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book18.org
程宅戰榜book18.org
小紫面前飄浮著一條金黃的臂釧,上面鑲嵌著幾枚色澤各異的寶石,幻化出虹霓般的光彩。 book18.org
白霓裳屈膝跪坐在她面前,神情間有些緊張。原因很簡單,張惲告訴她,紫姑娘是程侯三位正宮之一,而且是坐鎮中宮的…… book18.org
「太后嗎?」白霓裳當時有些懵懂,還以為那位被人稱作媽媽的是長輩。 book18.org
張惲聲音小得跟蚊子一樣,「也可以這麼說……但這話你在心裡頭品品滋味就行,可千萬別說出來啊!」 book18.org
直到見到紫姑娘,白霓裳才知道她這麼小,比自己還小好多。但內宅那些侍姬,無論年長年少,不管在外面多囂張跋扈,在這位小女孩面前,都安分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小紫笑道:「瑤池宗的氣海,就像個池子一樣。你們用來提升的手法,是將靈池強行擴大,然後氣海就會固化……如果再想提升呢?」 book18.org
白霓裳道:「靈池強行擴大之後不能再提升,但真元可以更精純。」 book18.org
「也就是說,強行提升到六級之後,其實最初只有五級的實力,然後一點點修煉到六級巔峰,就到盡頭囉?」 book18.org
白霓裳苦笑道:「事實上,各人資質不同,大多數都會止步在六級中。畢竟對於資質絕佳的弟子,六級並非難以逾越,偃苗助長反而不好。」 book18.org
「朱殷資質不夠好嗎?」 book18.org
「她資質很好,若是正常修行,六級有望,但奉瓊無人可用,只好把她強行提升到六級。」 book18.org
「也就是說,她有希望修煉到六級巔峰?」 book18.org
「很難。而且比正常修行要慢一些。」白霓裳道:「以朱師妹的資質,正常修行的話,三十五歲之前,可入六級,五十可至六級巔峰,有望衝擊七級。但現在,也許要到六十才有機會六級圓滿。」 book18.org
「你呢?為什麼能入六級?」 book18.org
「霓裳自幼服食靈草丹藥,又有師尊親自指點,修行上心無旁騖,比朱師妹略快了一些。」 book18.org
小紫笑道:「你以後修行會更快,有雙修哦。」 book18.org
白霓裳頓時紅了臉,羞赧地低下頭。 book18.org
驚理輕輕進來,「媽媽,主子請你過去。」 book18.org
小紫笑道:「他跟楊姐姐吵架了嗎?」 book18.org
「是別的事。」驚理小聲道:「好像跟瑤夫人有關。」 book18.org
小紫抬起手,那條臂釧靈蛇般飛到她臂上,纏了三匝。她站起身,笑著對白霓裳道:「你在這兒等著,一會兒有人來打你,你可要小心,輸了會很慘。」 book18.org
「啊?」白霓裳一臉迷茫,侯府的規矩這麼奇怪嗎? book18.org
◇ ◇ ◇ book18.org
「事情就是這樣。」當著楊玉環的面,程宗揚將飛鳥螢子的事開誠布公地說了一遍,然後道:「我懷疑,那小女忍要找的人,就是如瑤,還有如瑤的娘。」 book18.org
楊玉環聽得美目閃閃發亮,一疊聲道:「印呢?印呢?」 book18.org
「在舞都呢。」程宗揚道:「那是如瑤的陪嫁。」 book18.org
「哇,你娶了個女天皇?」 book18.org
「這都不一定。」程宗揚道:「也許如瑤是雲家老爺子娶了那個倭女之後又生的呢?」 book18.org
「那個女忍在哪兒?我去審她!」 book18.org
「你就別亂攪和了。」程宗揚道:「現在的問題是,她哥真是我殺的。這筆帳應該怎麼算?還有,如瑤如果真是那個三條秀子生的遺腹女,該怎麼辦?總不能送她去倭國吧。」 book18.org
「送!為什麼不送!」楊玉環搶著說道:「不瞞你說,我天天想著怎麼扳倒她,頭髮都快愁白了。」 book18.org
「你扳倒她幹嘛?」 book18.org
「不扳倒她,我堂堂鎮國大長公主,難道給你做小?」楊玉環越說越來勁,「趕緊給她去信!讓她來長安面談!她要不肯去東瀛,我立馬斗死她,好奪了她的鳥位!」 book18.org
程宗揚捂住她的嘴巴,對賈文和道:「咱們接著說。」 book18.org
賈文和道:「據我所知,倭國如今是幕府將軍獨攬大權,天皇並無實權。」 book18.org
「咦?老賈,連這你都知道?」 book18.org
「倭國來唐之人甚多,一問便是。」 book18.org
程宗揚道:「沒實權也不能把如瑤送過去。她還得給我生娃呢。」 book18.org
「就你?」楊玉環掙開他的手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book18.org
換作以前,程宗揚肯定勃然大怒,但他現在一點兒都不慌,只笑眯眯看著楊妞兒。 book18.org
楊玉環倒是有點兒發慌,拽著他的手臂道:「怎麼回事?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嗎?不是說好了,家裡的事不瞞我的嗎?」 book18.org
程宗揚自顧自說道:「這件事不能寫信,只能派人回舞都一趟——蛇奴和罌奴這倆廢物,找個義姁怎麼這麼難?」 book18.org
小紫笑道:「讓雉奴去好了。」 book18.org
「對!」楊玉環慫恿道:「別人要走半個月,她飛過去三天就夠了。要是怕她半路跑了,咱們就給她下毒!三天不服解藥就會發作那種,等她飛到舞都,把話帶到,立馬毒發身死!為了穩住她,我們可以騙她是六天才發作……」 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多戲?」 book18.org
「你就說我這主意好不好吧!」楊玉環興致勃勃地說道:「話也帶到了,人也死掉了,一箭雙鵰!」 book18.org
賈文和道:「此事關連甚多,須得從長計議。眼下最要緊的,是趁著王守澄之死風波未息,儘快把水攪渾。」 book18.org
小紫笑道:「徐仙師那邊已經辦好了。」 book18.org
「事不宜遲。」 book18.org
「那就今晚。」 book18.org
楊玉環道:「他們在說什麼?」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真的!」程宗揚攤開手,「家裡的事,其實我不怎麼管。」 book18.org
「你當家主的,家裡頭的事不管,整天光剩睡女人了?」 book18.org
「你要這麼想,我也不反對。」 book18.org
「挺能耐啊。」楊玉環上下打量著他,忽然道:「你是不是跟白霓裳勾搭上了?」 book18.org
程宗揚光棍地說道:「是!你去絞死她吧。」 book18.org
楊玉環瞪大眼睛,「你以為我不敢?」 book18.org
「楊姐姐,我告訴你件事。」小紫笑著拉住她的手臂,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book18.org
楊玉環立刻興奮起來,「真的?」 book18.org
小紫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這就去找她!」楊玉環風一樣掠了出去。 book18.org
程宗揚愕然道:「怎麼回事?」 book18.org
小紫笑道:「我跟她說,白霓裳想跟她比武。」 book18.org
「不會吧?她聽到比武那麼興奮?」 book18.org
「大笨瓜,你沒看出來嗎?楊姐姐早就想跟你比一場了。」 book18.org
「她一個勁兒挑釁我,就是想跟我打一架?」程宗揚不可思議地說道:「她有病吧?」 book18.org
小紫笑道:「暴力狂哦。」 book18.org
程宗揚心下一緊,「她不會趁機把白霓裳打死吧?」 book18.org
「大笨瓜,你以為楊姐姐真會隨便殺人嗎?」 book18.org
「那可不好說。」程宗揚道:「你沒看見她拿呂雉玩拔河?我要是晚回來一點,太后娘娘都成屍體了。」 book18.org
小紫抽出一條帕子,在他手腕上交叉纏了一圈,綁緊之後,拉著兩端一扯。 book18.org
「沙」,那條帕子從手腕錶面掠過,拉成一條直線。 book18.org
程宗揚瞠目結舌,過了一會兒,才終於意識當時那一幕有些不對勁——自己扯住高力士那端的白綾,另一端的中行說也沒閒著,如果那條白綾是套在呂雉頸中,那一下照樣能把她脖頸勒斷,而且還是自己跟中行說一塊兒把她勒死的。 book18.org
但這一切都沒發生,自己拽住白綾,高力士那邊被扯斷,中行說拽著斷掉的白綾一個趔趄,呂雉的玉頸卻完好無損——那條白綾其實是打了個活扣! book18.org
程宗揚真想逮住楊妞兒,狠狠揍她屁股一頓!她故意嚇唬呂雉,結果呂雉有沒有被嚇到不好說,自己倒是被嚇慘了。 book18.org
怪不得楊妞兒玩這麼大,都在內宅行兇了,死丫頭還跟沒事人一樣。 book18.org
程宗揚後知後覺地拍拍額頭,然後開口道:「怎麼綁的?再給我綁一遍!」 book18.org
「哈哈!原來是這樣啊,我會了!來,死丫頭,我給你綁一回!」 book18.org
「不要!」 book18.org
「綁你腳上?」 book18.org
「那也不行。」 book18.org
「讓我試試嘛……」 book18.org
程宗揚覺得自己又學了一招,興致正濃,既然死丫頭不肯配合讓自己練手,這不旁邊還有一個人呢! book18.org
程宗揚看了面無表情的賈文和一眼,趕緊把帕子收起來,「先說正事——那幫宦官已經控制了杏園,很快就能到線索,發現是兩個太監把王守澄的衣袍和五具屍體運到園中,然後他們會發現車是租的,租車的地方在魏博府邸的旁邊,出面的是一個江湖人,而那個江湖人是墨楓林假扮的。宦官、藩鎮、江湖、道門,全牽扯進來,再加一個光頭就完美了。」 book18.org
賈文和淡淡道:「再加一個光頭就知道是你做的了。」 book18.org
「也對。太巧容易讓人生疑,這就夠讓他們琢磨了。」程宗揚道:「接下來把事情鬧大,鬧到他們疑神疑鬼,騰不出手來對付我……咦?你們剛才是不是商量好了?」 book18.org
小紫笑吟吟道:「程頭兒,你好聰明。」 book18.org
「別以為你們兩個智商加起來是我好幾倍就可以為所欲為!」程宗揚義正辭嚴地說道:「今天我就把話放這兒了——這事兒我不管了啊。」 book18.org
賈文和道:「交給屬下便是。」 book18.org
「小女忍的事……」 book18.org
小紫笑道:「交給我好了。」 book18.org
程宗揚想了一會兒,「那我是不是沒什麼事了?」 book18.org
「小心白仙子被人打死哦。」 book18.org
程宗揚一拍大腿,「我得趕緊去看看!」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師叔。」 book18.org
燕姣然正在記錄醫案,聞言微微點頭,「回來了?先坐,我把這些寫完。」 book18.org
潘金蓮依言坐下,隨手拿起一頁,上面是病坊的診療紀錄。 book18.org
唐國專門為乞丐和無人照料的孤寡老人設置病坊,由官方提供食物和一些基本的醫療。潘金蓮也曾去過一次,給病人們開了些藥方,但遠沒有燕師叔醫案上記錄得這麼詳細。 book18.org
從醫案的內容能看出,燕師叔不僅親手給病人逐一診脈,還驗看了病人的痰液,甚至大小便。每一位患者的病情少則一頁,多則四五頁,從飲食坐臥,直到睡眠便溺,巨細無遺。 book18.org
潘金蓮暗暗有些慚愧,唐國雖然國富民殷,但也不可能讓所有的乞丐都生活體面,尤其時值寒冬,那些乞丐多日未曾洗盥。自己當時很耐心地給那些乞兒查看病情,開列藥方,但實在做不到像燕師叔這樣,毫無芥蒂地親手給乞丐診脈。 book18.org
除了病坊的患者,還有某位王公和一些商賈、農夫的醫案摻雜其中。在燕姣然筆下,無論病坊的乞丐,鄉間的村民,還是朝廷貴人,巨富大賈,全都一律平等,只有姓名、男女和年齡的區別,若是不看姓名,絲毫看不出患者身份的高低貴賤。 book18.org
良久,燕姣然放下筆,揉了揉眉心,開口道:「昨晚沒回來,可是患者病症有異?」 book18.org
潘金蓮道:「他肋下受了外傷,氣血瘀塞,診治並不難,就是離長安城遠了些,抓藥耽誤了時間,煎好藥服下已是深夜,我只好在旁邊村舍借住一宿。」 book18.org
燕姣然點了點頭,「夜路謹行,這是對的。病人好些了嗎?」 book18.org
潘金蓮從容道:「用了些益氣化瘀的藥物,還算對症,今早回來前,我去看過,再有三五日,當可下地行走。」 book18.org
燕姣然嘆道:「娑梵寺習武成風,寺中應該常備些跌打損傷之類的藥物。」 book18.org
「寺里的僧人給他用過小還丹,但病人眼底發赤,似乎藥性燥了些。」 book18.org
「小還丹中正平和,病人眼底發赤,只怕身體過虛,或者有別的緣由。」 book18.org
潘金蓮想了想,「他服用過金丹。」 book18.org
「哦?」燕姣然笑道:「好了,不說了,再問我就知道他是誰了。」 book18.org
潘金蓮也為之一笑,然後道:「那位紫姑娘的病症如何?」 book18.org
「眼下還好。」燕姣然眼中露出一絲悵然,「她若是元紅不失,也許能再拖延些時日。就怕病症發作,再難施救。」 book18.org
「徒兒卻未出她身懷絕症。」 book18.org
「我和你師父當年也看不出來。」燕姣然說著,將一頁紙遞給她。 book18.org
「這是什麼?」 book18.org
「我昨日見那位程侯經脈有異,似有暗傷在身。這個方子能溫養真元。」燕姣然道:「你若有閒暇,把方子給他便是。」 book18.org
「可有忌諱?」 book18.org
燕姣然輕輕笑了一聲,「服藥期間,禁慾忌色。」 book18.org
潘金蓮笑道:「此事怕是難為。」 book18.org
她隨手收起藥方,然後拿起一頁紙,「病坊這位患者雙腿殘疾,膝部以下都已殘缺,卻自訴常覺腿足劇痛,時如刀割,時如火炙。金蓮觀之,此症多半是傷處護理不當,以致傷痛難消。為何師叔從頭部取穴,針刺四神聰及神庭、內關諸處?」 book18.org
「此為幻痛。」燕姣然道:「患者因外傷致殘,痰濁瘀血阻滯經絡,日久則腦失榮養,神魂失調。因此我自頭部入針,同時按摩殘肢,加以調養……」 book18.org
兩人仔細討論起醫案中的疑難雜症,用藥得失,良久才告一段落。 book18.org
燕姣然收起醫案,「後日是上元節,過完節你便回明州,你師父和大師伯都在等你。」 book18.org
潘金蓮微微閉了下眼睛,低聲道:「是。」 book18.org
燕姣然笑道:「明珠劍法更上層樓,你可要小心輸給她。」 book18.org
潘金蓮笑道:「師叔想讓我輸呢,還是想讓我贏?」 book18.org
燕姣然肅容道:「一定要贏!光明觀堂的未來,就在你們肩上了。」 book18.org
潘金蓮收起無意中露出媚態的笑容,正容道:「金蓮絕不負師門厚望。」 book18.org
◇ ◇ ◇ book18.org
程宗揚頭髮都快豎起來了,「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一點兒小傷,你叫那麼大聲幹嘛?」楊玉環一手拿著墨汁淋漓的毛筆,一手拿著絲帕,塞住流血的鼻孔,得意洋洋地說道:「白仙子拳腳功夫還欠點兒火候,本公主一個虛招,就把她打趴下了!」 book18.org
白霓裳伏著身子,被她坐在背上,羞憤地說道:「若是用劍,我未必會輸給你!」 book18.org
「你還不服?高力士!把本公主的斬馬刀拿來!我跟她再比一場!」楊玉環揮舞著墨筆叫囂道:「刀劍無眼,死生勿論!姓白的,敢不敢!」 book18.org
「停!」程宗揚道:「先把人放開再說!」 book18.org
「我打贏了,坐坐她怎麼了?」楊玉環揮舞著墨筆道:「我打贏了!」 book18.org
「你用得著說兩遍嗎?你們兩個都是什麼身份,怎麼打起架來跟街頭潑皮一樣?丟不丟人?」 book18.org
「打架不丟人,誰輸誰丟臉!」 book18.org
程宗揚把小紫揪過來,「你弄出來的事,你來擺平!」 book18.org
小紫在楊玉環耳邊說了幾句,楊玉環眼睛又是一亮,「好主意!」 book18.org
楊玉環丟下墨筆,拉著小紫的手興沖衝出門。 book18.org
程宗揚一臉凝重地扶起白霓裳,突然放聲狂笑。 book18.org
白霓裳淚水在眼眶裡晃了幾下,然後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帶著哭腔道:「我是不是被她畫得很難看?」 book18.org
「沒有!真沒有!」程宗揚說著,禁不住又是一陣大笑。 book18.org
白霓裳那張俏臉被楊玉環用墨筆畫了兩撇小鬍子,眼睛被畫了兩個黑眼圈,右臉寫著「手下」,左臉寫著「敗將」,額頭還畫了一個叉…… book18.org
白霓裳捂著臉,放聲大哭。 book18.org
程宗揚只好一邊安慰她,一邊讓人取水,幫她擦洗。 book18.org
好不容易把白霓裳安撫下來,程宗揚抽空來到側房,「雉奴呢?」 book18.org
驚理道:「琳姨娘打發她去洗衣服了。」 book18.org
程宗揚奇道:「她還會洗衣服?」 book18.org
驚理笑道:「都洗了好幾天了。」 book18.org
這可是件稀罕事。程宗揚來到浣衣處,只見呂雉跪坐在竹榻上,雙袖卷到肘上,裸著白生生的手臂,浸在石制的水槽中,正在搓洗衣服。 book18.org
程宗揚走到她身後,伸頭看了看,「這是誰的內褲?」 book18.org
呂雉冷冰冰道:「內宅的男衣哪有別人的?」 book18.org
「我的內衣不是只穿一次,然後換新的嗎?」 book18.org
「琳姨娘剛改的規矩。」 book18.org
「還挺會過日子的。」程宗揚點了點頭,「也對,既然有專門的浣衣奴,不用白不用。」 book18.org
呂雉面無表情地拿起衣物,打上胰子。 book18.org
「洗乾淨點啊,上面說不定還有你的口水呢。」 book18.org
呂雉頓時滿臉飛紅。 book18.org
程宗揚吹了聲口哨,然後吩咐道:「脖子抬起來。」 book18.org
呂雉微微抿了下紅唇,挺起玉頸。 book18.org
程宗揚抽出一條絲帶,纏在她頸上。 book18.org
呂雉忍不住道:「你要做什麼?」 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給你來個好玩的。你瞧……」 book18.org
程宗揚系好絲帶,然後往兩邊一扯。 book18.org
「呃……」呂雉叫了半聲,玉頸被絲帶勒緊,險些暈厥過去。 book18.org
「錯了!錯了!」 book18.org
程宗揚手忙腳亂地解開絲帶,一邊給她順氣,一邊趕緊解釋道:「不小心系錯了!我再來一次!」 book18.org
呂雉頸中被勒出一道紅痕,她雙手撫著頸子,帶著哭腔道:「不要!」 book18.org
「再試一次……」 book18.org
「要試拿你試好了!」 book18.org
「行行行!我來教你,你把絲帶這樣纏我脖子上……不對!」 book18.org
程宗揚警覺過來,板起臉道:「萬一你玩真的,把我勒死了呢?注意你的身份!一個奴婢還跟主子討價還價的?反了你了!脖子抬起來!」 book18.org
呂雉放下手,默默露出脖頸。 book18.org
程宗揚哼了一聲,一邊將絲帶綁到她的頸中,一邊道:「就算勒死你,你也得乖乖挨著!懂了嗎?」 book18.org
呂雉低聲道:「奴婢知道了。」 book18.org
程宗揚綁好絲帶,又不放心地檢查了一遍,然後把絲帶遞給呂雉,「拿好!自己扯!要是勒死了,就當你上吊自殺。往好處想呢,以後你也不用大冷天給主子洗衣服了。」 book18.org
呂雉咬了咬牙,握著絲帶用力一扯。 book18.org
看似綁緊的絲帶從頸後滑脫,沒有對脖頸造成半點傷害。 book18.org
程宗揚撫掌笑道:「看到了吧?楊妞兒那會兒嚇唬你呢!有沒有被嚇到?」 book18.org
呂雉把絲帶丟到一邊,拿起衣服搓洗起來。 book18.org
「什麼意思?還有脾氣呢?」 book18.org
「奴婢不敢。」 book18.org
「你這是什麼口氣?」程宗揚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給主子笑一個!」 book18.org
呂雉把臉扭到一邊。 book18.org
「不笑是吧?」程宗揚把她扭過來,對著自己,「那我給你笑一個。」 book18.org
呂雉唇角忍不住翹起,笑出聲來,那張熟艷的面孔露出一絲誘人的嬌媚。 book18.org
程宗揚一陣心動,把她手裡的衣物扔到一邊,「別洗了,給我趴好!」 book18.org
「不要……」 book18.org
「還敢說不?」 book18.org
「我還有衣服要洗……啊!」 book18.org
程宗揚一手伸到她衣內,握住她胸前一團綿軟,奚落道:「看不出來,太后娘娘還挺熱愛勞動呢。」 book18.org
程宗揚一邊說,一邊把她壓得趴在水槽上,一手伸到她裙內,探入褻褲,手指撫弄著柔滑軟嫩的臀肉,往她臀溝間伸去。 book18.org
呂雉本來跪坐在竹榻上,這會兒變成跪伏的姿勢,衣襟鬆開,羅裙半解,被他雙手肆意把玩著乳臀,呼吸不由變得急促起來。 book18.org
忽然她身子一顫,被他手指探入臀溝,按住那處柔嫩的菊孔。 book18.org
程宗揚俯下身,在她耳邊小聲道:「還挺滑,是不是塗過香露了?」 book18.org
呂雉玉頰頓時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book18.org
「感覺有點涼啊,是不是薄荷的?」 book18.org
「不是,」呂雉有些狼狽地小聲道:「是洗衣太涼了……」 book18.org
「要不要主子給你暖暖?」 book18.org
「不……」 book18.org
「還矯情呢。」 book18.org
程宗揚說著,剛要扯下她的褻褲,樓上傳來一聲嬌叱,「姓程的!你又去哪兒野了!」 book18.org
程宗揚沒好氣地上了樓,迎面看到一張大紅榜。 book18.org
那榜單長寬近五尺,上面以對陣表的形式,在上方和左側列出程氏內宅所有人的姓名,楊玉環的名字占了第二行和第二列,對應的白霓裳一欄畫了一橫,呂雉的一欄畫了一橫一豎。楊玉環的名字上方,則畫了一橫一豎再加一短橫。 book18.org
程宗揚看懂了,這份對陣表列出了內宅所有人的戰績,楊妞兒目前以三戰三勝名列第一。問題是第一行填著自己的名字是個什麼鬼?難道自己這個家主也要下場? book18.org
「寫正字太麻煩了。」楊玉環道:「我們唐國都是寫尚字,正好十筆。」 book18.org
「寫尚字你能多贏一場還是怎麼著?」 book18.org
「我怕寫不下!」 book18.org
「行行行,你拳法天下第一。可你幹嘛把人家飛燕也寫上去?你還想打她不成?」 book18.org
「內宅所有人都在上面,缺一個多不好。」 book18.org
程宗揚指了指第二行的人名,「這人什麼時候混進我家裡來了?」 book18.org
「哎呦,本公主的大名列到你家的榜單上,你還不樂意?」楊玉環那雙美目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竟然睡了白霓裳!流氓!」 book18.org
「紫丫頭不都跟你說了嗎?我那會兒急需,逮到誰算誰。」 book18.org
「還跟我吹牛一挑二呢,原來差點兒被人打死。」楊玉環奚落了幾句,然後道:「喂,你現在怎麼樣?」 book18.org
「好多了。」 book18.org
「真的嗎?」 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 book18.org
楊玉環臉上露出一絲紅暈,「你若是還需要鼎爐,我……」 book18.org
程宗揚立刻道:「沒好!」 book18.org
「……給你找個妓女!」 book18.org
楊玉環雙手抱胸,冷笑道:「想睡我?做夢去吧!什麼雙修?騙鬼呢!還跟我裝可憐?活該!」 book18.org
程宗揚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被活活憋死,吼道:「那個服字呢?給我還回來!」 book18.org
「憑什麼還你!」 book18.org
「你的胡旋舞呢?什麼時候給我跳!?」程宗揚道:「說過的話,還能再吃回去?小心食言而——」 book18.org
楊玉環一把捂住他的嘴,「敢說那個字我就跟你翻臉!」 book18.org
程宗揚狠狠給了她一個鄙夷的目光。 book18.org
楊玉環到底理虧,氣焰略微收斂了一些,「好了,好了,你要想看,我就給你跳好了。真是的……」 book18.org
她翻了個白眼,「下個月!」 book18.org
「你怎麼不推到明年呢?」 book18.org
「我不是怕你不高興嗎?」 book18.org
程宗揚都氣笑了,「你還挺會照顧我情緒啊?」 book18.org
楊玉環一拍額頭,「哎呀!差點兒把正事都忘了!我得趕緊回去,把那倆光頭給放了。」 book18.org
「想跑?」程宗揚冷笑道:「我跟你一塊兒去!」 book18.org
「不用了,真不用了……紫妹妹!你老公又欺負我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