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一章 大意中計book18.org
凌君毅肅容道:「太上聖明,想必早就知道,屬下是去搜查接屬下房間之時,發現窗戶已啟,而且房中還留著一些脂粉香氣,和她身上脂粉極相近似。只是當時還未敢確定,方才看她臉上經過易容,才完全證實。」book18.org
太上點頭道:「不錯,令師精擅易容。天下無出其右,她這點易容術,自然瞞不過你了。」book18.org
芍藥聽得又驚又喜,白了凌君毅一眼,道,「你怎不早說?」book18.org
凌君毅笑道:「副幫主不是也看到了,在下也是剛才證實的麼?」book18.org
百花幫主輕輕嘆息一聲道:「她不是十四妹,十四妹只怕已經遇害了。」凌君毅已把那顆蜜色藥丸,遞給了玫瑰,說道:「有勞姑娘,只須把此九塗在掌心,在她臉頰上輕輕抹上一層,即可把易容藥物洗去。」book18.org
玫瑰接過藥丸,點點頭,欣然道:「屬下省得。」依言把藥丸在掌心抹了少許,然後塗到海棠臉頰之上。說也奇怪,經她玉掌輕輕一抹,海棠臉上頓告改觀,那是一個二十四五歲女子,生得還算清秀,面型也有幾分和海棠相似。她被玫瑰點了「啞門穴」,除了眼睛還能眨動,無法開口說話。凌君毅目光一拾,朝玫瑰道:「姑娘解開她啞門穴道。」玫瑰舉手在海棠後頸輕輕擊了一掌,海棠「啊」了一聲,口齒微微一動。book18.org
凌君毅喝道:「快再點她啞門。」玫瑰應聲一指,又點了她「啞門穴」。 凌君毅道:「姑娘再解開她啞門穴,但要拍得稍微重一此」玫瑰依言舉手一掌,拍在她後頸之上。海棠又「啊」了一聲,突然從口中吐出一顆綠豆大的蠟九。 凌君毅很快取到手上,笑道:「姑娘一句話都沒說,在下豈能讓你服毒死去?」 海棠怒目瞪著他道:「都是你壞了我的事,我恨死你了。」book18.org
凌君毅微笑道:「姑娘這該怪你自己,不該栽贓栽到我凌君毅頭上來的。」 海棠冷冷哼道:「你認為我會說麼?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要想從我口裡問出什麼來,你是做夢。」book18.org
芍藥冷笑道:「好個賤婢,你已經落到咱們手裡,還敢充硬?不讓你吃些苦頭,你大概還不知道厲害。」說著,大步走了過來。book18.org
海棠冷聲道:「百花幫里的人,誰不知你心狠手辣,毫無人性,你敢把我怎樣?」book18.org
芍藥氣得粉臉通紅,怒叱道:「你當我不敢殺你……」長劍一閃,朝海棠後腦點至。book18.org
百花幫主叫道:「二妹……」book18.org
凌君毅出手更快,屈指輕彈,「錚」的一聲,一縷指風,凌空把芍藥劍尖震開了幾寸,說道:「副幫主莫要上了她的當,她出言激怒於你,是求速死。」 太上坐在上首,微微一笑道:「二丫頭,你就是性子急,為師若要殺她,在她「森羅令」出手之日寸她早就沒命了,你當為師真的不知道?為師要是連她腳步聲都聽不出來,這太上就不能當了。老實說,為師就是要看看她有些什麼花樣。同時也好趁機試試凌君毅的膽識機智。這件事,讓凌君毅去處理,像你這樣沉不住氣,凌君毅忙了半天,豈不是白費了?」book18.org
芍藥粉臉一紅,低頭道:「師傅教訓的是。」book18.org
凌君毅站起身,朝上拱手道:「太上把屬下估得太高了,屬下深感惶恐之至。」 太上藹然笑道:「事實如此,你已經破了案,如今這訊問口供之事,仍由你全權處理,但必須問出她的口供來。」book18.org
凌君毅躬身道:「屬下遵命。」book18.org
海棠切齒道:「姓凌的,你識破了我身份,更可得到太上的賞識,你會爬得更高,一舉成名,當上百花幫的駙馬,滿足了你的希望,但要我招供,可辦不到。」 凌君毅淡然一笑,緩緩走到海棠身邊,說道:「姑娘聽到了,太上責成在下使姑娘招供,在下希望姑娘識時務些。」book18.org
海棠道:「你要對我用刑?」book18.org
凌君毅道:「姑娘知道就好。」book18.org
海棠恨恨地道:「你是少林高僧門下,對一個弱女子酷刑逼供,不怕有辱師門麼?」book18.org
凌君毅大笑道:「姑娘這就錯了。家師反手如來,昔年反出少林,在下根本算不得少林弟子,有人說我正就正,說我邪亦無不可,師門兩字,對在下毫無拘束,你不用拿話套我。」口氣一頓,接道:「在下要告訴姑娘,你若肯實話實說,好好招供……」海棠不待他說完,猛的拾起頭來,「呸」的—聲,一口口水,朝凌君毅面上吐來。雙方相距極近,但凌君毅仍然躲開了。book18.org
玫瑰看得大怒,揮手就是一記耳光,打在海棠臉頰之上,叱道:「你敢對總使者無禮?」book18.org
海棠冷笑道:「打得好,看來你也看上姓凌的小子,哼,牡丹、芍藥、玉蘭,包括十二個侍者,個個都想把身子獻給他,……」這話聽的牡丹、芍藥、玉蘭三人粉臉驟紅!book18.org
玫瑰更是又羞又氣,怒喝道:「你敢胡說。」揮手又是一記耳光,打了過去。凌君毅聽她當著太上和牡丹、芍藥等人,說出這般話來,自然更覺得臉上訕訕的,不好意思。朝海棠說道:「姑娘也是女兒之身,怎好說出汙衊之言,姑娘若是這般倔強,那就莫怪在下出手無情了。」book18.org
海棠道:「你就把我殺了吧。」book18.org
凌君毅微微一笑道:「姑娘不聽在下好言相勸,在下就要你嘗嘗逆血例行的痛苦,你一日不說,我讓你一日不死,只要你忍受得住,你就挺下去……」 芍藥道:「凌兄還和她多說什麼?」book18.org
凌君毅道:「不,在下說清楚了,好讓她考慮考慮。」book18.org
海棠道:「我不會說的,你只管動刑好了。」book18.org
凌君毅說道:「在下給你一盞熱茶的時間,你說出叫什麼名字,什麼人派你來的,船上還有幾個同黨?還有真正的海棠姑娘在哪裡?」book18.org
假海棠雙目之中,滿是仇恨之色,大聲道:「我是你師娘,是反手如來叫我來的……」book18.org
凌君毅突然目光電射,冷喝道:「我好心相勸,你敢一再口出污言,那就只好讓你嘗嘗逆血倒行的滋味了。」喝聲出口,雙手連彈,點了她身上七八處穴道。他出手極快,似彈似拂,顯然和一般點穴不同。但見假海棠身軀輕顫,似是打了一個寒酸,果然感到全身血液突然倒轉,向內腑流去。book18.org
凌君毅道:「姑娘此時從實招來,還來得及。」海棠雙目一閉,只是沒有作聲,但大家可以看得出,這兩句話的工夫,她一張臉頰,已經漲得紅如喋血。全身同時也起了顫抖,頭上汗水,像黃豆般沁了出來,但她依然咬緊牙關,極力忍受著逆血倒行的痛苦,一言不發。book18.org
這樣又過了盞茶工夫,只聽海棠尖聲叫道:「你……你殺了我吧!」突然身軀一歪,昏了過去。book18.org
太上冷嘿道:「好個倔強的賤婢!」book18.org
凌君毅左手一拂,解開了她身上受制經穴,隨手又點了她兩處穴道,回頭朝芍藥道:「副幫主,在下想暫借你的臥房一用,不知是否方便?」book18.org
芍藥粉臉一紅,問道:「你要作什麼?」book18.org
凌君毅微微一笑道:「這個副幫主就不用問了。」book18.org
芍藥伸手一指,道:「我的房間就是這間,你只管進去就是了。」book18.org
凌君毅道:「在下謝過副幫主。」說完,朝玫瑰招手道:「姑娘請隨在下來。」 玫瑰遲疑了下道:「總使者……」book18.org
太上道:「玫瑰,總使者叫你隨他去,你就隨他進去,不用問。」book18.org
玫瑰躬身道:「弟子遵命。」book18.org
太上站起身道:「老身坐功的時間到了,這件案子,你只管放手去做,老身給你全權處理。」book18.org
凌君毅躬身道:「多謝太上屬下會把船上內奸,一網打盡的。」book18.org
太上頷首道:「真是好孩子。」起身朝內行去。book18.org
凌君毅送走太上,又朝百花幫主和芍藥二人拱拱手道:「幫主、副幫主仍請在此稍侯。」說完,又朝玫瑰招招手道:「姑娘請隨在下來。」玫瑰因有太上吩咐,跟著凌君毅朝芍藥房中走去。兩人進入房中,凌君毅隨手掩上了房門。 溫婉君低聲道:「你這是做什麼?」book18.org
凌君毅道:「在下要婉妹扮一個人。」book18.org
溫婉君道:「誰?」book18.org
凌君毅道:「你不用多問,快把面具取下來。」溫婉君依言取下面具,凌君毅也迅快的從懷中取出易容木盒,先替她洗去原來的易容藥物,然後又仔細替她在臉上易好了容。這樣足足過了一盞熱茶日寸光,才收起木盒,揣人懷裡,一面說道:「你現在把面具收起,坐在房中,等在下招呼,再行出來……book18.org
溫婉君柔聲道:「我一切都聽你的。」book18.org
凌君毅含笑道:「多謝婉妹。」book18.org
溫婉君白了他一眼,輕啐道:「誰要你謝?」凌君毅笑了笑,就啟門走出,又隨手帶上了房門。book18.org
牡丹、芍藥、玉蘭三人,不知凌君毅和玫瑰兩人關起房門在做什麼。此時看他走出,六道眼光,一齊朝他投來。最奇怪的是他跨出房門之後,又把門帶上,不用說,自然是把玫瑰關在房中了。芍藥第一個忍不住,問道:「凌大哥,玫瑰呢?」book18.org
凌君毅只是淡淡一笑,說道:「副幫主再過一會,自會知道。」接著轉身朝玉蘭含笑道:「現在又要麻煩總管了。」book18.org
玉蘭道:「不要緊,總使者只管吩咐。」book18.org
凌君毅道:「有勞總管,去請虞美人帶四名花女上來。」接著又和她低低的說了幾句。book18.org
玉蘭點頭道:「屬下省得。」說完,轉身走了出去。book18.org
芍藥揚了揚眉,一雙俏眼,望著凌君毅道:「凌兄,你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呀?」book18.org
百花幫主含笑道:「我看總使者胸中已有成竹,二妹何須多問,只要耐心看下去自會明白。」book18.org
芍藥道:「我就恨他一直賣著關於,把人都悶死了。」book18.org
凌君毅瀟洒一笑,拱手作個長揖,道:「天機不可泄漏,屬下擅作主張,還要幫主、副幫主原諒才好。」book18.org
芍藥膘了他一眼,格格地嬌笑道:「凌兄現在是太上跟前唯一紅人,太上要你全權處理,又有誰敢怪你呀?」book18.org
凌君毅道:「這個在下不敢。」book18.org
正說著之間,玉蘭掀簾走了進來,說道:「十五妹來了。」book18.org
凌君毅道:「請她進來。」book18.org
門外,虞美人應了聲「是」,朝身後四名花女說道:「桅子,你隨我進去,你們三人就在門外等候。」說完,掀簾走入。桅子跟隨虞美人身後,跨進艙門。當她一眼看到海棠臉上易容藥已被洗去,委頓地上,不覺機伶一顫,腳下微現趔趄。book18.org
凌君毅含笑道:「桅子姑娘,你把她扶下去。」book18.org
梔子答應一聲,怯生生地走到海棠身前,正待彎下腰去!凌君毅已經閃電般一指,點了她身後穴道。玉蘭更不待慢,一手挾起她的身子,朝芍藥房中拖去。凌君毅迅快替她推開房門,一面朝玫瑰低聲說道:「姑娘快些換過衣衫。」玉蘭進入房中,依然掩上了房門。過不一會兒,房門啟處,玉蘭和桅子一起走了出來,大家心中有數,這桅子自然是玫瑰改裝的了。book18.org
凌君毅朝虞美人低聲問道:「姑娘都準備好了麼?」book18.org
虞美人點點頭道:「屬下已經遵照總管吩咐,都已準備好了。」book18.org
凌君毅道:「如此就好,姑娘可以把她押下去了。」book18.org
虞美人遲疑了下,問道:「她真的不需要多派幾個人看守麼?」book18.org
凌君毅笑了笑道:「在下已經閉住了她幾處經脈,暫時已失去了武功,姑娘只須依計行事就好。」book18.org
虞美人道:「屬下省得。」轉身走到門口,招招手道:「你們再進來一個。」當下就有一名花女,應聲走入,凌君毅拍開了海棠穴道。book18.org
虞美人伸手一指,朝兩名花女道:「你們把她押下去。」假扮梔子的玫瑰和另一名花女,答應一聲,走了上去,挾起海棠,朝外走去。book18.org
虞美人不敢大意,躬身道:「屬下告退。」緊隨兩名花女,押著海棠而去。 芍藥問道:「凌兄,那桅子還在我房裡,該怎麼辦?」book18.org
凌君毅道:「此人比海棠還要重要,咱們必須取得她的口供,待會就要請副幫主親自審問。」book18.org
芍藥問道:「為什麼要我審問?」book18.org
凌君毅笑了笑道:「因為副幫主兼掌刑堂,平日執法如山,本幫花女,對副幫主甚為敬畏,如由副幫主問她的話,她就不敢不說。」book18.org
芍藥披披嘴道:「你乾脆直截了當的說我凶就是了。」book18.org
凌君毅說道:「副幫主執掌刑堂,法曹森嚴,自然要鐵面無私的了。」book18.org
芍藥雙眸凝注,粲然一笑道:「你很會說話。」只見艙簾啟處,玫瑰又走了回來。book18.org
芍藥訝然道:「九妹,你怎麼又回來了?」book18.org
玫瑰欠欠身,笑道:「是總使者吩咐屬下來旁聽的。」book18.org
芍藥哦了一聲,目視凌君毅,問道:「現在可以開始了麼?」book18.org
凌君毅道:「時間不早,自然越快越好。」book18.org
芍藥回身朝百花幫主說道:「大姐請上坐。」接著又朝玉蘭、玫瑰道:「那就請三妹、九妹把桅子去弄出來。」這是太上的起居book18.org
所有侍女,未奉呼喚,都不准擅入,只好由玉蘭、玫瑰親自動,從芍藥房中把桅子扶了出來。凌君毅已把一顆專洗易容的藥丸,交給了玉蘭,玉蘭接過藥丸,很快把桅子臉上的易容藥物洗去。桅子本來就只有十七歲,這假扮桅子前來臥底的女子,看去也不過十六七。芍藥在百花幫主下首的一張椅子坐下,然後朝兩人點點頭。玉蘭一掌拍開了桅子穴道。book18.org
那假扮梔子的少女睜開眼來,發現自己坐在地上,心頭方自一怔,再抬頭一看,幫主、總使者全都在座,自己邊上,還站著總管玉蘭和侍者玫瑰。心頭更是暗暗震驚,慌忙爬在地上,連連叩頭道:「屬下叩見幫主、副幫主……」book18.org
芍藥柳眉一挑,嬌叱道:「住口,本幫沒有你這個花女,告訴你,海棠已經全招出來了,你還不實話實說?要我動刑麼?」。book18.org
假扮桅子的少女打了個哆嗦,伏在地上,哭道:「幫主、副幫主,屬下是冤枉的。」book18.org
芍藥一拍手道:「九妹,你給她一面鏡子,讓她自己去看。」玫瑰早就準備好了鏡子,隨手遞了過去。假扮梔子的少女,還不知道自己臉上易容藥物已被洗去,這一照鏡子,登時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煞白,哪裡還說得出話來?book18.org
芍藥冷冷一哼道:「海棠謀刺太上,已經處死,你若有半句支吾,也休想活命。」凌君毅適時朝百花幫主暗暗遞了一個眼色。book18.org
百花幫主徐聲說道:「桅子,本座念你年紀還小,也許是受人脅迫而來,你只要從實說來,本座還可網開一面,饒你不死,若是執迷不悟,海棠就是你的榜樣。」book18.org
假扮桅子的少女想起方才進來之時,就看到海棠倒臥地上,心頭一怕,爬在地上,連連叩頭哭道:「幫主、副幫主垂察,我原是水堂主手下使喚的使女,就因派到這裡來的錢月娥說我面貌、年齡都和桅子差不多,才要我假扮桅子,混進來的。水堂主還扣押了我娘,說只要我出了差錯,就要連我娘一起處死。求求幫主、副幫主,可憐可憐我,就饒了我吧!」她口中的錢月娥,自然就是假扮海棠的女子了。book18.org
芍藥問道:「你們如何混進來的?」book18.org
假扮桅子的少女道:「月娥姐姐如何進來的我不知道,我是三個月前,被他們送到花家莊院附近,由月娥姐約桅子出來,然後點了她穴道,領我進入花家莊院的。」book18.org
芍藥道:「你知道錢月娥假扮海棠,混進來已有多久了?」book18.org
假扮桅子的少女道:「不知道,她好像已經很久了。」book18.org
芍藥問道:「你們混進來之後,又如何和黑龍會聯絡的呢?」book18.org
假扮桅子的少女道:「這是月娥姐姐的事,我不大詳細,好像是另外有人負責傳遞消息。」凌君毅聽得暗暗點頭、但並未開口。book18.org
玫瑰忽然插口問道:「你和錢月娥,平日見面時,如何稱呼?」book18.org
假扮桅子的少女道:「見面時我叫她姐姐,她仍是叫我桅子。」book18.org
芍藥道:「你看到過和她傳遞消息的人麼?」book18.org
假扮桅子的少女道:「看到過一次,那人蒙著臉,又在夜裡,看不清他是誰。但月娥姐姐蒙著臉,只怕那人也不知道月娥姐組的身份。」book18.org
玫瑰道:「他們都蒙著臉,見面一定另有記號的了?」book18.org
假扮桅子的少女道:「那次月娥姐姐要我把風,我們到的時候,那人已經先在,我只看見那人舉起右手。勾起食指,月娥姐姐用手比了個圓圈。」book18.org
芍藥回頭望著凌君毅,問道:「夠了麼?」book18.org
凌君毅拱拱手道:「果然是副幫主行,夠了。」book18.org
芍藥道:「三妹,你點住她穴道,暫時就送到海棠房裡去,另外派個人看守。」 假扮桅子的少女伏地叩頭道:「幫主、副幫主開恩,屬下知道的都說出來了,句句是實……」玉蘭一指點了她穴道,挾著她朝外行走。book18.org
玫瑰道:「總管,屬下幫你架出去。」book18.org
玉蘭回頭笑道:「不用了,你有你的事去。」book18.org
玫瑰轉身朝凌君毅欠欠身道:「不知總使者還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凌君毅道:「她說的話,姑娘都聽到了,你就依計行事好了。」book18.org
玫瑰道:「屬下遵命。」再向幫主、副幫主行了一禮,翩然掀簾走出。book18.org
百花幫主雙眉微攏,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輕啟櫻唇,問道:「總使者,咱們船上,還有潛伏的姦細麼?」book18.org
凌君毅沉吟道:「這個目前還很難說,但只要進行順利,大概很決也就可以揭曉了。」說到這裡,忽然拱拱手道:「天快亮了,幫主、副幫主折騰了一夜,也可以稍事休息,這裡已經沒有屬下的事,屬下告退。」book18.org
芍藥看看已經沒有外人,嬌笑著道:「梅花和菊花怎麼樣?」牡丹也是斜睨著他。book18.org
凌君毅臉一紅:「多謝你們的好意。」book18.org
牡丹笑著道:「別謝我們,她們都是不由自主的愛上了你,我雖然是幫主,但與她們情同姐妹,怎麼能忍心讓她們飽受相思之苦。」book18.org
芍藥悄聲道:「你也別回去了,就陪我和大姐休息一會,沒人敢亂嚼舌頭的。」 凌君毅望向牡丹,發現牡丹也是一臉的希冀,當下微微一笑,上前一手一個,摟住芍藥和牡丹,相擁走進芍藥的房間。時間自然不允許他們歡好,三人和衣躺在床上,互相親吻撫摸,稍事溫存而已。即便這樣,芍藥和牡丹也已經很滿意了。book18.org
黎明,晨光微露,底層膳廳中,還點燃著蠟燭。品字形的三張桌上,已經放好幾碟醬瓜、豆腐乳、油炸花生等粥菜,和—大盤熱氣騰騰的饅頭。這時,已是吃早餐的時候,從第一扇艙門中,陸續走出穿天青〔護法〕和青灰〔護花使者〕勁裝的武士,大家肅立兩旁,誰也沒有則聲。接著右首一間艙門啟處,左護法九指判宮冷朝宗,右護法三眼神蔡良也相繼走出來。站在膳廳兩旁的護法、護花使者們,看到左右護法,照例都得肅立躬身,口中說一聲:「屬下參見左右護法。」 左護法冷朝宗那張瘦削而略帶陰沉的臉上。掩不住神采飛揚之色,一手摸著他頰下疏朗朗的鬍子、目光緩緩一轉,點點頭道:「諸位早,大家請坐吧。」 自從昨晚在總護花使者凌君毅房中搜出「森羅令」和那件「青衫」之後,凌君毅隨著幫主、副幫主去見太上,大家再也聽不到什麼消息。只知住在二層的花女們,由虞美人率領,列隊到三層上去。太上也並沒有召見左右護法,足見太上對這件事十分震怒,已經暗地裡處決了凌君毅,只是消息還沒有發布而已。總護花使者出缺,順理成章該由左護法接替。book18.org
冷朝宗自然有些趾高氣揚,在上首一桌的左首位子上落座,回頭看。看中間空著的位子,正待開口,要大家用餐,膳廳左首的房門開了!總護花使者凌君毅腰懸倚天劍。青衫飄忽,臉含微笑,緩步走了出來。只要看他依然那麼從容洒脫,昨晚之事,好像已經雨過天晴,煙消霧散。大家一愕之後,立即紛紛站了起來。凌君毅含笑道:「大家請坐。」緩步走到上首,坐了下來。book18.org
三眼神蔡良目光一注,問道:「總座沒事吧?」book18.org
凌君毅淡淡一笑道:「多承蔡老關注,太上認為沒有兄弟的事,兄弟就沒有事了。」book18.org
九指判官冷朝宗道:「有入謀刺太上,又貿禍總座,可見咱們船上有姦細潛伏,此事非查個水落石出不可。不知太上有何指示?」book18.org
凌君毅道:「冷老說的也是,太上雖極震怒,只是此事連一點影子也捕捉不到,要想把他找出來,又談何容易?目前只有一個辦法……」book18.org
冷朝宗道:「什麼辦法?」book18.org
凌君毅道:「等他自己先露出破綻來。」book18.org
三眼神蔡良道:「這人以後若不再有何舉動,我們難道就抓不住他了?」正說之間,艙簾啟處,昨晚出去巡邏江面的人,已經回來繳令,護法公孫相、宋德生,護花使者翟天佑、翟友成、許廷臣、何祥生魚貫走入。book18.org
公孫相朝上躬身一禮,說道:「察報總座,昨晚江面上平靜無事,屬下等覆命來了。」book18.org
凌君毅頷首道:「諸位辛苦了,請坐。」他目光緩緩從六人臉上掠過,有意無意地多瞧了何祥生一眼。公孫相、宋德生和四名護花使者抱拳一禮,便各自回到自己位上落座,接著白天輪值的社干麟、羅耕雲率同四名護花使者行禮退出。 凌君毅目光一抬,問道:「楊家駒、沈建勛二人,傷勢還沒好麼?」book18.org
冷朝宗道:「他們二人,已能下鋪走動,屬下覺得他們傷勢尚未復原,因此要廚下把吃的東西送列他們房裡去的。」book18.org
凌君毅頷首道:「如此甚好。」book18.org
早餐之後,凌君毅迴轉房中,公孫相跟著走了進來。凌君毅並未和他說,他好像很不放心門窗,第一件事就是先走到窗下,仔細察看著兩扇窗口。這一細看,臉上不禁微微變色,心中暗暗冷哼了一聲:「此人好大的膽子。」book18.org
公孫相忍不住在他身後叫道:「凌兄。」book18.org
凌君毅已經轉過身來,含笑道:「公孫兄請坐。」book18.org
公孫相看到桌上新沏的一壺茗茶,隨手倒了兩蠱,放到蔡上,就坐了下來,說道:「兄弟聽說咱們船上昨晚出了事。」book18.org
凌君毅道:「公孫兄已經知道了?」book18.org
公孫相道:「兄弟回到船上,就聽說了。」一手拿著菜蠱,抬目道:「有人在凌兄房中栽了贓,不知凌兄對此事如何處置?」book18.org
凌君毅淡淡一笑,還未說話,突然目光注視著公孫相手上道:「慢點,這茶恐怕喝不得。」book18.org
公孫相已把茶蠱舉到嘴邊,聞言不覺一怔,朝茶蠱看了一眼,動容道:「凌兄認為有人在茶里下了毒?」book18.org
凌君毅道:「此茶中是否下毒,還未能確定,但兄弟出去之後,房中已經有人來過。」book18.org
公孫相奇道:「凌兄如何知道的?」book18.org
凌君毅道:「此人穿窗而入,豈能瞞得過兄弟?大概就是因的栽贓不成,才另耍花樣,這房中—目瞭然,都可以看得到,要對兄弟有所圖謀,除了下毒,就別無再好的辦法了。」book18.org
公孫相聽得一呆,道:「看來凌兄果然心細如髮,兄弟平日他自詡精明,普通江湖伎倆,決難瞞得過兄弟的眼睛。但像這麼一蠱新沏的清茶,絲毫看不出異處,就非兄弟所能辨識了。」book18.org
凌君毅微微一笑道:「兄弟也只是猜測,茶中是否有毒,要試過方知。」說著,隨手從窗穴上撕了一角布條,朝茶蠱中浸去。蘸到茶水,既沒聽到「嗤」的輕響,也沒飛起什麼青煙,但凌君毅取出布條之後,浸到茶水之處,已經色呈烏黑,就像燒了一樣。book18.org
公孫相看得驚然變色,道:「好厲害的毒藥,居然無色無味,一點也看不出來。」凌君毅沉著臉,沒有作聲。book18.org
公孫相又道:「如此看來,那栽贓和下毒,必是一個人乾的了。」book18.org
凌君毅心中暗道:「栽贓的是海棠,早已逮住了。」但這話他沒有說出來,只是微微搖頭道:「恐怕不是一個人。」book18.org
公孫相吃驚道:「凌兄是說咱們船上潛伏的姦細,還不止—個?」book18.org
「當然不止一個。」凌君毅搖頭笑了笑,又道:「一個人能做得出什麼事來?目前我雖然還沒有把握,但我不會放過他們的。」book18.org
公孫相自告奮勇地道:「凌兄如有用得著兄弟之處,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凌君毅道:「兄弟確有煩勞公孫兄之處,到時我會知會你的。」book18.org
第二層是二十名花女睡覺的地方,花女們個個是花不溜丟的小姑娘,每一張上下鋪,都整理得乾乾淨淨,只要你不是女人,跨進這間通艙,就會聞到沁人的脂粉香,保管你輕飄飄,暈淘淘!小房艙,是負責管理花女的虞美人住的,一個人獨占一間。另外還有一個前艙。從前的木造船隻,船頭都往上翹的,前艙,自然和後艙一樣,成斜坡狀,地方十分狹窄,錢月娥就被囚禁在前艙里。book18.org
花女們只知道昨晚逮住了一個行刺太上的姦細,沒有人知道她就是海棠。百花幫有一個極嚴的規矩,就是沒有告訴你的事情,誰也不准私相探詢,尤其昨晚虞美人已經警告過她們,昨晚的事,不准泄露一個字,自然更沒有一個人敢說。錢月娥雖然被凌君毅封閉了幾處經穴,武功已失,但還得有人看守。這看守的人,是由虞美人派來的,由四名花女輪流值班。這四名花女,自然都經過虞美人的授意,在看守錢月娥的這一段時間中,有一搭,沒一搭的找話題跟錢月娥閒聊。因為錢月娥忍受了凌君毅「逆血倒行」的手法,連一句口供也沒問出來,如能由花女們和她在閒聊中吐露出一兩句口風、也是好的。book18.org
但錢月娥就有這麼絕,任你看守她的花女舌翻蓮花,她只是閉著眼睛。不聞不問,一語不答。這也難怪,人家既然派她假冒海棠前來臥底,自然經過訓練,憑你幾個黃毛丫頭,哪能想套得出她半句口風?一天又一天很快地過去,由早至晚,兩名花女都向虞美人交了白卷。不但問不出她一句話,甚至連送進去的早餐、午餐,她都沒瞧一眼,原料不動地端了出來。她吞服毒藥,沒有成功,自然想以絕食,活活把自己餓死。如今已是晚餐時光了。艙門外起了「剝落」之聲,又是一名花女端著一個食盒,前來接班。book18.org
「繡毯姐姐,你可以吃飯去了。」來的是桅子。艙門開處,繡毯提起中午她送來的食盒,披披嘴,氣憤地道:「你還替她送什麼飯?真倒霉,這半天工夫,陪著一個只差一口氣的半死人。」像一陣風般,氣鼓鼓地走了出去。book18.org
桅子只是望著她微微一笑,隨手拉上艙門,把風燈桂到木板之上,一手輕輕放下食盒。然後一轉身,急急走到錢月娥身邊,蹲下身,放低聲音,問道:「姐姐,你沒什麼吧?」book18.org
錢月娥蜷伏著的人,倏地睜開眼來,望著棍子,說道:「是你!」book18.org
梔子點點頭,關切地問道:「沒事吧?」book18.org
錢月娥望著她,吃力地坐起身來,一把拉住桅子左手,低下頭,有意無意地朝她腕脈看了一眼,目中閃過一絲異采,接著微微搖頭道:「小妹,你來了就好,我是被姓凌的小子閉住了經穴,一點力氣也用不出。」book18.org
桅子低聲道:「姐姐被他點了什麼穴道?我替你解解看,能把穴道解開就好。」 錢月娥苦笑道:「這是獨門手法,再說,這小子閉住我經穴,不是點的穴道,別說你這點能耐,就是武功高過你十倍,也休想解得開。」book18.org
桅子雙眉緊蹙,急道:「那該怎麼辦?」book18.org
錢月娥道:「沒有辦法,我求死不得,只好挺下去。」book18.org
桅子憂形於色,道:「他們會放過你麼?」book18.org
錢月娥冷峻地哼了一聲,道:「他們想逼問我口供。」book18.org
桅子吃了一驚,道:「你說了什麼沒有?」當然,這是切身問題,她自然要吃驚。book18.org
「沒有。」錢月娥停了半響,才笑了笑,說道:「你想我會說麼?你來的時候,她們怎麼交代你的?」book18.org
桅子聲音壓得更低,輕輕地道:「我來的時候,虞美人把我叫到房裡去,她要我隨便和你聊聊,把你說的話,一句不能遺漏,都要告訴她。」book18.org
錢月娥又哼了一聲道:「她們想試探我的口風,那是作夢。」book18.org
桅子回頭看看食盒,說道:「姐姐一天沒吃東西,如何支持得住?你該吃些東西才好。」book18.org
錢月娥道:「不用,我不會吃的,只要你來了就好。」book18.org
桅子睜大雙目,問道:「姐姐可是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錢月娥道:「不錯,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做……book18.org
桅子低聲道:「姐姐可是要我去通知什麼人?」book18.org
錢月娥反問道:「你知道我要你去通知誰麼?」book18.org
桅子問道:「是不是上次我見過的那人?但我不知道他是誰呀。」book18.org
錢月娥眼中閃過一絲冷芒,說道:「你不用知道他是誰。」book18.org
桅子道:「那我如何通知他呢?」book18.org
錢月娥道:「你只要在第二層右舷甲板上,來回走上三次,就會有人和你說話。」book18.org
梔子點頭道:「這個容易,但……但這人怎麼和我說呢?」book18.org
錢月娥道:「你知道我們約定的手式?」book18.org
桅子道:「知道。」book18.org
錢月娥想想道:「你只要說:下弦月不太亮了,潮汐就大,這兩句話記得住麼?」book18.org
桅子問道:「這兩句話,有什麼用?」book18.org
錢月娥道:「這就是告訴他,我出了事,上面有消息來,由他作主就好。」 桅子緊緊記在心裡,忽然嗤地笑道:「現在正好是下弦月,就是給人家聽去,也沒關係。」錢月娥低低的「唔」了一聲。book18.org
板子好像想起了什麼,忽然雙眉緊皺,說道:「但我要到半夜子時才交班,這該怎麼辦?」book18.org
錢月娥道:「不要緊,咱們約定聯絡的時間,就是在四更以後。」book18.org
桅子點點頭道:「小妹記下了。」book18.org
她望望錢月娥,又道:「姐姐,你多少總得吃一些。」book18.org
錢月娥臉色冷峻,說道:「不用。」book18.org
桅子又道:「但你……」book18.org
錢月娥道:「不用多說,你只要把我交代你的話,辦好了就好。」book18.org
桅子道:「姐姐只管放心,小妹一定會辦好的。」book18.org
錢月娥冷聲道:「你如敢出賣我,隨時會有人取你性命。」book18.org
桅子怯生生的道:「姐姐難道連我也不相信了?」book18.org
錢月娥看她有些怕了,臉色稍霧,和聲道:「我自然相信你,不然,我也不會交付你任務了。但你行動仍得小心,那姓凌的小子,比狗還機警。」book18.org
棍子道:「我會的,我不會讓他們發現什麼。」book18.org
錢月娥點點頭:「這樣我就放心了。」時間過得好像特別快,也許還不到半夜。book18.org
艙門外又起「剝落」指聲,有人低聲叫道:「桅子姐姐,開開門,該我來接班了。」如以平常的算法,這時候只不過二更方過,這自然是早就安排好的。 棍子迅快推開艙門,提起食盒,走了出去另一名花女跨進前艙,很快拉上了門。桅子從前艙出來,第一件事,自然先得向虞美人去報告值班的經過。但她進去之後,過沒多久,只見門帘啟處,走出一個身材婀娜,穿著一身玄色衣裙的少女、俏生生從前艙左首一道木梯,拾級而登;朝第二層上走去。她正是十二侍者一排行九的玫瑰。book18.org
凌君毅自然不會就寢,他在等候著消息,二更方過,就聽一陳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進來!接著房門外響起輕輕叩指之聲,一個少女聲音叫道:「總使者。」 凌君毅問道:「誰?」book18.org
那少女聲音道:「小婢茉莉,奉幫主之命,來請總使者的。」book18.org
凌君毅開出門去,點點頭道:「姑娘先請回去,在下馬上就來。」茉莉應了聲「是」,欠身退去。book18.org
凌君毅掩上房門。步出大艙,登上第三層。只見茉莉、瑞香兩名使女佩劍站在門口,一眼看到凌君毅上來,眼神一亮,立即朝門內躬身:「啟稟幫主,總使者來了。」book18.org
裡面傳出百花幫主的聲音說道:「快請。」book18.org
萊莉、瑞香一左一右掀起艙簾,欠身道:「總使者請。」book18.org
凌君毅舉步跨進艙門,只見百花幫主、芍藥、玉蘭、玫瑰已經圍著小圓桌而立。百花幫主看到凌君毅進來,首失盈盈站起,道:「總使者請坐。」book18.org
芍藥、玉蘭、玫瑰也一齊站起身來。芍藥接著笑吟吟的道:「凌大哥這一著妙計,果然靈驗,快坐下來聽好消息。」book18.org
凌君毅拱拱手道:「幫主、副幫主、總管、侍者大家請坐。」隨著話聲,也在左首一張空位坐下,面朝玫瑰問道:「姑娘探出她的鳳來了?」book18.org
芍藥搶著道:「豈止套出口風?今晚咱們就可把潛伏船上的姦細,一網打盡了。」book18.org
百花幫主含笑道:「二妹就是急性子,此事經過。還是讓九妹來說,總使者是主持這項計策的人,自然要聽的詳細一些。才發號施令。」book18.org
凌君毅微微欠身道:「幫主言重了。」一面目注玫瑰,說道:「姑娘此行經過如何,在下覺得錢月蛾是個心機極深的人姑娘沒被她瞧出破綻來吧?」book18.org
玫瑰道:「總使者易容術高明,她一點也沒有生疑,」接著就把自己扮梔子,進入前艙,詳細說了一遍。book18.org
凌君毅聽她說完,抬頭道:「此時不過二更—刻距四更還有兩個更次……」 芍藥道:「時間充裕,咱們就可從容布置,現在就聽凌兄發號施令了。」 凌君毅淡淡一笑道:「發號施令,在下不敢。其實這也簡單得很,那賊人如是在右舷甲板出現,和玫瑰姑娘說話,屬下自信可以及日寸趕到,把他制住。」 芍藥道:「我們呢?難道你要我們都袖手旁觀?」book18.org
凌君毅道:「副幫主和總管可以隱身第三層右舷之上,看到那人觀身,玫瑰姑娘和他打過手式,暗號符合,二位就可飛身而下,裁住他前後去路。」他口氣微頓,眼光望望玫瑰,笑著說道:「只是有一點,姑娘必須記住。」book18.org
玫瑰問道:「什麼事?」book18.org
凌君毅道:「姑娘必須裝作到底,在下突然現身之時,你必須裝做驚慌失塔,連連後退,千萬不可阻攔於他。」book18.org
玫瑰道:「那為什麼呢?」book18.org
凌君毅道:「賊黨身上必然帶有「森羅令」一類歹毒暗器、就算姑娘不夫攔阻他,只怕他也會因機密敗露,向姑娘驟下毒手,殺以滅口。「森羅令」威力極強,極難躲閃得開,因此姑娘必須裝作害舊,後退出兩丈之外,方保無虞。」 攻瑰目中流露出關注之色,問道:「你呢,你不怕他驟起發難?」book18.org
百花幫主接口道:「是啊,賊人情急拚命,你也要小心些才好。」book18.org
凌君毅淡淡一笑道:「多謝幫主關照,在下自會對付他的。」book18.org
百花幫主忽然哦了一聲道:「總使者沒派賤妾的差事麼?」book18.org
凌君毅道:「幫主乃是一幫之主,對付一個潛伏的姦細,何用幫主親自出手?你只要在這裡坐鎮就好了。」book18.org
話聲帶落,突聽茉莉在艙外說道:「啟稟幫主,侍者虞美人有緊急之事,晉見幫主。」book18.org
芍藥抬眼道:「決叫她進來。」艙簾掀處,虞美人神色緊張,匆匆走入。 百花幫主問道:「十五妹,底下發生了什麼事嗎?」book18.org
虞美人胸口微見起伏,朝百花幫主欠身一禮,說道:「啟稟幫主,那囚在前艙的錢月娥嚼舌死了。」book18.org
芍藥目光凝視道:「什麼?那賤婢嚼舌死了,你沒派人守著嗎?」book18.org
虞美人躬身道:「錢月娥自九姐〔玫瑰〕走後,是由丁香進去看守,只是一直蜷曲著身子不理人,等到丁香發現她頭下有灘血跡,她已經嚼舌死了。」 芍藥冷哼道:「連一個人也看不住,這還是行刺太上的重犯。」book18.org
虞美人低垂著頭,道:「屬下特來向幫主、副幫主自請處分。」book18.org
凌君毅道:「這也不能全怪看守她的花女、錢月娥認為她已要桅子傳出消息,任務已了,活著也難逃一死,才嚼舌自盡。她來就一言不發。蜷伏著身子不理睬人,別說是花女們,就是在咱們面前,也一樣會措手不及。虞姑娘還是趕決下去,錢月娥的死訊,不可泄漏才好。」book18.org
虞美人感激地瞥了凌君毅一眼,說道:「屬下上來之時,已經告訴丁香,不准泄漏一字。」book18.org
百花幫主道:「那你快下去吧。」虞美人恭聲應「是」,立即退了下去。 玫瑰道:「總使者如果沒有什麼吩咐,屬下也告退了。」book18.org
凌君毅道:「姑娘記著在下的話,務必小心。」book18.org
玫瑰垂首道:「屬下省得。」迅快掀簾出去。book18.org
凌君毅等她們走後,也起身道,「目前距離四更,還有一個多更次,幫主、副幫主還可稍事休息,屬下也該告退了。」book18.org
百花幫主微微笑道:「總使者且請稍待,殘妾要三妹特別吩咐廚下,做了幾式點心,好給大家宵夜。等宵過夜,時間也就差不多了。」book18.org
芍藥睜大一雙俏眼,驚喜的道:「大組,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book18.org
百花幫主笑道:「是我叫三妹不要告訴你的,好讓你驚奇一下,而且還有你最喜歡吃的東西。」book18.org
芍藥格的笑道:「那一定是玫瑰糕了。大姐,你想的真周到。」接著朝凌君毅道:「方才我就想到凌兄還是留在這裡的好。從第三層上看下去,居高臨下,不但看得清楚,就是飛身而點攔截賊人,也要比在第二層快速得多。」book18.org
說話之間,只見艙簾啟處。杜鵑、薔薇手捧銀盒,定了進來,放到圓桌之上,然後揭開盒蓋,取出四式美點。那是玫瑰糕、棗泥酥、水晶蝦餃、蟹粉燒賣,接著瑞香又端上一鍋燕窩粥,替四人面前各自裝了一碗,才行退去。芍藥舉筷夾起一塊玫瑰糕,送到凌君毅的碟中,嬌聲道:「我最喜歡吃玫瑰糕了,又香又軟,甜而不膩,你先嘗嘗看。」book18.org
凌君毅臉上微微一紅,道:「多謝副幫主,屬下自己來吧。」book18.org
芍藥白了他一眼,道,「不是屬下就是副幫主,你就不會稱別的?」book18.org
百花幫主也舉起牙箸,夾起一個蝦餃,送到凌君毅面前,嬌柔—笑道:「賤妾喜歡蝦餃,因為它顏色晶瑩如玉,潔白無理、總使者也嘗嘗看。」book18.org
凌君毅連聲稱謝,說道:「幫主自己請用。」book18.org
百花幫主脈脈含情地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快別說了,大家趁熱吃口巴。」在柔和的燈光之下,面對著三位嬌美如花的姑娘,軟語如珠,誰都會感到飄飄然:四式精美細點,縱然可口,也有些食不知味。四人邊談邊吃。自然是凌君毅吃的最多。兩名使女收去碗筷,又沏了一壺香茗送上。book18.org
時間慚漸接近四更!下弦月,像一彎銀鉤,斜掛天空,星光暗淡,夜色朦朧。樓船上。早己燈火全熄,大家都已入了夢鄉。只見靠江岸的暗影中,還有幾條人影,隱綽綽分散著站在那裡,那是值夜的護花使者。book18.org
忽然,從底艙一道木梯上,出現了一個苗條人影,緩緩拾級而登,路上第二層的甲板。只要看她一身打扮,一望而知是一名花女。她腳下輕盈得沒有一點聲息,緩緩走向船頭,一手扶著欄杆,仰起臉,望著一鉤殘月,微微出神。她自然就是假扮玫瑰,今晚又以玫瑰的身份。改扮成桅子的溫婉君了。她在船頂站了一會:看看毫無動靜,又緩緩轉身,移步朝右舷走去。夜風吹著她衣裙,顯得有些意興闌姍,每一步,都走得很緩很慢,但她走路酌姿態,卻是十分優美,緩緩地移動著,朝右舷甲板上走去。她走得雖緩,但隱身埋伏在第三層樓船上的三人,心情不禁全都跟著緊張起來!芍藥藏在船頭,玉蘭隱身船尾,她們的任務,是等那人現身之後,只要和玫瑰〔棍子〕手勢合了,就立即飛身而下,截任對方的退路。主力卻在凌君毅身上,他要在突然現身的一剎那,就制住對方,使對方沒有還手的機會。因此他隱蔽在艙中的右舷,身子緊貼著船艙,玫瑰雖是開始走動,他卻已經凝聚了全身功力,如箭上弦,拉滿了長弓,準備一舉克敵。book18.org
梔子婀娜的人影,從右舷船頭,走到了船尾,再從船尾,緩慢的走向船頭。她雖然並沒看到有人在暗中偷艦,但她相信一定會有人偷覷她的。因為這是約定的時間,約定的地點,而且,還是約好了的暗號。她開始又從船頭向船尾走去,為了使偷覷她的人,看得更清楚,她幾乎每一步都是極緩慢的移動。她有時低垂粉頸,若有所思,看時又舉目遠看,幾乎要揉碎了手中香羅。不知道內情的人,只當這小姐深更半夜在等情郎,而且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才會來回不停地走著。凌君毅看得暗暗點頭,心想:「這雖然是假戲,但她卻演得極為逼真!」現在,已經是第三次了。她從船頭走到了船尾,又朝船頭走去。對方若要現身,就該在她走完這一段路之後,出來和她相見的。book18.org
「是時候了!」凌君毅不覺深深地吸了口氣,炯炯雙目,只是緊盯在她的身上,同時也耳目並用,注視著四周每一個可能現身的角落。這是一件十分重要之事,自己非看清楚他從哪裡閃出來不可。因為他從某一處閃出來,也可以從某一處逸去,自己必須先截住他退路,才能把他生擒。凌君毅的目光一直跟著桅子,從船尾回到船頭。現在,她已經走完了約定的暗號,來回三次,在船頭站定下來。應該出現的人,還未出現,她自然不能再走動了。只好安詳地站在船頭,迎著晚風,手扶船船欄,裝作休息模樣。其實,她內心可一點也不安詳,而且還有些焦急。book18.org
這人怎麼還不出來呢?當然,焦急的並不止她一個人,芍藥就比她更焦急,一手按著劍柄,不住地攢著眉頭,大有不耐之狀。玉蘭平日比較沉著,此刻也漸漸焦急起來:「這人沒有現身,是不是已經識破了咱們的行動。這應該是不會的。」 凌君毅自然也焦急。但他依然不取絲毫疏忽,只是注視著桅子站立的地方,耐心等候。這和釣魚一樣,你只要稍微動一下,快要上鈞的魚,就會悄然舍餌而去。桅子還是靜靜地站在第二層船頭,第三層上三個人,也一樣靜靜地守侯著。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應該出現的人,還是杳無影蹤。現在,凌君毅也開始懷疑了:「這人會不會不來了呢?他為什麼不來,這中間一定有著蹊蹺。」book18.org
他想到「蹊蹺」,立時聯想了許多可能使對方警覺的事情。譬如:錢月娥說的暗號,是不是真的?但她要桅子按照她的交待去做,她就嚼舌自盡,顯然說的不是假話!暗號既然不假,此人又何以會並未出現呢?難道是她識破了自己的計劃?這也不可能!突然,他想到錢月娥要桅子左右舷來回走三次,莫非這就是傳遞的消息?莫非是錢月娥識破了桅子的行藏?桅子沒等到人,自然還是站在那裡。如今她已經站了快有頓飯工夫,對方仍然沒有露面。凌君毅已經意識到自己這一著棋,已經輸定,自己是輸給了完成任務死去的錢月娥手上的。他不再猶豫,立即以「傳音入密」朝桅子說道:「姑娘不用再等,他不會來了,你回去換過衣衫,速即上來。」book18.org
桅子聽了凌君毅的話,心頭不由得一怔,低著頭,緩緩的木梯下去。凌君毅話聲一落,朝隱身船尾的玉蘭打了個手勢,轉身朝艙中走去。芍藥迎著問道:「凌兄,事情怎麼了?」book18.org
凌君毅苦笑道:「咱們回到裡面再說……book18.org
芍藥追問道:「是不是咱們走漏了消息?」book18.org
凌君毅搖搖頭道:「可能咱們都上當了。」一手掀簾,走了進去。book18.org
「上當?」芍藥緊隨在凌君毅身後走人,問道:「咱們上了誰的當?」玉蘭就跟在芍藥的身後。book18.org
凌君毅道:「錢月娥。」book18.org
百花幫主眼看三人走了進來,忍不住嬌柔地問道:「錢月娥說的是假話麼?」 凌君毅道:「至少有一半不假。」book18.org
百花幫主聽得一怔,問道:「一半不假?此話怎麼說?」book18.org
凌君毅道:「她利用咱們,給她傳遞了消息。」book18.org
百花幫主又是一怔,問道:「總使者是說錢月娥識破了咱們的計謀?」book18.org
凌君毅道:「可能如此。」book18.org
正說之間,玫瑰已經掀簾走了進來,目光一抬,問道:「總使者怎麼叫屬下回來了?」book18.org
凌君毅道:「姑娘再等下去,他也不會出來的了。」book18.org
玫瑰道:「總使者認為錢月娥和我說的不是真話?」book18.org
凌君毅沒有作答,緩緩走到圓桌邊上,伸手取起細瓷茗碗,喝了口茶,才道:「姑娘請坐,在下想請你把方才和錢月娥見面的情形,詳細地再說一遍。」 玫瑰聽得一怔道:「總使者是說屬下被錢月娥看出來了?」book18.org
凌君毅道:「姑娘請仔細想想,從進門起,說的越詳細越好。」book18.org
玫瑰依言在他對面一張椅子坐下,說道:「屬下是接替繡毯送晚餐去的,繡毯走後,屬下就掩上了艙門,把風燈掛到木板上,放下食盒,就朝她身邊走去,低低地問她:「姐姐,你沒有什麼吧」」錢月娥本來蜷伏著身子,聽到屬下的聲音,忽然睜開眼來,說了句:「是你。」屬下點點頭問道:「你沒事吧?」她吃力地坐起身來,一把拉住屬下的手,低著頭道:「小妹,你來了就好……」」 凌君毅突然一拍手道:「姑娘且慢,她拉住你哪一隻手?」book18.org
玫瑰道:「左手。」book18.org
凌君毅又道:「她坐起來的時候,一直低著頭麼?」book18.org
玫瑰道:「是。」book18.org
凌君毅搶目朝玉蘭道:「有勞總管,派個人去把桅子帶來。」book18.org
玉蘭答應一聲,轉身走出,不多一會,她領了茉莉、瑞香,攙扶著桅子走入。凌君毅走了過去,伸手抓起她左手,凝目瞧去。這一細看,果然發現梔子左手掌根,有一額極細的朱疙,差不多只有針尖般大小,若非細看,極難發現,不由得哼了一聲道:「黑龍會果然設想周密,連派出來的人,身上都有一定記號,外人縱然假冒,也瞞不過他們自己人。」book18.org
芍藥道:「這是她被派出來的時候,刺的記號麼?」凌君毅點點頭。book18.org
玫瑰道:「她手上刺了暗記,難怪錢月娥要拉我的手了,這人心機當真深沉得很。」book18.org
凌君毅揮揮手,命兩人依然柴著桅子退出,一面說道:「她手上有了一顆極細的朱痣,這是咱們的疏忽,唉,當真差之毫厘,失之千里。」book18.org
玫瑰問道:「總使者,屬下還要說下去麼?」book18.org
凌君毅微微搖頭道:「不用了。」book18.org
玫瑰道:「她既然發現了我是假扮桅子,自然不會有真話的了。」book18.org
曉君毅道:「錢月娥是個心機極深的人,她雖然發現姑娘假冒桅子,是為了套問她的口風去的,因此她將計就計,正好利用姑娘,替她傳遞消息。」book18.org
玫瑰尖叫道:「屬下替她傳遞了消息?」book18.org
凌君毅道:「不錯,她交待你在四更以後,到第二層有舷甲板上,來回走三次,可能就是他們約定的某一種記號,咱們一時不察,反而被她利用了。」 芍藥怒聲道:「真是該死的東西。」book18.org
百花幫主點點頭道:「總使者這一推斷,極為有理。她知道咱們一定會照她說的去做,她才嚼舌自盡的。」說到這裡,目光一抬,問道:「總使者,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凌君毅雙目之中,神光閃動,忽然瀟洒一笑,道:「錢月娥縱然狡猾,將計就計,要咱們替她傳遞消息。但這幾個人已在屬下掌握之中,料他們也逃不出我的掌心。」book18.org
芍藥睜大眼睛,喜道:「你知道他們是誰了?你倒說說看?」book18.org
凌君毅道:「這個……」book18.org
芍藥道:「怎麼,你不肯說?」book18.org
凌君毅抬目道:「副幫主原諒,目前沒有證據,在下自然不能亂入人罪。」 芍藥披披嘴道:「你就是喜歡賣關子。」book18.org
百花幫主柔聲道:「二妹,總使者說得不錯,沒有抓到確實證據以前,咱們不能冤枉好人,肅清奸先,要做到毋枉毋縱,才是道理。」book18.org
芍藥問道:「好吧,我不問,那麼凌兄要我們怎麼做,總該告訴我們吧?」 凌君毅笑了笑道:「事情出在底層,在下自問可以處理得了,不敢勞動幫主、副幫主、總管幾位了。」book18.org
玫瑰道:「總使者還用得著屬下麼?」book18.org
凌君毅淡淡一笑道:「姑娘暫時也沒有事了,要待抓住了人,才由姑娘出面,和他們對質。」book18.org
芍藥膘了他一眼,說道:「看你好像蠻有把握。」book18.org
凌君毅大笑道:「在下這總護花使者,難道是好當的麼?」book18.org
百花幫主深情款款地凝注著他,嬌聲道:「太上真是沒看錯人。」book18.org
樓船循著長江,順流而下,如今已經橫越安徽,快要進入江蘇境界。船上自從發生了謀刺太上,在總護花使者凌君毅的房中搜出「森羅令」之後,太上並不懷疑凌君毅,凌君毅也依然當著他的總護花使者。這件案子從此沒了下文,好像不了了之。book18.org
沒有了線索,凌君毅也沒有辦法,只能等著敵人自己露出馬腳。眾女自然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難得的寧靜機會,牡丹安排玉梨和桃花今晚來陪凌君毅。玉梨肌膚雪白,修長纖秀、曲線玲瓏,窈窕、婀娜多姿、麗質天生,豐滿成熟、美艷動人。book18.org
凌君毅伸手摟著玉梨的柳腰:「好姐姐,今天是我倆的好日子,快莫辜負了這今夜良宵,來讓弟弟替你脫衣服肥!」book18.org
玉梨羞答答的掙開他的懷抱道:「弟弟,難為情死了。」她一手掩著臉,紅霞滿面。那種處女的嬌羞俏模樣,真是好看迷人極了,凌君毅心神不禁飄湯起來,笑嘻嘻的拉下她纖纖玉手。凌君毅冷不防的把玉梨抱在懷裡,親吻她的紅唇,叫她把舌頭伸進自己的嘴心,告訴她這樣吻起來才有趣味,玉梨羞紅著臉,依照他的話把丁香舌尖,伸入他的口中,被他一吸一吮得渾身顫抖,使這位初享親吻滋味的少女,心中就像小鹿般的跳個不停,也不知所措地任他擺布。他的另一隻手則在她的全身上下遊走地撫摸著,玉梨是嬌羞得抬不起頭來!經過一陣撫摸,他索性開始解脫她的衣服。一直脫到她精光為止,雪白細嫩,柔潤凝脂股的胴體,呈現眼前。book18.org
玉梨那對高隆的乳房,尖挺高翹,尤其是那兩粒鮮紅如櫻桃般的奶頭,向上高翹的挺立在那艷紅的乳暈上面,真是艷麗奪目,腰細臀圓,粉腿修長,嫩柔細膩光滑凝脂的肌膚,白中透紅,小腹光澤平坦白凈,陰阜隆起似個小山丘,兩片肥肥厚厚呈粉紅色的大陰唇,長滿了濃密烏黑細長的陰毛,從陰阜一直延生到兩片大陰唇上,中間夾著一個尚未被人開墾過的處女聖地。雖然玉梨全身每個性感部分己經成熟了,但是仍未脫掉稚氣的形骸。book18.org
凌君毅自己也脫光了衣物,那條粗長碩大,已經青筋暴露高高翹起火辣辣的大寶貝,玉梨一看,駭怕得張口結舌,心中想到,這麼粗長硬大的硬傢伙,塞進自己那么小的小穴里去,怎麼吃得消,受得了啊,不被它給撐死了,脹破了才怪! 凌君毅將她摟在懷中,一面親吻她的櫻唇,一面用手指去撥弄她的肉縫、陰核,玉梨是生平第一次被男性如此親蜜的撫吻自己的胴體,感到陣陣麻酥酥、癢酸酸的,渾身一陣顫抖,一種異樣的快感,使她美眸生輝,小穴里流出濕濡濡的淫水來,她的性敏感度更勝其母,口裡夢囈般的叫道:「弟弟,庠死了!」 凌君毅經過一陣調弄後,迅速的低下頭來,撥開她的粉腿,用手在她那紅紅的肉縫上撫摸不已,用指頭撫弄她的陰唇,並不時用手撥弄著那兩片紅咚咚,滑嫩嫩的兩片小陰唇,當然也不會放過她的陰核,來回反覆不停的又摸又弄著她那美艷迷人的小仙洞。玉梨被他撫摸得又是另一種異樣的快感,傳遍全身,使她飄飄欲仙,淫水大量的從小穴里洶湧而出。book18.org
「啊……君弟弟……姐姐受不了啦……好癢啊……」book18.org
凌君毅知道她已經騷庠得難以忍受了,於是翻身上馬,分開她兩條粉腿,露出那紅通通的春洞,手握著粗長的大寶貝,對準她的小穴洞口,用力一挺,只聽到玉梨慘叫一聲:「哎呀……痛死我了……」她的小穴己被凌君毅硬塞進去一個大龜頭了,那一種有被撕裂的疼痛感驅使玉梨忙用雙手去推抵他的小腹,不讓他再挺動,口裡叫道:「弟弟……不要再動了……痛死了……」book18.org
「姐,你先忍耐一下,等一會就不痛了。」book18.org
「弟弟……姐姐還是第一次……現在裡面好痛……不要了……你的東西那麼大……我怕死了……」book18.org
「玉梨姐姐,別怕!處女開苞是會有一點痛的,如果第一次不搞到底,以後再弄時,還是會痛的。」book18.org
「弟弟……你要輕點……別太魯莽……要憐惜姐姐嘛……」book18.org
「我知道,姐,長痛不如短痛,你再忍耐一下吧!」凌君毅說罷把她雙手拉開,狠狠用力一挺,「哎呀」的慘叫聲中粗長碩大的寶貝已齊根塞進玉梨那緊小的桃源春洞去了。玉梨只覺得穴心被堵塞得疼痛,好像利刃在穿刺一般。book18.org
凌君毅開始輕抽慢插,玉梨還是很痛,嬌喘吁吁,香汗淋淋的猛叫狂號:「哎呀……弟弟……你的大寶貝要把我……我的小穴操破了……啊……啊……好痛哇……我實在受不了……啦……」處女開苞真是有趣,尤其那緊窄的小肉穴,把大寶貝夾得緊緊的好舒服,好過癮。book18.org
「玉梨姐姐,還痛嗎?」book18.org
「好一點了……弟弟……你輕一點……我的子宮受不了……」book18.org
凌君毅以一種戰勝者的姿態,閒情逸緻的欣賞著她的細皮白肉,玩弄著她那兩顆肥尖挺翹的乳房,以及兩粒艷紅如櫻桃似的奶頭,漸漸加快了下面的抽插,玉梨的痛苦表情,慢慢的在改變著,變成了一種快感、舒暢、愜意、騷浪的表情出來。她小穴里子宮深處,每次被大龜頭一碰,就使她有一陣搐痙的快感,傳到四肢百骸而顫抖一陣,逼心裡就流出一股浪水來。book18.org
「弟弟……姐姐現在不痛了……我開始感到痛快了……」book18.org
「怎麼樣,姐姐,弟弟沒有騙你吧!」book18.org
「嗯……嗯……」玉梨嗯嗯聲的哼著,白嫩的屁股也情不自禁的扭擺起來了。 凌君毅見她那付騷媚淫浪的表情,知道她已開始嘗到男女性愛的樂趣和甜頭了,更用力的快攻猛打,大龜頭猛地搗著她的逼心,直搗得玉梨是欲仙欲死,猛扭嫩臀去迎合,眸射春情,騷聲浪叫:「弟弟……哎唷喂……你要搗死我了……我好舒服……好痛快……姐姐又……又泄了……啊……哦……」book18.org
滿室的春情──以及在捨死忘生大戰的兩條肉蟲,正在拼個你死我活,只殺得天翻地覆,人仰馬翻。此戲實在使人百玩而不厭……book18.org
滿室的春聲──床被壓得「吱吱」的叫聲、大寶貝抽插小穴所發出的「噗滋」、「噗滋」的淫水聲、騷浪的叫床聲、和那氣喘咻咻的呻吟聲,交織成一曲香艷誘人愛的樂章,不朽的交響曲,此曲亦會使人百聽而不厭矣!book18.org
「啊……啊……君弟弟……哎……你的大寶貝讓……姐姐……的小穴快要升天了……姐姐真的不行了……好弟弟……求求你……饒了我吧……再幹下去……姐姐會……會死啦……弟弟……啊……你……你饒了我吧……」book18.org
「啊……玉梨姐……屁股搖快一點……抱緊我……你那又熱又燙的浪水……燙得我的寶貝頭好舒服……弟弟……快要射精了……把我抱緊點……親姐姐……」 凌君毅已快要達到高潮,雙手緊緊揉捏她的奶頭,屁股拚命的狠抽猛插,一輪快攻之下,龜頭一陣穌癢,背脊一陣酸麻,一股滾燙的濃精飛射而出,全部噴射到玉梨的小穴子宮裡面。book18.org
「啊……好燙啊……弟弟……好舒服……」玉梨生平第一次初嘗那滾燙的濃精射入小穴的滋味,才知道男女交歡原來是這麼美妙,這麼神奇,而又是這麼舒服!不由得使她甜在心裡,笑在臉上。book18.org
桃花的臉很紅,頭垂得很低,看著桃花那嬌羞的姿態,有著細緻紅嫩的臉頰,那兩顆突出衣外的豪乳,纖細的腰部,整個身材看起是那麼濃纖合度,真是令凌君毅興奮不已。book18.org
「桃花姐姐……開始了哦?」book18.org
看著桃花輕點著頭,凌君毅撲了過去,雙手將桃花的身體抱個結實,而桃花也緊抱著凌君毅,她主動的將嘴唇湊向凌君毅,就這樣兩人急速的進入愛欲的世界裡,兩人全神的投入,享受著舌與舌之間,愛欲交纏的味道。book18.org
「嗚……嗚……」book18.org
凌君毅可以體會到,兩人的心跳正急速的增加。良久,當嘴唇分開時,舌頭間還牽著一絲黏液,用舌頭舔了舔嘴唇後,凌君毅道:「桃花姐,這樣可以嗎?」桃花嬌羞的點點頭。book18.org
凌君毅的雙手已開始褪下了桃花的上衣,接著把她的短裙也給脫掉了,桃花的裸體,各部位都完全散發出成熟女人的韻味氣息,更有一股年青少女獨特的衿持在內,讓凌君毅不禁向桃花說起讚美的話來:「哇……姐……你真的很漂亮呢!」 「嗚……討厭啦……弟……」桃花嬌羞的回答著,但她的身體卻沒有迴避凌君毅的目光,一動不動的站在床邊,讓凌君毅能夠欣賞她那傲人的身材及臉蛋呢。循著桃花那聖潔的臉頰,粉紅色味道棒極的嘴唇,到了傲人的大胸脯上,極深的乳溝,凌君毅還看到一雙粉紫色的乳頭半露了出來,頓時讓凌君毅的寶貝急速的蹺了起來。再往下看時,初沒細看,現在看得凌君毅的雙眼直瞪,凌君毅看到一大塊黑絨絨的陰毛隱隱若現,褻褲的周圍更明顯的露出一小撮的黑毛在隨風飄湯著,讓凌君毅的性慾急升到高檔。book18.org
這時桃花忽然說道:「弟……看夠了沒啦……你你這樣姐……會害羞的……」說完,看了凌君毅一眼,便躺到了床上,擺出了撩人的姿態。book18.org
「姐,弟弟還沒看夠嘛!」說著,凌君毅跟著桃花躺在一起,親吻著她。 「嗚……弟……要要看……以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嗎……哦……嗚嗚……」 這時凌君毅已往下移動,將桃花的肚兜脫下,頓時露出了呈鐘形的完美乳房,凌君毅一激動就將整個臉放在兩顆乳房間摩擦著,再用兩手搓揉著乳房,並享受著桃花那獨特的少女體香,因此桃花說到一半就舒服的發出聲音,說不下去了。凌君毅一邊用雙手揉著、捏著桃花的乳房,一邊又用嘴巴吸著、咬著、圈著、舔著她的小乳頭,讓桃花身不由己的用兩手緊抱著凌君毅的頭,一邊喊著:「哦哦……弟……好好棒的感覺哦……哦弟……姐姐愛……你……哦喔……」桃花的手抱了更緊了,身體也不住的擺動著。book18.org
凌君毅將桃花扶躺下,而桃花的兩條腿正用力交叉搓揉著,一隻手手指放入口中輕咬著,一隻手放在小腹上不知所措,臉則側移不敢看凌君毅,凌君毅看著桃花那害羞但又帶著淫蕩的姿態,立即伸手將桃花交叉的大腿扒開拉直成八字型,凌君毅輕解掉綁在腰上的細繩,將覆蓋在小腹上的褻褲翻開來,頓時出現了凌君毅渴望已久的桃花的私處,一覽無遺,完全呈現在凌君毅的眼前。在燭光的照耀下,陰毛油亮亮的閃爍著黑色的光暉,喔!兩片純肉色的小陰唇帶著已被凌君毅撫弄得半開的在那喘息著,其上有一粒小小凸出的陰核,當凌君毅用手搓揉小陰核時,桃花竟發出一陣陣的浪叫聲:「啊……啊……啊啊……啊……」身體並不時的迎合著凌君毅搓揉陰核的動作在不規則的抖動著。book18.org
看到桃花的反應,凌君毅又將指頭在桃花的陰部中,在桃花的陰核上、兩片小陰唇、陰道口中來回遊走,凌君毅就用指頭伸入桃花的陰道里來回的抽插著。「啊……弟弟好好……棒喔……哦……姐姐……愛你……快……快……」book18.org
凌君毅扶著堅挺的寶貝,將桃花推躺在床上,準備直入桃花的處子之穴。而桃花兩手將凌君毅的寶貝也扶著對準她的穴口處,好讓凌君毅能一插進洞。於是,凌君毅按著桃花的指引,屁股用力一壓,寶貝便準確無誤的插進桃花的小穴內,而桃花頓時身體猛然一顫,發出了:「啊呀……」聲。桃花的雙手舉起繞著凌君毅的背部緊緊的抓著,指甲已深陷凌君毅背部的肌肉中,讓凌君毅一痛驚道:「姐……很痛嗎?要不要弟弟先拔出來呢?」book18.org
「不……不用……繼繼續……弟……不……不用管姐姐……快快……插入……哦……」桃花面帶痛苦的大力喘息道。book18.org
看到桃花痛苦的表情,凌君毅一咬牙再猛力一挺,讓原本已進入穴內的龜頭部分再加的深入,忽然凌君毅微微感到桃花穴里有一樣東西一下子就被凌君毅搓破貫通了,而桃花原本痛苦的臉,顯得更痛苦的,她又發出:「啊啊……痛痛啊……弟……快快……動……痛痛啊啊……」book18.org
「姐……弟弟來了……咬緊牙關啊……」說完,凌君毅又猛力將寶貝一抽,頓時看到寶貝所帶出的血塊,凌君毅知道桃花的處女膜已經被弄破了,而桃花也真正合自己結合在一起了。不久,凌君毅的寶貝已能較滑順的在桃花的陰道來回抽插了,於是凌君毅也趴在桃花的身上,吻向痛得連眼淚也流下來在哭泣的桃花嘴上,桃花的舌頭急速的伸向凌君毅的嘴內與他的舌頭交纏著,桃花的雙腳緊緊夾著凌君毅的腰部,讓凌君毅的寶貝能更深入她的穴內,桃花的陰道一直吸攝著凌君毅的寶貝,並緊緊的包著凌君毅那巨大的寶貝,哦!感覺棒極了,桃花的陰道還真有彈性及包容性、更具吸引性,一直刺激著凌君毅的寶貝。凌君毅由慢至快急速的來回抽插著。book18.org
「喔……哦哦……弟……好……好棒哦……啊啊……喔喔……姐姐……愛……愛你……快……快乾……干……乾死姐姐吧……啊啊……哦……」此時,桃花已能放鬆身體,經由無邊的痛楚轉而享受著男女交合所帶給她的樂趣。book18.org
「呵……呵……姐……弟弟也愛你……弟弟會好好待……你的……姐……喔……呵呵……」book18.org
「好……好……弟弟……姐姐君毅……願意……啊啊……跟……你……啊……啊……姐姐快……快……死了……啊啊……啊……」book18.org
一股熱液衝到凌君毅的龜頭上,桃花顯然又被凌君毅插到高潮了。但凌君毅卻沒有被桃花急速衝出的淫液刺激而射精,反而讓凌君毅又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低頭看著桃花那兩片已被自己抽插的紅紅腫腫的可憐陰唇被粗大的寶貝帶進帶出的,凌君毅想桃花現在一定還在痛,只是強忍住,不讓自己分心罷了,唉! 凌君毅叫桃花改個姿勢,她將夾緊凌君毅的兩雙腳放下後,凌君毅就把寶貝先抽離桃花的陰道,並扶起桃花讓她成跪趴的姿勢,然後凌君毅才又「噗滋」一聲,將寶貝又插入了陰道里,凌君毅學著狗交配的姿態,急速的前後擺動臀部,一次又一次的深入撞擊到桃花的花心,讓桃花雙手抓緊了床單,一頭秀髮被凌君毅憾動的四處飄搖般,甩著頭配合著凌君毅的動作淫叫了起來:「啊喲……啊啊啊……啊……弟……爽……爽……好……好……厲害……喲……哦喔……啊啊啊……再……再快一點……弟乾死姐姐……了啊啊啊……」book18.org
乾了桃花幾百下後,凌君毅不禁叫道:「姐……好……姐姐……弟弟要來了……」book18.org
「弟……射射……沒……沒關係……射進……去……啊啊……啊啊……」 桃花似乎已受不了凌君毅的急攻強襲般,身體強烈的顫抖起來。凌君毅猛力一頂,直撞花心後,龜頭忍不住似了射出了精液,全都注入了桃花的子宮中,凌君毅也全身一顫,虛軟了下來:「呵呵……噓……」深深了呼出一口濁氣來後,就直接抱著桃花的胸部,寶貝也沒拔出來就趴在桃花的身上休息著。book18.org
桃花隨著凌君毅的射精,她也同樣的又達到了高潮,衝出的淫水配合著凌君毅的精液滲合在一起,流出了體外,接著她也渾身虛脫般再也撐不住凌君毅們倆人的體重,「砰」的一聲趴在床上一動也不動,□是急急的喘著氣。凌君毅怕桃花受不了自己的體重,就將她的身體轉向自己,自己在下她在上。手握著手,兩人就這樣靜靜的躺著,體會著彼此的心跳,由急速跳動轉而逐漸趨於平緩,旁邊疲累之極的玉梨也是無語的擁著他,誰也不想分離,只是一直享受及體會著交合後精神層面的歡愉及肉體的疲累感。book18.org
過了一會,凌君毅感激式意猶未盡,再看玉梨已經無力再戰,於是問桃花道:「桃花姐……你還好嗎?可不可以再來……一次呢?」book18.org
「……嗯……可以……不過……弟……你好厲害呢……害姐姐差點受不了呢!」桃花還很虛弱的說著。book18.org
凌君毅起身一看,才發現龜頭由桃花的陰道中移出,而且尚在半蹺著,上面沾著紅色的水滴,龜頭處還牽著一條絲連到了桃花的陰唇間,床上還有紅紅的一塊,其中滲和著三人的精液及淫水,竟形成了一大片潮濕的區域,而桃花也坐了起來,用滿意的眼神看著床上那片紅色斑紋,轉頭跟凌君毅說:「謝謝你,弟弟,是你讓姐姐今天能成為一位真正的女人。」book18.org
當凌君毅正想要跟桃花說什麼時,桃花的手指放到了凌君毅的嘴上,她又說:「姐姐知道你要說什麼,這是姐姐願意的,弟弟……你不是還要再來一次嗎?……來……吧……」book18.org
凌君毅躺下,扶著寶貝讓桃花跨坐在自己的下腹,寶貝被陰道由上到下慢慢的整根吸入,而桃花一直在深呼吸著,且身體還是在急速的顫抖,顯然是她的陰道還是受不了凌君毅那粗大的寶貝就這樣直直插進,桃花也因此而停了片刻,才開始上下上下的移動著身體。「哦……哦哦……弟……好……好……啊……哦……哦……哦……」book18.org
桃花一隻手抓著秀髮另一隻手則撐在床上,沈迷在舒服又略帶疼痛的快感中。凌君毅則雙手仍伸往桃花的一對玉乳上來回幾捏擠著,就這樣凌君毅讓桃花乾了幾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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