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卅章 四俠book18.org
在天亮前一刻，范將軍又探視了，同時還有兩個武林人跟著保護。鄭一虎迎上去問道：「將軍，情形如何了？」book18.org
范將軍鄭重道：「據報來劫匪徒共有七批之多，現在尚未發動。」book18.org
鄭一虎對范將軍道：「也許匪徒之間亦有衝突，將軍宜把派出的人員全部召回，這是小生之見，不知將軍意下如何？」book18.org
范將軍道：「鄭相公之見，正合余意。」兩面山上無甚動靜了，可是派出的人員已有幾個負傷而回，將軍一見，急忙迎出問道：「諸位俠士先休息，傷不重吧？」book18.org
一個肩上流著血的硬挺起胸膛道：「沒有事，將軍放心，賊人退了。」 天已大亮，將軍笑道：「這是諸位俠士的功勞。」book18.org
忽然又見那位張大俠如風奔到將軍面前道：「稟將軍，今晚有個異人暗中相助。」book18.org
范將軍啊聲道：「張大俠可曾看到那位異人？」book18.org
姓張的搖搖頭道：「那人神出鬼沒，賊人在無形中死了七個，屬下的圍也是那異人解的。」鄭一虎心中暗暗好笑。book18.org
范將軍嘆聲道：「這樣說來，今晚是幸運了。」book18.org
姓張的道：「將軍請休息，咱們用過早飯再起程。」book18.org
范將軍道：「好的，你們跟我去見使臣，他們仍在擔心裡。」回首又向鄭一虎道：「等會有人送早餐來，鄭相公就在這裡休息吧。」book18.org
鄭一虎道：「將軍請便，小生知道了。」飯後，官兵仍在後面護從，便衣騎士則在前路開路，車輛又起程了。昨夜鄭一虎探查時發現來的賊人共有十一批，估計不下五百人。但只查出兩批，一為「金鉤幫」，首領名叫「神鉤」牛大昌。另一為「蘭花幫」，其首領是個女的，人稱「蘭花女」。book18.org
車隊已出發，鄭一虎急忙跟上。前面三十里有了城池，范將軍為了要早點卸脫責任，下令不再休息，繼續趕路前進。及至中午，正當大隊埋鍋造飯之際，突然前途探馬回報，又說發現不明騎客數十騎在兩側出現了。就在前方報過不久，忽然後方的官兵吶喊不已，一個人刀劍齊舉。book18.org
鄭一虎知道這是匪徒的誘敵之計，一旦官兵這方分批出動，賊人就會來搶貢品。范將軍策馬如飛，瞬息到了鄭一虎旁道：「鄭相公，前後左右都有強盜出現了，你千萬匆離車隊。」說完話，他又馳馬向後面去了。book18.org
鄭一虎來不及說話，但見埋鍋造飯之舉已全部停了下來。已下馬的又上了馬，車隊也不停了，繼續向前緩緩移動，鄭一虎看出賊人真有大舉進襲之跡。貢車不停的開動，一路發出沉重的隆隆之聲，緬甸使者和緬甸武林人物都緊緊的靠車而進，騎兵這時都被召了回來，分兩行夾住這批貢車和進貢的人員，雪亮的刀劍全部出鞘戒備。將軍親自帶著五批便衣武林來回照顧，僅僅派出一部分在前後監視動靜。book18.org
鄭一虎看出這種情形難於應付，可說他自己難以全部兼顧、被迫無奈，只好策馬走近將軍進言道：「怪事，這種布置恐怕不妥吧？」book18.org
范將軍聞言一怔，問道：「鄭相公有何指教？」book18.org
鄭一虎道：「敵人如果有力圍攻，那就人數必多。以多數攻少數，我們的力量便薄弱了，結果首尾不能策應，在右不能支援，如果敵人之眾不如我們，他則以一點突破，我們更救援不及了。」book18.org
范將軍鄭重道：「以相公之見呢？」book18.org
鄭一虎道：「騎兵無法接斗江湖匪類，夾在中間徒亂我們自己陣勢而已，不若全部派在前面開道。」book18.org
范將軍道：「其他的人手呢？」book18.org
鄭一虎道：「連進貢的人員算上我們，可分為前後兩半，敵人攻前則後面策應，如若敵人攻後則前面回頭逆襲。」book18.org
范將軍道：「怕就怕敵人從四面八方來。」book18.org
鄭一虎道：「不管敵人從何方來，敵人目的只在劫車，然而車輛不只一部，賊人想劫去談何容易，因此之故，賊人若要從容得手，他必須先消減我們的力量。」book18.org
范將軍道：「相公的意思在保全實力。」book18.org
鄭一虎道：「淺顯之見，不知將軍認為可否？」book18.org
范將軍陡然道：「鄭相公的深思遠慮，范某領教。」勒轉馬頭，火速馳去，緊急下令改變陣法，范將軍竟是言聽計從了。book18.org
這時陽光已高升，可是賊人仍未發動。道路由平坦而進入山區，鄭一虎知道是時候了，同時耳中已聽出了動靜。突然自側面出現二十餘騎蒙面人，手揮各種不同的兵刃，如風向車隊撲來。范將軍一見，急忙馳到鄭一虎身邊問道：「如何應敵？」book18.org
鄭一虎搖頭道：「最好不理，等到他們逼近時再動。」book18.org
范將軍道：「接近就來不及了。」book18.org
鄭一虎道：「賊人仍是誘敵之計，我們如果出動，只怕另一面又有出現了，假使派出第二批，賊人又派出第三批，如此一來，我們就中了敵人的分批拖住之詭計了。」范將軍無暇再問，立即回馬觀變。book18.org
二十餘賊人真的不出鄭一虎所料，只見他們只在半里外裝腔作勢，居然不再向車隊接近。范將軍一見愕然，他忽向身邊一個武林人物詫異道：「鄭相公竟能料敵如神。」book18.org
那人真巧是張大俠，只見他鄭重道：「三國時諸葛孔明，手無束雞之力，但卻妙算如神，鄭相公就是這種奇士了，將軍，現在快去問他下一步該當如何？」 范將軍道：「張大俠，你隨本將軍去問他，也許還有破敵之策。」姓張的點點頭，隨著將軍馳向鄭一虎。book18.org
當二人尚未接近鄭一虎時，詎料另一方面又有三十多騎蒙面賊自遠處出現了。范將軍一看大急，加鞭沖近鄭一虎，大聲道：「鄭相公，賊人的第二批露面了。」 鄭一虎策馬迎上道：「不理他，他們志在誘敵。」book18.org
張大俠在馬上拱手道：「鄭相公，他們一旦誘我們不出，其下一步又將如何？」 鄭一虎道：「小生料到他們下一步必在前途破壞道路，使我們車輛無法前進。」 范將軍道：「那我們就非爭取主動不可了。」book18.org
鄭一虎道：「將軍是否知道賊人虛實？」book18.org
范將軍道：「張大俠已查出賊人共有七批。」book18.org
鄭一虎道：「就算是七批罷，這七批賊人的難道能齊心協力麼？」book18.org
張大俠道：「當然在他們之間難免總有衝突。」book18.org
鄭一虎道：「這就是我們破敵之策了，我們不動，賊人之中必有一部分忍不住前來進攻，其他有耐性的必袖手旁觀，我們全力應付這幾批，僥倖得勝，其餘者焉敢再來。」book18.org
范將軍道：「相公的意思仍舊是以逸待勞。」book18.org
鄭一虎道：「除此無別法。」book18.org
張大俠道：「如能知道有多少批來攻就好了。」book18.org
鄭一虎道：「張大俠定知三國時長板坡的故事。」book18.org
范將軍道：「相公的意思，可是想找一人單匹馬沖入賊群生擒一名賊黨回來問口供？」book18.org
鄭一虎道：「將軍屬下，大概有智勇雙全之士？」book18.org
張大俠道：「在下說不得了，只好冒冒險。」book18.org
鄭一虎道：「曾聞張大俠乃為奇士，小生雖是一介書生，但卻久聞崆峒派的輕功獨步一時，張大俠何不顯顯身手，騎馬就棄長取短了。」book18.org
姓張的哈哈笑道：「鄭相公使出激將法了，好罷，在下只得獻醜了。」兩側都有起伏不平之地，處處雜以草木遮蔽，姓張的突然閃身下馬，倒提長劍，去勢如風，掩俺遮遮，瞬時隱沒不見。book18.org
范將軍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後，回頭向鄭一虎道：「鄭相公覺出此人武功如何？」 鄭一虎道：「小生是門外漢，豈敢信口批評。」book18.org
范將軍道：「鄭相公遊學江湖，所見所聞，當然有個比較。」book18.org
鄭一虎道：「將軍如真箇要問，此人只是普普通通的高手而已。」book18.org
范將軍道：「相公所見的特殊高手又怎樣？」book18.org
鄭一虎道：「傳言特殊高手的輕功，他可朝發漠水，夕至南疆。」book18.org
范將軍大驚道：「真有其事乎？」book18.org
鄭一虎道：「江湖人，奇人異士，真是車載斗量。」book18.org
范將軍嘆聲道：「可惜我當年只精研馬戰，未求奇能。」book18.org
車隊已近隘道，前面突然奔回一個探馬報道：「稟將軍，不好了，前面山道被崩崖阻斷了。」book18.org
范將軍聞言大驚，問鄭一虎道：「這怎麼辦？又如相公所料了。」book18.org
鄭一虎道：「擇寬廣處，先把車隊停好，然後派官兵開路。」book18.org
范將軍道：「車隊停下，賊人勢必要進攻了。」book18.org
鄭一虎道：「賊人要到天黑時才能發動，現在時間還早。」范將軍親自馳馬回前面去了，目前他只有照著鄭一虎的意思去作啦。鄭一虎抬頭一看山勢，忖道：「山勢不險，可見賊人中沒有太高明的人物。」book18.org
范將軍傳下令去，車隊這時停在一處寬的路上，右面是陡坡，左面是深溝，真是進退兩難。鄭一虎估計隘路之處必定必會被強盜截斷，一旦賊人在陡坡之上放下滾木山石，將有車毀人亡之險，於是他跳下馬，步行去見將軍。范將軍這時正焦急萬分，他一見鄭一虎行近，立即問道：「相公，這怎麼辦？」book18.org
鄭一虎道：「等張大俠來再處置，小生相信賊人早已控制了右面山上。」 范將軍道：「賊人若從山上放下滾木怎辦？」book18.org
鄭一虎道：「車毀了，賊人決不為，否則他們搶什麼？」book18.org
范將軍道：「難道賊人要我們放棄車輛而去？」book18.org
鄭一虎道：「看勢是要迫我們這樣作，不過這是貢品，誰敢放棄？」book18.org
范將軍道：「處在這種危險處境，拼也不能，賊人已經占了上風。」正說之間，忽聽後面發生大喊之聲。早有兵卒來報，賊人把後路也截斷了。book18.org
范將軍道：「這是必然的，我們已經陷入絕境了。」book18.org
鄭一虎道：「將軍勿憂，小生尚有解除危險之計在胸，不過暫不說明。」 後面忽然奔回了張大俠，只見他一到就大叫道：「賊人共有十三批，現在全在右面山上。」book18.org
范將軍道：「閣下有無擒到一人？」book18.org
「擒住一人，是個小賊，可就無法帶來，僅問出一點口供，據說賊人共有十三批，分成三大股。」book18.org
鄭一虎道：「過不了多久，山上亦有動靜。」book18.org
范將軍道：「什麼動靜？」book18.org
鄭一虎道：「那就是提出要我們空手離開隘道的條件，否則他們就要滾木放石了。」book18.org
張大俠道：「我們搶占這面山頭如何？」book18.org
鄭一虎道：「那是尋死，他們人多，又是居高臨下。」book18.org
范將軍道：「相公所說之計，現在可否提出？」book18.org
鄭一虎道：「小生擬上山與賊人交涉。」book18.org
張大俠聞言大聲道：「這是與虎謀皮之策。」book18.org
鄭一虎道：「小生與貢車毫無關係，賊人殺我何為？能交涉則交涉，萬一不能，小生頂多空跑一趟而已。」book18.org
范將軍道：「相公雖有勇氣，只怕賊人根本不理。」book18.org
鄭一虎道：「貢品是外國進來的，一旦被劫，這會影響我國聲譽，如能曉以大義，也許賊人會放行。」book18.org
范將軍沒有主意了，只得姑從其計，稍頓又道：「相公須要多帶幾人去保護一下才行。」book18.org
鄭一虎笑道：「整個車隊尚且難保，誰又能保護小生安全，與其使賊人起疑，何不讓小生自行。」范將軍和張大俠見其毅然而行，不由暗暗嘆息。book18.org
鄭一虎則從一處死縫中往上爬，陡坡勉強可登，鄭一虎開始一步一爬，及至下面看不見時，才提功速上。一旦運出輕功，他就如飛鳥直升，瞬息即到山腰。突然有人在上面喝道：「什麼人？」book18.org
鄭一虎朗聲答道：「是官家派來的。」book18.org
上面忽然閃出兩個賊人，其一又喝道：「站住。」book18.org
鄭一虎道：「你們首領何在？」book18.org
那賊冷笑道：「你不怕死麼？」book18.org
鄭一虎笑道：「怕死的就不敢來了。」book18.org
那賊又是蒙面的，這時回頭向同黨道：「你上去見寨主，只說官家派來了說客。」另一賊徒聞言，立即轉身，如飛奔上山去了。book18.org
未幾，那賊竟在上面大聲道：「寨主有令，放那小子上來。」book18.org
鄭一虎聞言哈哈笑道：「這位寨主很有意思。」book18.org
下面賊人冷笑道：「你等著挨揍好了。」鄭一虎被帶上山頂，只見在一處平地上集滿了橫刀提劍的蒙面人物。領路之賊這時又沉聲道：「各路寨主都在場，你小子說話要當心點。」book18.org
鄭一虎忖道：「十三批賊首莫非已齊了心？他們竟沒有衝突？」在平坦處中心，真的圍坐著十三人，估計那就是各路賊首了，其中竟然有四個女的。 鄭一虎被領到近處，其中一個宏亮的聲音問道：「你是什麼人？」book18.org
鄭一虎朗聲道：「在下姓鄭名一虎，大概諸位尚未會過區區。」book18.org
十三人聞言，突然一跳而起，另一賊首駭然鄭一虎道：「你是哪一個鄭一虎？」 鄭一虎哈哈大笑道：「同姓同名之人固多，不知諸位問的又是哪一個呢？」 忽有一個女賊嬌聲道：「我們問的是飛龍。」book18.org
鄭一虎大笑道：「飛龍只是別人送給在下的字號，其實這字號區區並不喜歡。」 又一賊首冷聲道：「你知道冒名的要有真功人才行，否則就是死路。」 鄭一虎朗聲道：「在下本來無須上來會諸位，只待諸位採取攻勢時才施展功夫給諸位看就行了，可是那要毀傷不少生命。」book18.org
那人冷笑道：「不管怎樣，先問閣下上山之意何在？」book18.org
鄭一虎道：「諸位欲斗還是願放手，欲斗，就請開始，否則就請放開道路。」 群賊首同聲道：「是飛龍我們放手，否則先留下你的人頭。」book18.org
鄭一虎笑道：「哪位出來先與在下交手如何？」十三賊首互相看看，居然沒有一個走出來。鄭一虎稍停又笑道：「諸位如無人出來一試，那是不可能知道在下真假的。」book18.org
忽有一人大聲道：「聽說你能在空中不動，何妨就顯這一手？」book18.org
鄭一虎道：「能在空中停身的，現在不止在下一人，諸位不要誤將邪魔當作在下。」book18.org
那人大驚道：「所謂邪門是誰？」book18.org
鄭一虎道：「一人名叫須彌子，另一則為春之神。」book18.org
另外一人接口道：「閣下如是真飛龍，那又為何不除去這兩人。」book18.org
鄭一虎道：「除去兩字，在尚尚不敢自吹，不過總有一天要和他們動手的。」 一個賊首道：「閣下有什麼可以表達真正身份的東西？」book18.org
鄭一虎一拍寶劍道：「那就是在下這把天龍劍了，普天之下，只此一把，然而諸位只怕沒有一個能認得在下之劍。不是在下輕看諸位，假使諸位聯手，也難在在下手中走上十招。因此之故，在下不欲使諸位身敗名裂，所以才上來請諸位善罷，在下自從出道至今，從不敵視綠林朋友，只有江湖邪魔才是在下必欲消滅之敵。」book18.org
那人上前再問道：「閣下為何要保護貢車？」book18.org
鄭一虎道：「進貢是外國人尊敬本國，畏威親近之表現，假使我們自己國人不明在輕予奪取，那會貽笑鄰幫，說本國為一盜賊如毛之境，這不但有損國威，甚至招至外海。在下有見及此，不得不在暗中保護，其實連官兵都不知在下在此。」book18.org
眾賊聞言，莫不悚然有感，突然齊聲道：「閣下這番話大有道理，我們不管閣下是真是假，就憑這番話也值得尊敬，閣下請回，我們放手了。」book18.org
鄭一虎拱手道：「感激之至，可見諸位都是顧全大局，注重義氣的綠林兄弟了，不過在下不妨告訴諸位一句，在下決非冒名。諸位可知朝庭正處邊侵之秋，以諸位之能，奮身赴邊疆一戰，日後定江湖留段佳話。」book18.org
眾寇同聲道：「如有真正飛龍領導，在下等不辭赴湯蹈火。」book18.org
鄭一虎大喜道：「諸位不管到西疆或北疆，如有官兵阻攔，只說你們是「小配軍」的人馬就行了，這三字只有官兵才知道。」book18.org
忽有一個盜首大叫道：「閣下真是飛龍了。」book18.org
鄭一虎大異道：「閣下從何證實？」book18.org
那盜首恭聲道：「小的就是西疆軍中放回的，可惜當時因病沒有參加。」 鄭一虎道：「你被放回，那就不應落草。」book18.org
那人道：「家園被毀，無法生存，大俠叫我何為？」book18.org
鄭一虎嘆聲道：「這是地方上官吏不良所致，在下亦非常同情。」book18.org
那人道：「現在大俠指明小的一條正路，小的們從此洗手就是。」book18.org
鄭一虎道：「你們到了邊疆，可以自行編隊，各隊制一面飛龍旗，憑著旗號可以向當地官府要糧餉。」book18.org
眾盜同聲道：「大俠今後將去哪裡？」book18.org
鄭一虎道：「去衡山，目前衡華山派有難。」book18.org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早有盜首派人下山通知范將軍。說話之間，只見張大俠上來了，鄭一虎迎上笑道：「張大俠上來作什麼？」book18.org
姓張的連忙拱手道：「鄭大俠，你真瞞得緊，范將軍現在山下恭請會面。」 鄭一虎笑道：「張兄，實不相瞞，在下馬上要奔衡山解圍，范將軍處，請代為解釋一二。」book18.org
姓張的大驚道：「衡山有什麼大事發生？」book18.org
鄭一虎道：「一言難盡，總之是武林邪門要掃平中原各大正派，貴派恐怕也有所難免，張兄宜及早通知貴派掌門提前預防。」book18.org
姓張的大驚，慌忙拱手道：「在下尊命，那就告別了。」book18.org
鄭一虎回身向眾盜道：「諸位，在下也暫時分手了，將來在邊疆見。」眾盜首這時更證實他是真正的飛龍了，一齊拱手相送。book18.org
※※※ ※※※ ※※※ ※※※ ※※※ ※※※ ※※※book18.org
鄭一虎告別眾人，一路飛奔，在日暮黃昏時，估計竟奔走了三百餘里。前面是平原了，鄭一虎遂不再施展輕功，四下一望，發現左前面有座高樓大院，可能是富戶人家的莊院。走近了，發現右邊也有一座莊院。鄭一虎恰好看到一個農夫由對面行來，連忙上前打聽道：「大叔，右面莊院主人姓什麼？」book18.org
農夫看他是個讀書相公，忙把肩上的鋤頭放下道：「過路相公，你找誰呀？」 鄭一虎道：「大叔，我們是錯過宿頭的外鄉人，天黑了，想求這家莊院借宿一晚。」book18.org
農夫點點頭，答道：「右面莊主姓賀，左面莊主姓林……」農夫說話似有未盡之情，可是沒有接下去，顯然不願多說什麼似的，持著鋤頭就走了。book18.org
鄭一虎緩步而行，一會兒到了林家莊的大門前。大門是敞開的，裡面一個中年人聞聲行出，一見鄭一虎，眉頭一皺，問道：「你是來求宿的。」book18.org
鄭一虎聞言忖道：「他真乾脆，莫非這兩莊院經常有過路求宿之人。」他拱手笑道：「管家，在下正是求宿之人。」book18.org
守門人道：「今天不行，莊主有客，不能出來。」book18.org
鄭一虎道：「求宿之人，只求一席之地就夠了，並不希望莊主親自招待，管家方便方便罷。」book18.org
守門人道：「未奉莊主許可，你認為行嗎？」book18.org
鄭一虎一想也對，遂往對面賀家莊走去。走近賀家莊，忽於莊外的池塘邊遇到一個老人，只見他含笑迎上道：「年青的外鄉人，莫非是錯過了落店之地？」 鄭一虎拱手道：「老丈請了，晚生正是。」book18.org
老人呵呵笑道：「這條路上經常有此現象，因為南北兩頭都趕不到鎮市，外鄉人人生地不熟，往往錯過落店之時。」book18.org
鄭一虎道：「這真是外鄉人所料不到的。」book18.org
老人道：「年輕人，請了，老朽歡迎你們到敝莊去。」book18.org
鄭一虎詫然問道：「老丈就是賀莊主？」book18.org
老人呵呵笑道：「老朽賀慈，薄有幾畝荒田，「莊主」二字實不敢當，不似對面的林坤，居然自稱員外哩。」book18.org
鄭一虎道：「晚生如果早知老丈好客，那就不到到對莊去吃閉門羹了。」 賀老人哼聲道：「林坤所接待的是往經官宦，豪門鄉紳，似年輕人你這種真正的困難的人，他就睬都不睬了。」book18.org
鄭一虎道：「這也是人情之常，當今之世有幾個真正濟困扶危之人呢？」 賀老人大笑道：「老弟，你倒是個胸懷闊達之人。」book18.org
進莊門時，忽然迎上兩上青年，鄭一虎一見，不由暗訝，忖道：「真想不到，他兩居然有著極高的修為，他們的目光多麼銳利。」兩青年迎著賀老人就同聲道：「爹，我們回來了。」book18.org
賀老人哈哈笑道：「你們回來得正好，鵬兒、鶴兒，快來見見客人。」 聞言即知，兩青年竟是賀老人的兒子，鄭一虎連忙拱手道：「在下鄭時，請問二兄稱呼……」book18.org
賀老人大笑道：「鄭老弟真是快人，這是老朽兩個犬子，大的名鵬，小的名鶴，希望鄭老弟多指教。」book18.org
鄭一虎連聲道：「豈敢，豈敢。」book18.org
賀家兄弟忽然面顯驚訝之色，同時向老人又道：「爹，你老前天說有高人前來，原來就是鄭兄。」book18.org
賀老人哈哈笑道：「你兄弟誤會了，鄭老弟是過路之人，我們從來未見過啊，不過你兩兄弟總算不錯，居然能識英雄，哈哈……」book18.org
鄭一虎知道被賀家父子看出破綻來了，隨之朗聲笑道：「老丈好厲害，晚輩初識一點武功，竟無法瞞過法眼。」book18.org
賀老人大笑道：「老弟，快請入廳，茶點一過，就是酒飯齊來。」飯後，賀老人竟向鄭一虎道：「老弟，咱們入後堂去坐，這裡人手雜，不清靜。」 鄭一虎豪爽笑道：「老丈，晚輩還是外人哩。」book18.org
賀老人大笑道：「老朽有眼不盲，老弟，你這外人天下能得先人。」book18.org
坐入後堂，忽見一個小姑娘蹦蹦跳跳迎上道：「爹，這是誰呀？」book18.org
賀老人疼愛的笑道：「綠兒，快來見見鄭叔叔。」他又向鄭一虎笑道：「老弟，這是老朽嬌壞的小丫頭，她叫綠茵。」book18.org
鄭一虎看到小姑娘年僅十一二歲，竟練有非常深的內功，而且美麗活潑，可愛極了，連忙向她笑道：「小妹妹，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不知你高興不高興。」 小姑娘嬌笑道：「你會武功嘛？」book18.org
鄭一虎笑道：「會，但會的不多。」book18.org
小姑娘笑道：「你教我武功我就高興。」book18.org
賀老人笑罵道：「綠兒太不懂規矩了，那有見人就要教功夫的。」在後堂坐下後，賀家兄弟又送上茶點。book18.org
鄭一虎道：「老丈，你老真是家學淵源。」book18.org
賀老人大笑道：「老弟，犬子和丫頭的功夫不是老朽教的啊。」book18.org
鄭一虎道：「老丈定屬何派名宿無疑，能否見告一二。」book18.org
賀老人忽然嘆聲道：「老弟，實不相瞞，老朽本屬峨嵋弟子，現在的掌門人即為老朽師兄，後因老朽錯殺一個敗類而被逐出峨嵋。」book18.org
鄭一虎詫異道：「既為敗類，何為錯殺。」book18.org
賀老人道：「一言難盡，總之一句，那人雖死有餘辜，卻不應死在老朽手裡。」 鄭一虎不便多問，笑道：「令郎必師出名門？」book18.org
賀老人笑道：「老弟，他們的師傅倒不是有門有派的，說起來慚愧，三位老人至今尚未與老朽會過面哩。」book18.org
人家不願深說，鄭一虎也就不再追問，調轉話題笑道：「你老今晚在門外決非無因。」book18.org
賀老人笑道：「老弟真是明察秋毫之人，是的，老朽今晚有位客要來，是以在外盼望，不想卻和鄭老弟相逢。」book18.org
鄭一虎笑道：「老丈所盼之人也許誤約了。」book18.org
賀老人搖頭道：「一定會來的，老朽與他父親是深交，老朽有事，他絕不會失約。」book18.org
正說之間，忽聽他二兒子賀鶴在外大叫道：「爹，客人來了。」book18.org
賀老人急忙起身，向鄭一虎道：「老弟請寬坐，老朽要去親迎了。」book18.org
鄭一虎道：「老丈請便。」book18.org
賀老人尚未走出後堂門，忽見一個青年進門大叫道：「賀伯，小侄來遲了。」 賀老人一見哈哈笑道：「賢侄，恕賀伯迎接來遲，快進請坐。」book18.org
鄭一虎看那青年人約是二十七歲的年紀，長相不惡，但有幾分驕傲之氣，於是起身相迎。那青年一見鄭一虎，立問賀老人道：「賀伯，這人是誰？」 賀老人笑道：「賢侄，這是鄭時兄，你們多親近。」他又向鄭一虎道：「老弟，這是老朽義弟之子，姓梅名獨秀，江湖人稱四俠之一的南俠就是。」 鄭一虎拱手道：「久仰梅兄大名，真是如雷貫耳。」他只是這樣說，心中卻忖道：「何來四俠，怎地並未聽人說過？」鄭一虎目力何等銳利，他雖未聞這人之名，但也能看得出，這姓梅的是一位青年高手。book18.org
姓梅的走近鄭一虎，伸手握住，笑道：「鄭兄由哪兒來？」book18.org
鄭一虎不怕他暗施內功，笑道：「小弟由曼谷回來，道經賀老寶莊，適逢天黑，是以冒昧求宿。」book18.org
梅獨秀哈哈笑道：「鄭兄趕上曼谷大會了。」book18.org
鄭一虎故意嘆聲道：「算是名落孫山而回。」book18.org
賀老按按道：「聽說「金骷髏」奪得天下第一，消息可否屬實。」book18.org
鄭一虎道：「「金骷髏」最後一場殺死魔鬼黨老大，確是取得第一。」 梅獨秀啊聲道：「鄭兄可曾與「金骷髏」交過手？」book18.org
鄭一虎道：「小弟在當時因他事離開，實際上並未參加大會。」book18.org
梅獨秀有點不信，暗地裡認為鄭下虎是在自我遮羞，大笑道：「可惜梅某趕到曼谷時大會已散，否則難免與「金骷髏」一爭長短。」book18.org
鄭一虎看得不錯，梅獨秀確有一點驕傲，他笑道：「「金骷髏」現已回國，梅兄自在機會和她印證。」book18.org
梅獨秀點點頭道：「梅某把賀伯之事辦完之後，決心找「金骷髏」領教幾手。」 鄭一虎笑了笑，側顧賀老人道：「老丈有何大事？能否見告晚輩？」book18.org
賀老人嘆道：「老弟，你不是去過林家莊麼？」book18.org
鄭一虎道：「適才已奉告過了。」book18.org
賀老人道：「他家一定有客人？」book18.org
鄭一虎道：「聽他守門人說過。」book18.org
賀老人道：「老弟，這林坤表面上是個相當四海的豪富，實際上就是當年獨霸五湖的大盜，他在三十年前被少林枯大師橫掃五湖失敗之後，即聲明退出江湖。」book18.org
鄭一虎啊聲道：「他一直就在此隱居。」book18.org
賀老人道：「不，那是知道老朽隱居在此才由別處搬來的。」book18.org
鄭一虎道：「賀老與他有關係。」book18.org
賀老人道：「不如說有仇。」book18.org
鄭一虎早就看出林、賀兩莊有毛病，這時一聽賀老人之言，知道自己竟被捲入一場是非了，不由愕然問道：「老丈與林坤有什麼仇？」book18.org
賀老人道：「當年枯大師橫掃五湖之時，適逢老朽與林坤第一堂主「太湖蛟」發生衝突，後來太湖蛟下落不明，林坤說是老朽乾的，同時還說枯大師乃是老朽請出來的。」book18.org
鄭一虎道：「因此他發現你老隱大在此就搬來此地。」book18.org
賀老人道：「他搬來時，表面與老朽言歸於好，可是這人陰險多詐，他竟在暗中謀算老朽，這次老朽不幸，孩子的媽媽在這次死亡。今後林坤又要有舉動了，近兩三日之內，他莊下竟來了不少不明人物，因此之故，老朽除了慎防之外，特請梅賢侄前來幫忙。」book18.org
鄭一虎道：「老丈已知對方莊內的虛實麼？」book18.org
賀老人道：「只知該莊近日來了不少人，然而卻不知是些什麼人，更不知來人有些什麼武功，尤其懷疑林坤為什麼一直不對老朽採取行動。」book18.org
鄭一虎道：「不採行動是所約之人尚未到齊之故，不過虛實是非明不可。」 梅獨秀接道：「梅某今晚就要探出對方虛實，看到底來了些什麼角色。」 賀老人道：「賢侄今晚去不得，等伯伯所約之人到齊了才動。」book18.org
梅獨秀道：「賀伯伯還請了些什麼人？」book18.org
賀老人道：「那還不是賢侄從前所介紹的，伯伯僥倖，竟在四日前會到了。」 梅獨秀大笑道：「這真難得之至，他們竟會到齊了。」book18.org
鄭一虎暗忖道：「另外還有多少？」book18.org
賀老人發覺鄭一虎在沉思，不由阿呵笑道：「老弟，你也是巧了，無意中在敝莊會到了難得一見的四俠哩。」book18.org
鄭一虎啊聲道：「想必是與梅兄齊名的人物。」book18.org
賀老人道：「梅賢侄號南俠，北俠姓易字三山，東俠姓齊字崑崙，西俠姓金字世華，他們都是青年人。」book18.org
鄭一虎道：「那真是晚輩之幸了。」book18.org
梅獨秀道：「鄭兄師出何派？」book18.org
鄭一虎搖頭道：「小弟東遊西盪，只是承一些武林長輩略加指點而已，可惜從來示曾拜師。」book18.org
賀老人大笑道：「這就是無師自通了。」他忽然想到梅獨秀還沒吃晚餐，立即向身後靜立的兩子道：「鵬兒，你們兄弟真是，快去拿酒飯來，獨秀哥還沒吃飯哩。」book18.org
梅獨秀聞言大笑道：「賀伯，不必了，小侄之所以來遲，就是被朋友拖著喝酒去了。」book18.org
賀老人呵呵笑道：「那就不客氣了，賢侄，你陪伯伯多談一會，鄭老弟是外客，應該早點休息。」book18.org
鄭一虎估計他們還有私事會談，不便在旁，於是起身道：「晚輩打攪了。」 賀老人急忙向兒子道：「鵬兒，你送鄭大俠去右書房。」book18.org
鄭一虎被送進書房不久，賀綠茵跑過來纏著鄭一虎，要他教武功。鄭一虎也很喜歡這位小妹妹，於是和她一同來到花園。不過令鄭一虎很驚奇的是，賀綠茵的武功居然十分的雜，懂的工夫可多著哩。鄭一虎當然也順便指點了她幾手，才回到書房休息。book18.org
剛睡倒，忽然聽到不少人聲，鄭一虎猜想必是江湖四俠到了。將近三更，鄭一虎推開窗戶，閃了出去，然後又把窗戶帶上。鄭一虎斜斜沖入空中，大約離地面足有百餘丈，於是即平行前掠。林家莊跑賀家莊只有三箭之遠，鄭一虎在呼吸之間就到了對莊的廳堂上空。鄭一虎低頭一看，只見林家莊內在這竟時還是紅燈大亮，甚至還人聲喧譁，正在喝酒行樂哩。book18.org
不到頓飯功夫，鄭一虎探出不少消息，心中暗驚：這姓林的神通真不小，他把太上君禁谷囚犯請到不少，自己一個不識，但卻聽出路子。雖然沒有見到春之神，但就憑所見的這一批三十幾個邪門，就足夠賀家莊受的了。江湖四俠加上賀家父子，看勢也難敵擋，自己自然不能袖手。book18.org
突然，鄭一虎發現又來了四個，心知必是江湖四俠，心說：「他們的計劃不壞，不由賀莊直來，而是繞到北面摸進，這是存心替賀家避嫌疑。」看了一會，心說：「從輕功上看，他們確是特殊高手，如有特殊武功，他們可比鬼王，魔王之流，不過他們要比傳言的春之神和須彌子卻不及。」立即發覺不妙：「他們進莊了，這樣太冒失。會被察覺，他們把林家裡人物估計錯了。」book18.org
思忖未完，突見林家的燈光霎時全熄。鄭一虎心道：「不出我的所料，一進去就被察覺了，如四人不見機後退，勢必受睏了。」突見莊內閃出幾十條黑影，分成二批抄上了。book18.org
四人倒很精明，向北面退去。但是退不脫，追得緊。兩下不到一箭之遠，有七個更接近了。鄭一虎在空中跟著，準備好好看雙方打一場。鄭一虎本來搞不清楚四人是真退還是誘敵，但不一會，他就明白四人是真退。他決定助四人脫身，因為他擔心敵人聲東擊西，分出一批進攻賀家莊。看準機會，鄭一虎突然一揮手，一道銀光如匹練般在追逐的十八人之前閃了一閃，地面上突然發出兩聲慘叫，鄭一虎竟然用上了飛劍。book18.org
鄭一虎並不多做停留，立即趕回賀家莊。剛到賀家莊前，突見三條黑影由西面而來。鄭一虎冷笑道：「偷襲的先鋒到了。」book18.org
鄭一虎大喝一聲，叫道：「什麼人？」一股掌勁跟隨而至，賀家莊內也很機警，一聞有人發聲，莊內燈火齊滅。book18.org
三條黑影始料不及，第一個措手不及，竟被打得轉身回飛，痛得鬼嚎一般。其餘二人還想再進，這時鄭一虎早已到了他們面前，冷笑道：「你們快滾，通知後面不可再來了。」book18.org
當前是兩個中年凶漢，問道：「你是什麼人？」book18.org
鄭一虎道：「過路的人，今晚落在賀家莊投宿，未走之前，你們如敢打擾，那就準備流血。」book18.org
一個凶漢搶上前道：「你能留下字號麼？」book18.org
鄭一虎冷笑道：「你還不配問。」「問」字才出，那凶漢突然狂叫一聲，轉身就逃，原來他已被鄭一虎用那「問」字貫入耳內，震得全身發抖。另外一個見勢不妙，他也不管被打倒的同伴，只嚇得就地一滾，去勢更快。book18.org
鄭一虎覺出莊內有人出來，回頭一看，見是莊主，急忙叫道：「莊主，晚輩獻醜了。」book18.org
賀老人吟吟笑道：「老弟，真叫老朽感激不盡，同時也開了眼界啦。」 鄭一虎笑道：「前面倒下那人八成是死了，莊主快點派人埋掉罷，免得天亮時驚了過路之人。」book18.org
賀老人一面叫人埋屍，一面向鄭一虎道：「老弟，半夜過了，睡也不必，快隨老朽飲二杯，對方也許還要來。」book18.org
鄭一虎道：「四俠也該回來了，如若不然只怕被敵人圍困住了。」book18.org
賀老人聞言大驚道：「林家哪來如許高手。」book18.org
鄭一虎道：「莊主，這次寶莊真險，林家之內，來了三十幾個禁谷邪門人物啊。」book18.org
賀老人聞言打個冷顫，驚叫道：「禁谷。」book18.org
鄭一虎點頭道：「老丈也許知悉這個名詞，目前江湖上已充滿了這種邪門人物。」book18.org
賀老人呆住了，他大概知道這個嚇人的地方，良久才嘆道：「江湖危矣，武林大劫到了。」book18.org
鄭一虎跟著慢饅走進莊，仍在後堂里落坐，笑道：「老丈，凡事不可灰心，古語說，邪終不能勝正，不過你老今後謹慎一點就是了，晚輩一直是樂觀的。」 賀老人看到鄭一虎依然瀟洒自如，不由暗忖道：「這青年人大神秘了，他到底是何來歷呢。」book18.org
這時那賀綠茵小姑娘走近向鄭一虎嬌笑道：「鄭哥哥，快教教我，那一手是什麼名堂。」說著向賀老人道：「爹，我要跟著鄭哥哥闖江湖。」說著撲向鄭一虎道：「鄭哥哥，你答應好嘛？」book18.org
鄭一虎道：「令尊捨得嘛？」book18.org
賀老人大笑道：「老弟，這丫頭可能與你有緣，你就成全她罷。」book18.org
鄭一虎詫然道：「你老真放心？」book18.org
賀老人笑道：「老弟真答應？」book18.org
鄭一虎笑道：「只要你老放心，晚輩自當照顧。」book18.org
賀老人大喜道：「那真是丫頭之幸，老朽拜託了。」賀綠茵看都答應了，高興極了，心滿意足地溜到後面去了。這時賀家兄弟同時進來道：「爹，四俠回來了，他們似乎非常疲倦。」book18.org
鄭一虎道：「那是經過一場硬拼啦。」book18.org
賀老人連忙出去迎接，回頭向鄭一虎道：「現在你更不是外人了，想休息就去休息。」book18.org
鄭一虎怕俗套，隨亦起身道：「那就告退了。」book18.org
他仍舊回書房去了，在他離開不久，賀老人已領著四位長劍尚未入鞘的青年進後堂。坐下後，只見梅獨秀向賀老人道：「賀伯，今晚真險。？」book18.org
賀老人連忙命兒子替他們把長劍入鞘，嘆聲道：「辛苦你們了。」book18.org
梅獨秀指著一黃衣青年道：「伯伯，易三山兄恐怕要行功，請鵬大弟陪他先去休息。」book18.org
黃衣青年擺手道：「現在能運真氣了，無須再練啦。」他指著自己右面白衣青年道：「金世華，你得換條腰帶，那傢伙的掌上有名堂。」book18.org
白衣青年微喘笑道：「我檢查過了，沒有事。」book18.org
梅獨秀嘆聲道：「與齊崑崙正面交手那個老傢伙不知是什麼來歷，今晚只有他是個硬手。」book18.org
在他右面的是個藍衫青年，只見他揮擺一下右手道：「梅兄看得准，我如不放兩把星光刀，他還是不會退的。」book18.org
賀老道：「四兄大概還不知他們的來歷吧？」book18.org
四人同聲道：「我們一進林家外牆就被發覺了，簡直無從探查。」book18.org
賀老人嘆聲道：「唉，想不到，他們竟是禁谷中逃出來的天下邪門啊。」 四青年同時跳起道：「真的？」book18.org
賀老人道：「一點不假。」book18.org
梅獨秀忽然道：「賀伯，今夜我們被一奇人暗助一臂之力，否則沒有這樣輕鬆回來。」賀老人道：「當時是什麼情形？」book18.org
梅獨秀道：「我們一進林家時就看出情勢不對，易三山兄立即招呼後退。可是敵人就在這一霎那都出動了，等我們退出林家時，詎料竟有十八個人追來啦。」 賀老人道：「結果呢？」book18.org
白衣青年金世華接口道：「我們回頭一看，知道都是少見的高手，同時預知今晚非常危險，如不死拼，只怕會逃不掉啦……」他一頓忽又正色道：「當在最緊急之時，突見空中飛來一道匹練，恰好把追得最近的兩個老傢伙給宰掉了。」 賀老人大駭道：「飛劍。」book18.org
藍衣青年齊崑崙道：「晚輩等也練成初級飛劍了，但比起今夜所見的，那真是望塵莫及。」book18.org
賀老人似心中有所悟，點頭道：「老朽明白了，今天不但是你們的奇遇，也是老朽的幸運。好了，你們去休息罷，今夜不會再有事情了。」book18.org
梅獨秀道：「敵人不會再來襲麼？」book18.org
賀老人吟吟笑道：「老伯伯有福，他們不會來了。」book18.org
梅獨秀道：「賀伯，侄兒等不能休息了，敵勢太強大，我們的人手無法抵敵，侄兒回來時，在路上已商量好，要在天明前動身請幫手。」book18.org
賀老人道：「事急眉睫，現在如何來得及？」book18.org
易三山：「一天半的時間還可來得及，希望林家經過今晚這一場，敵人也要考慮一番。」book18.org
賀老道：「好罷，與其力量不足而困守，不如放你們冒險一去。」正說著，突聞莊內連數發出數聲慘叫。book18.org
四俠顧不了疲倦，聞聲齊起，拔劍衝出後堂。賀家兄弟提防老父有險，同時到賀老人背後一站。莊內燈火未熄，賀老面色凝重，回顧兩子道：「敵人能在嚴密監視下闖進來，可見來人的功夫之高了。」book18.org
賀鵬道：「這是敵人的慘叫聲啊。」book18.org
賀老人忽又微微笑道：「有他在此，本莊今晚穩如泰山。」book18.org
賀鶴驚問道：「爹是否指鄭客人。」book18.org
老人沉聲道：「從此不許你們對他以客人視之。」book18.org
賀鵬道：「爹，你老猜他到底是誰？」book18.org
老人鄭重道：「為父的早已猜到八成，孩子，千萬莫當四俠之面揭穿了，他是魔鬼的剋星，武林後起第一奇人。」book18.org
賀鶴嚇聲道：「是飛龍大俠。」book18.org
賀老人得意地道：「我們家有福，居然逢上他來投宿，是的，他是飛龍鄭一虎，鄭時是他遊戲江湖臨時起的化名。」book18.org
賀鵬道：「他明天要走了，這怎麼辦？」book18.org
老人正色道：「這種非常人作事，絕對有始有終，咱們不必求，只要本莊事一天不了，他是絕對不會走的。」book18.org
賀鶴道：「那何讓梅哥等去請人？」book18.org
老人笑道：「我們家裡還怕客人多麼，呵呵，傻東西，好客人越認識得好越好呀。」book18.org
父子正談著，忽見賀綠茵悄悄溜了進來，如飛撲向老父，滿面驚喜之色輕叫道：「爹，我又偷偷的看到了，鄭哥哥在側面和正面牆內又殺死五個來暗襲的老魔鬼。他真是快如閃電，強如天神，他只一揮手，飛劍就如電光打閃，呼吸之間殺了五魔，又在轉眼間把五魔提到莊外去了。」book18.org
老人點頭道：「丫頭，你真有眼神，不過，你應該叫小叔叔。」book18.org
小姑娘輕輕嬌笑道：「他比我大不了幾歲，而且他也叫我小妹妹，我才不叫他叔叔呢。」小姑娘有自己的打算。book18.org
賀老人摸摸她的頭頂嘆聲道：「為父常說你精靈，丫頭，你果然精得可以。」 小姑娘跳起道：「爹，你老知道他是誰？」book18.org
老人打趣道：「是飛龍大俠。」book18.org
小姑娘突然嬌嗔道：「不來了，原來爹爹早已知道了。」book18.org
賀老人輕聲道：「千萬匆泄露他的神秘，去罷。」book18.org
小姑娘剛走，四俠回來了，梅獨秀滿面沉重的向老人道：「伯伯，敵人不見，侄兒等只看到五灘血。」book18.org
賀老人道：「賢侄，辛苦你們了，快去休息一會，你們還要進路啊。」 梅獨秀道：「小侄等又商量了一番，決心留下兩個，只去兩個請幫手。」 賀老人道：「留下那兩位？」book18.org
梅獨秀道：「易三山和齊崑崙。」book18.org
老人道：「好的，快天亮了，還是休息一會兒好。」book18.org
悔獨秀道：「不，天亮時怕林家看到我們，小侄和金世華馬上走，伯伯，我們準定兩天之內趕回來。」book18.org
老人慨然道：「伯伯真不知說些什麼才好。」book18.org
梅獨秀、金世華二人走了，易二山和齊崑崙被老人送去休息，總算後半夜沒有再出事情。第二天，賀老人親自去書房請鄭一虎吃早餐，可是書房門早已大開，房中卻沒有人在。賀老一見大驚，他認為鄭一虎竟不辭而別了。book18.org
但在這時，他耳中聽到賀綠茵的聲音叫道：「爹，鄭哥哥未天亮就出莊去了。」 老人詫異道：「鄭老弟去那裡？」book18.org
賀綠茵道：「他沒有說，爹爹，我剛才在莊前看到很多血。」book18.org
賀老人嚇聲道：「在什麼地方？」book18.org
小姑娘道：「在大路上，一共有十幾處，當地似還未經過一場大打鬥，地面都踏得稀爛了。」book18.org
賀老人道：「我們家離大路到林家，兩面一樣遠，你竟敢到那裡去。」 小姑娘道：「現在我不怕了，對方門前連個鬼影子都沒有。」book18.org
賀老人道：「丫頭，快去吃飯，鄭……」book18.org
他的話還未說出，只見鄭一虎由莊前走了進來，只見他笑道：「莊主早。」 賀老人一見，忙上前接住道：「老弟，你更早哇。來，我們吃飯去。」 後堂內早已坐著易三山和齊崑崙兩人，他們一見鄭一虎，居然尚無所悟，只是表面上客氣一番。賀老人連聲讓坐，這兒女也齊奉陪。飯後，鄭一虎向賀老人道：「綠茵有什麼要收拾的沒有，晚輩要告辭了。」book18.org
賀老人聞言一震，暗忖道：「他要走了。」這真是賀老人大出意料之外的事情，大敵壓境，強將要走，這怎不叫他如雷轟頂，心中一急，幾乎暈了過去。鄭一虎不識相似的又笑道：「令愛既無什麼收拾，那就這樣動身吧，一路上所須，晚輩自然能照顧。」book18.org
賀老人如何開口留駕，難道能請人家不走，呆了半晌，強作苦笑道：「大俠定有急事，老朽不便留駕，小女一切，全仗大俠愛護了。」他一起身，其他人也就跟著送出莊門。book18.org
老頭子依依不捨，一來有話埋在心中，二來也因小女兒之故，他竟單獨直送到大路上。鄭一虎也不阻攔，及至到了大路上才回身道：「老丈，送君千里，終須一別，你老可以留步啦。」book18.org
賀老人不由自主的嘆聲道：「老弟，這一別，今後不知能否再見了。」 鄭一虎故意似的驚訝道：「你老身體健旺，何謂無見面之期？」book18.org
賀老人嘆道：「今後兩天，老朽就難逃過難關哩。」book18.org
鄭一虎突然大笑道：「你老是指對面林家？」book18.org
賀老人道：「老弟是明知故問嘛？」book18.org
鄭一虎便笑得放縱了，連聲哈哈之後才道：「老丈，林家的幫手，昨晚在天亮之前再度前來，而且是全部出動，可是晚輩早已料到，事先就在這裡等著，你老請看，地面上的血，都是他們流的，二十九個惡魔，哈哈，晚輩沒有替你留下一個。」book18.org
賀老人猛地跳起大笑道：「你走罷，神秘的傢伙，哈哈……」鄭一虎陪著大笑不已，小姑娘賀綠茵更笑下了眼淚。可是賀老人笑著突又想起什麼道：「老傢伙留他不得。」說著竟獨自向林家走去了。book18.org
鄭一虎不阻止，只是大聲道：「老丈，你不回家多帶幾人去？」book18.org
老人大吼道：「老朽拼林坤還不在乎。」book18.org
鄭一虎道：「晚輩不是這個意思，那是要你老多帶人手去清理他的財產。」 老人家聞言，突然又立住了，大聲問道：「林坤一家也被你收拾了。」 鄭一虎又大笑起來道：「他一無子嗣，二無親疏，家僕無罪，晚輩都打發回家了，只有林坤一人被晚輩拿了，現在大概仍在府上的後花園裡。」book18.org
賀老人轉了回來，到鄭一虎面前大罵道：「小子，你可把我耍慘了。」罵完才抱住鄭一虎大笑不止。book18.org
鄭一虎讓他樂夠了才道：「現在晚輩真要走了，綠兒，快與令尊拜別。」 賀綠茵叫道：「爹，你老在家保重，茵兒隨鄭哥哥走啦。」book18.org
賀老人笑道：「你跟任何人離家，為父都捨不得，唯獨隨鄭大俠走，為父可高枕無憂，茵兒去罷，莫忘了，一年回來一次。」book18.org
鄭一虎道：「也許兩次三次哩。」賀老人一拱手，他倒先回莊了，那是因為知道了仇人被捆在自己的花園裡之故。book18.org
※※※ ※※※ ※※※ ※※※ ※※※ ※※※ ※※※book18.org
鄭一虎這天帶著賀綠茵走了百餘里就落店，那是一座鄉鎮。吃了飯，天還早，他拿出兩顆仙果來，交給賀綠茵道：「吃下去之後，立即行動。」賀綠茵雖不明其妙，但還是一口氣吞下去，依言盤膝打坐，坐功她是內行，不須指點。 天黑時，賀綠茵就行功完畢，鄭一虎笑問道：「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賀綠茵小姑娘一個縱身，撲到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道：「大哥哥，你給我吃的什麼東西，我現在感覺身輕如燕，舒服極了。」book18.org
鄭一虎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爹叫我老弟，你應該叫我叔叔才對。」 賀綠茵皺了一下鼻子道：「哼，你比我大不了幾歲，我才不要叫你叔叔呢。」 鄭一虎笑道：「那你拜我為師，叫我師傅好了。」book18.org
賀綠茵在他的懷中扭了扭嬌軀，不依道：「不嘛，人家才不要做徒弟。」 鄭一虎奇道：「那你想作什麼？」book18.org
賀綠茵這小妮子突然一陣嬌羞，將螓首埋在鄭一虎的懷中道：「人家想……想……想一輩子做大哥哥的小妹妹嘛。」book18.org
鄭一虎悚然一驚，他對這小姑娘本是真心喜愛，不過那是出於師傅對徒弟的意思，聽小姑娘這麼一說，不由一呆，將懷中的小姑娘扶起來，問道：「你說什麼？」book18.org
賀綠茵小姑娘羞紅著臉道：「我一輩子給你做妹妹難道不好麼？」book18.org
鄭一虎心中一寬，心說：我反應過敏了，這麼小的姑娘，哪會有其他想法。當下笑著道：「那敢情好，我們來個桃園結義，正式結拜為兄妹。」book18.org
豈知賀綠茵小姑娘竟然一扭嬌軀，嬌嗔道：「人家不是這個意思啦。」 鄭一虎奇道：「那你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賀綠茵螓首低垂，聲音有如蚊蚋：「人家要做那種侍奉哥哥一輩子的妹妹，不是這種啦……」book18.org
鄭一虎大吃一驚，唬得跳了起來道：「你說什麼？」book18.org
賀綠茵也被鄭一虎的動作嚇了一跳：「怎麼啦，難道我說錯什麼了嗎？」 鄭一虎道：「你今年多大了？」book18.org
賀綠茵奇怪地道：「哥哥問這個做什麼？」突然又恍然大悟地道：「哥哥一定以為我還是個小孩，其實我都快滿十二歲了，我是早就打定主意，跟隨哥哥一輩子啦，爹爹也同意了。」book18.org
鄭一虎道：「賀老伯也知道你的想法？」book18.org
賀綠茵道：「是啊，所以爹爹才同意讓我跟你走。」book18.org
鄭一虎道：「我是看你小小年紀，武功就這麼不錯，有心成全你，想讓你將來能命名揚江湖，所以才帶你出來。」book18.org
賀綠茵道：「難道哥哥不喜歡我？」book18.org
鄭一虎道：「我當然喜歡，但那是喜歡你的資質，因為你很適合練武，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如果知道你有這種荒唐的想法，我就不會帶你出來的。」頓了一頓，又道：「不行，我要送你回去。」book18.org
「哥，你真要這樣做？」賀綠茵問道。book18.org
鄭一虎道：「我只好如此。」book18.org
賀綠茵道：「你可以把我送回去，但是我的腿長在我身上，你是沒有辦法限制的。你不願帶著我，我也不強求，你也不必送我回去，咱們就在這分手，我自己一個人闖江湖，生死與你無關。」說完，轉身欲衝出房去，鄭一虎眼疾手快，一邊拉住。book18.org
「千萬別胡來，讓我想想。」鄭一虎抬起賀綠茵小姑娘的臉，發現她居然是滿臉淚水，不由大吃一驚道：「綠兒，你怎麼啦？」book18.org
賀綠茵抽噎著道：「你既然不要人家，還管我做什麼？」book18.org
鄭一虎不由大感頭疼：「我真是怕了你了，我不送你回去還不行麼？」 賀綠茵破涕為笑道：「真的？」book18.org
鄭一虎道：「但是，你說的那件事我不能答應你，咱們以後再談這個問題好麼？」book18.org
賀綠茵突然臉一紅道：「我知道哥哥嫌我小，但是我能等……」book18.org
鄭一虎嘆道：「你到底多大，我真懷疑你不是十二歲，而是二十歲。」 賀綠茵仰起頭道：「我倒真希望我是二十，那樣你就不會嫌我小了。」 鄭一虎在她臉上捏了一把道：「不害臊的小妮子。」book18.org
賀綠茵並不在意，反而笑道：「只有這樣才能讓你帶我闖蕩江湖啊。」 鄭一虎笑道：「好啦，該進去睡覺了，明天一早還得趕路。」他因為帶了賀綠茵，為了安全起見，要了一個套間而沒有要兩個單間，賀綠茵睡裡面一間，他睡外面一間。book18.org
賀綠茵卻閉上眼睛，將俏臉送到鄭一虎面前：「哥哥親我一下我才進去。」 鄭一虎拿她沒辦法，只好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賀綠茵小姑娘滿意地跳起來，迅速親了鄭一虎一下，帶著一陣銀鈴聲奔進了內室。鄭一虎卻由於被突然襲擊，呆了一呆，他發現這小妮子實在是可愛之極，令人不得不喜愛。book18.org
※※※ ※※※ ※※※ ※※※ ※※※ ※※※ ※※※book18.org
一夜過去了，翌日清晨鄭一虎就帶賀綠茵上路北進發。時當中午，六月初的陽光真如火傘高張，兩人雖不怕熱，但也有點渴了，賀綠茵向鄭一虎道：「哥，找個茶店休息一下如何？」book18.org
鄭一虎道：「不到城市，哪來茶店，大道只有茶館。」book18.org
賀綠茵道：「那也好，看沿途有沒有？」book18.org
鄭一虎笑著對她道：「兩湖地區涼亭多，前面樹蔭處一定是，這種前無鎮市，後沒城池之地，正是旅客為難之處。」book18.org
不出所料，道路由夾道樹蔭通過箭地之遠就現出一座涼亭，這時在涼亭休息的往來旅客可真不少。涼亭不但有茶點賣，而且還有各種小吃攤位。鄭一虎進內一看，不由猛地一怔，他輕輕地向賀綠茵道：「阿茵，你注意，其中武林人物竟占多數。」book18.org
他們擇一人少之處，也占了一隻桌位，賀綠茵點點頭道：「我聽你的。」茶點送上了，賀綠茵眉頭一皺，厥嘴道：「賣茶的真不懂事，這樣的天氣賣開水，怎么喝呀。」book18.org
鄭一虎道：「那有賣冷茶的，你真是，等一下喝不行嘛？」book18.org
就在這裡，來路上忽然又進來兩個中年大漢，長相很兇，他們一到，就向最後一角走去。那角上是早有五個旅客在座，三個大漢，一個婦人，但在上首卻是老者。兩大漢目中無人，到了那角上就大聲道：「來了，媽的，她已發現我倆了。」book18.org
原來這兩大漢與那桌五人是同夥，聽口氣，他們竟在等什麼對手似的。book18.org
正面的老人也不顧旁人，忽然起身道：「到亭外等著她。」book18.org
那婦人擺手道：「這不是動手的地方，她必須經過大洪山下，我們在那兒不更方便。」book18.org
老人道：「不，大洪山寨子前天被人挑了，我們派去的人手竟遭了池魚之殃。」 婦人大驚道：「什麼人挑的？」book18.org
老人道：「聽說是個冒失鬼，無名無姓，他還在獨龍寨未走。我們一去，也先遭他找上。」book18.org
婦人道：「這件事應儘早稟知少主才行。」book18.org
老人道：「收拾這丫頭再說。」book18.org
婦人道：「這也得離開這亭子遠一點。」老人點點頭，領先出去涼亭。 鄭一虎急忙喚來夥計，算還茶錢，起身向賀綠茵道：「追上去。」book18.org
賀綠茵輕聲道：「他們是什麼人物？」book18.org
鄭一虎道：「是禁谷中的邪門。」book18.org
話剛完，忽見束角暗處走出兩個中年道人，只聽其一輕聲向同伴道：「師弟，你快去請師叔，他們是掌教要查的人物了。」book18.org
另一個道人鄭重道：「師兄不去嘛？」book18.org
走在前面的道人道：「你不要管，快點去，他們要暗殺什麼女子了，快去，快去。」book18.org
鄭一虎手伸手一拉賀綠茵，由側面走出涼亭，輕聲道：「這是武當派的。」 賀綠茵道：「我們先動手如何？」book18.org
鄭一虎道：「先看看那個女子，也許不是我們要幫忙的。」出了涼亭，發現前面就是那個被稱作師兄的道人。鄭一虎回頭道：「阿茵，這道人的膽子可真不小，他明知道是批非常厲害的邪門，居然毫不畏縮呢。」book18.org
賀綠茵道：「武當派劍術精絕，派中人物也沒有一個蹩腳的，縱算功力不足，難道連膽量都沒有。」突然耳聽前面發出喝之聲，只見那道人陡地拔出長劍，身已如風搶進。賀綠茵道：「打起來了。」book18.org
鄭一虎長身一縱，大叫道：「快去。」book18.org
不到半里，猛見道旁林前真的已殺得塵土高揚，賀綠茵驚叫道：「是那批人圍著一個女子。」book18.org
鄭一虎卻早已看見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與自己分別已久的九公主朱萼。鄭一虎不由喜極大叫道：「萼姐姐，小虎來也。」book18.org
賀綠茵也跟著鄭一虎騰身而起，兩人撲入陣中時，已有兩個大漢負傷了，鄭一虎人在空中，一股掌勁已經劈出，那七人哪經得住鄭一虎的掌力，幾聲慘叫聲起，七人無一活命。等賀綠茵趕到時，已經沒有敵人了，不由小嘴一撇道：「怎麼一個也沒給人家留下。」book18.org
九公主朱萼高興地道：「小虎，怎麼在這遇上你了，這個小妹妹又是誰啊？」 鄭一虎道：「這個以後再說。」他已經看到那道人走了過來。book18.org
那道人面現驚訝之色，道：「施主年紀輕輕，武功竟然如此之高，要不是貧道親眼所見，貧道怎麼也不相信。」book18.org
九公主朱萼笑道：「因為他就是飛龍大俠啊。」book18.org
「啊，原來是飛龍大俠當面，恕貧道眼拙，恕罪，恕罪……」那道人喜出望外。book18.org
鄭一虎拱手道：「道長不必多禮，只怕敵人還有後援。」book18.org
那道人道：「那圍攻七人均是江湖邪門人物，不知是何來歷？」book18.org
鄭一虎道：「這七人只是禁谷之中的十年囚的罷了，不過那老傢伙可能是一級死囚。」book18.org
道人噫聲道：「施主對邪門知道的這樣清楚。」book18.org
鄭一虎道：「略知一二。」這時候東西如風趕到三個老道，後面卻跟著在茶亭見過的中年道人。鄭一虎向身邊道人笑道：「道長，你的師叔父到了。」 道人立即迎出，向四位道人介紹了鄭一虎，那道人想起還沒問明朱萼的來歷，於是問道：「不知姑娘如何稱呼？」book18.org
鄭一虎笑道：「是拙荊。」book18.org
五個道人忙道：「原來是飛龍夫人，真是失禮。」book18.org
朱萼嬌聲道：「五位道長，你們快回武當，我得到消息，魔頭們有偷襲貴派的企圖。」book18.org
最老的道人大驚道：「真有這事？那我們先告辭了，多謝大俠和夫人相告。」說完，急急帶著其餘道人匆匆離去。book18.org
鄭一虎這才轉身向九公主朱萼笑問道：「萼姐姐怎麼到了這裡？」book18.org
九公主朱萼笑道：「為查血衣人的來龍去脈，行動哪不變的。」說著又朝鄭一虎道：「該給我介紹這位小妹妹了吧。」book18.org
鄭一虎這才將賀綠茵的來歷簡述了一遍，賀綠茵小姑娘嘴很甜：「萼姐姐，你真漂亮。」book18.org
朱萼笑道：「你也很漂亮啊，等你長大一點只怕會更漂亮。」book18.org
鄭一虎笑道：「你們別站著啦，咱們一邊走，一邊說不好麼？」book18.org
三人於是上路，賀綠茵纏著朱萼問這問那，談起鄭一虎的黑女娜姬，賀綠茵問道：「娜姬姐姐美麼？」book18.org
九公主美目一翻，想了一下，點頭道：「確是美，一般黑人女的毛病她沒有。比方說，黑女多半不但嘴唇厚，而且上唇翹起，可是她沒有。黑女多半顴骨高，下額翹起，她也沒有。換句話說，她有白人女子的高鼻樑，而又有我們中國女子的臉形，可說兼有東西雙方的長處，而無短處，說黑又不十分黑，確是美極了，否則小虎肯要麼。」book18.org
鄭一虎笑斥道：「難道我是因為這才肯要她的麼？」book18.org
賀綠茵卻接口道：「原來哥哥是嫌我不漂亮，才不肯要我。」book18.org
九公主朱萼聞言一愣，因為剛才鄭一虎沒來得及將他與賀綠茵的糾葛說清楚，此時聞聽賀綠茵之語，不由愕然道：「茵妹妹，你為何出此語？」book18.org
賀綠茵悄悄在朱萼耳邊將前因後果一一說了，朱萼笑著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妹妹放心，一切包在姐姐身上。」book18.org
鄭一虎不由道：「萼姐姐，你……」book18.org
九公主朱萼笑道：「小虎，這個妹妹我收下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你想想，你有一次成功過嗎？」book18.org
鄭一虎仔細一想，事實如此，以前他也想拒絕一些女孩子，但是沒有一次成功，當下不做聲了。他與賀綠茵的事情，算是定下來了。鄭一虎苦笑道：「萼姐姐，算上阿茵，已經是八十六個了，實在不能再誤人誤己了，否則，我……」 話未說完，九公主朱萼已經打斷他道：「你還少說了兩個？」book18.org
鄭一虎不由一愣道：「誰？」book18.org
九公主朱萼當下將劉青萍和天香狐牡丹的事情說了，鄭一虎苦笑道：「你們大方是好事，但是也不能大方成這樣吧？」book18.org
朱萼笑著道：「我們心中有數，決不會引入不三不四的女子，破壞我們姐妹之間的和睦，這點你就放心，你只有放心地享福就行了。」book18.org
面對如此大方的妻子，鄭一虎除了苦笑，還能說什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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