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 第二章 當年疑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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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東西!」楊玉環氣得捶桌,喝斥道:「還有你!」 book18.org

安樂滿面羞慚,旁邊的楊艷也羞愧地低下頭。 book18.org

「你們兩個大唐貴眷,金枝玉葉!竟然被一個漢國的死女人騎到頭上,作威作福!」楊玉環痛心疾首,「本公主的臉面都被你們丟盡了!」 book18.org

「姑姑息怒……」 book18.org

「息怒?難道還要我誇你們倆?我給你們倆找條生路,免得你們死得不明不白。你們倒好,一眨眼的工夫,連奴婢的名字都起好了,一個灩穴,一個……」 book18.org

楊玉環「呯」的一拳砸在桌上,「氣死我了!」 book18.org

兩女齊齊噤聲。 book18.org

「你們兩個給我老實交待——」楊玉環警告道:「不許誇張粉飾!更不許故意吹噓!」 book18.org

她湊到兩女面前,聲音壓得低低的,「他有多大?」 book18.org

安樂和楊艷愕然片刻,才反應過來姑姑問的什麼,頓時都紅了臉。 book18.org

楊艷含羞舉起雙手,有些遲疑該怎麼比大小。旁邊的安樂毫不猶豫地捋起衣袖,抬起小臂往姑姑面前一伸。 book18.org

楊玉環倒噎了一口氣,失聲道:「我肏!」 book18.org

楊玉環一手按住心口,平復了一下心情,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死丫頭!你嚇唬誰呢!」 book18.org

安樂嘟起嘴,「真的,真有這麼大。」 book18.org

「不可能!」楊玉環拍案道:「他要有這麼大,我當場把它給吃了!」 book18.org

安樂委屈地不敢作聲,楊艷在旁道:「一開始沒這麼大,然後就……」 book18.org

「一開始有多大?」 book18.org

楊艷低下頭,不好意思地說道:「能……能含在嘴巴里。」 book18.org

楊玉環帶著壓抑不住的好奇,小聲道:「你給他口了?」 book18.org

楊艷點了點頭。 book18.org

「什麼味道的?」楊玉環美目閃閃發亮,「苦不苦?」 book18.org

「不苦。」安樂接口道:「是甜的。」 book18.org

楊玉環道:「你也嘗過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楊玉環板起俏臉,「真噁心!」 book18.org

「不噁心。」安樂一臉認真地說道:「甜絲絲的。」 book18.org

楊玉環狐疑地看著她,「想騙我?哼哼,我看著你長大的,還不知道你?你個小笨蛋!」 book18.org

安樂嘟起嘴巴,楊艷道:「是有一點點甜……」 book18.org

「瞎說!難道他屬蜜蜂,尿蜜糖的?」楊玉環撇了撇嘴,鄙夷地說道:「還甜絲絲呢,騙人!肯定有尿味!」 book18.org

「沒有。」安樂眼睛睜得圓圓的,「很乾凈的。」 book18.org

「哼哼!」楊玉環一臉的不信,心裡卻不禁閃過那個死女人撲上去張開嘴巴的一幕…… book18.org

難不成是什麼寶貝?還搶著吃?下流! book18.org

楊玉環心下啐了一口,不覺身上一陣燥熱,她將衣襟解開少許,用手掌扇著風,問道:「然後呢?」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楊玉環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後面呢?他用的什麼姿勢?你什麼感覺?是痛是癢,還是酸甜苦辣咸,往細里說。」 book18.org

「嗯……」安樂想了想,「好多,我都快暈了。」 book18.org

「暈?」楊玉環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你是第一次,不應該疼得要死要活嗎?怎麼會暈?」 book18.org

「是有一點點痛……」安樂道:「可他花樣好多,一會兒上,一會兒下的,就像坐船一樣,人家一會兒就暈了。」 book18.org

「哈,他還挺會玩啊?」楊玉環冷笑一聲,然後欺近少許,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道:「真的只有一點點痛?」 book18.org

「嗯!」安樂用力點頭。 book18.org

「不許騙我!」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不可能啊,」楊玉環玉指摸著下巴,小聲嘀咕道:「這跟書上說的不一樣啊?」 book18.org

安樂和楊艷很想問問,姑姑學習的時候都看的什麼書,但沒敢開口。 book18.org

「你怎麼不說話?」楊玉環嘀咕完,扭過臉道:「讓你給姑姑當眼線,通風報信呢,你個叛徒!」 book18.org

「我……不知道姑姑要問哪些……」楊艷滿臉窘迫,羞赧地咬住唇瓣。 book18.org

「嫂嫂趴在地上,被他從後面插的。」安樂道:「我看到了。」 book18.org

楊艷羞道:「你——」 book18.org

「怎麼回事?」楊玉環道:「他跟你嫂嫂做的時候,你還在旁邊看著?」 book18.org

「嗯。」安樂點了點頭,「他插得好用力,嫂嫂一直在叫。」 book18.org

「一直在叫?」楊玉環不解地問道:「是因為痛的嗎?」 book18.org

安樂道:「我看嫂嫂好像很舒服的樣子。嫂嫂的屁股還流血了。」 book18.org

「才沒有!」楊艷一陣羞急,「他干蕭娘娘的時候才用力呢,又粗魯,又野蠻,娘娘都被他肏得哭出聲了。安樂,你怎麼不說?」 book18.org

「停!停!」楊玉環聽得頭大,愕然指著兩女道:「你,安樂,還有安樂的娘——你們在一起?」 book18.org

兩女紅著臉低頭不語。 book18.org

「荒淫!無恥!下流!」 book18.org

「太不要臉了!」 book18.org

「簡直就是禽獸!」 book18.org

「不對!是禽獸不如!」 book18.org

楊玉環對這種背德亂倫的行徑大為光火,痛斥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長了幾個雞巴呢!」 book18.org

楊玉環臉紅得跟蘋果一樣,大發了一通脾氣,最後到底有些放心不下,猶豫道:「呃……那個……」 book18.org

「他就長了一個對吧?」 book18.org

臥房內,低垂的床帷終於停止搖動,正被人擔心身懷奇具的程侯爺鬆開手,身下那具白膩的女體已經癱軟如泥,渾圓的雙乳隨著嬌喘起伏不定,朦朧的雙眸殘留著高潮過後的滿足和羞態,愈發嬌艷。 book18.org

程宗揚俯下身,在呂美人兒腮旁親了一口,然後扯過錦被給她蓋上。 book18.org

分開床帷,兩名艷婢早已在外面跪候多時。孫壽狐媚地張開紅唇,用香舌清理主人下身的淫液,成光則拿來浸過熱水的巾帕,給主人抹拭身體。 book18.org

看到成光手中的毛巾,程宗揚心頭一緊,方才的那番歡愉不由煙銷雲散。 book18.org

「你們紫媽媽還沒有消息嗎?」 book18.org

成光搖頭道:「還沒有。」 book18.org

死丫頭這都幾天了,怎麼還沒有消息?程宗揚心裡發愁,一邊左右看了看,「蘭奴呢?」 book18.org

「娘娘說家裡無人照應,打發蘭奴帶著蕭氏,去趙氏跟前伺候。」 book18.org

她們這點小心思,自己也能看得出來。孫壽和成光天然跟呂雉親近。尹馥蘭在這個小圈子之外,只能討好蛇奴等人,如今蛇奴不在,就成了被排斥的對象。至於帶上蕭氏……多半是蕭氏的身份與呂雉相衝突,讓她有種危機感。 book18.org

奴婢們的勾心鬥角,程宗揚也懶得操心,女人們爭寵,無非是便宜了自己。 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丹田的狀況,然後打發走兩女,自己去了隔壁的靜室,盤膝而坐,凝神斂息,專注化解生死根中那股森冷的寒意。 book18.org

天色微亮,程宗揚睜開雙目,緩緩吐了口濁氣。 book18.org

折騰一夜,只能說略有進展,但還遠遠不夠。 book18.org

觀海那具屍傀實在太噁心了。娘的,等抓到觀海那個死光頭,非把他腦門上也開個眼兒,作成三眼屍傀! book18.org

拉開房門,和衣靠在銅爐邊的安樂頓時驚醒,期期艾艾地說道:「你,你起來了……」 book18.org

程宗揚歪著頭道:「怎麼又是你伺候?她們又欺負了你?」 book18.org

「不是的……」安樂鼓足勇氣,「你讓我說的,我都告訴姑姑了。」 book18.org

「就知道她忍不住打聽!」程宗揚撫掌笑道:「你怎麼說的?」 book18.org

「我告訴姑姑,你很大,一點都不痛,還很好聞,甜甜的……」 book18.org

楊妞兒一貫的嘴響心怯,平時四處撩火,一到見真章的時候就怕得不行,百般耍賴。我就不信釣不上你這隻好奇心旺盛的小貓! book18.org

程宗揚大笑起來,「乾得好!我要獎勵你!」 book18.org

說著他一把抱起安樂,回到房內。 book18.org

隔著薄薄的紙扉,少女的吃痛聲,低叫聲,討饒聲,不斷傳來。孫壽與成光面色潮紅,目中露出羨慕和期盼的眼神。直到房內傳來主人召喚,兩女才鬆了口氣,彼此對視一眼,然後扶了扶鬢髮,娉婷入內。 book18.org

◇ ◇ ◇ book18.org

鉛灰色的雲幕低垂下來,掩住了清晨的曉色,雪花不時飄落。 book18.org

大明宮外,多了一隊風塵僕僕的甲士,他們似乎是遠道而來,衣甲上沾的泥水沒來得及清理,就匆忙趕到宮外駐守,此時疲憊間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book18.org

畢竟是帝國中樞,京畿所在,即使前日宦官們與朝中的大臣彼此屠殺,血洗宮禁,仍不減風采。這些神策軍很多都是第一次踏入大唐的京城,親眼目睹長安城的輝煌與華麗,不由目眩神馳,更與有榮焉,胸膛都挺得比平常高了幾分。 book18.org

程宗揚放下車簾,「這幫太監連日來不停調兵,已經穩住局勢了。」 book18.org

楊玉環道:「他們剛在獨柳樹下大開殺戒,你就入宮拜會仇士良,小心別人說你阿附內臣。」 book18.org

「沒搞錯吧?我是漢國使者,阿附宦官這種事,怎麼也輪不到我。況且我是去拜見太皇太后,跟宦官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程宗揚笑言以對。晨間他一時興起,拉著安樂媟戲,結果那個香嬌玉嫩的小美女纖體如酥,剛開苞的嫩穴更是柔滑軟膩,妙態橫生,使得他流連忘返,欲罷不能。安樂弱體難支,後來又召了奴婢助興,若不是敖潤趕來報信,自己只怕能折騰到午時。 book18.org

敖潤是從宣平坊趕來,今日一早,天還未亮,新任的樞密使仇士良便派人到坊中拜會,面見賈文和時道出來意,卻是私下有事相求——懇請程侯以漢國太后問候安好的名義,謁見太皇太后。 book18.org

仇士良的心思倒也不難猜,他剛當上樞密使,結果頭一次上朝,就大大丟了回面子。若是下次上朝,朝堂上還是小貓三兩隻,他這個樞密使也不用做了。 book18.org

為了保住地位,仇士良也是想盡了轍,如今太皇太后還宮,程侯若是作為漢使前來拜見,意味著風波已過,對內好安定本國的人心,對外也好打消諸國的疑慮。說白了,就是藉此粉飾太平。 book18.org

仇士良這點兒面子還是要給的,拜見太皇太后也是說得過去,程宗揚當即答應下來。 book18.org

「你是想見小白吧?」楊玉環帶著一絲酸溜溜的口氣道:「才幾天不見,就這麼牽腸掛肚的?」 book18.org

「你這麼說就不公平了,」程宗揚擺事實講道理,「人家小白可是把身子都給我了,我牽腸掛肚難道不應該嗎?哪兒像你,光是嘴巴上說,連點兒彩頭都沒有。」 book18.org

「哎呦,你想要什麼彩頭?乾脆把本公主包成個大紅包,送你開包好了。」 book18.org

「一言為定?」 book18.org

楊玉環啐了一口,「想得美。」 book18.org

「喂,」過了一會兒,楊玉環提醒道:「等你入宮,見了太皇太后,最好別在她面前提高陽。」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太皇太后以前很寵高陽。高陽的事惹得滿城風言風語,讓她很不高興。再後來高陽失蹤,她大發了一通脾氣,從此宮裡沒人敢在她面前再提高陽。」 book18.org

「這樣啊。」程宗揚有心拜見太皇太后時,順便打聽一下高陽的往事,聞言只好放棄。 book18.org

紫宸殿外,仇士良滿面春風,顯然心情大好。 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仇公,令郎可好?」 book18.org

「托侯爺的福,犬子的病情已經穩住了。」仇士良笑逐顏開,「多虧了信永方丈連夜作法,誦經祈福,後半夜總算退了燒,今早醒來,胃口也開了。」 book18.org

「令郎吉人天相,仇公後福可期。」 book18.org

仇士良大笑道:「托福!托福!」說著他作了一揖,「這回的事可要多謝程侯。」 book18.org

「仇公客氣了。」 book18.org

仇士良感嘆道:「侯爺也知道,朝廷里奸臣結黨營私,圖謀不軌,雖然昨日殺了一批作惡多端的亂黨頭上,可還有些個奸惡之徒在外頭謠言不絕,搞得人心惶惶。程侯能捐棄前嫌,前來拜見太皇太后,這是我大唐的體面!也是侯爺的胸懷!」 book18.org

仇士良狠狠拍了一通馬屁,程宗揚也投桃報李,大讚仇士良行事穩妥,處置果斷,毅然出動天策府,平定長安亂事,實乃治國良臣。 book18.org

雙方一通不著邊際的互吹,皆大歡喜,仇士良叫來小太監,為程侯引路。 book18.org

太皇太后所在的仙居殿內,程宗揚奉上禮物,「這是外臣來時,敝國太后親手挑選的禮物,為太皇太后賀。」 book18.org

郭氏出身高貴,性子也極為剛烈。憲宗皇帝忌憚郭家的勢力,一直未立郭氏為皇后。等憲宗駕崩,郭氏由貴妃一躍成為太后,又晉位太皇太后,穆宗、敬宗和當今李昂,都是她的親生子孫,地位尊崇。如今已過六旬,雖然能看出年輕時極美,但畢竟歲月不饒人,已顯老態。 book18.org

「貴使請起。霓裳,給程侯拿張凳子來。」 book18.org

白霓裳身著宮裝,打扮成宮人的模樣,隨侍左右。她幾天不見情郎,本來滿心幽怨,但看到他不避嫌疑,跑來見自己,怨念頓消,喜滋滋去拿凳子,順便給了楊玉環一個白眼。 book18.org

「白小痴。」楊玉環追上去,拉著白霓裳在角落裡小聲嘀咕起來。 book18.org

郭氏笑眯眯打量著程宗揚,神情間頗為滿意。 book18.org

程宗揚心下暗自嘀咕,這種丈母娘相女婿的感覺是個什麼情況?難道她也聽說楊玉環想嫁人了? book18.org

郭氏道:「貴國太后壽庚幾何?有幾個子嗣?」 book18.org

「太后尚不及四旬,陛下龍體不豫,年前不幸駕崩。」 book18.org

程宗揚沒提劉驁並非呂雉親生,畢竟不是什麼長臉的事。 book18.org

「也是個苦命的……」郭氏感慨一聲,「那繼任的呢?還是她的子嗣嗎?」 book18.org

「回太皇太后,是外藩入繼。」 book18.org

「唉,不是親生的,本就隔了一層,何況是外藩入繼?往後怕是為難。」 book18.org

郭氏打開話匣子,絮絮說起往事。她有兩個親生兒子,一個是穆宗皇帝,一個是絳王李悟。敬宗、李昂和江王李炎都是穆宗之子,陳王李成美更低一輩,是她的重孫子,如今連玄孫都有,可以說子孫滿堂。但提到子女,仍不免耿耿。 book18.org

「若是遇上不省心,更是折壽。老身當日有個閨女,雖不是親生的,但自幼養在膝下,對她愛如己出。可她恃寵而驕,在外面鬧得不成樣,行事更是荒唐,年紀輕輕,就張羅著給自己修墓,結果墓還沒修好,人就沒了……」 book18.org

楊玉環拉著白霓裳說了會兒悄悄話,回來又跟郭氏撒了會兒嬌。 book18.org

這邊程宗揚也盡過賓客之儀,於是起身告辭。 book18.org

郭氏請他代問漢國太后安好,叮囑白霓裳相送。 book18.org

「我已經跟小白說好了,」楊玉環道:「再守兩日,便讓人替換她。」 book18.org

白霓裳比出手指,「最多兩天!」 book18.org

「行行行!就再辛苦你兩天。」 book18.org

自仙居殿向南,從紫宸殿西的光順門出來,便是命婦院。遠遠看到一群貴婦正在等候謁見。這些都是有誥命的貴戚女眷,得知太皇太后還宮,前來請安,其中還有幾個高鼻深目的胡婦,穿著唐制的命婦服,此時紛紛望了過來。 book18.org

白霓裳滿心難捨,但此處已是中朝,只能停下腳步,戀戀不捨地說道:「侯爺慢走。」 book18.org

說著她舉目望了過來,目光火辣辣的,仿佛有千言萬語。 book18.org

程宗揚怦然心動,幾天不見,白仙子整個人就像蜜糖一樣,又甜又美,讓人禁不住想擁在懷裡,仔細呵護。 book18.org

可惜周圍人多眼雜,想摟摟親親都不行。程宗揚笑著還禮作別,一邊壓低聲音道:「最多兩天,等你回來,到時我們幹個通宵。」 book18.org

白霓裳玉頰騰的一下,像火燒一樣紅了起來。 book18.org

出了昭慶門,楊玉環揶揄道:「侯爺好厲害,還通宵呢?往後長安城的牛都不用殺了,讓你一口氣吹死得了。」 book18.org

程宗揚笑眯眯道:「要不你試試?」 book18.org

「誰怕誰啊?」 book18.org

「說得嘴響,你剛才幹嘛板起臉,裝作跟我不熟?」 book18.org

「那幫婆娘最喜歡搬弄是非,背後指不定怎麼說我呢。」楊玉環沒好氣地說道:「那幫死太監還不夠狠,換作是我,早把她們全給殺了!」 book18.org

「幸虧你沒當皇帝,不然天下頭號暴君就是你。」 book18.org

「我要是當皇帝,立馬把你閹了,讓你當朕的貼身大太監。」 book18.org

「貼身?怎麼個貼身法?」程宗揚道:「人在人上,肉在肉中那種的?」 book18.org

「呸!」 book18.org

風雪漸起,高力士等人在巍峨高聳的棲鳳閣下等候,見主子出來,連忙上前張開傘蓋。 book18.org

登上馬車,程宗揚神情不由凝重起來。 book18.org

「喂,幹嘛苦著臉?」 book18.org

「你知道高陽給她自己修的墳嗎?」 book18.org

楊玉環想了一會兒,畢竟那時候年齡尚小,所知不多,「怎麼了?」 book18.org

「太皇太后方才說,她有個女兒不聽話,不肯入皇家陵園,反而在渭水邊上買了田地,給自己修建墳墓。雖然沒提名字,但我猜是高陽。」程宗揚道:「按道理說,無論宗室、大臣,都以陪葬皇陵為榮,高陽為什麼這麼做?」 book18.org

「你懷疑墓葬有異,想去打探虛實?」楊玉環道:「可她即便建好墳墓,也未必用得上,這麼多年說不定早就廢棄了。」 book18.org

「不是。提到渭水邊上的田地,我倒想起件事。」程宗揚道:「我在太泉找到岳鳥人給女兒留下的遺物,一份給岳霜的,就是渭水邊上的田契。另一份給岳霏的,是寄當的珠寶。」 book18.org

楊玉環來了興趣,「東西在哪兒呢?」 book18.org

「應該帶來的,但帶的東西太多,一時不好翻。」 book18.org

「不是吧?這麼關緊東西,你就沒個專門放置的地方?」 book18.org

程宗揚想了半晌,忽然一擊掌,「雪雪!」 book18.org

自己雖然對那些瑣碎物品沒太在意,但死丫頭肯定不會亂丟,岳鳥人留下的田契和當票,八成都在小賤狗肚子裡藏著。 book18.org

「干!」 book18.org

小賤狗跑得連個影子都找不到,這會兒想拿也拿不出來。 book18.org

「高力士,」楊玉環道:「知道高陽當年修的墳在哪兒嗎?」 book18.org

高力士坐在車前,回道:「奴才剛打聽到的,高陽公主府里有個老人,如今上了年紀,在永興坊的善果寺出家。」 book18.org

楊玉環道:「去永興坊!」 book18.org

永興坊位於皇城東側,坊內的善果寺只是一處小廟,寺里三五個僧人都是沒有混出名堂的底層宦官,年紀老邁,被宮裡打發出來,藉此棲身。 book18.org

「公主那處墳地啊……」 book18.org

提及此事,那位曾經在高陽府里伺候過的老太監,如今眉毛已白的老僧倒是知道,「就在渭水南邊,離灞水沒多遠。當年公主買了地,說要修墳。可公主那性子,剛開始修,就三天兩頭的改主意,東改西改的,一直沒有修完。後來公主出事,墳就停了。」 book18.org

程宗揚道:「修到什麼地步了?」 book18.org

「光墓道就有上百丈……」 book18.org

「等等!上百丈?」程宗揚道:「哪兒有這麼深的墓道?」 book18.org

「修墳呢,又不是打井。」楊玉環道:「誰家墓道是直著往下的?」 book18.org

「那也太長了,一般的皇陵也沒這麼長吧?」 book18.org

「不是直的,」老僧道:「光開口就改了好幾處,公主說,要定個吉位。」 book18.org

程宗揚心頭疑雲叢生,墓道有好幾處開口?這聽著怎麼都不像是修墳,倒像是挖礦,東邊挖挖,西邊挖挖。高陽這是拿修墳當幌子,另有目的? book18.org

程宗揚又問了幾句,見老僧知道的也不多,於是道:「還有件事情想請教大師。」 book18.org

老僧陪著小心道:「侯爺儘管吩咐。」 book18.org

「高陽公主當年出了什麼事?」 book18.org

「這個……」老僧謙卑地笑了笑,露出光禿禿的牙床,「上頭的事,老僧也說不清。」 book18.org

「嘩啦」,程宗揚將一把錢銖放在案上,「大師再想想。」 book18.org

老僧抿了抿嘴,小心拈起一枚銀銖,將剩下的推了回來,陪笑道:「不是老僧不肯說,實在是不知內情,不敢亂說。」 book18.org

老僧將那枚銀銖仔細掖到懷裡,「小的只知道,有天早上起來,公主突然沒了。不瞞兩位,公主以前夜裡也偷偷出去過,奴才們沒敢聲張,想著先把事情瞞過去,等公主回來。可等了一天,也不見蹤影,才慌了手腳。」 book18.org

「眼看事情壓不住,只好把事情報上去,宮裡派人來看過,也沒尋到蛛絲馬跡。再往後,便對外報了身故,把公主昔日的衣飾放在棺里下葬。」 book18.org

楊玉環道:「墳還沒修完,葬在哪兒了?」 book18.org

「那墳雖然沒修完,但地方是盡夠了,換作別處,更來不及,便在裡頭開了間墓室,安葬了公主的棺木。」 book18.org

程宗揚將錢銖全數推了過去,「墓室的方位,大師還有印象嗎?」 book18.org

離開善果寺,天色已經黯淡。程宗揚登上馬車,揉了揉肚子,這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吃午飯。 book18.org

「沒想到說了這麼久。」 book18.org

「還不是你問東問西的,耽誤時間。」 book18.org

「是你非要現買紙筆,當場繪圖耽誤的吧?」 book18.org

「光憑嘴說,哪裡有畫出來的詳細?」楊玉環晃了晃紙張,「走,本公主帶你去鄰坊吃羊羹!高力士,你去把黎妹妹接來!」 book18.org

「幹嘛再折騰人家?」 book18.org

「朕的軍師,當然負責動腦子。」 book18.org

「你呢?」 book18.org

「我負責吃!」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宣平坊。 book18.org

一名氣宇軒昂的高冠文士扶劍踏入坊中,寬大的衣袖幾乎拂到地面。 book18.org

程宅門外,幾名宋國軍士攔住去路,「此地乃程侯私宅,閒人勿入。」 book18.org

那文士揖手道:「在下史舉,正要拜見舞陽程侯。」 book18.org

童貫擺了擺手,「侯爺不在,改天再來吧。」 book18.org

那文士取出一封信柬,「敝上書信在此,還請足下代為通傳。」 book18.org

童貫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這人衣冠古樸,不類唐宋,倒是跟徐仙長的隨從有些相似。觀其氣度,不像尋常的僕從,直接打發走,怕是不合適。 book18.org

他接過信柬,「等著。」 book18.org

童貫拿著信柬入內稟報,不多時出來道:「史先生是吧?賈先生有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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