少林寺的人,豈可入主少林羅漢堂?」book18.org

後來的慧善大師也一聲陰笑道:「你若是此刻殺了貧僧,豈非壞了莊主大事?你可曾想到它的後果麼?」book18.org

德清大師大笑道:「這個本座早已想好了,你機密外泄,死在少林慧善大師掌下,此刻黃山大會,已在眼前,少林寺遠在河南,再要派人參加已是不及,本座奉慧善大師叔遺命,前往黃山,參與大會,怎會誤了莊主大事?」book18.org

後來的慧善大師目光閃爍,冷然道:「這麼說,你是早已存心要殺貧僧的了?」 「不錯。」德清大師沉聲道:「本座是金章令主,殺了你,莊主也未必怪罪於我。」book18.org

「好,你既有此心,貧僧那也只好認命了。」後來的慧善大師點著頭,又道:「可惜莊主還有一道密令,要我去完成的一項任務,我尚未完成,此事關係極大,完成了乃是一件大功,貧僧索性成全了你,不過貧僧有一條件,我將密令交與你,我死之後,你不得毀我遺體,必須當作少林羅漢堂住持厚殮,你可答應?」 「好,本座答應你。」德清大師正是工於心機的人,口中雖然答應,但人卻並未再逼上前去,和他保持了五尺距離,問道:「莊主密令呢?」保持五尺距離,正是「金剛掌」威力可以擊中的有利範圍之內。book18.org

後來的慧善大師故意裝作話說多了,胸口起伏,一陣喘息,右手從衣袖中取出一件東西,依然有氣無力的道:「莊主的密令,是要貧僧殺你。」他取出來的,正是那支化血針筒,說到最後二字,突然聲音轉厲,手指一扣扳機,一下射出五支「化血針」來。book18.org

德清大師早就有了戒備,看他取出來的是一管針筒,哪還容他發射?口中大喝一聲,右手一記「金剛掌」,直劈而出,人已隨著喝聲,迅疾向旁閃開。雙方几乎是同時發難,而且在兩人之間,只有五尺距離,「化血針」射出之時,無聲無息,快如電閃,德清大師縱然見機得快,也因距離太近,如何躲閃得開,但覺胸口一麻,口中驚詫的道:「毒……毒……」book18.org

他只說了兩個「毒」字,身子一陣顫動,砰然跌坐下去。但德清大師這一記「金剛掌」,也是蓄勢已久,掌力乍發,迅如雷奔,「後來的慧善大師」傷勢未愈,自然更無法閃避得開,口中悶哼一聲,張嘴噴出一口鮮血,往後便倒。 范子云服下解藥,早已超過一盞茶工夫,身中奇毒,也早就消失,他因對方二人互對了一掌之後,形勢突然之間,急轉直下,變成了爭少林方丈。因此依然坐在地上,要看看他們如何結果?同時也可以從二人口中,聽出一些內幕來。 同時他怕葉玲奇毒一解,就一躍而起,搶著發難,這一來,可能又會促成他們聯手對外,一面就以「傳音入密」要她不可妄動。這時眼看兩人落得兩敗俱傷之局,不覺倏地站起身來。守著他的兩個青衣僧人,正感驚惶失措,一看范子云站了起來,口中發出一聲吆喝,兩柄戒刀不約而同同時遞到。book18.org

范子云身形一偏,左手疾發,一把抓住右首僧人劈來的刀柄,右手及時揮出,三根指頭彈中了他右胸「將台」、「期門」、「章門」三處穴道。左手奪來的刀,向左一封,「哨」的一聲,架住了左首青衣僧人的戒刀,上身隨著左轉,右手疾穿而出,一下啄在對方左胸「氣門穴」上。這兩手當真快得如同電光石火,兩個青衣僧人戒刀遞出,就被制住了穴道。book18.org

在他站起身來的同時,葉玲也有了舉動,她可沒有范子云那麼好說話,等人家攻來了才還擊。蹲著的人身形未起,雙手早已暗中蓄勢,看準了左右兩個僧人的穴道部位,手先人後,雙手乍發,人才隨著站起。這一下事出倉猝,右首僧人驟不及防,應指往後摔倒下去,左首一個及時警覺,急忙躍退一步,避開指鋒,揮刀攻來。book18.org

另外兩個青衣僧人趨近德清大師身邊,俯身察看,才發覺方丈業已氣絕身死,此時又見三個同伴被人制住,不由一驚。兩人不約而同疾退一步,迅快拔出戒刀,口中發出一聲忽哨,招呼押著「先前的慧善大師」的兩個青衣僧人,共同對敵,揮刀向葉玲攻來。book18.org

那押著先前的慧善大師的兩個青衣僧人,眼看形勢緊急,先前的慧善大師一直瞑目趺坐在地,不見他有何動靜,兩人一掄戒刀,縱身朝范子云撲來。葉玲制住了一個青衣僧人,跨上一步,俯身從地上拾起自己的短劍,冷笑道:「你們還想頑抗?」book18.org

短劍揮動,朝三個僧人搶攻過去。要知她方才出手,只是驟出不意,才把右首一個僧人制住,實則這八個僧人出身少林,乃是德清大師的心腹死黨,一身武功,可著實不弱。尤其少林寺以刀、棍、拳法並稱於世,三柄戒刀這一聯手,品字形圍著葉玲,宛如奔雷閃電般劈攻而出,風聲震耳,刀光耀目,攻勢十分凌厲。 葉玲一柄短劍,力敵三人,頓時便有難於應付之感,轉眼工夫,七八招下來,除了封架對方刀招,漸漸失去還攻之力,但聽一陣「哨」「哨」之聲,不絕於耳,一串串火星,連續進發。book18.org

葉玲究是小姑娘家,內力如何能和專練外功的三個少林弟子相比,這一連幾刀,記記都逼得她只有硬封硬架,把她一條右臂震得隱隱發麻,腳下跟著連番後退。就在這一陣驚心動魄的刀劍交接聲中,左首一個青衣僧人正待逼近之際,突然無聲無息的撲倒下去。book18.org

葉玲臉上忽然有了喜色,抬頭叫道:「大哥,你幫我把這個也殺了。」她左手朝中間的青衣僧人指了指。book18.org

中間的青衣僧人聞言大吃一驚,他只當背後來了敵人,趕忙回刀護胸,轉臉往後望去。他這一分神,葉玲左手指點之時,已經射出了一支「化血針」,那僧人回頭不見人影,心知上當,但覺胸口一麻,連哼聲都未出口,就倒地死去。 葉玲精神一振,短劍朝前一指,喝道:「現在只有你一個了,姑娘只要三招,就可取你狗命。」躍身發劍,搶攻上去。這時撲向范子云的兩個青衣僧人,不出幾招,就被范子云制住,禪房中只剩下他一個,心頭一怯,刷刷兩刀,把葉玲逼退了一步,一個急轉,往門外竄去。book18.org

葉玲一聲嬌叱:「你還往哪裡走?」一個箭步,追掠過去,人還未到,左手一抬,一支「化血針」已經悄無聲息的射出。那青衣僧人剛剛掠到門口,就一聲不哼,撲倒下去。book18.org

葉玲回過身來,才見范子云一手緊抵著慧善大師後心,正在助他行功療傷。這是不能有人驚動的,她悄悄走到方丈德清大師身邊,低頭瞧去,他被「化血針」射中左胸,已在逐漸腐爛,急忙用劍挑開他衣襟,但聽「叮」的一聲,一面圓形金牌,滑落地上,俯身撿起,正是夏家堡發給金章令主的金牌,仔細檢點德清身上,除了一面金牌,別無他物。book18.org

再走近雲床,翻過無塵的身子,原來他早已氣絕多時,撕開衣襟,從他懷中取出一面銀牌,一個藍花小瓷瓶,和幾兩碎銀子,心中暗道:「原來無塵的身份,還是銀章使者。」book18.org

就在此時,突聽「砰」「砰」兩聲傳入耳中,回頭看去,方才被范子云制住穴道的兩個青衣僧人,本來還呆若木雞,站在那裡,不知怎麼會忽然倒了下去?心中覺得奇怪,這就走近過去,低頭一瞧,這兩人不知何時,也被「化血針」射中後心,已潰爛成碗口大一個窟窿,這會是誰施放的「化血針」呢?book18.org

葉玲心中一動,急忙再去檢查最先被范子云制住的兩個和被自己先發制人拂中穴道的一個。這一看,才發現這三個青衣僧人,本來就躺在地上,此時也全已被人用「化血針」補上了一針,無一活口。葉玲暗暗吃了一驚,忖道:「看這五人中針情形,分明還是剛才之事。」book18.org

她一緊手中短劍,突然身形閃動,一下朝禪房後面一道小門撲了進去,這是方才范子云和她隱匿的一間小禪房,地方逼仄,一目可以瞭然,當然隱藏不了人。但她發現通向後進的一扇小門,已經開著,這扇小門是方才德清領他們進入屋中之後,就已關上了的。此時既已洞開,可見方才果然有人隱匿於此了。book18.org

葉玲左手握著「化血針筒」,右手短劍一撥,掠出屋外,舉目四顧,哪有什麼人影?心中猛然一動,暗道:「范大哥正在幫助慧善大師運功療傷,自己怎好離開?」一念及此,急忙一個旋身飛快的回入屋中,眼看范子云依然一手按在意善大師後心「靈台穴」上,不言不動。她看到二人無恙,心頭才算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一手仗劍,靜靜的守在屋中,這樣足足等了頓飯時光。book18.org

慧善大師才長長吁了口氣;雙掌合十當胸,緩睜雙目,低喧一聲佛號,說道:「阿彌陀佛,多謝小施主了。」book18.org

范子云早已收回手掌,含笑道:「大師好說,若非大師修為功深,在下也無能相助。」book18.org

葉玲收起短劍,喜孜孜的道:「老師傅已經痊好了麼?」book18.org

慧善大師站起身,合掌道:「貧僧方才功力全廢,傷重垂危,多蒙二位救助,貧僧不敢言謝,只是有一事未明;還望小施主賜教。」book18.org

「大師太客氣了。」范子云還禮道:「大師有何垂詢,但請明說。」book18.org

慧善大師道:「貧僧記得今日午後,曾在路中和小施主相遇,當時小施主曾以「傳音入密」告知今晚再作詳談,聽小施主言外之意,似已預知今晚發生的事了。」book18.org

范子云微微一笑道:「在下和這位葉姑娘就是為了大師今晚之事,才趕到廬州來的,只是未曾料及這裡的方丈,竟會是賊徒一黨,以至差點功虧一簣,幾為賊黨所乘,若非另有高人在暗中相助,後果就不堪設想了。」book18.org

慧善大師朝葉玲合十一禮,說道:「原來是女施主,貧僧失禮了。」book18.org

葉玲粉臉一紅,眨眨眼睛,問道:「對了,范大哥,你那解藥是哪裡來的呢?」 范子云含笑道:「你且別忙,大師問的話,我還沒說完呢。」一面朝慧善大師說道:「方才德清方丈和假扮大師的無塵兩人說的話,大師大概已經聽見了?」 「阿彌陀佛。」慧善大師低誦一聲佛號,道:「德清這孽障從小出身少林,不意他竟然自墜魔道,那時貧僧奇毒初解,雖是傷重垂危,但二人說話,貧僧都聽見了。」他望著范子云,問道:「不知小施主如何知道他們這項陰謀的?」 范子云含笑道:「這也是一時巧合,給在下無意碰上的。」接著就把自己準備趕去黃山,如何在北峽山迷路,因腹中飢餓,捕捉到一頭飛鴿發現腳下縛有一個銅管,紙條上寫著「初一晚初更金神墩向土地爺求籤」字樣。book18.org

當日趕到三十里舖,在一家酒館中,正好有人問起金神墩,引起自己注意,當晚如何跟蹤一個黑衣人,在金神墩土地廟發現求籤秘密,無塵如何在齊家莊殺死總管薛大可,如何救了葉玲。葉玲聽他說起往事,粉臉更紅,一顆頭垂得低低的。范子云又把自己如何勸葉玲棄邪歸正,如何趕來報國寺,詳細說了一遍。 慧善大師聽得只是連聲誦佛不止,一面說道:「夏堡主在江湖上俠名甚著,想不到他為了爭取武林盟主,竟然使出這等毒辣陰謀,實在令人齒冷。」他看了德清大師和無塵二人屍體一眼,又道:「這兩個佛門敗類,可說咎由自取,自食惡果,但不知其他幾人,是否也和他們同謀?」book18.org

范子云道:「這幾個師傅,看他們身手,想必也是貴寺弟子,在下只不過制住他們穴道,大師可以問問他們。」book18.org

葉玲道:「他們全都死了。」book18.org

范子云道:「他們只是穴道受制,如何會死的?」book18.org

葉玲道:「他們全都死在「化血針」下,再過一時三刻,就會化成一灘血水……」book18.org

范子云作色道:「是你……」book18.org

「不是我。」葉玲呼冤道:「是剛才有入躲在裡面一間,暗使「化血針」殺他們。」她把剛才發生之事,詳細說了一遍。book18.org

范子云輕輕嘆息一聲道:「如此看來,這寺中必然另有他們同黨。」book18.org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慧善大師連連合十,說道:「少林不幸,出了這些孽障,這是貧僧平日疏於督察之故,貧僧實在慚愧得很。」他是羅漢堂住持,專管江湖上和各大門派之間的聯絡事宜,報國寺是少林下院,方丈出了問題,都一無所知,難怪他痛心疾首了。book18.org

葉玲從革囊中取出無塵的那張人皮面具,遞給了慧善大師,說道:「這是夏堡主的罪證之一,大師如能在黃山大會上提出,揭開陰謀,只要他謀奪不到武林盟主的寶座,也就可為未來武林清弭許多禍亂了。」book18.org

慧善大師接過面具,一面微微搖頭道:「難,難,夏堡主俠名在外,為許多武林同道所推崇,僅憑這張人皮面具,也無法把他扳倒,何況這面具假冒的是貧僧,他不但可以推得一千二凈,而且反過來,他還可以說這是敝寺內部派系之爭,貧僧豈非自討沒趣?」book18.org

葉玲道:「大師還不知道呢,若是讓夏堡主登上武林盟主寶座,江湖武林,從此只怕永無安寧之日了。」她自然不會關心武林盟主誰屬,她擔心的卻是夏堡主一旦當上了盟主,天下雖大,范大哥和自己二人,就無容身之地了。book18.org

慧善大師合十道:「姑娘說得極是,此事待貧僧到了黃山,和大家商議之後,再作定奪……」就在他話聲甫落,突然驚咦出聲。原來這幾句話的工夫,方才還躺在地上的方丈德清、和八個僧衣的屍體,已然一個不見,地上只剩了幾灘黃水。book18.org

葉玲道:「他們中了化血針,骨肉毛髮,全已化去了。」book18.org

「我佛慈悲,善哉,善哉。」慧善大師連聲誦佛,徐徐說道:「如此歹毒的暗器,武林中應該一致禁絕才是。」book18.org

葉玲道:「禁有什麼用,你禁你的,他使他的,幾百年來,禁得絕麼,最好的辦法,還是讓大家都使用這種暗器,給他來個以毒制毒,以牙還牙,俾這些賊人知所畏懼。」說到這裡,忽然輕哦一聲,說道:「大哥,時間不早,我們該走了呢,這裡的事,那就由大師處理了。」book18.org

慧善大師合十道:「二位施主只管請便。」范子云、葉玲朝老和尚拱拱手,便自退出禪房,仍由寺後圍牆,飛身而出。book18.org

范子云正待縱身掠起,葉玲輕輕拉了他一把,說道:「我們還得趕快翻牆進去。」book18.org

范子云道:「方才不是你說要走的麼,還進去作甚?」book18.org

葉玲道:「你不管,你只要依我的話去做,就沒錯。」book18.org

范子云道:「好,好,聽你的,就聽你的。」book18.org

葉玲咭的一笑,伸手挽著范子云的胳膊,輕聲道:「咱們進去之時,不可露出半點聲音,悄悄折回去,你聽到我口中喊出一個「疾」字,你就要趕快出手,奪下那人手中的東西,不得有誤。」book18.org

范子云問道:「你說的是誰?」葉玲道:「那你不管嘛,只要聽我的口令行事就成了。」book18.org

范子云道:「好吧。」葉玲道:「那就快進去了。」身形閃動,搶先一點雙足,宛如燕子剪水,貼地飛起,一下越過圍牆,悄然飛落。范子云不敢怠慢,跟蹤而起,越過圍牆,落到地上。book18.org

葉玲朝他打了個手勢,兩人迅快隱入了暗陬!就在此時,果見一條人影,躲躲閃閃的在不遠處出現,看他身法相當俐落,只是行動有些鬼祟。那人漸漸走近,現在和兩人相距已不過丈許光景,范子云認出他正是報國寺的知客僧弘道。 這時弘道已經走近慧善大師住的禪房,在門口停住,合十躬身道:「師叔已經睡了麼?」book18.org

慧善大師剛送走二人,自然未睡,問道:「門外何人?」book18.org

弘道躬身道:「弟子弘道,有機密之事特來稟告師叔。」book18.org

慧善大師道:「進來。」book18.org

弘道合十道:「弟子告進。」他神色恭敬,舉步走入。葉玲悄悄拉了范子云一下,兩人迅快掠近窗下,隱住了身形,側著臉往裡望去。弘道走入禪房,朝慧善大師行了一禮,說道:「弟子見過師叔。」book18.org

慧善大師問道:「你有什麼機密?」book18.org

弘道抬起頭,突然間發現禪榻上躺著一個人,不覺大吃一驚的失色說道:「師叔,這裡已經發生了事……」book18.org

慧善大師道:「怎麼,你也知道了?」book18.org

「是的。」弘道恭敬的答應了一聲,說道:「方才弟子巡夜之時,拿住了一名姦細,從他身上搜出一個針筒,據他供稱……」他一邊說話,一邊從大袖中,取出一管黑黝黝的針筒,雙手捧著,朝慧善大師面前送了過去。book18.org

葉玲心頭一急,急忙叫道:「大哥快制住他。」她話聲甫出,范子云振腕一指,凌空射出,一下點住了弘道右肩「天府穴」。book18.org

慧善大師目光一抬,喝道:「窗外什麼人?」book18.org

范子云道:「大師,是在下。」兩人同時穿窗而入。book18.org

慧善大師看到二人,驚異的道:「二位去而復回,必有見教了?」book18.org

葉玲咭的笑道:「我要范大哥一起走,就是為了替大師清除報國寺的賊黨咯。」 慧善大師看了被定住的弘道一眼,說道:「姑娘大概是指弘道了,是他擒住了一名姦細,特來向貧僧報訊的。」book18.org

葉玲冷笑一聲道:「大師相信他的鬼話呢,他故意編好了說詞,讓大師相信,不信,大師且看著他手中的針筒,為什麼對準了大師胸口,他拇指不是已按在機簧扣上,只差沒發射罷了。」說到這裡,回頭朝范子云道:「大哥,你輕輕碰他一下手臂看看?」book18.org

范子云依言舉手在弘道手臂輕輕碰了一下,但見一縷針影,無聲無息的平射而出,一下射在禪榻後面的木板之上。葉玲道:「大師現在看清楚了,幸虧大哥出手快了一步,他拇指按上機簧,還沒用力按下,他若無殺害大師之意,為什麼要對大師按下機簧呢?」book18.org

「阿彌陀佛。」慧善大師看得不禁一呆,口中低聲說道:「善哉,善哉。」 范子云道:「妹子,你怎麼會知道的呢?」book18.org

葉玲道:「他用針殺了被你制住的幾個青衣僧人,那自然是為了滅口,為什麼要滅口呢?自然是報國寺還有賊黨,怕他們供出來了。」book18.org

慧善大師合十道:「姑娘推斷得極是,才救了貧僧一命。」book18.org

葉玲低首一笑,接道:「但在我追出去的時候,卻不見有半個人影,我想此人必然是輕功極好,而且心機極深之人,因此就沒有再搜索下去,他也因有大哥和我在場,不好下手,一直隱匿不出,所以我要大哥佯言回去,再暗中進來,果然他不耐久等,就明著向大師求見了。」book18.org

慧善大師合十道:「姑娘機智過人,貧僧佩服之至。」book18.org

葉玲得意一笑,伸手從弘道手中取下針筒,交給了慧善大師,說道:「好啦,現在人賊俱獲,大師可以問問他口供了。」右手隨著一掌拍開丁弘道穴道。 弘道自知無法抵賴,撲的一聲,跪倒地上,連連叩頭,說道:「師叔在上,弟子該死,弟子一時糊塗,聽信了德清大師兄之言,做出這種犯上之事,還望師叔慈悲為懷,給弟子一條自新之路,弟子感激不盡。」book18.org

「孽障。」慧善大師一手撥著檀木念珠,徐徐問道:「你說,德清和你說過了些什麼?」book18.org

弘道道:「德清師兄曾說,他是金章令主,不日就可入主少林,只要弟子聽他吩咐,他可以派弟子當這裡的方丈。」book18.org

慧善大師一指禪榻上的無塵,問道:「你可識得此人?」book18.org

弘道說道:「弟子聽德清師兄說過,他叫無塵,是上面派來的銀章令主,即將代替師叔,前往黃山赴會。」book18.org

葉玲道:「你可知德清說的「上面」,是什麼人嗎?」book18.org

弘道忙道:「不知道,因為德清師兄乃是方丈,貧僧不敢多問。」book18.org

葉玲道:「這管針筒,是什麼人給你的?」book18.org

弘道說道:「也是德清師兄交給貧僧的,他吩咐貧僧守在外面,如果……如果二位逃出這座方丈精舍,要貧僧格殺無論。」book18.org

葉玲道:「他可曾給你什麼信物麼?」book18.org

「有。」弘道答應得很快,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塊銅牌,雙手呈送給慧善大師,說道:「德清師兄給了弟子一塊銅牌,就是這塊了。」book18.org

慧善大師把針筒、銅牌一起收過,說道:「佛門最重回頭是岸,放下屠刀,可以立地成佛,你既知悔過,老僧看在我佛如來面上,就饒過了你,以後你得好好做人,不可自誤了。」book18.org

弘道連連叩首道:「師叔恩典,弟子沒齒不忘。」book18.org

慧善大師道:「好,你起來,叫人把無塵屍體抬出去火化了。」弘道連聲應是,站起身來,恭敬的行了一禮,匆匆退出。book18.org

范子云拱拱手道:「大師,現在時光不早,在下真的要告辭了。」book18.org

慧善大師合十道:「多謝二位施主二次出手相救,貧僧不敢言謝,只不知范施主是否也要去黃山赴會?」book18.org

范子云道:「在下自然要去,只是在下仍將化名樊鵬程。」book18.org

慧善大師點頭道:「貧僧記下了。」他忽然「哦」了一聲,問道:「范施主可有大會的請柬麼?」book18.org

范子云一怔道:「這個在下倒是沒有。」book18.org

慧善大師道:「這麼說,范施主大概還不知道黃山大會的規矩吧?」book18.org

范子云拱手道:「還請大師指教。」book18.org

慧善大師道:「黃山大會與會之人,都有黃山萬家發的請柬,始可獲得黃山萬家的接待,若是沒有請柬之人,只能在大會正日,到始信峰上參觀了。」伸手入懷取出兩張箋紙,又道:「黃山大會,由九大門派所發起,因此除了黃山萬家的請柬外,各大門派可推薦觀禮之人,這是敝派的推薦書,范施主既然不以本名參加,正好在暗中監視敵方活動,在這推薦書上,只要填上姓名就好。」book18.org

范子云伸手接過,揣入懷中,拱拱手道:「多謝大師了,在下告辭。」book18.org

慧善大師叮囑道:「范施主到了黃山,務請和貧僧取得聯繫。」book18.org

范子云道:「這個自然。」別過慧善大師,兩入仍由精舍後面圍牆飛身而出。 葉玲道:「大哥,我們還沒吃晚餐呢,肚子好餓。」book18.org

范子云道:「不要緊,時光雖已不早,但廬州是大地方,你還怕找不到吃的?」 葉玲道:「那就快點走了。」兩人腳下加快,趕到市區,這時已快近亥時,大街上行人不多,酒樓也全已打烊,只有橫街上幾家勾欄院,依然燈火輝煌,悅耳的絲竹弦管雜以妙曼歌喉,還有男人的猜拳喝令之聲,隱隱從樓上傳出。 葉玲駐足問道:「大哥,那是什麼地方?」book18.org

范子云道:「走,那不是好地方。」兩人轉到了一條小街,但見兩旁燈火通明,擺著十幾個攤子,都是賣的吃食,有酒菜,也有餛飩、麵食,許多人圍著攤子而坐,吃得津津有味。book18.org

葉玲喜道「總算給我們找著了。」兩人找了一個麵攤坐下,要了兩碗排骨麵,范子云又在隔鄰一個攤子上,買丁十五個煎包。book18.org

葉玲道:「你吃得下這麼多?」book18.org

范子云道:「你不是說很餓麼?先吃兩個包子墊底。」這時夥計也把兩碗面一起送上,范子云拿起筷子,剛吃了一口面,瞥見街上走過兩個人,一個是瞎眼婆婆,手中拿著一支青竹棒,一個是身穿淺紫衣衫的少女,梳了兩條黑油油的辮子,一手扶著瞎眼婆婆而行。book18.org

范子云乍然看到那個紫衣少女,不由一怔,那不是方才給自己解藥的商小雯,還有誰來?一時不覺別過頭去,幾乎要站將起來。葉玲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只顧看著那個紫衣少女,不由的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問道:「大哥,你看什麼呢?」 范子云哦了一聲,湊過頭來,附著她耳朵,說道:「你看到那個紫衣姑娘麼,待會到客店裡,我再告訴你。」book18.org

葉玲撇撇嘴,輕哼道:「我才不像你呢,看到人家姑娘,像饞貓似的,也不怕扭了脖子。」book18.org

范子云赧然笑道:「賢弟又說笑了,我和你說的是正經話;你纏夾到哪裡去了?」兩人吃過面,范子云會了帳,葉玲跟在他身後,只是沒和范子云說話。 范子云心知她犯了小性,也就由著她,回到客店,范子云推開房門正待跨入,忽見葉玲一語不發,轉身往隔壁房中走去。這就伸手拉著她的手,說道:「你到我房裡去坐一會,我有話和你說。」book18.org

葉玲任由他拉著手,走入房中,說道:「你有什麼話,現在可以說了。」 范子云含笑道:「你不是問我那解藥哪裡來的麼?」book18.org

葉玲撇撇嘴道:「總不成是那紫衣姑娘送給你的吧?」book18.org

范子云瀟洒一笑道:「你說對了,正是那紫衣姑娘送給我的。」這句話,引起了葉玲的興趣,眨眨眼睛,問道:「你認識她。」book18.org

范子云道:「從前見過一次,她叫商小雯……」book18.org

葉玲道:「你快說給我聽嘛,你們怎麼認識的呢?」范子云就把自己在夏家堡時,商小雯如何把自己引出去,以及今晚商小雯如何用釣絲救自己的事,詳細說了一遍。book18.org

葉玲聽得抿抿嘴,咭的低笑道:「她心裡有一個情郎的影子,所以也暗地裡一直跟著情郎,只要情郎有難,她就會出現,這就叫做千里姻緣一線牽咯。」 范子云被她說的俊臉一紅,說道:「你胡說什麼,看我怎麼整治你。」說著抓住她的手腕,葉玲一掙,范子云順勢摟住她的香肩,把她按在床上。范子云盯著她嬌俏艷麗的面龐,心中暗贊,果真美麗非凡。他笑著道:「你叫我聲好哥哥,我就放了你。」book18.org

葉玲嬌嗔道:「我才不叫呢,何況我也沒有胡說,你要是心裡沒有她,幹麼臉紅了?」book18.org

范子云道:「好,我讓你不叫……」說著低頭就吻。book18.org

葉玲一驚,急忙轉頭躲避,正好被范子云吻在粉頸上。范子云打蛇隨棍上,他的牙齒像吸血鬼似的咬著她的脖子,咬一下,她不由得就全身顫抖了一下。范子云一面咬,還一面吸吮;每咬一下,就又吸吮一下。吸吮著她的脖子,讓她既興奮又痛苦地呻吟起來。這美妙的聲音讓他更細緻更小心地,噬咬她那柔嫩細緻又香甜的粉頸。book18.org

范子云已經把她粉頸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咬遍了,留下了無數個清晰的牙齒痕。接著,他捧起她的秀臉,要侵入她的小嘴裡。葉玲已經有些意亂情迷了,但她還是緊咬玉齒,不讓范子云的舌頭伸到自己嘴裡。可范子云是何等樣人,這位花叢聖手輕巧地用舌頭撥開她緊閉的貝齒,伸進去絞住了香舌。book18.org

「唔……唔……」葉玲掙扎了幾下,在范子云純熟的挑逗下,慢慢地平靜下來。她只覺得舌尖上似有電流一波波的傳向全身,使身子軟軟的,這感覺非常舒服,於是葉玲竟迷迷糊糊主動伸出香舌和范子云吸吮起來。范子云樂呆了,施展出過人的舌技,盡情地吮吸她的舌頭。book18.org

蹭磨了半天,范子云慢慢離開她那那醉人的唇,向下轉移,吻過晶瑩的脖頸,到達飽滿的玉峰。范子云將葉玲柔軟的玉體向後仰起,讓少女的曲線更加凸起,他只覺少女發育完好的雙峰又柔軟、又堅挺,衣襟隱隱傳來少女讓人心醉的乳香,讓他快發狂了。他抓住她的乳峰一陣揉搓,弄得她媚眼如絲、呼吸急促。范子云知道是時候了,不再遲疑,快速褪去了葉玲的衣物,一具至美的晶瑩玉體展現在眼前。book18.org

不等她有絲毫的反抗,范子云便低首吻向她的美乳。舌頭在乳房根部轉著小圈子。他吻著她的乳頭,還用牙齒輕力的噬咬著乳頭,而舌頭則在舔弄著乳暈,另一隻手也攀上了另一座玉峰,使勁地揉捏著。葉玲的玉體扭動著,喘息聲大了起來,她感到到一股股熱流從乳尖向四處傳去,衝到喉頭不禁變成一聲迴腸盪氣的呻吟。良久,范子云目標慚慚下移,吻過小蠻腰,平坦的小腹,最後到了「禁區」。book18.org

葉玲劇烈地扭動起來:「不……不要……親……那裡……髒……」book18.org

范子云長吸一口氣,輕輕分開她的雙腿,手慢慢伸向前,撫在陰唇上,葉玲大聲呻吟起來,修長的玉腿不安地絞動著。撫摸了一會兒,范子云竟伏身吸住她的那粒陰核,用力地吮吸著。葉玲已經叫不出聲了,全身香汗淋淋,玉腿不停扭動著,陰戶里已流出滑膩的淫水。book18.org

范子云只覺得下體脹得快要爆炸了,他以最快的速度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露出健壯的身體。底下的一根青筋暴跳,雄糾糾,氣昂昂的大傢伙,足足有七、八寸長。book18.org

葉玲嚇了一跳:「你的……怎麼……這麼大……」book18.org

范子云將寶貝挺至她面前,笑道:「就是這個東西可以讓你欲仙欲死的,不信你摸摸。」book18.org

葉玲遲疑了一下,俏臉羞得通紅,縴手小心翼翼地伸出去,才堪堪握住肉棒,只覺寶貝壯碩無比,熱得燙手,心慌得忙摔下手,轉身伏在床上。少女背部雪白細緻的曲線,暴露在范子云的面前,白玉無暇的肌膚,渾圓小巧的豐臀,讓范子云慾火大熾。book18.org

范子云將少女柔軟的玉體慢慢地轉過來,再分開少女修長的玉腿,使陰戶儘量張開,然後把手指按在陰唇中輕輕磨擦旋轉,同時逐漸塞進陰戶,而且逐漸推進。他的手指頭技巧地撥弄她的大小陰唇,在陰道口進進出出,使她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愉悅當中。book18.org

葉玲的俏臉紅撲撲,挺直的瑤鼻上掛著一滴滴汗珠,她不安地扭動著道:「啊……啊……好癢……怎麼辦……啊……」范子云見時機已到,抓住她修長的玉腿分至最大,挺動那嚇人的大寶貝向前送去,一下子就插個全根盡沒了。book18.org

葉玲渾身猛然一震,驚呼一聲:「啊……痛……好痛呀……」book18.org

范子云撫摩著她滑膩的玉乳,安慰她道:「好妹妹,你忍一下子就不會再痛了,我保證你妙趣無窮,舒服得如登仙境一樣。」book18.org

葉玲已痛得粉險發白,眼眶中淚光湧現,但是她果然忍痛不出聲。范子云仍然繼續他的挑逗工作,同時把龜頭頂住花心,頻頻跳動。這一著果然見效,不到一會兒,葉玲的陰戶里又漸漸癢起來,而且疼痛漸消了。范子云見她已黛眉舒展,妙目含春,知道她此時已苦盡笆來,嘗出滋味了。他輕輕抽出,又緩緩的送進去,然援不停的輕抽慢插。book18.org

葉玲的處女陰道非常狹窄,范子云需用很大的力氣才能進出。他採用九深一淺之法,細細開墾著她的小穴。漸漸地,她的玉津流出,陰道潤滑了許多。他開始用他那巨大的寶貝衝刺著她的陰道,猛烈地全部插進去,又猛烈地全部抽出來……葉玲情不由己的兩臂緊摟他,出於本能的扭腰擺臀,極力迎合著他。book18.org

「嗯……嗯……嗯……好舒服……唔……嗯……唔……嗯……」book18.org

「啊……啊……啊……這……種……感……覺……好……特別……好……大哥……好……舒……服……用力……對……真棒……大哥……你……怎……會……這……樣……厲……害……呢……」book18.org

「啊……啊……啊……大哥……我……要……丟……了……我……要……丟……了……我……真……的……要……丟……了……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如此大戰了大半個時辰,葉玲已呼吸急促,吐氣如蘭。她兩腿劇烈地抖了抖,收緊又伸直,兩臂一松,花心一陣陣痙攣。突然,一股熾熱的少女陰精,從她子宮裡直冒了出來,要不是他緊貼著她狹窄的肉壁,龜頭恐怕早已被陰精的推力推到洞口。book18.org

葉玲手腳冰涼,渾身軟軟的,范子云知道她已經丟泄了。他被她燙熱的陰精一澆,寶貝更為粗漲,不禁緊頂著子宮口上揉了揉,然後摟緊著葉玲渾身發顫的嬌軀,不管她死活用足了力氣,一起一落,下下見肉,繼續狠干,就像雨點似的點撞著花心。book18.org

葉玲嬌聲連連,連丟泄了好幾次,最後「啊」地嬌喊一聲,昏了過去。范子云也快到極限了,他大喊一聲,直抵花心,滾燙的精液射入她的子宮,燙得她玉體一顫。只見葉玲氣若遊絲,還在昏迷中。范子云知道這是因為她初經人道就受到這麼強的刺激,抵受不住,昏過去了。book18.org

半晌,葉玲呻吟一聲,悠悠地醒過來。初經雲雨後她玉面嬌若桃花,更美了。范子云貪婪地吻著少女每一寸玉體:「小玲,舒服嗎?」book18.org

葉玲嬌羞地低下頭,卻發覺他的寶貝竟還插在自己的小穴里,她嬌嗔道:「不嘛,你壞死了。」范子云又抽動了兩下才拔出來,兩人相擁而臥。book18.org

休息半刻,兩人起身清理「戰場」,因為是在客棧,男女同房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葉玲還是回到自己的屋中。葉玲臉上帶著嬌笑,扭動著纖腰,一下推開自己房門,一個人就像一陣風般,輕盈的閃入。她沒有關門,房門已經自動關上了。book18.org

葉玲一怔,倏然回過身,這下她臉上的笑容登時凝結住了,一顆心直往下沉。房門後,一聲不響,赫然站著一個人,那是一個臉長如驢,臉寒如冰的瘦高黑衣婆子。她一雙比冰還冷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注著葉玲身上,就像兩把利劍,要射穿葉玲的心一般。book18.org

葉玲差點叫出「副總管」來了,但她心裡明白,隔壁住著范大哥她只要開口叫一聲,范大哥準會趕來,因此她儘管打從心底打著哆嗉,人卻還算鎮定,目光望著黑衣婆子,訝異的道:「你是誰呢?」book18.org

黑衣婆子笑了,她笑起來比寒著臉還要難看,陰森的笑道:「很好,葉玲,老婆子一手把你拉扯大的,你居然吃裡扒外,連老婆子都不認識了?」book18.org

葉玲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說道:「我不叫葉玲,你一定認錯人了。」 黑衣婆子逼上一步,冷聲道:「葉玲,你這小蹄子,在我老婆子面前,還敢嘴硬,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葉玲又後退一步,張口想叫「大哥」。book18.org

但她才一張口,黑衣婆子比她還快,身如魅影,一下就閃到她身前,乾癟得有如雞爪的手指一下捏住她的喉嚨,陰笑道:「小蹄子乖乖的跟我老婆子走。」五指一松,葉玲一個人已經軟綿綿的躺了下去。黑衣婆子出手快得有如閃電,一手挾起葉玲身子,一手推開前窗,人像一縷輕煙,穿窗而出,腳下輕輕一躍,就翻上屋脊,縱掠如飛。book18.org

就在她越過幾座民房,縱身落地之時,忽聽身後響起一個低沉老婦聲音問道:「喂,你手裡挾著的小哥是什麼人哪?」黑衣婆子驀然一驚,急忙回頭看去,身後空蕩蕩的哪有半點人影?book18.org

「莫非是自己聽錯了不成?」黑衣婆子四顧無人,飛身掠起,正在奔行之際,只聽那老婦聲音又在身後道:「老婆子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我呢?」book18.org

黑衣婆子這下聽得清清楚楚,明明有人在背後說話,她江湖經驗何等老到,心知這人跟蹤自己,若是立即回過身去,她可能會躲閃起來,因此腳下絲毫沒停,一下掠出去三丈多遠,身子快速無比劃了個弧形,才倏地轉過身去。book18.org

這裡正好是一片空地,視野較為廣闊,任你身法再快,也無所遁形。哪知她轉過身去,身後依然空蕩蕩的連鬼影子也沒有。就在她身形一停,那老婦聲音又在身後響起:「怎麼,你是啞巴,不會說話?」book18.org

黑衣婆子心知遇上了高人,不覺冷笑道:「你是什麼人,鬼鬼祟祟跟在我後面算得什麼人物?」book18.org

只聽那老婦的聲音道:「是我在問你,還是你在問我?」book18.org

黑衣婆子細聽她說話的聲音,離自己身後不過三尺,暗想:「大概你只是仗著輕功身法,才一直被你躲在我身後。」一面冷峻的道:「都可以。」book18.org

身後那婦人聲音道:「可惜老婆子有個脾氣,一向只有我問人家,不喜歡人家問我……」book18.org

黑衣婆子聽她說話的聲音,一直站在老地方,並沒移動,和自己不過三尺光景,心中暗暗冷笑,就在她說話之時,右手閃電朝後揮去。這一記她聽聲辨位,計算好方位而發,而且掌勢橫掃,身隨掌轉,旋若陀螺,就算你躲閃得再快,也無法躲閃得開!哪知一掌出手,身子打了一個圓圈,依然空蕩蕩的沒打到人。 那老婦聲音卻又在身後說道:「好一記「陰羅手」,你出手果然陰毒得很。老婆子好好的問你,你居然敢對老婆子動手動腳……」就在老婦人慢條斯理說話聲中,黑衣婆子一聲不作,身形旋轉如風,右手迅疾無倫,一口氣往後劈出七掌。 但老婦人的聲音始終在她身後,微哂道:「你要跟老婆子動手,還差得遠哩,你瞧,老婆子若要取你性命,那不是易如反掌,這是「靈台穴」、這是「鳳眼」、「鳳凰入洞」、「鳳尾」、「精促」、「笑腰」,你躲也沒用,哪一記能躲閃得開?」在她說話聲中,黑衣婆子一直在施展身法,左右穿花,急如旋風。 但老婦聲音每報一處穴道,黑衣婆子的穴道上,都被人家或輕或重的敲了一下,對方手法不但拿掐得極准,下手也極有分寸,敲是敲上了,就是沒制住穴道。這一陣工夫黑衣婆子驚駭欲絕,嚇出了一身冷汗,不由身子一停,厲聲道:「你究竟要待怎的?」book18.org

身後老婦聲音笑道:「老婆子還是那句話,你手上挾的小哥是誰?」book18.org

黑衣婆子道:「他是我的徒弟。」book18.org

「只怕不對吧?」身後老婦聲音道:「這小哥方才在麵攤上,我見過他,他是我老婆子一個後輩的書僮,你挾持他作甚?」book18.org

黑衣婆子心裡明白,這老婦聲音原來是為了葉玲才跟下來的,以自己的武功,連她影子都沒見到,可見今晚之事,自己若是不放下葉玲,只怕絕難討得便宜,心念一動,不覺嘿了一聲:「原來你是為這丫頭才跟下來的,好,你接著了。」左手一松,把挾持的葉玲,突然往身後摔了過去。book18.org

黑衣婆子想來,你若是伸手接住葉玲,我就可以看到你是誰了,因此她把葉玲摔出之時,身子已然隨著轉了過去。這一著,本來也沒算錯,但等她轉過身去,只見葉玲一個人晃悠悠的斜飛出去,根本沒人去接,就像是一片落葉,隨風飄蕩,輕輕落到地上,自己身後,依然沒見人影。book18.org

只聽身後老婦聲音微哂道:「你想見我?我不想見你,你是永遠見不到我的,你可以走了,順便替我告訴你家主人,少興風作浪。」book18.org

黑衣婆子道:「你既要我轉告主人,總該亮個萬兒吧?」book18.org

身後老婦聲音道:「不用,我不喜歡有人跟我嚕嗦,你話太多了,是不是留個記號回去?」book18.org

黑衣婆子聽得一驚,忙道:「好,我會把話帶到的。」雙足一頓,身形撲空掠起,箭一般射了出去。book18.org

黑衣婆子去勢極快,她剛離開,左首暗影中突然飛起一道人影,飛射過來,口中叫道:「師傅,你老人家這一手奇妙極了,該教給徒弟咯。」飛落地上的是一個紫衣少女,她正是商小雯。book18.org

她身邊不知何時已經多子一個一頭白髮的老叫化婆,臉含微笑,雙目只露一線,手中拿著一支八尺長碧光瑩瑩的打狗棒,藹然道:「藝精於專,像你這樣見一樣,就想學一樣,一輩子也休想學得好,還不過去看看,那小丫頭是不是給她點了穴道?」book18.org

商小雯答應一聲,回身道:「你老人家這是答應徒兒了?」一個旋身,落到葉玲身邊,俯下身去,看了一眼,忽然吃驚的道:「師傅,不好了,她嘴角有血,好像……好像死過去了呢。」book18.org

這老叫化婆,就是昔年江湖黑白兩道聞名喪膽的閉眼丐婆,她聽到商小雯這一嚷,目中不覺射出一線精光,沉哼道:「這老虔婆居然敢在我老婆子面前,施展了手腳?」一步跨到葉玲身邊,凝目看去,果見葉玲雙目緊閉,臉白如紙,嘴角間血跡殷然,已是氣若遊絲。一時不禁白髮飛揚,怒惱的道:「好毒辣的手段,她居然用「陰手」擊傷了她的內腑。」book18.org

商小雯雙眉緊鎖,問道:「師傅,她還有救麼?」book18.org

閉眼丐婆哼道:「這老虔婆當著為師的面傷人,為師就是拼耗真氣,也非把她救活過來不可,不然,為師還能在武林中走動嗎?」說罷,把打狗棒往腋下一挾,雙手抱起葉玲,回頭道:「小雯,你跟為師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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