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間浪子合集 第二十章 百花出征(二)

簡體

「君弟弟……」菊花以極其哀怨的眼光看著凌君毅,美麗的身子輕輕顫抖。她僅是二十出頭的少女,身材雖不及梅花的婀娜多姿,但肌膚之美,卻遠有過之,粉雕玉琢,白璧無瑕。book18.org

凌君毅定了定神,低聲輕喚:「菊花姐!」菊花早已羞得耳朵紅到根上,眼眶裡閃動著嬌怯的心情,以及些許害怕。凌君毅盡力平復呼吸,以微笑安撫菊花,坐在菊花身邊,手掌輕巧地拂動她雪白平坦的小腹。book18.org

「嗯……噢啊……」心慌意亂的菊花扭著纖腰,逃避著凌君毅的愛撫,但是心中的情意卻慢慢壓抑了身體的反應,漸漸不再擺動,柔馴地承受凌君毅帶給她的溫情,輕輕咬著下唇,無奈而羞澀地嬌吟著。手掌逐漸從腹部上移,划著乳邊的圓弧。book18.org

「啊嗯……啊……嗯嗯……」一種難以形容的刺激傳遍了菊花每一寸肌膚,菊花禁不起心中的快適,放聲嬌鳴。凌君毅感受著菊花精緻滑嫩的玉脯雪膚,手指向峰頂推去,還不敢用力,那嬌美的嫩肌竟也壓得略見凹陷,好似兩個薄膜水袋,柔不可觸,偏又是生得誘人,擬似蜜桃的水靈新鮮。兩粒可愛的硃紅色,在凌君毅這麼一碰之下,隨著波動微微晃蕩,似在眩惑人心。如斯柔嫩的的胴體,凌君毅直是捨不得再多施加一點力道,只若有若無地拂掃,卻把菊花挑逗得心癢難搔,喘息不止,面賽桃花,床單都被十指弄得亂了。book18.org

「君弟弟……唔……嗯……啊……哇啊……」正如飄在雲端的菊花,陡然又受到一個極大的震撼,一時忘了羞意,喊出高亢的鳴叫。卻是凌君毅的下身抵著菊花的密處,稍一摩擦,菊花靈魂直被拋上雲霄,螓首急向後仰,俏麗的臉上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態。book18.org

凌君毅只稍一觸碰,不料菊花這般禁不住,立時嬌啼大作,若有所失,心中也是管控不住,低聲道:「菊花姐……你……你要小心啦……」book18.org

菊花滿臉羞紅,水汪汪的眼睛望著凌君毅,隱約似有怯色,隨即閉上眼睛,帶點羞澀地顫聲低鳴:「你來啊,我……我才……我才不會怕呢!」這張嬌滴滴的臉蛋搭配上不顧一切的神情,加上一句逞強話,激得凌君毅心中狂跳,索性一把抱住菊花,兩人四肢相纏,火熱地翻騰起來。book18.org

一對情到濃處的愛侶,這時正是不可開交,一片蜜意。別說凌君毅顧不得輕手輕腳,菊花也放開了害羞,緊摟著凌君毅的背脊,上下撫弄,將一身溫香軟玉盡數奉獻,忘情地回吻著凌君毅,令人心動的趐胸緊貼著他的胸膛,沉醉其中。 凌君毅抱著菊花坐起,激烈的動作慢慢緩下來,兩人的下體互相交接了。菊花忽覺下身一痛,吐了口輕氣,低聲喘叫道:「君弟弟,我……啊……」book18.org

凌君毅輕聲道:「菊花姐,太痛的話,一定要說啊。」book18.org

菊花點點頭,低聲道:「我知道……」book18.org

凌君毅慢慢深入已經濕淋淋的私處,溫暖的嫩肉團團裹著,只比梅花要稍易一些。菊花感受著苦楚和興奮,心中迴蕩著對凌君毅的愛意,將臉往凌君毅的懷中挨去,緊閉雙目,忍受著雙腿間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力量,以極為惑人的呻吟發著。book18.org

「嗯……嗯嗯……君弟弟……啊……」菊花忘我地呼喊喘叫,在一個高亢的哀鳴聲之後降低了。book18.org

「菊花姐……」凌君毅的額頭滴下幾滴汗水,和菊花的一身淋 香汗相融。 「啊啊……呼啊……」菊花知道,這位她深深愛慕的凌公子,已經和她成為一體,作了最親密的結合。靈動的眼睛凝望凌君毅的臉,取代痛楚的是害羞和喜樂,凌君毅回應的眼神,一樣充滿了款款深情。凌君毅感受著菊花嬌軀內的濕暖柔嫩,凝視菊花微帶昏眩的俏麗臉龐,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觸。在腰部挺進之下,菊花開始承受凌君毅的衝刺。book18.org

「唔啊……啊……啊……」菊花摟緊凌君毅的後頸,藉以掛住向後傾仰的身子,失神狂亂的呻吟回應著每一次深入。凌君毅環抱菊花纖腰,結結實實地衝擊這撩人的玉體,低聲道:「菊花姐……」book18.org

菊花一次又一次地受到超乎想像的快意貫穿全身,痛楚漸次減少,只覺渾身趐麻,身不由主地擺動著腰枝,柔軟的乳房劇烈甩動,秀髮散逸,櫻唇綻開,吐著銷魂的喘聲及吟叫。book18.org

「啊……君弟弟……啊……啊……嗯啊……」菊花抑止不了凌君毅體內狂襲而來的力勁,俏麗的肌膚泛出細細的汗珠,雙手忽然攀不住凌君毅的頸部,向後仰倒在床上。在這一瞬間,菊花還以為被衝擊得折腰了。book18.org

凌君毅順勢向前傾跪,托高菊花的後腰,讓她上身躺在床上,下半身抬起,持續著強盛的攻勢。菊花自然而然地以雙腳盤在凌君毅腰間,勉力收首望向凌君毅,卻正好能見到上方兩人激烈的交合碰撞,柔弱的門戶變成艷麗的景色。 「啊……啊……天啊……」熾烈的羞意和亢奮,簡直快要把菊花引逗得發狂了,十指將這一切向床單拚命發。陰陽一次互沖,便發出啪啪聲響,一片水濺了開來,還有幾道細水緩緩流向她的小腹。book18.org

「啊啊……菊花姐……」凌君毅前後抽送,看著嬌美的菊花姐令人憐愛的神態,耳邊聽著近乎浪蕩的呻吟,便像無數狂潮接連打來,情緒高亢得無可複製,兩隻手從菊花腰後放開,揉動那嬌貴無比的雙乳,享受著超凡的滑溜精細感觸。菊花身子驟失凌君毅支撐,在一波又一波的進攻下,立時像被怒濤翻覆的小舟一般,晶瑩剔透的身體如浪起伏,扭動曲轉。book18.org

「啊……哇啊……君弟弟……噢……啊……嗯啊……」緊跟在後的,是胸前傳來的陣陣快美,極敏感的乳端被凌君毅的手指極盡溫柔地玩弄著,和洶湧的交合完全在兩個極端,這雙重的快適將菊花往巔峰急速推動,嬌柔的呻吟聲也跟著盤旋直上。book18.org

「唔……我……我……不……不行……啊……啊啊……」菊花的小手試著招架凌君毅的搓揉,然而凌君毅卻按住了她的手背,以她的纖纖柔荑撫弄凝脂似的胸脯。book18.org

「唔啊……」菊花生澀地抵抗,一邊帶給自己至柔的舒暢,忽然著手濕潤,原來股間的泉水在下高上低的姿勢下,一路流到乳間來了。book18.org

「啊……好……丟人……啊……啊……啊啊……」菊花只能勉強擠出零散的字句,神智被巨浪般的快感迅速掩沒。book18.org

凌君毅喘了幾口氣,全身血氣賁涌,已達極點,大喊一聲:「菊花姐!」 「唔啊……啊啊……啊啊……」菊花放聲哀鳴,一柱滾熱的精元猛然貫入了她的沐內,直要一舉將她衝上了九重天外。凌君毅和菊花四手互握,手指緊緊互相嵌住,同時升上了頂峰,濃烈的情愛繚繞在兩人之間。直到凌君毅去勢已盡,菊花盈滿了凌君毅的激情,雲消雨歇,才一起軟倒在凌亂的床鋪上,輕輕擁著,共享雲雨後的溫存。溫存過後,凌君毅擁著梅花和菊花,甜甜睡去。book18.org

不知睡了多久,凌君毅耳中忽然聽到幾聲叱喝,隱隱傳來。這叱喝之聲,仿佛是從第三層上傳下來的。雖然很輕,很遠,但一聽就可聽出是女子的聲音。凌君毅心頭暗暗一愣:「第三層上,會發生什麼事?」他心念一動,悄悄叫醒梅花和菊花二女,囑咐二女穿好衣服,悄悄離去。同時自己也穿好衣服,毫不遲疑地一躍而起,一手拉開艙門,掠了出去。book18.org

突見艙門布簾掀起,百花幫主牡丹、副幫主芍藥、總管玉蘭,相繼走了進來。三人身後,還緊隨著四五個女子,全已長劍出鞘。凌君毅看得不覺一怔,幫主在深夜裡親自下來,可見第三層上,果然出了事。慌忙趨上前去,拱手道:「屬下見過幫主。」左右護法、護花使者等人,也一齊躬身為禮。book18.org

百花幫主還了一禮,她平日柔和的目光之中,含著幾分詫異和詢問的神色,望了凌君毅一眼,嬌柔地道:「總使者不必多禮。」一面又朝大家額首答禮。 芍藥沒戴面具,蛾眉微蹙,搶著道:「凌兄可知第三層上,發生了什麼事嗎?」 凌君毅道:「屬下不知道。」book18.org

芍藥粉靨之上,隱泛怒色,說道:「居然有不知死活的人,圖謀行刺太上。」圖謀行刺!這話聽得廳上眾人,全都聳然動容。book18.org

凌君毅吃驚道:「謀刺太上,不知太上是否無恙?」book18.org

百花幫主微微一笑,道:「太上神功蓋世,區區暗器,如何傷得了她老人家?」暗器!凌君毅突然心中一動,接著問道:「只不知那刺客可曾當場擒下?」 百花幫主道:「沒有,被他逃走了。今晚樓上是玉梨、海棠兩人伍夜,據海棠說,她只看到賊人的背影,好像身上穿的是一件青衫……」她說到「青衫」二字,聲音似乎有些異樣。凌君毅心頭不由自主「咚」的一跳,穿「青衫」的只有自己一人,當然,從前護花使者都是穿的青衫。只是目前為了遠征黑龍會,大家服裝全都改了,那是因為便於行動起見。除了凌君毅仍穿青衫,左右護法仍是藍袍外,護法一律改穿青色勁裝,護花使者改穿青灰色勁裝。青色長衫,雖然只有自己一人穿著,但也是大家都有的衣著,也許此人為了掩飾身份,故意披上一件青衫。book18.org

凌君毅目光一抬,問道:「賊人使的可是「森羅令」麼?」book18.org

海棠站在最後,忽然接口道:「原來總使者早巳知道了。」book18.org

凌君毅朝她微微一笑,還未開口,芍藥叱道:「海棠,大姐面前有你插嘴的份兒?」book18.org

凌君毅道:「副幫主,在下覺得今晚是海棠姑娘值班,又曾親見刺客背影,正該聽她的意見。」book18.org

百花幫主領首道:「二妹,總使者說得不錯,十四妹,你把目擊經過,只管向總使者報告,不許隱瞞。」海棠應了聲「是」。book18.org

凌君毅問道:「姑娘看到刺客後形,除了他身上穿的是青衫之外,可曾看清楚是怎樣一個人麼?」book18.org

海棠道:「那賊人身法奇快,一閃即隱,我看得不大清楚,好像身材修長。當時他騰身縱起,我曾打了他一支袖箭,好像射中他左肩,但太快了,不知究竟有沒有射中。」book18.org

凌君毅道:「姑娘打出袖箭之際,他朝哪裡逃走?」book18.org

海棠道:「她朝二層艙飛落,等我追到甲板,已經沒有影子了。」book18.org

凌君毅心頭突然一動,說道:「姑娘是說刺客可能仍在船上了?」book18.org

海棠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book18.org

凌君毅點點頭道:「咱們船上,可能有賊黨潛伏,亦未可知,此人一再以「森羅令」逞凶,真該把他找出來才好。」book18.org

三眼神蔡良道:「總座之意,認為咱們之中,有了姦細?」book18.org

凌君毅道:「我想他已經潛伏很久了。」book18.org

九指判官冷朝宗道:「這人會是誰呢?」book18.org

凌君毅道:「在沒有找出此人之前,咱們每一個人都有嫌疑。」說到這裡,朝百花幫主拱拱手道:「幫主、副幫主都在這裡,屬下覺得此人膽敢行刺太上,可說罪大惡極,咱們若不把他找出來,大家身上都背著嫌疑,未免人人都難安心。此事從發生到此刻,不過盞茶工夫,為時極短,不妨先搜查一番,也許可以把他找出來。」冷朝宗道:「總座說得極是,所有的人都在這裡,最好搜上一搜。」 百花幫主問道:「總使者要如何搜法?」book18.org

凌君毅目光朝眾人一掠,說道:「屬下之意,先逐個搜身,然後再搜查房間。」 百花幫主道:「這樣能搜出來麼?」book18.org

凌君毅道:「這些人潛伏多日,一直不曾為人發覺,該是心機極深,謀定而動,搜身搜房,自然並無用處。但今晚他失算的是大家全在船上,牽一髮而動全身,而且從事情發生到現在,為時極為短暫,匆促之間,無可藏匿,這搜索之舉,也許有用。」book18.org

百花幫主點頭道:「總使者分析得是,那就這麼辦好了。」book18.org

凌君毅一揮手道:「大家站好。」book18.org

六名護法,八名護花使者依言站定。凌君毅道:「冷老過來。」book18.org

冷朝宗道:「總座有何吩咐?」book18.org

凌君毅道:「你先搜我身上。」book18.org

冷朝宗略現遲疑,道:「這個屬下……」book18.org

凌君毅笑道:「冷老只管搜,兄弟汞為總護花使者,自然該從兄弟搜起了。」 冷朝宗道:「總座如此說,屬下恭敬不如從命。」說完,就在凌君毅身上,仔細搜索了一陣,從他身上取出一柄短劍,和一個扁形木盒,說道:「就是這些,沒有了。」book18.org

凌君毅含笑道:「多謝冷老。」隨手打開水盒,說道:「這是在下的易容用具,可不是「森羅令」。」瞥見海棠站在一邊,目中似乎飛閃過一絲異色。凌君毅看在眼裡,心中不禁暗暗一動,迅快地收起木盒、短劍,說道:「現在有勞冷、蔡二位,先互搜彼此身上,然後就依次搜下去。」冷朝宗、蔡良答應一聲,先互相搜過對方身上,然後逐個搜身。此舉因事關行刺太上,誰也不敢馬虎,這樣足足搜了一頓飯的時光,才算搜索完畢。book18.org

冷朝宗、蔡良同時躬身道:「回總座,屬下奉命搜查在場的六名護法,八名護花使者,並未搜到什麼。」book18.org

凌君毅道:「辛苦二位了。」一面轉身朝百花幫主道:「如今搜身已經完畢,就要開始搜查房艙,只是艙中地方狹窄,請幫主派員會同居下等人前去搜索。」 芍藥道:「大姐,我去。」book18.org

百花幫主點頭道:「也好,你可帶十四妹同去,她見到過那件青衫,也許認得出來。」book18.org

海棠躬身道:「屬下遵命。」book18.org

凌君毅道:「冷老請隨兄弟去,蔡老留在廳上,所有弟兄一律留在廳上,不得藉故走開,靜侯逐房搜查結果。」book18.org

冷朝宗請示道:「總座,咱們從哪裡搜起?」book18.org

凌君毅笑道:「自然從兄弟臥室搜起了。」一面招手道:「副幫主請。」 芍藥毅然一笑道:「凌兄的房間,自然凌兄先請了。」book18.org

凌君毅接道:「不然,副幫主代表幫主,是主持搜查的主搜官,尤其搜查在下的臥室,在下就該避嫌,還是副幫主先請。」book18.org

芍藥披披櫻唇,嬌笑道:「就是你,有這許多酸道理。」果然領先朝凌君毅臥室走去。九指判官冷朝宗趨前一步,替芍藥打開房門,芍藥當先走入。凌君毅隨在她身後,跨進艙門,忽然覺得不對!自己出去之時,窗戶並未開啟,此時窗簾飄飛,一扇花窗已經敞開。尤其在艙門啟處,他隱約聞到房中似有一絲淡淡的脂粉香,這絕非梅花和菊花的體香,分明有人從窗中潛入臥室來了。凌君毅心頭突然暗暗一凜,迅快忖:「莫要有人潛入栽贓?」book18.org

芍藥在房中站定,回頭問道:「凌兄,這要如何搜法?」book18.org

凌君毅到了此時,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這裡地方不大,副幫主要海棠姑娘搜搜就是了。」book18.org

芍藥點頭道:「也好,海棠,凌兄這麼說了,你就仔細搜吧。」book18.org

海棠道:「屬下遵命。」她目光朝室略一打量,這房艙之中,除了一張板鋪,只有一張小桌,兩把椅子,一目了然。可以搜查的,就只有床鋪一個地方,這就舉步向床鋪走去。床鋪當然已經收拾過了,床鋪上,除了一個枕頭,只有一條摺疊整齊的棉被,海棠第一件事,就伸出手去,掀起枕頭。這一掀,但見枕下銀光閃動,赫然放著一個銀色扁盒。凌君毅目中寒芒飛閃,暗暗切齒:「好個惡賊,果然栽到自己頭上來了。」book18.org

海棠已經取起銀盒,問道:「這是什麼?」book18.org

凌君毅在這一瞬之間,已經鎮定下來,微微一笑道:「這是「森羅令」。」 芍藥臉上神色大變,身軀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陣輕微的抖顫,失聲道:「「森羅令」……」book18.org

凌君毅泰然道:「副幫主要海棠姑娘再搜一搜,也許那件「青衫」也在鋪上呢。」book18.org

芍藥臉色蒼白,問道:「你……」冷朝宗雙手當胸,九指勾屈,雙目炯炯,注視著凌君毅,已是大有出手之意。凌君毅瞧也沒朝他瞧上一眼,只是含笑道:「副幫主難道沒看見窗戶洞開?賊人如是有心栽髒,咱們都在廳上,他盡可從容布置。」book18.org

剛說到這裡,海棠已經掀起棉被,只輕輕一抖,便見一件青衫,夾在棉被之中,被抖了出來,她口中尖叫道:「副幫主,在這裡了。」她抖開青衫,伸手朝右手衣袖一指,說道:「就是這件,這裡有一個小洞,就是方才被我袖箭打穿的。」 芍藥怒形放色,哼道:「凌兄說得不錯,這惡賊果然想栽你的贓,這件事,非查個水落石出不可,咱們出去。」轉身往外就走。book18.org

海棠一手拿著「森羅令」,一手搭著青衫,跟著芍藥身後走出。冷朝宗滿以為搜出贓物,副幫主一定會下令先制住凌君毅再說,但此時聽她口氣,似有袒護凌君毅之意。心中暗暗一怔,要知這位副幫主是太上面前的紅人,他哪敢魯莽出手?當下緩緩放下雙手,陰聲說道:「總座,這……該怎麼辦?」book18.org

凌君毅淡然一笑,道:「東西既已在兄弟房裡搜出,其餘房艙,就不用再搜了,咱們出去再說。」冷朝宗心中暗道:「這小子倒是鎮定得很。」book18.org

凌君毅跨出房門,大家已經看到從總護花使者房中,搜出「森羅令」那件青衫。廳上所有的人,全都看得聳然動容!有的人暗暗搖頭,有的人看到凌君毅,目光之中已經流露出仇怒之色。海棠正在拿著兩件東西,把搜查經過,向幫主報告。百花幫主徐徐說道:「會有這等事?」book18.org

玉蘭接口道:「屬下覺得總使者不可能是這種人。」book18.org

芍藥道:「三妹說得對,這一定有人故意栽贓陷害。」book18.org

百花幫主道:「咱們應該聽聽總使者的意見。」當然,她們姐妹自然知道凌君毅的底細,只是此時是在眾人面前,自然不能露出神色。book18.org

海棠接口道:「總使者曾說他房中窗戶洞開,賊人栽他的販,但屬下覺得看到的修長背影,可能就是他,屬下方才因無證無據不敢直說出來。至於窗戶洞開,固然可能有人穿窗進入他房裡,布置贓物。但也可以說他從樓上飄身飛落,穿窗迴轉房中,藏好東西,再開門出來。因為時間緊迫,來不及關窗,也許故意敞開窗戶,萬一被人發現,可以誘稱有人栽贓。依屬下之見,此事應該稟報太上,聽太上發落才是。」book18.org

芍藥怒聲哼道:「但搜查房間,是凌兄提出來的,他在房中藏了東西,豈有故意教人去搜之理?」book18.org

海棠不敢和她頂撞,只是說道:「副幫主說得也是,但這兩件東西,明明就是從他房裡搜出來的,總是事實。」book18.org

百花幫主目光一抬,朝凌君毅望來,說道:「總使者,賤妾想聽聽你的意見。」 凌君毅只覺全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他依然神色從容,滿灑一笑道:「是非曲直,必有公理。在下覺得海棠姑娘說得不錯,兩件東西既在在下房中抄出,在下自然嫌疑最大,還是稟明太上,由太上發落的好。」book18.org

芍藥聽得暗暗焦急,死命地盯了他一眼,心想:「事情若不查個明白,就報到太上那裡去,你還有命?」心頭一急,忍不住道:「大姐,我覺得這件事分明有人嫁禍,咱們應該查個水落石出,再向太上察報不遲。」book18.org

百花幫主一時竟然拿不定主意,望望玉蘭,問道:「三妹,你覺得如何?」 玉蘭沉吟了下,才道:「屬下覺得總使者所待看法,極為正確。此事顯系賤人嫁禍,太上聖明豈會不洞悉奸孽?把事實經過,呈報太上,正是澄清此事的最好方法。」book18.org

百花幫主點頭道:「那就這樣吧,二妹,總使者,咱們見太上去。」隨著話聲,已經站起身來。芍藥雖然心中一百個不願意,但也不能明袒凌君毅,只得撅著小嘴,跟隨大姐身後走去。book18.org

玉蘭朝凌君毅抬抬手道:「總使者請。」凌君毅瀟洒一笑,舉步走去。book18.org

玉蘭隨在他身後,海棠手上享著兩件東西,跟隨玉蘭身後,另外幾個人則跟在海棠身後,一陣風般朝第三層樓梯走去。三眼神蔡良看著幾人走遠,搖搖頭道:「咱們頭兒,會是行刺太上的黑龍會姦細,我就第一個不相信。」book18.org

九指判官冷朝宗陰側側笑道:「人證俱全,難道還假得了?」他身為左護法,只要凌君毅出了差錯,他就可穩穩的登上總護花使者的寶座,是以幸災樂禍,惟恐凌君毅不是姦細。book18.org

三眼神蔡良冷笑道:「天下最笨的人,也不會搬塊石頭砸自己的腳,總座要是明知東西放在鋪上,還會提議搜房?還會領著人去搜自己的房?他若真是刺客,從三層上飛落之時,隨手一扔,就可把東西扔到江里去,何用再藏到鋪上?就憑這—點,顯而易見有人栽贓的了。」他自然也並不是完全幫著凌君毅說話,他是不願眼睜睜地看著總護花使者,落到冷朝宗的頭上。與其讓冷朝宗撿個便宜,還不如讓凌君毅來當,蓋兩人勾心鬥角,已非一天之事。book18.org

因為是在船上的關係,第三層自然要比第二層略小。太上住的是中艙,前面有一間起居室,放著幾把紫擅交椅和一張太湖石桌面的小圓桌。里首一間,才是太上的臥室。起居室左首,還有兩間房,門口繡簾低垂,那是幫主、副幫主的臥室。由此看來,太上臥室的窗戶必然在船的右舷。凌君毅跨進起居室,百花幫主抬手道:「總使者請坐。」book18.org

凌君毅欠身道:「屬下待罪之身,哪有坐的份兒?」book18.org

正說之間,內室門帘掀處,兩名花衣使女一左一右掀起門帘,太上緩步從門內走了出來。百花幫主、芍藥、凌君毅、玉蘭等人,一齊躬下身去,異口同聲說道:「弟子即見太上。」當然。只有凌君毅一人,是自稱「屬下」的。book18.org

太上目光徐徐掠過眾人,頷首道:「很好,你們已經把刺客找到了麼?」 百花幫主道:「啟察太上,「森羅令」和那件青衫是找到了,只是……」 太上走到上首紫擅交椅上坐下,不待她說下去,就截著道:「找到了就好。」 芍藥急道:「太上,那兩件東西,雖是在總使者臥室中找到的,但弟子認為極可能是賤人蓄意陷害總使者,在他臥室栽的贓。」book18.org

百花幫主接口道:「弟子也覺得此事顯系有人嫁禍,伏望太上明鑑。」book18.org

太上目光一抬。徐徐說道:「此話怎說?」芍藥就把凌君毅提議搜查臥室和搜查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book18.org

太上未置可否。抬目道:「海棠,你把東西拿過來,給我看看。」book18.org

海棠恭敬地應了一聲「是」。把銀色扁盒和一件青衫一齊呈上。太上取起「森羅令」。仔細察看了一陣,說道:「好歹毒的東西,果然是他們仿製的,而且手工之巧,製作得和真的一般無二。」她放下銀盒,問道:「海棠,你說曾射出一枚袖箭,有沒有射中?」book18.org

海棠躬身道:「啟察太上,青衫右袖有一個小孔。正是被弟子袖箭射穿的。」 太上問道:「你曾看到刺客背影,像不像凌君毅?」book18.org

海棠遲疑了下,答道:「此人身法極快。弟子沒有看清他面貌,不敢亂說。但如論背影。確有幾分和總使者相似之處。」book18.org

太上頷首道:「這就是了。」這話聽得百花幫主、芍藥、玉蘭三人心頭同時「咚」的一跳,忍不住異口同聲急道:「太上。」太上微一擺手,制止她們說話,目光落到凌君毅的臉上,徐徐說道:「凌君毅,你還有何說?」book18.org

凌君毅神色不變,朝上躬了躬身道:「屬下要說的話,方才副幫主已向太上全稟明了。太上聖明,是非曲直,自能明察秋毫;屬下惟太上之命是從。」太上面垂黑紗,看不出她的臉色,但牡丹、芍藥、玉蘭三人,都感到胸頭如壓重鉛,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太上轉臉朝海棠道:「你發現刺客,就打了一支袖箭?」海棠躬身應「是」。太上又道:「那時你和他有多少距離?」book18.org

海棠想了想道:「大約有三丈來遠。」book18.org

太上點頭道:「很好,凌君毅,你轉過身去,朝前走一丈五尺。」book18.org

百花幫主、芍藥、玉蘭等人不知太上心意如何,個個替凌君毅暗暗擔心。一丈五尺,已經到艙外去了。凌君毅依言轉身走到艙外一丈五尺來遠。太上道:「好,停,你就站在那裡。」凌君毅依言站停身子。book18.org

太上又道:「現在我要海棠用袖箭射你身後,你不許躲閃,只准用衣袖卷拂,知道麼?」book18.org

凌君毅聽了太上「只准用衣袖卷拂」已知其意,連忙應道:「屬下省得。」 太上道:「海棠,你準備了。」book18.org

海棠道:「弟子遵命。」book18.org

太上道:「好,射他右肩。」海棠聽了太上吩咐,早已把袖箭握在掌心,太上話聲甫落,右手抬處,「搭」的一聲,一支袖箭,快若流星,直向凌君毅右肩射去。凌君毅這回故意賣弄,連頭也沒回,直等袖箭快要射到,右手徐舉,朝後輕輕一揮。這一下,不但姿勢優美,瀟洒已極,最難得的還是他拿捏得恰到好處,一點袖角,輕飄飄揚起,正好和海棠射去的袖箭,迎個正著。「錚」!一支純鋼袖箭,宛如擊在鐵袖之上!不僅發出「錚」然輕鳴,而且被震得反彈回來,「啵」的一聲,不偏不倚,筆直釘在海棠面前三尺的船板之上。海棠大吃一驚,急急閃身朝旁躍了開去。book18.org

這一手百花幫主和芍藥等人自然又驚又喜,雖然她們已知凌君毅的功力極高,但也不清楚到底有多高。太上滿意了,她不住的點頭,藹然笑道:「果然不愧是不通大師的傳人,你回來。」book18.org

凌君毅依言定到太上面前,欠身道:「太上還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太上和聲道:「你讓大家瞧瞧,右袖角是否被袖箭射穿了?」袖箭被震得反彈回來,衣袖自然絲毫無損,一丈五尺都無法射穿衣袖,三丈距離,那就更不用說了。芍藥臉上綻起了笑容、百花幫主、玉蘭也暗自吁了口氣,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book18.org

海棠俯首道:「總使者神功蓋世,那是弟子看錯人了。」事實證明,她口風也隨著轉了。book18.org

太上輕「唔」了一聲,兩道精光熠熠的眼神,註定凌君毅,徐徐說道:「老身若無知人之明,豈會便讓你擔任本幫總護花使者?老身既然要你擔任總護花使者,豈會隨便相信賊人栽贓嫁禍?」book18.org

凌君毅方才被人栽贓,還能始保持神色從容。但聽了太上這兩句話,額上不禁綻出汗來,一惶恐地道:「太上殊遇之恩,屬下終生難報。」這自然不是由衷言,但太上面前,非如此說不可。book18.org

太上話聲突轉嚴厲,說道:「凌君毅,老身雖然恕你無罪,但行刺老身的賊人,要你負責給我找出來,你辦得到麼?」book18.org

凌君毅欠身道:「這是屬下的職責,屬下自當儘快把他抓到。」book18.org

太上道:「我要你限期破案。」book18.org

凌君毅道:「不知太上能給屬下多少時間?」book18.org

太上舉手拍桌,怒哼道:「他膽敢向老身下手,老身豈能容他逍遙法外?我限你天亮之前,把此人抓到,否則惟你是問。」這時三更己過,離天亮不過一個多更次了。這是無頭案,連二影子也模不到的事,如何能抓得到人?這道命令,豈不是逼死人麼?百花幫主張了張口,正待替他求情,希望太上能寬限些日。 哪知她還未開口,凌君毅已經拱手道:「屬下敬領太上法旨。」他居然一口答應下來。這下又聽得百花幫主和芍藥、玉蘭三人大感意外,忍不住拿眼朝他望去。book18.org

太上點點頭,嘉許地笑道:「老身知道你有此才幹。」book18.org

凌君毅道:「太上誇獎,只是屬下有一為難之處……」book18.org

太上道:「你有什麼為難,只管說出來,自有老身替你作主。」book18.org

凌君毅道:「屬下雖是本幫總護花使者,但屬下的權力,只限於底層船艙之中,譬如這第三層,就非屬下所能過問……」book18.org

太上垂面黑紗之中、已經有了笑意,點頭道:「好、好。」字出口,回頭朝身後一名花衣使女吩咐道:「榴花,你去把老身花神令取來,並替老身傳下令去。從現在起,到天亮為止,老身授權凌總使者代表老身行使職權,上自幫主、副幫主,下至花女,悉憑調遣,如敢故違,從嚴處罰。」那花衣使女躬身領命,正待轉身朝里走去。book18.org

凌君毅忙道:「姑娘請留步。」一面朝太上拱拱手道:「有太上這句話就行,不必再請玉令了。」話聲一落,忽然轉過身去,朝玉蘭笑道:「太上授權在下,代行職權,總管想必已經聽到了?」book18.org

百花幫主站在邊上,真有些不敢相信,太上何以忽然間變得如此好說話了?最使她奇怪的還是凌君毅,不知他葫蘆里究竟賣什麼?芍藥心裡和她大姐有著同樣的懷疑,睜著一雙俏目,只是一眨不眨地朝凌君毅望著。玉蘭聽了凌君毅的話,慌忙躬身道:「屬下聽到了。」book18.org

凌君毅瀟洒一笑,拱手道:「那有勞總管,替在下傳下令去,要侍者全到這裡來。」book18.org

玉蘭道:「屬下遵命。」轉身朝外行去。book18.org

凌君毅又朝芍藥拱手一揖,說道:「在下也有一事,要煩勞副幫主。」book18.org

芍藥瞟著他笑道:「總使者要我做什麼?」book18.org

凌君毅道:「在下想請副幫主守住艙門,待會若是有人未經在下允准,妄圖奪門逃走的,副幫主務必把她留下,必要時格殺勿論。」book18.org

芍藥道:「這還用你說?誰敢奪門逃走,我也不會放過他的。」book18.org

凌君毅道:「副幫主當心有人情急拚命,使用「森羅令」。」book18.org

芍藥道:「我知道,只要他想伸手入懷,我就先發制人,剁下他的手臂來。」 凌君毅又道:「但副幫主可得看在下的眼色行事。」book18.org

芍藥格的笑道:「我知道,我聽你的就是了。」book18.org

凌君毅拱拱手道:「多謝副幫主,那就請你站到門口去。」芍藥果然依言走到門口,一手按劍、站定下來。book18.org

凌君毅朝百花幫主抬手道:「幫主請坐。」book18.org

百花幫主脈含情脈凝睇,問道:「總使者,沒有派我什麼事嗎?」book18.org

凌君毅道:「沒有,幫主但請坐下就好。」隨著話聲,已在小圓桌左首坐了下來。百花幫主因凌君毅此刻是代表太上行事,當下就在他下首一把椅子落座。太上端坐在上首一把紫檀交椅上,只是靜靜地看著凌君毅調兵遣將,一語不發。 海棠眼看凌君毅沒有理她,忍不住道:「總使者,屬下還有事麼?」book18.org

凌君毅含笑道:「姑娘是唯一目擊刺客背影的人,今晚破案關鍵全在姑娘一人身上。」右手一指,接著道:「請姑娘站在幫主下首來。」海棠答應一聲,依言站在百花幫主下首。book18.org

這時,門帘啟處,玉蘭當先走入,跟在她身後的是梅花、蓮花、桃花、菊花、玉梨、玫瑰、紫薇、芙蓉、鳳仙、玉蕊、虞美人十一名侍者,梅花和菊花明顯走路不太自然,臉色微紅,看見凌君毅更是有些臉紅。玉蘭朝凌君毅躬身一禮。道:「回總使者,侍者全已到齊了。」以梅花為首的十一名侍者,跨進艙門,就看到副幫主一手按劍站在門口,不覺齊齊一怔,慌忙朝上拜了下去,同聲道:「弟子叩見太上。」book18.org

太上一拍手道:「起來,你們過去見過總使者,今晚由他代表老身,處理一件重大之事。你們聽他吩咐行事,不得違拗。」十一名侍者早已知道有人謀刺太上,但如今聽太上口氣,這位新任總護花使者,居然代表太上行事,而且幫主還坐在他下首,每人心頭止不住暗暗納罕。最感到意外的還是喬裝玫瑰的溫婉君,忍不住偷偷地朝凌君毅看了一眼。接著,一齊向凌君毅躬身一禮,鶯聲燕語地道:「屬下參見總使者。」book18.org

凌君毅抬抬手道:「諸位侍者不可多禮,大家就請站到對面去。」玉蘭引著十一人,在凌君毅對面一排站定。book18.org

凌君毅目光一抬。望著玫瑰,說道:「玫瑰姑娘,請過來。」book18.org

玫瑰在十二侍者中,排行第九,溫婉君依言走到凌君毅面前站定。凌君毅伸手朝對面一張椅子一指,說道:「請坐。」溫婉君略為遲疑了下,就隔著小圓桌,在他對面坐下。book18.org

凌君毅道:「姑娘把面具取下來。」要知溫婉君早經凌君毅替她易了容,是以不怕露馬腳,此時聽凌君毅要她取下面具,毫不猶豫地伸手緩緩從臉上揭下了面具。book18.org

凌君毅目光炯炯,在她臉上注視了一陣,點點道:「好了,姑娘仍請戴上面具。」book18.org

溫婉君依言戴上面具,然後再用掌心在鬢邊,面頰,輕輕熨貼整齊,問道:「總使者還有什麼吩咐麼?」book18.org

凌君毅道:「姑娘仍請回到原位上去。」溫婉君盈盈站起,回到玉蘭下首站定。book18.org

凌君毅目光一抬,又道:「紫薇姑娘請過來。」book18.org

紫薇跟著在他對面坐下。凌君毅道:「姑娘把面具取下來。」book18.org

紫薇因太上有命,不敢違勘,依言取下了面具。對面坐著一位風流飄逸的美少年,何況還是自己心中的人兒,取下面具,一張粉臉已經漲得通紅。凌君毅在她臉上仔細看了一陣,就命她戴上面具,退回原位。接著實梅花、蓮花、桃花、菊花、玉梨、芙蓉、鳳仙、玉蕊、虞美人九人,只有玉蕊表現最自然,梅花和菊花因是今晚才剛獻身,所以最不好意思,其餘七個也是個個滿臉通紅,羞不自勝。 這情形當真有些像唐伯虎點秋香,一個個當著他取下面具,讓他仔細欣賞。一時間可把十一名侍者,瞧得嬌靨飛紅,粉頸低垂,每個人都露出了一副羞人答答的模樣。凌君毅看過了十一位侍者的廬山真面目,只是沒要海棠取下面具來,就站起身,朝她們拱拱手,含笑道:「現在諸位姑娘,可以回去了,玫瑰姑娘且請留下來,在下另有借重之處。」book18.org

溫婉君躬身道:「屬下遵命。」紫薇、蕪蓉、鳳仙、玉蕊、虞美人、梅花等人躬身一禮,一齊退出。book18.org

海棠道:「總使者,屬下沒事了吧?」book18.org

凌君毅含笑道:「在下方才說過,今晚破案之事,全仗姑娘協助,你自然要留下來了。」接著又朝玉蘭道:「在下還要麻煩總管,請隨行的二十名花女一齊上來。」book18.org

玉蘭道:「花女由十五妹負責管理,屬下這就去通知她,領她們上來。」說完,轉身出去,很快就走了進來。過沒多久,只見虞美人掀簾走入,躬身道:「二十名花女,全已在艙外了,總使者可要叫她們進來?」book18.org

凌君毅含笑道:「這裡地方不大,在下之意,還是叫她們一個個進來的好。」 虞美人欠身道:「總使者說的是。」她轉身朝艙外招了招手,只見一名花女當先走入。book18.org

虞美人說:「總使者要見見你們,快過去吧。」book18.org

那花女眼看太上、幫主全都在座,已經有點膽怯,低垂著頭,走到凌君毅面前,躬身道:「屬下叩見總使者。」book18.org

花女們都沒戴面具,凌君毅不用叫她們取下面具,只是含笑朝她臉上看了一眼,問她叫什麼名字,就揮揮手,命她出去。二十名花女,不消頓飯工夫,便已問完。隨即站起身來,朝虞美人拱拱手道:「有勞姑娘,可以帶她們下去了。」 虞美人心中暗暗嘀咕,你叫她們上來,每人只問了一句話,這是幹什麼?但因有太上在座,這話可沒敢問出口來,欠欠身道:「如此屬下告退。」領著二十名花女退了下去。book18.org

百花幫主和芍藥兩人眼看凌君毅這番舉動,跡近胡鬧,心頭同樣感到不解,但奇怪的是,太上自始至終沒有什麼表示,好像凌君毅做的沒錯!大家全已退走,凌君毅獨獨把玫瑰留了下來,難道玫瑰會是姦細不成?芍藥一直站在門口,此時眼看人已全走,不覺問道:「總使者,現在我沒事了吧?」book18.org

浚君毅忙道:「不,你還不能離開。」book18.org

海棠道:「屬下看到的背影,是個男的,總使者問的都是咱們姐妹,怎不問問男的?」凌君毅笑了笑道:「在下不熟悉的只是十二位侍者和二十名花女、至於此次隨行的護法、護花使者,在下和他們相處已有兩天,對每一個人,在下心裡,已經清清楚楚,自然不用再問了。」book18.org

海棠道:「那麼總使者已經問出來了麼?」book18.org

凌君毅微微搖頭道:「還沒有。」話聲甫落,接著目光一抬,又道:「現在請姑娘坐下來,取下面具,也讓在下瞧瞧。」book18.org

海棠微感羞澀。道:「總使者懷疑屬下麼?」book18.org

凌君毅道:「姑娘莫要誤會、在下並無此心。方才十一位侍者都已取下面具,姑娘自然也不能例外了。」book18.org

海棠只得走到他對面椅上坐下,一面說道:「屬下生得醜死啦!」雙手已從髮鬢,輕輕揭下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海棠生得一張勻紅的小圓臉,配上一對靈活的眼睛,薄薄的櫻唇,確是人如其名。book18.org

凌君毅目光深注,忽然笑道:「在下忽然想起唐人韓信有兩句詩:「海棠花在否?側臥捲簾看。」姑娘天生麗質,在下不敢側臥著看,也要側坐著仔細看看了!」居然真的側著頭,朝海棠臉上看去。當著太上,他竟敢作出這般輕佻的態度來!百花幫主只是覺得奇怪,芍藥和玉蘭也是莫名其妙。book18.org

海棠更是暈紅雙頰,嬌羞不勝,低下頭道:「總使者休得取笑。」book18.org

凌君毅卻並不理會,口中吟道:「只恐綠肥紅瘦日,狼藉東風更可傷。姑娘如此嬌艷,確是人間少見,這就是你廬山真面目麼?」book18.org

百花幫主聽他口中吟出兩句詩,心頭驀然一動,暗想:「他第一句引用李易安詞:「試問捲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第二句乃是引用杜甫詩:「海棠正好東風惡,狼藉殘紅襯馬蹄。」這明明是指她……」 海棠自然聽不懂他詩中意思,只是聽他稱讚自己容顏嬌艷,人間少見,她總歸是個少女,一時又羞又急,說道:「總使者看好了麼?」雙手拿著人皮面具,就要往臉上貼去。book18.org

凌君毅搖手道:「姑娘且慢。」伸手從懷中取出一隻小木盒,打開蓋子,伸出兩個指頭拈起一顆蜜色藥丸,隨手遞了過去,深深一笑,道:「只恐胭脂污顏色,姑娘臉上,胭脂似乎太多了些,依在下之見,還是用這個把它洗去的好。」這顆蜜色藥丸正是專洗易容藥物之用的,海棠臉色劇變,倏地站起,右腕方自揚起:book18.org

凌君毅比她還快,左手屈指輕彈,一縷指風,已經襲上海棠右腕「曲池穴」,口中笑道:「姑娘還是坐下來,在下要問的話多著呢。」就在海棠站起之時,玫瑰〔溫婉君〕早已身形一閃,到了海棠背後,雙手疾發,連點了她三處大穴,然後在她肩上輕輕一按,喝道:「坐下。」海棠身不由己,頹然坐到椅上。 太上朝凌君毅微微額首,笑道:「原來你果然早已知道是她了。」 book18.org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