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萍繼續涌射出來的大量淫水,對江天濤產生了一種特異的刺激,江天濤已被刺激得抓住了她兩條粉腿,往肩上一扛,一下比一下狠狠的插下去。這樣一來,冷萍可慘了,因為她的嫩臀懸了空,陰戶挺得高高的,毫無辦法招架,插不幾下,冷萍只感到一陣昏迷,昏死過去。不久,又被幾下子猛插,插醒了過來,冷萍顫聲的呻吟著。book18.org
「哎……唷……弟呀-…喔……喂……大寶貝……弟弟……姐姐……快死了……哎……喲……喂……呀-…大寶貝……快快丟吧……快呀-…快嘛……哦……哦……」book18.org
「哎……呀-…大寶貝……弟弟……哎……唷……喂……呀-…姐姐已受不了啦……大寶貝……弟弟……饒了……小穴……姐姐吧……喔……喂……」 「萍姐姐,弟弟插得好不好?」book18.org
「濤弟弟……好弟弟……大寶貝弟弟……你插得好好哦……」book18.org
「濤弟弟……你輕一點插……把姐姐的腿放下來……姐姐受不了啦……大寶貝……弟弟……哦……」book18.org
江天濤輕抽慢送起來,冷萍感到小穴里很舒服,淫水又在流著。book18.org
「哎……唷……我的大寶貝……弟弟呀-…哎……唷……唷……姐姐可受不了……大寶貝……要插死姐姐了……哎……喲……」book18.org
「哎……喲……大寶貝可頂死……人家了……濤弟弟……你好狠呀-……哎……唷……輕一點……哎……唷……姐姐……可真服了你……」book18.org
「哎呀-…我的大寶貝……弟弟呀-…哎……唷……好弟弟……你可丟了……喔……喔………喔……好相公……你的精可真多……哎……唷……喂……呀-……喔……小穴……穴心兒……可燙死了……哦……姐姐也要出了……啊……」 兩人終於同時丟了,結束了這場清晨戰鬥,雙雙滿足地擁抱在一起。book18.org
「噗哧」一聲,從外面走進來嬌笑不已的蕭湘珍、鄧麗珠、朱彩蝶三女,朱彩蝶笑著道:「萍姐姐可真厲害啊,大清早得還能再來,我可受不了。」book18.org
蕭湘珍也笑著道:「是啊,不知情的人還以為發生了地震呢,地動山搖的。」 「噗哧」一聲,鄧麗珠也忍不住嬌笑起來。冷萍羞得將臉用被子蒙住,嬌羞地道:「幾位妹妹就留點口德吧,你們自己還不是一樣啊?」book18.org
如此一說,蕭湘珍三女臉也紅了,「嗤」、「嗤」嬌笑不已,想必是想起了昨夜在江天濤身下不堪的放浪情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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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出長安直奔大原,經五台到渾源,足足走了一個多月時間。渾源已屬塞上地區,距離煙筒山,已不足四百里。這時已是十月天氣,寒風凜冽,天地結冰,不幾日便有一場大雪,江天濤等人已戴上風帽,披上大氅風衣。book18.org
由於已進入力拔山的勢力範圍,六人早已提高了警惕。但是,一切都極順利。何以沿途無人阻擊?六人判斷的結果是:其一,進入塞上地區,已是冰天雪地,行人商旅一律風帽大氅,是以並末引起力拔山的部屬注意。其次,毒娘子到達不久,和力拔山尚未籌劃出,如何對付江天濤之全般大計,是以,也末通令部屬防範和探聽江天濤的行蹤和消息。再其次,毒娘子章莉花,自信行蹤詭秘,斷定江天濤在短期內絕不會知道她的真正去處。由於以上諸般巧合,所以一切均極順利,但是,六人仍不敢大意。book18.org
這天,寒風呼嘯,夜空陰沉,江天濤六人,在渾源城的城外北關大街上宿店,六人選一座獨院。這天,江天濤是由鄧麗珠和朱彩蝶陪著,林婆婆則和冷萍同房。為了防範意外每晚有三人輪流不眠,這天正是林婆婆和冷萍、「彩虹龍女」三人值夜,二更至三更,恰是彩虹龍女坐夜。book18.org
彩虹龍女擁被坐在暖炕上,閉目盤坐,凝神靜聽著呼嘯的寒風中,是否有異樣的動靜。她的武功造詣較深,尤其機警過人,六人中,僅次於江天濤一人。彩虹龍女每次當她輪值坐夜之際,她總是想念兩位結義姐姐,尤其想到三人終生不分離的誓言,她便忍不住黯然嘆一口氣。book18.org
她雖看出二姊銀釵皇甫香,一直深愛著濤哥哥,可是濤哥哥似乎還是有些顧慮,不過看情形大有好轉,再過一段時間,好事應該很有希望。只有大姐富麗英,身為一幫之主,繁務羈身,雖然對濤哥哥暗生情愫,但她在濤哥哥面前卻不敢露出一絲心思,而且,處處裝出一副嫻靜淡泊之態。如果,僅她彩虹龍女一人與江天濤百年好合,三釵幫非但不能名符其實,而且,也違背了三人所宣的誓言。因為,姊妹三人終生不分離,應該也兼有三人共事一夫之意。book18.org
彩虹龍女想至心煩意亂之時,便迅即收回心神,靜聽周圍動靜。就在她祛慮凝神之際,呼嘯的寒風中,突然傳來一聲隱約可聞的怒喝。彩虹龍女心中一驚,倏然掀被而起,緊緊肩後寶健,飛身縱至後窗前,同時,暗自運功,抵抗寒氣。又是數聲怒喝傳來,同時,挾雜著金鐵交鳴聲。book18.org
彩虹龍女聽得出,對方至少有十人交手,但她揣不透在力拔山的勢力範圍內,有哪些人膽敢伙拼爭鬥。當然,這些爭鬥的雙方,絕不會都是力拔山手下的人,但另一方面的人是誰呢?就在這時,呼嘯的寒風中,又傳來一聲悽厲刺耳的悠長幓嚎,令人聽來,毛髮悚然,根根豎立。book18.org
彩虹龍女心中一動,決心到院中房上巡察一番,於是推開後窗,飛身縱出窗外,騰身飛上房面。就在她飛上房面之際,東北方向,一連又傳來兩聲驚心的慘嗥,接著又是一片驚惶的怒聲喝殺。彩虹龍女久經大敵,經常一人力戰數人,因而對這種驚恐的殺聲最為熟悉,這分明是十數人圍攻一二人。由於俠心和義忿,彩虹龍女香肩微動,循著殺聲,直向東北街外馳去。book18.org
彩虹龍女飛馳在櫛比的肩面上,快如離弦之箭,眨眼已到街外。舉目一看,只見東北一片墓地上,人影飛縱,閃閃寒光,打鬥十分激烈,至少有十五人以上。再前近二三十丈,果然十數彪形壯漢,團團圍攻一人。彩虹龍女芳心大怒,她斷定圍攻的十數壯漢,必是力拔山手下的人,因為,只有這些黑道匪徒,才不守江湖規矩。心念間,已到了墓地邊沿,只見被圍在核心的那人,是一個年紀二十六七歲的青年。book18.org
青年年身著黃衫,手中飛舞著長健,絲絲劍嘯中,幻起滾滾耀眼匹練,一望而知得過高人真傳。打鬥間,健光一閃,接著是一聲悠長慘叫,一個使判官筆的彪形壯漢,應聲栽倒地上。其餘十數壯漢,齊聲怒喝,各展所學,鉤、棍、刀、鞭、叉,飛舞齊下,毫無逃走之意。book18.org
彩虹龍女看得生氣,於是,翻腕撤健,飛身前撲,同時嬌叱一聲:「鼠輩找死,膽敢以多為勝?」book18.org
嬌叱聲中,已到圍攻壯漢身後,青鋒劍抬臂一揮,疾演「彩鳳展翅」,青芒一閃,立即暴起一聲慘嵲,一個壯漢應聲栽倒。繼而縱步欺進,長劍接演「順水推舟」,寒光血癰縲,又是一聲悽厲慘叫。緊接著,長劍一招「舉火燒天」,慘叫聲中青鋒健光,由另一個壯漢的小腹,直挑至肋肩。十數壯漢一見,頓時大亂,一聲吶喊,暗器齊發,無數藍光寒星漫天灑下。彩虹龍女立時舞成一道劍林光幕,無數打來的飛鏢,袖箭,鐵蒺藜,紛紛被擊落地上。於是,停身橫健,游目一看,哪裡還有人影,俱都逃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黃衫青年朝「彩虹龍女」拱手道:「多謝姑娘相助,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今日之恩,日後再報。」說完,飛速朝壯漢逃走的方向馳去,轉眼失去蹤影。 彩虹龍女不由忿忿地自語道:「什麼嘛?」book18.org
話聲甫落,身後遠處,突然傳來江天濤的焦急聲音:「是珍妹妹嗎?」book18.org
彩虹龍女回頭一看,只見江天濤的身後尚有四道人影,知道還有冷萍和朱彩蝶她們,是以,朗聲回答道:「是我,濤哥哥。」話聲甫落,江天濤已到了近前。 江天濤急忙剎住身形,驚異地游目看了一眼,墓地中的幾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不由迷惑問:「珍妹,這是怎麼回事?」說話之間,神情焦急,暗透緊張的鄧麗珠、朱彩蝶,以及冷萍和林婆婆四人,也到了近前。book18.org
彩虹龍女聳聳肩,說:「鬧了半天,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說罷,翻腕將劍收入鞘內。book18.org
彩虹龍女見江天濤等人都迷惑地望著她,只得苦笑一笑道:「我在房中聽到有人怒喝,立即起身出房察看,發現這邊有人打鬥,趕至此地一看,竟有十數壯漢圍攻一個青年。」book18.org
冷萍游目一看,立即插言道:「那個青年呢?」book18.org
彩虹龍女笑著道:「十數壯漢跑光了,他跟著追去了。」book18.org
老婆婆突然道:「這些人肯定是力拔山的人,今夜蕭姑娘在人前露了相,我老婆子敢保險,不出三兩天,力拔山便會派高手出來截擊……」book18.org
如此一說,眾人不由頷首稱是,江天濤道:「咱們這幾天要小心一些,現在趕緊回去休息吧。」book18.org
眾人回到房中,俱都提高警惕,居然一夜無事。第二天中午,眾人正聚在屋內商量,院中突然暴起一聲粗狠大喝:「大膽賤婢們,還不快生滾出來,大爺們都到了。」book18.org
眾人聽得一愣,心說:來得好快。院中那人,再度粗獷地怒聲道:「賤婢們還不快些滾出來受死,不要連累店家,否則大爺放把火燒死你們。」book18.org
江天濤早已斷定來人是力拔山的部屬,林婆婆悄聲道:「還是少堡主和蕭姑娘出去會會他們……」冷萍、朱彩蝶、鄧麗珠本來也很想出去,但一聽,覺得還是暫時不要露面的好。book18.org
江天濤和彩虹龍女走出房門一看,院中參雜地立著不下二十人,俱是灰衣勁裝絲帶圍腰,每個人的胸襟上,都有一條絲線繡的黑龍。當前一人,肩寬背厚,頭如麥斗,兩道濃眉,幾乎覆住了那雙暴突的炯炯眼睛一望而知是個臂力驚人的兇殘之徒。其餘等人,有瘦有肥,年歲不一,個個凶眉暴眼,俱都攜有兵刃,大都是面目猙惡之輩,均非善類。book18.org
莽漢一看,頓時大怒,指著彩虹龍女,暴睜著凶睛厲聲道:「你,殺傷本旗渾源壇上的弟兄七八人,大爺正要找你」說話之間,急上數步,伸出毛茸茸的巨掌大手,五指彎曲如鉤,逕向蕭湘珍的面門抓去。book18.org
蕭湘珍哪裡還將莽漢放在眼內,一見莽漢伸手抓來,芳心頓時大怒,黛眉一豎,怒聲嬌叱:「爾敢如此小覷我。」嬌叱聲中疾退半步,趁勢撤出長健,寒光一閃,疾演「翠雀展屏」,閃電斬向莽漢的毛毛右腕。book18.org
莽漢毫不畏懼,一聲嘿嘿冷笑,仍向汪燕玲的面門抓去。江天濤看得面色一變,知道莽漢練有鐵布衫,蕭湘珍脫口一聲驚呼,長劍奮力向莽漢生滿黑毛的右臂格去,同時,嬌軀仰身向後疾退。錚的一聲暴響,長劍如擊敗革,莽漢的巨掌,已抓向蕭湘珍的前胸。book18.org
就在這時,藍影一閃,震怔一聲大喝:「鼠輩找死。」大喝聲中,江天濤已握住莽漢的右腕,接著一招「閉觀拒神」振臂輕輕一抖,同時怒聲道:「去吧。」吧字出口,一聲悶哼,莽漢的身軀,頓時拿樁不穩,踉蹌後退,直向身後十數壯漢的身而退去。book18.org
數聲暴喝,人影閃動,十數壯漢中,飛身縱出數人,紛紛伸臂將踉蹌後退的莽漢扶住。莽漢拿樁立穩,只氣得哇哇怪叫,暴跳如雷,推開左右扶他的人,再向江天濤和彩虹龍女面前撲去。同時,濃眉怒軒,凶睛暴睜,切齒厲聲問:「小輩,你敢乘大爺不備之際,推拿大爺,簡直是吃了態心狗膽,你是誰,快報上字號來。」book18.org
江天濤對這些莽漢粗人,懶得生氣,僅沉面淡淡地道:「在下是誰,你沒權過問,快些轉報你家龍君得知,就說在下三日內,必去煙微筒山拜會,要他速交出本堡的逃婢毒娘子。」book18.org
莽漢一聽毒娘子,心中一驚,恍然大悟,不由脫口驚呼:「你?你是九宮堡的少堡主?」book18.org
江天濤點點頭,淡淡地道:「不錯。」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四十餘歲的乾瘦中年人,急步走至莽漢的身邊,悄聲耳語了幾句。莽漢聽罷,凶睛暴睜,突然厲聲大喝道:「好小子,你敢嚇唬大爺,讓大爺試試你的臂力再說。」厲喝聲中,飛身前撲,揮動巨擘,猛向江天濤的天靈砸去。book18.org
江天濤為了沿途不再發生事端,順利到達煙筒山,決心給莽漢一些顏色看看,於是一聲冷笑,疾演「李王托天」舉臂托住莽漢的巨掌。緊接著,大喝一聲,扣腕猛壓,振臂推了出去。莽漢一聲嘄叫,身形頓時拿樁不穩,一陣翻滾,直向十數壯漢的身十數壯漢一見,面色大變,一聲吆喝,紛紛撲前挽扶莽漢。由於莽漢練就了一身刀槍不入的鐵布衫,加之江天濤推送之力又猛,一陣驚呼嗥叫,竟將搶救的壯漢悉數撞翻,頓時亂成一團。彩虹龍女一見,不由咯咯地笑了,直笑得嬌軀直顫。一陣吆喝,十數壯漢,相繼躍起,紛紛向店外逃去。book18.org
江天濤立時朗聲道:「請即轉告力拔山,三日之內,在下定然前去拜山。」話剛說完,十數壯漢早已跑得不見了蹤影。book18.org
江天濤和「彩虹龍女」相視一笑,回到屋內,冷萍立即憂急地問:「既然濤弟弟表明了身份,事不宜遲,我們必須即刻動身,星夜兼程,在力拔山下令派人沿途截擊的時候,我們已到了煙筒山下了。」book18.org
眾人一聽,立即同聲贊好。林婆婆趁機奉承說:「我家小姐智謀超群,機智絕倫,堪稱她以吳用,如孔明,亞賽徐茂公,應該是當之而無愧:」江天濤等人一聽,俱都哈哈笑了。book18.org
只有冷萍,粉面通紅,忍笑嬌叱道:「林婆婆總愛貧嘴,還不快去通知店伙備馬。」book18.org
林婆婆愉快的應了聲是,急步奔出廳去寒風凜冽如剪,大雪飛舞飄花,茫茫大地,一片銀色。江天濤和冷萍四女及林婆婆,星夜兼程,急急趕路,這時正遇上寒風大雪。六人身披大氅,頭戴風帽,非但禦寒,且可遮蔽「力拔山」部屬眼線的耳目。book18.org
六匹駿馬,迎著寒風大雪狂馳如飛,鐵蹄過處,雪屑四濺,由六馬口鼻中噴出的蒸騰白氣,被寒風吹得一閃而逝。天空昏暗,大雪如霧,已分不出是何時辰。十數里外的煙筒山,峻岭起伏,重峰連綿,天地一色,覆滿了皚皚白雪,僅幾座高峰上尚能看到古木森林所顯出的斑斑黑點。book18.org
江天濤看了煙筒山無涯無際的綿延山勢,和矗立半空的高峰,立即回頭望著林婆婆,大聲問:「林婆婆,「力拔山」果然在臨福鎮上設有「迎賓館」嗎?」 僅露出一雙眯眯小眼的林婆婆,立即縱馬超至鄧麗珠馬前,大聲回答道:「沒錯,我老婆子記得是清清楚楚。」說此一頓,又似有所悟的大聲道:「有什麼話,趁現在四野無人儘快說,稍時到了力拔山設的「迎賓館」內,再想談什麼就不方便了。」book18.org
彩虹龍女再度提議道:「我仍不主張去迎賓館,既然決定今夜上山,何不就在山下找一處山洞土穴,寄放馬匹,進退撤離都容易。」book18.org
林婆婆一聽,立即反對道:「我的珍姑奶奶,我們已跑了兩天一夜了,睡不足,吃不好,還要連夜上山,恐怕沒將毒娘子捉到,你們先累得趴下了。」 冷萍知道林婆婆不願留在山下照管馬匹,但她去了又礙手礙足,只得沉聲道:「幾位姑娘俱是武功精絕之人,吃些東西略事調息便可恢復體力,這些事也需要你擔心?」林婆婆見自己的小姐也駁斥她,自然無話可說了。book18.org
朱彩蝶縱馬向前,大聲道:「這等大風雪天,他們無法用訊鴿通消息,我認為還是星夜進山為上策,即使「力拔山」先我們而得到消息,也沒有充份的準備。」 鄧麗珠立即沉聲道:「俗話說:「「迅雷不及掩耳」。即刻上山,也許當場可將毒娘子抓到,否則,對方有了準備,一看「力拔山」不敵,很可能又趁機逃走了。」book18.org
江天濤一聽,毅然應好,決心直奔山下。天空逐漸昏暗,風雪更大了,無數疾勁雪屑,吹打在六人的大氅風帽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六人迎著凜風厲雪,避開山麓下的臨福鎮,直向山前馳去。天山一色,大地皚白,除了六匹劍馬踏在厚厚積雪上的「喳喳」聲音和風嘯,再聽不到其他聲音,也看不到任何人影。即使有人聽到外面的馬奔聲,在此凜風厲雪中,也沒人甘願跑出熱烘烘的茶館酒樓或暖房,到鎮外來察看。再說,「力拔山」屬下,也自信沒有人吃了態心狗膽,居然敢偷偷進入煙筒山。book18.org
江天濤六人繞過臨福鎮,即見山前橫貫一線無際黑影,六人斷定那是一座綿延廣大森林。到達近前一看,正是一片百年巨松大林,松枝濃密,上覆積雪,林內一片漆黑。江天濤一催馬腹,當先衝進林內,風勁頓時減小。林內枯枝甚厚,多是松子松針,小青的鐵蹄,下陷深達半斤,發出清脆刺耳的斷枝聲,奔馳非常吃力。大馬速度大減,紛紛昂首怒嘶。book18.org
林婆婆首先高聲尖叫:「俺的大貴人,下來吧,馬不能再跑了。」book18.org
江天濤啞然一笑,當先勒馬,飛身縱落馬下。冷萍四女和林婆婆,也相繼下馬,六人拉馬向深處走去。大馬六人踏在枯枝松子上,顫顫巍巍,「喳喳」有聲,愈深入愈黑暗,但也愈深入愈無風。到達數座大石處,六人同時停下來。 江天濤將絲韁系在鞍頭上,當先走進大石間一看,立即笑著道:「這裡面很平坦,就在此地吧。」book18.org
冷萍和「彩虹龍女」四人,紛紛系好馬韁,林婆婆迅即為各馬分好草料袋。江天濤一見性急的朱彩蝶當先走進來,立即笑著問:「蝶妹妹,你看此地比山洞土穴又如何。」說話之間,鄧麗珠和冷萍三人也走進來了。book18.org
四女游目一看,三面有大石拱圍,中間約丈五方圓,地下十分平坦,松枝幹燥,毫無霉氣,且有濃重的松子香味。鄧麗珠首先興奮的道:「這裡太好了。」 話聲甫落,抱著大包食物乾糧的林婆婆已走了進來,同時有些不高興的道:「這裡好就在這裡吃吧。」book18.org
彩虹龍女知道林婆婆有些不痛快,急忙和冷萍幫著她擺食物包。朱彩蝶俯首一看,黑呼呼的四五包,只覺香味撲鼻,看不清楚究竟是些什麼好吃的東西,於是愉快的道:「林婆婆,快去我鞍囊里拿油燭來。」book18.org
林婆婆一面擺著食物包,一面揮手沉聲道:「俺的姑奶奶,將就些,你就摸瞎吃吧。這大的風在林內點火,那還了得?」大家知道林婆婆的脾氣,都笑一笑。 朱彩蝶對林婆婆特別投契,這時被林婆婆搶白了幾句,毫不為意,反而撒嬌似的道:「人家看不到嘛。」book18.org
林婆婆一聽,立即拿起一塊東西,順手舉至朱彩蝶的面前,沒好氣的道:「姑奶奶,這是你最喜歡吃的雞腿,給你,我老婆子保你不會吃進鼻子裡去。」 江天濤等人一聽,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尤其鄧麗珠和「彩虹龍女」,只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朱彩蝶接過來一看,果然是她喜歡吃的雞腿,也高興的笑了。 冷萍見林婆婆又犯了老脾氣,本待叱責她幾句,但見皆大歡喜,朱彩蝶也沒生氣,到口的話,又咽了回去。實在說,沿途也真多虧她照顧,跑前跑後,找店問路,的確夠辛苦的了。她冷萍真與濤弟共偕白首,鄂京桃林山的產業,還得托他們兩個老夫婦代為掌理。萬一祖德蔭厚,和濤弟共生一男,送回桃林山,也好接續張氏門中的香煙,屆時仍要靠林婆婆照拂。想到此處,覺得今後更要將林婆婆另眼相看了……book18.org
心念末畢,驀聞江天濤迷惑的問:「萍姐姐,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冷萍一定神,嬌靨頓時通紅,急忙搖搖頭,笑著道:「沒想什麼。」book18.org
江天濤和彩虹龍女等人見冷萍不說,自是不便再問。勤快的鄧麗珠,立即將軟餅卷好的牛肉,交給冷萍。冷萍謝過鄧麗珠,接著正色道:「根據我們繞過臨福鎮的寧靜,也許沒人出鎮察看,我覺得還是趁天色昏暗上山,不必等到天黑。」江天濤和彩虹龍女等人,俱等以為冷萍想的是入山問題,因而齊聲應是。book18.org
罷剛出去照顧馬匹又回來的林婆婆一聽,立即關切的道:「我們已經跑了兩天一夜了,不吃飽歇歇,絕不能上山,據我老婆子所知,「力拔山」的總壇,是在群峰拱圍的高谷中,即使輕功精湛的高手,也需一個時辰才能到達那裡……」 江天濤聽得心中一動,不由插言問:「林婆婆,你在塞北多年,可曾去過「力拔山」的總寨?」book18.org
林婆婆一向不願說「不」,這時見問,立即不屑的沉聲道:「那種充滿了血腥的骯髒地方,他「力拔山」就是下紅帖子請我去,我都不去。」江天濤等人一聽,知道林婆婆沒去過。book18.org
但是一向不願說「不知」的林婆婆卻繼續道:「不過我老婆子曾聽人說過,「力拔山」的總壇,布置的非常豪華富麗,極盡奢侈之能事,高手無數,所以「力拔山」自稱是「塞上龍君」,而塞北老百姓卻偷偷呼他是土皇帝。」說話之間,眾人已進餐完畢。book18.org
林婆婆將食包收好,又給每人在棉壺裡倒一杯冷沸水。江天濤等人雖然急於上山,但為了應付即將來臨的激烈搏鬥,立即盤坐在大石下,閉目調息。林婆婆一面照顧馬匹,一面在怪石間巡邏把風。片刻過去了,江天濤五入相繼調息完畢,紛紛起身,脫下風帽大氅,叮囑了林婆婆幾句,逕向林外奔去。林婆婆望著五人奔向林外的背影,不由感慨的搖了搖頭,她自知武功不濟,只能留在林中照顧馬匹,因為她去了也是累贅。book18.org
江天濤一人在前,冷萍和彩虹龍女落後半步跟在左右,朱彩蝶和鄧麗珠並肩跟在江天濤身後。五人到達林沿,目光同時一亮,只見眼前一片銀白,天空愈形昏暗,分不清究竟是何時辰。縱出松林,寒風刺骨,愈形凜冽,大雪似乎減少了少許。五人展開輕功,身形疾如流星,直向前面一座縱嶺上如飛馳去。馳上縱嶺,寒風愈厲,冰屑疾走,雲霧旋飛,十丈以外的景物,時隱時現,模模糊糊,無法看得清楚。book18.org
五人繞峰越谷,登崖翻嶺,漸漸深入至中心地區。但是,只見滿山枯木蒼松,和崎峰削臂,看不見有雄偉的大寨和行動的人影,整個山區,一片死寂。就在這時,驀見右前方的峰角下,現出一片巨大屋影,由於天空已經黑暗,幾座巨屋中已有了燈光射出。book18.org
江天濤首先剎住身形,舉手一指,低聲道:「你們看,那裡可是「力拔山」的總壇?」book18.org
彩虹龍女機智靈活,毫不遲疑的道:「這可能是「力拔山」的支旗分寨。」 冷萍也急忙附聲道:「不錯,我也這樣想,力拔山的總壇即使不如林婆婆說的那樣豪華,也不至於如此簡陋。」book18.org
朱彩蝶插口迷惑的問:「林婆婆不是說建築在群峰拱圍的高谷中嗎?我們登上前面那座高峰,俯視下看,豈不一覽無遺了嗎?」book18.org
江天濤四人,紛紛頷首應是,抖了抖身上的雪花,直向百丈以外的一座高峰前馳去。來至峰前,五人騰身而上,攀枯藤,蹈斜松,藉著飛牙突石,直向峰上升去,但五人的手足,均是一觸即離,捷愈猿猴。愈向上升,寒風愈冽,雪屑打臉,隱隱作痛。到達峰上,天色已完全黑下來,但藉著雪光的反映,十丈以內的景物,依然隱約可見。五人游目峰上,發現不遠處的枯杯中,閃閃射出一點燈光。 鄧麗珠首先悄聲道:「林內有人。」book18.org
朱彩蝶接口道:「我們過去看看。」book18.org
彩虹龍女急忙搖了搖手,悄聲道:「根據燈光的稀少,林內可能是瞭望哨,由此也足證距離「力拔山」的總壇,已經不遠了。」book18.org
江天濤和冷萍機同的點點頭,舉手指了指林石。於是,五人展開輕靈功夫,繞林向峰後馳去。枯林未繞完,五人的目光同時一亮只見一蓬明亮燈光,逕由峰下谷中射上來,只照得北東西三面拱圍的高峰,雪光發亮,耀眼生花。book18.org
朱彩蝶首先興奮的悄聲道:「珍姐姐判斷的果然不錯,力拔山的總寨就在峰下冷萍卻感慨的道:「燈火照耀四峰,亮光直衝雲上,力拔山的總寨的確夠豪華的了。」說話之間,五人已馳至峰崖,俯首向下一看,俱都呆了。book18.org
只見峰下二三十丈,即是一座燈火萬點,光明如晝,巨屋連雲的創鳩院。五人這時才恍然大悟,所謂「力拔山」的總寨建築在高谷中,原來竟是數峰拱圍的中心。由峰的外面看,峰高矗立百丈,但由峰的內面看,低處卻僅有數十尺,最高處也不過二三十丈,而且,大都是斷崖削壁,一望而知是一半人工,一半天然,就四周形式而言,的確崎險。book18.org
江天濤凝目細看,發現那些巨屋,多是飛閣騎樓和巨廳宮殿,四周牆寬近丈,牆上築有堞垛,雄胃之勢,較九宮堡尤有過之。由於殿脊、樓頂,積滿了厚厚的白雪,無法看出金碧輝煌的琉璃瓦面和雲龍泥鯉的雄姿。寬大的寨牆上,看不見有人巡邏,但四角的高聳更樓上,卻射出明亮的燈光。峰上風強勁疾,雪屑旋飛,發出尖銳的嘯聲和「沙沙」的響聲,是以聽不到「力拔山」的總寨內有何動靜。book18.org
江天濤正打量間,驀聞冷萍低聲道:「前面第一幢雄偉巨屋,可能是一座大廳,這等耀眼生花的明亮燈光,如非宴客,便是集會。」book18.org
鄧麗珠迷惑的道:「怎的不見有人走動?」book18.org
彩虹龍女立即接口道:「他們走動都在長廊飛檐下,我們自然看不見。」 朱彩蝶性急,首先急聲道:「讓我和珠姐姐先下去看看。」說話之間,立即游目尋找適當的下降地點。book18.org
江天濤急忙阻止道:「蝶妹且慢,要下去大家一起下去……」話末說完,身後驀然傳來一聲陰沉冷笑。book18.org
江天濤等人心中一驚,倏然回身,舉目一看,只見五丈外的一株高聳枯木下,赫然立著一個身披麻衣大褂子,上繡赤龍的中年丑漢。中年丑漢,面如死灰,生得吊眼睛,八字眉,頦下稀疏幾根黃須,一張薄而下彎的嘴,活像成精的殭屍。 冷萍四女看了中年丑漢的長相,俱都嚇了一跳,尤其在雪屑疾走,厲風帶嘯的黑夜高峰上,加之中年丑漢的陰沉獰笑和雙目中閃閃發綠的冷芒,更增幾分鬼氣。江天濤功夫深厚,耳目靈敏,雖然峰上風嘯刺耳,但中年丑漢接近到五丈以內尚末察覺,斷定對方並非庸手。book18.org
打量間,驀見中年丑漢,皮笑肉不笑的沉聲道:「你們深夜進入禁地,登峰窺看總壇,可稱得上個個渾身是膽,像這等事,我「黑心無常」十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book18.org
說此猙獰一笑,突然狂傲的沉聲道:「你們報個字號吧,如果是線上的朋友,我「黑心無常」尚可網開一面,給你們一個囫圔屍首……」book18.org
朱彩蝶一聽,頓時大怒,玉腕一翻,嗆啷撤出了背後長健,正待出聲怒叱,江天濤已揮了一個「阻止」手勢。江天濤深怕打草驚蛇誤了事情,且想在丑漢身上探些口風,所以才阻止朱彩蝶動手,於是面向「黑心無常」,淡淡一笑道:「在下雪夜登山,特來面見貴瓢把子「塞上龍君」,只因天色已晚,又遇風雪,不知如何進入總寨,是以才登上峰來……」book18.org
「黑心無常」,猙獰的冷冷一笑,道:「放著四道兩丈多寬的山路你們不走,偏偏要翻山越嶺登高峰,這桓緇能騙那三歲的娃娃。」book18.org
說此凶睛一瞪,突然厲喝一聲:「快報上你們的字號來,隨咱家去見龍君。」 江天濤淡淡一笑,道:「這樣大好了,在下江天濤,特來貴山捕捉本堡逃婢「毒娘子」,就請閣下帶我們前去吧。」book18.org
黑心無常一聽「毒娘子」,恍然明白了江天濤的身份,渾身一戰,面色大變,突然取出一支小竹笛,放在嘴上就待吹。冷萍四女驚得一呆,江天濤出手如雷,早已蓄勢待發的中食兩指已經彈出黑心無常的竹笛剛剛放在嘴上,一縷指風已擊在「黑憩穴」上,一聲悶哼,身後一晃,咚的一聲栽在地上。五人一見黑心無常栽倒,飛身縱了過去。book18.org
冷萍首先低聲道:「濤弟弟,這人必須掩藏起來,不能讓其他同夥發現……」 話末說完,朱彩蝶舉手一指頭上七八丈高的枯枝樹巔,沉聲道:「讓小妹將他放在樹上。」book18.org
江天濤立即反對道:「那豈不要將他活活凍死?」book18.org
鄧麗珠輕哼一聲,沉聲道:「在力拔山手下的沒有一個好東西……」book18.org
話末說完,驀見彩虹龍女指著樹後,驚異的悄聲急呼:「濤哥哥,你們快來看。」book18.org
江天濤等人聞聲走了過去,只見巨樹的另一面,赫然有一個僅可容一人進入的長形洞門。探首向門內一看,一道石階,斜斜下伸,斷定是通向林中的石屋。江天濤五人看罷,這才恍然大悟:為何黑心無常接近到五丈以內尚末察覺,原來他就隱身在樹後洞門內。book18.org
彩虹龍女黛眉一蹙道:「為了行動安全,小妹認為索性將石屋中的其餘幾人悉數制服,以免被他們儘早發覺我們已經前來了。」book18.org
江天濤贊同的頷首應好,挾起「黑心無常」,側身走進隧道,冷萍四女,魚貫跟在江天濤身後。隧道下斜十數階,即變直前平坦,且可三人並肩,非但乾燥,且極溫暖,並有分向左右的分道進口。五人沿著隧道前進,不足十丈,前面已透出燈光,同時聽到粗獷的叫罵聲和陣陣酒香。江天濤將黑心無常放在地上,同著冷萍四女揮了個「謹慎」手勢,悄悄向前面斜斜上升的石階前走去。book18.org
就在這時,隧道上突的傳來一聲拍桌子的脆響,一個剛勁的聲音,下流的罵著說:「娘的蛋,我「紅頭癩」還真沒吃過這種癟,就她那個騷模樣,我向她笑笑,她還給我了一個耳光。」book18.org
另一個一半勸慰,一半揶榆的道:「老癩,我希望你把招子放亮一點,看清楚了貨色再吃,人家是有來頭的人,不是臨福鎮上的臭婊子,願意摸屁股就摸屁股,願意摸奶就摸奶仔……」book18.org
另外一個尖酸的聲音,輕蔑的道:「老兄,你也別盡說人家老癩,你麻皮看了那騷娘們的狐眉勁兒,還不是口水急流到腳底下……」book18.org
想必那麻皮不服,但沒有說什麼。江天濤聽得眉頭一皺,不自覺的回頭看了一眼冷萍四女,發現她們粉面上的神色都不自然,知道那些卑俗話,她們聽不進耳里。正待飛身撲進去,又聽那個尖酸的聲音,繼續道:「她有什麼來頭?還不是在九宮堡扶了瓢把子一手……」book18.org
江天濤聽得心頭一震,他確沒想到石屋中的幾個人談論的正是毒娘子,於是轉身向冷萍四女揮了一個手勢,飛身向石階上撲去。登上台階,果是方才看到的那座石屋,但圍在方桌飲酒的壯漢,竟有七人之多,但已有三個人醉倒了。江天濤不敢怠慢,運指如飛,出手如雷,待等四人驚呼叫喊,咚咚連聲中,已相繼倒在桌下。book18.org
人影閃處,冷萍四人已跟了上來。彩虹龍女心細,又在醉漢的三個勁裝大漢的「黑憩穴」上各自點了一指。這時,江天濤已將一個癩頭大漢的穴道解開了。癩頭大漢看了地上的幾個夥伴一眼,相當識趣,自動的由桌下爬出來,拍拍身上的菜屑飯粒望著江天濤,鎮定的道:「五位有什麼話請問吧,我是知無不說。」 江天濤讚許的點點頭,也和氣的問:「你方才說打了你一個耳光的女人,可是本堡逃婢毒娘子?」book18.org
癩頭漢心中一驚,面色立變,不由驚急的看了江天濤和彩虹龍女幾人一眼,接著點點頭道:「是……是的……是毒娘子。」book18.org
江天濤立即問:「她現在何處?」book18.org
癩頭漢怯怯的說:「在「憑銀樓」上。」book18.org
朱彩蝶突然怒聲問:「憑銀樓在什麼地方,快帶我們前去。」book18.org
癩頭漢一見朱彩蝶,便知是個難惹的小姑娘,尤其手中提著冷氣森森的健,更令他看了膽寒。於是,急忙搖搖頭道:「憑銀樓在總壇花園裡,不奉命召喚,無法進去。」book18.org
鄧麗珠沉聲問:「為什麼無法進去?」book18.org
癩頭漢膽怯的道:「因為花園裡有「三煞」把守……」book18.org
朱彩蝶杏目一瞪,怒聲道:「我們只要你引路,又不要你動手,你怕什麼?」癩頭漢神情畏怯,十分疑遲,久久說不出來。book18.org
江天濤一看癩頭漢畏懼神態,便知他說的「三煞」必是三個極陰毒極狠辣的人物,於是,沉聲問:「你是說本堡的逃婢毒娘子,是由「三煞」監禁在花園裡?」 癩頭漢搖搖頭說:「這一點咱就不太清楚了,因為「三煞」一向不離我們總瓢把子左右。」book18.org
彩虹龍女立即似有所悟的望著江天濤說:「力拔山可能是派「三煞」保護毒娘子母子……」book18.org
話末說完,癩頭漢立即插言道:「不,毒娘子的兒子是住在五龍廳左邊的愉賓閣上。」book18.org
冷萍看了癩頭漢一眼,即對江天濤道:「有人引導反而礙手礙腳,還是我們自己去找來得好。」book18.org
江天濤根本就無意要癩頭漢引導,因而頷首應了應好,多事的朱彩蝶早已戟指點了癩頭漢的黑憩穴,咚的一聲,又跌進桌下。五人為防開門遇有危險,依然沿著隧道由枯樹洞中退出來。這時,風雪絲毫末減,夜空愈形黑暗,峰下高谷中的燈光,更亮了。book18.org
五人來至崖邊,凝日下看,「力拔山」的總寨,依然看不見有何動靜,但五人都肯定燈光最明亮的巨屋,便是「五龍廳」。繼續仔細觀察,發現西北角上有一片空廣地面,斷定那裡就是花園。五人計議一陣,決定由高峰的右側燈光照射不到的黑暗面下去,否則,定被寨牆上的警衛發現。book18.org
江天濤第一個飄身而下,其次是朱彩蝶,再次是冷萍和鄧麗珠,為了防止峰上有人偷襲,彩虹龍女要等江天濤到達高谷的邊沿才能下去。將至兩峰的結連部,才發現腳下是一條由「力拔山」總寨的西北門,通向山外的寬大山道。寨樓高聳巍峨,燈光明亮如晝,門下警衛森嚴,寨樓上有人巡邏。book18.org
江天濤不敢再下,只得隱身在一處凹石的暗影內。朱彩蝶輕功精湛,發現江天濤突然隱起身形來,心知有異,也迅即伏在一株懸空的斜松樹根下。冷萍跟在朱彩蝶身後,頓時警覺不妙,慌急間伸手一抄,佮好握住下瀉的嬌軀一頓,藉力一式「雲里翻身」,輕巧的翻至斜松上,震得雪花紛紛飄下,望著朱彩蝶,連聲輕呼「好險」。book18.org
就在這時,呼的一聲,一團紅影擦過冷萍和朱彩蝶的身邊,疾瀉而下。冷萍和朱彩蝶心中一驚,悄聲急呼:「啊,珠妹妹。」book18.org
「啊,珠姐姐。」book18.org
悄聲驚呼中,低頭一看,只見疾瀉而下的鄧麗珠,恰被抬頭上看的江天濤,伸臂將鄧麗珠的纖腰攬住。正在心急無處踏腳隱身的鄧麗珠,突然纖腰一緊,身形頓時停止下瀉,定晴一看,竟被濤哥哥緊緊的泡在懷裡。book18.org
江天濤左手扣著一塊凸石,右手攬著鄧麗珠的纖腰,舉手一指左側五丈以外七丈以下的一株斜松,悄聲道:「珠妹妹,你看到了沒有,我將你斜斜拋下去,你能否輕巧的握住那枝斜松?」book18.org
鄧麗珠略微一衡量,立即頷首道:「小妹可以。」book18.org
江天濤繼續道:「由那株斜松下去,藉著暗影,直奔寨牆,趁寨牆上沒人,你先登上堞垛,注意寨門上下的警衛,一旦被警衛發現,即可用彈弓射殺。」 鄧麗珠頷首應是,雙手一按江天濤的肩頭,微一躬身,已經立在江天濤平伸的右掌上。book18.org
江天濤將臂平平伸出凹石以外,振臂一托,鄧麗珠立時騰空而起,一式「彩鳳棲枝」,直向那株斜松飛去。冷萍和朱彩蝶看得暗自驚心,但也欽佩江天濤智勇多謀。再看鄧麗珠,到達斜松前,僅僅雙手一攀,接著飄身而下,一個縱躍,已到了高大寨牆前,一長身形,已登上牆頭,乾淨俐落,輕靈無比,江天濤和朱彩蝶三人,這時才發覺鄧麗珠的輕功已近純青地步。book18.org
冷萍和朱彩蝶位置突出,逕由斜松可直接斜撲那株斜松。江天濤、朱彩蝶以及冷萍三人,飛身到達寨牆上的同時,「彩虹龍女」也緊跟而至。同時,悄聲道:「方才實在驚險,萬一被寨樓上的警衛發現,勢必前功盡棄,我在峰頭上看得又緊張,又覺得刺激。」book18.org
冷萍趕緊岔開話題悄聲道:「怕的是「力拔山」矢口否認窩藏毒娘子,反而一口咬定我們挑釁尋事,所以我們必須先找到毒娘子,令力拔山啞口難辯。」 彩虹龍女突然似有所悟的悄聲道:「既然如此,何不就近捉住「朝天鼻」,不比深入後園捉毒娘子來得容易。」book18.org
江天濤首先贊好,探首向外一看,牆面上依然靜悄悄的沒有人影,而寨樓上警衛也無要巡邏的意思。於是,悄聲喝了聲「走」,當先縱至牆邊,點足飛上一座長房,藉著房脊暗癰綾向燈火明亮的「五龍廳」前馳去。江天濤五人,穿房越脊,縱躍如飛,這時才發現總寨內的門樓中,飛檐下,男女走動,警衛如林。但是,任何人沒想到這等凜風大雪的寒夜裡,有人膽敢前來探山,佇立寒風中的警衛,自然也懶得抬頭上看,讓冰冷的雪花打臉。book18.org
江天濤五人,技巧的來到巍巍大廳對面的富麗飛閣上,探首一看,五人的眉頭俱都蹙在一起了。只見巍峨的「五龍廳」雕樑畫棟,朱漆飛檐,嘍羅侍女們穿梭其中,乍然看來,達到目的的希望,渺小的可憐。五人伏身在閣背上,只能看到外廳的一部分,和廳外的廣台,裡面雖有人聲,但無法看到那些人的面目。 江天濤看得暗暗焦急,於是心中一動,頓時想起在東梁山深夜攀登「銀釵」皇甫香繡樓的事。悄悄移至檐邊一看,右邊的拱橋上所幸沒有警衛。於是,回身將冷萍四人招來,悄悄叮囑了幾句,立即伏身貼在瓦面上,伸手握住飛檐下的弓形雕椽,雙臂一收,一挺身,翻了下去。book18.org
江天濤懸身在飛檐的銳角上,俯首下看,地面上匆匆行走的人影,在凜風旋飛的大雪中,看來不足三尺。就在這時,上面一雙春蔥似的玉手已伸了下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