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book18.org
神京遠眺book18.org
書房內，一名青衣小廝側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坐在椅中，他滿身風塵，懷裡還抱著一雙鞋子，神情忐忑不安，有種做夢般的不真實感。 book18.org
周圍的架子上堆滿了書卷——雖然裡面有很多還是沒來得及用線穿起來的卷宗，但在他看來都一樣。地上鋪著精緻的白色藤蓆。他進來時生怕踩髒席面，偷偷脫了鞋子，揣到懷裡，但還是留下了一行腳印。 book18.org
旁邊的漆幾色澤烏亮，上面擺放著藍田玉雕刻的筆筒、筆洗、筆架，還有一塊玄黑色嵌滿金星的硯台，一隻裝滿硃砂的漆盒，一疊雪白的紙張。 book18.org
看到一名衣著華麗的貴公子進門，羅令立刻站起身，叉手施禮，有些慌張地說道：「大……大東家。」 book18.org
程宗揚莞爾道：「坐吧。還沒吃飯吧？張惲，準備些酒食。」 book18.org
羅令連忙擺手，「不……不用了。」 book18.org
「別緊張，」程宗揚坐下來笑道：「在留仙坪多蒙你招待。這一路趕來，是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說著，他抬眼向賈文和。 book18.org
賈文和道：「正待主公一同參詳。羅令，我應諾過你，到了此地，就不必再回去。不必著急，慢慢說。」 book18.org
「是，賈老爺。」羅令平靜了一些，開口道：「小的一直在店裡幹活，大前天，店裡來了一位客人，是個女子，說她的馬匹半路受了傷，想請掌柜看看。我認出來，她是之前跟老爺一道在小店住過的女客，就牽了走騾去幫忙。」 book18.org
程宗揚坐直身體。跟自己一起去過留仙坪？義姁？大前天是初十，義姁初七往藍田方向離開，居然都走到留仙坪了，怪不得沒回來。 book18.org
羅令道：「那位女客帶了一輛大車，車上都是藥味。小的看了一下，拉車的馭馬腿上有傷，好像傷了好幾天了，那位女客拿了幾味傷藥包紮，但人用的藥，用到馬身上不對症。小的用走騾套了車，拉回客棧。那女客只能在客棧住下，等著馬腿傷愈。」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那女客出了門，留話說若有人找她，就說她午後回來。可她一去，直到夜裡才回來。臉色煞白，像是受了什麼驚嚇。」 book18.org
程宗揚道：「她去哪兒了？」 book18.org
「小的不敢問，」羅令大著膽子道：「但小的猜，她可能去了山上。」 book18.org
白員外的故宅？這死女人，好奇心不小啊。 book18.org
「然後呢？」 book18.org
羅令咽了口吐沫，「昨天午前，從南邊來了一夥客人。那位女客出來，正好撞見，然後就出事了。」 book18.org
「出了什麼事？」 book18.org
「那女客看見他們就想回頭，但那伙客人里似乎有人認得她，把她叫住。那女客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進了房。」 book18.org
「那些客人是什麼身份？」 book18.org
「好像是遠道來的商賈。我聽到他們提起生意的事。後來……後來小的進去送熱水，看見那女客在房裡跪著……」 book18.org
羅令閉上嘴，小心看了他一眼。 book18.org
程宗揚淡淡道：「接著說。」 book18.org
「有人在抽她耳光。」 book18.org
「他們說什麼了嗎？」 book18.org
「小的沒有聽見。」 book18.org
「動手的是誰？」 book18.org
「我不認識。」羅令一邊比劃，一邊說道：「那人模樣古怪得很，又黑又矮的，站著也沒有比那女客高多少。姓史，我聽見旁人叫他史三爺。」 book18.org
「後來呢？」 book18.org
「回去之後，小的想了又想，賈先生在店裡關照過小的，臨行時又吩咐過，若是有事，讓小的來報個信。於是小的就向掌柜告了假，牽了店裡的走騾，一面問路，一面趕來長安。小的路不熟，進城又趕上宵禁，被關在坊里。後來拿錢銖買通守坊的大哥，才好不容易找到地方。」 book18.org
這小廝承了別人的情，知道報答，又能在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一個人摸到自己在長安的住處，人也夠機靈。 book18.org
「乾得不錯！」程宗揚笑道：「賈先生的話就是我的話，掌柜那邊我讓人去說，你便安心在這裡辦事。張惲，你帶他去吃些東西，安排好住處，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book18.org
「多謝主子！」羅令趴在地上磕了個頭，然後跟著張惲離開。 book18.org
「肯定是義姁！」程宗揚道：「她夠倒霉的，竟然遇上那些晴州人。」 book18.org
義姁的背景與晴州方面的勢力有著很深的關係，甚至很可能像黎錦香一樣，小時候就被廣源行收養，然後暗中送入光明觀堂。但不幸的是，義姁沒有進入內堂，價值大減，離開師門之後，便即失身，沒能像黎錦香一樣保住貞潔。 book18.org
再後來，廣源行通過暗中運作，將義姁送進宮中，成為呂雉身邊的女醫，也成為他們布置在漢國宮中的一條眼線。 book18.org
此時很難猜測義姁沒有在藍田停留，而是一路趕到留仙坪，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也許是想及早與師門會合，藉機逃離自己的控制；也許只是想洗白自身，免得引來師門的疑心。但顯然，她的選擇是個錯誤。 book18.org
程宗揚從來沒有信任過義姁，只是想拿她來對付潘金蓮。可義姁那點手段，完全不是潘姊兒對手，三下兩下就被引上一條危險重重的歧路。 book18.org
她如果沒有離開長安，此時已經與燕姣然會合，得到師門的庇護。但義姁在潘金蓮的誤導之下，選擇走陸路離開長安，結果一頭撞到廣源行的手心裡。 book18.org
從太泉開始，自己就與廣源行屢次為敵，雖然雙方沒有挑明立場，發生正面衝突，但程宗揚不認為自己與廣源行還有合作的基礎，且不說他們豢養牲畜般的馭人之術，即使只衝著黎錦香，雙方就沒有化敵為友的可能。 book18.org
程宗揚認真向賈文和行了一禮，「多虧先生的妙手，方才羅令帶回的消息，萬金難換。」 book18.org
賈文和道：「僥倖而已。」 book18.org
「我現在最擔心的是……」程宗揚緩緩道：「蛇奴和罌奴，會不會跟那些晴州人撞上？」 book18.org
◇ ◇ ◇ book18.org
風中傳來銅鈴的輕響，重重疊疊的飛檐和斗角，在夜色下平鋪開去，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book18.org
時近上元，城中的燈火愈發繁盛，筆直開闊的大街空無人跡，里坊內卻熱鬧非凡。風流旖旎的青樓，遍布燈火的坊市，巍峨莊嚴的寺塔，雄偉壯麗的宮城，華美精緻的豪宅，光影交錯的里巷……世情百態，紛呈眼底，交織成一幅盛世長安的繁麗圖卷。 book18.org
而這遠非畫卷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明晚開始，便是持續三天的上元佳節，長安城內將舉行盛大的燈會，而每年的宵禁也將在節慶期間暫時解除，每一個百姓都會走上街頭，目睹長安城一年中最璀璨的夜景。 book18.org
朱雀大街兩旁的樹上張掛起燈籠，王侯富商也各自在院內門前搭起燈樹。青樓匯聚的平康坊中，甚至建起一座十五丈高的燈輪，傳言上有銀燈萬盞，上元之夜將由一千名來自青樓的名妓和教坊的歌舞伎同時點燃燈燭，扯動燈輪，與萬民同樂。單是這些女子的衣飾、花冠費用，每人便超過一百金銖，奢華可見一斑。 book18.org
城中的寺觀自然不甘人後，咸宜觀、玄都觀、大興善寺、大慈恩寺這些名觀大寺，都紛紛建起燈樹、燈塔。連信永都在剛失過火的興福寺內立了一座燈塔，據說投資過大，不得不向波斯邸借貸了數千金銖。 book18.org
最壯觀的，莫過於大明宮。在仇士良的籌划下，西起興安門，東至延政門，長近四里的宮牆上，建起一座連綿的燈樓，丹鳳門的城樓上，更是建起一座二十丈高的巨塔，布置的燈燭更是不計其數。 book18.org
一陣浩蕩的長風吹過，城中星羅棋布的無數燈籠和燭火都搖曳起來，猶如星河銀海，波起濤伏。 book18.org
「真美……」 book18.org
繁星般的燈光映在黛綺絲碧綠的眸子中，她痴痴望著這座宏偉壯麗的帝京，禁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book18.org
程宗揚擁著她，坐在屋脊上，目光中同樣充滿了驚艷。對於唐國的富庶與豪奢，他很大程度上只存在於概念中，即使親眼目睹，親身接觸，也僅僅流於表面的感知。畢竟在他記憶中，這是一個相隔一千餘年的朝代，就生活水平和技術能力而言，和他生活的年代相比，跟原始社會也差不了多少。 book18.org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除了工業能力和現代科技，長安百姓的生活條件，竟然不比自己穿越之前差太多。單是這短短數日內遍布各坊的燈輪和燈樓，就讓他深深感覺到自己受了欺騙——難怪自己想在興慶宮搭個架子會這麼麻煩，合著滿城的材料和工匠，都忙著給青樓、寺觀建燈塔去了。 book18.org
早知如此，還不如打著楊妞兒的名義，自己出錢在興慶宮建一座燈樓。結果為了保密，搞得鬼鬼祟祟的，最後也只建了個半吊子。 book18.org
「來，這邊也看看。」 book18.org
程宗揚抱著黛綺絲，在屋脊上轉過身，往城南方向望去。 book18.org
比起北城燈光的稠密，南城略顯稀疏，但高聳的大雁塔此時燈火全亮，猶如金身的佛陀，巍然矗立，使得北城的人間煙火都為之失色。 book18.org
黛綺絲沉浸在這難得一見的盛景中，程宗揚的目光則越過大雁塔，往視線難以企及的遠處望去。 book18.org
長安城東南是藍田，再往南，越過金州，然後沿著秦嶺山脈崇山峻岭之間的山路一路西行，途中會經過一個小小的村落：留仙坪。 book18.org
羅令是在昨天中午遇到的那些商賈，他們既然選擇在留仙坪住宿，最快也要今天上午出發。蛇奴和罌奴至今沒有傳回消息，很可能一路追蹤義姁的行跡。運氣不好的話，也許昨晚會趕到留仙坪——正好撞上那幫晴州人。 book18.org
如果她們夠機靈，立刻設法脫身，最快明天晨間就有消息。也就是說，假如明天夜間還沒有她們的音訊，那便凶多吉少了。 book18.org
程宗揚目力再好，也看不到遠在群山中的留仙坪。事實上，他連娑梵寺下院那座寺塔都看不到。 book18.org
光王李怡一直躲藏在寺內，除了楊玉環，再無人知曉他的去向。可笑的是，唯一關心他的，也只有楊玉環一個人而已。其他宗室親王早把這個邊緣人拋到腦後，甚至有些人還不知道他已經失蹤多日。 book18.org
再近一些，便是灞水。不知道死丫頭在哪兒閉關，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自己的話，悄悄游到灞水，也不知道她在水下會不會冷？ book18.org
明天是上元佳節，等她回來，正好趕上一起觀燈。難得過節，老賈總不會那麼不近人情，還要攔著不讓自己出門……的吧？ book18.org
視線落入城內，那座雄居城南的大雁塔分外扎眼。 book18.org
窺基那禿驢糾集的各方勢力，魏博的樂從訓被自己打痛，龜縮在府邸內，跟條死狗一樣舔舐傷口，連日不敢露頭；宦官死了個王守澄，今晚一過，剩下一王三公不立刻爆發內鬥就是好的，何況還有那位皇上在暗中覬覦，想要將這些閹奴一網打盡；道門的威脅已經解除，連白霓裳都成了自己胯下的禁臠…… book18.org
想起白霓裳，程宗揚禁不住回味了一下。原本說好今晚采了她的後庭花，白仙子自己都答應了，可羅令帶來的消息，讓程宗揚本來就已經滿腹的心事又添了一樁，只好暫時放下。 book18.org
畢竟當初給白仙子開苞的場面都夠湊合了，後庭初次再草草了事，未免太對不住這位又乖又聽話的白仙子。起碼給她一個像樣的體驗，免得以後回憶起來，全都是各種不堪回首的悽慘場面。 book18.org
因此見過羅令回來，程宗揚只摟著白霓裳用了她的小穴，讓她好好感受了一番身為女子所能獲得的極致快感。 book18.org
白霓裳是個連新手村都沒出的新手，在程宗揚的全力施為之下，這位風姿綽約的仙子毫無反抗之力，只能挺著小穴，被他乾得儀態盡失。持續近半炷香的高潮耗盡了她所有的快感和精力，在擠出最後一滴陰精之後，白仙子便在高潮的抽搐中昏睡過去。 book18.org
程宗揚意猶未盡，索性又叫來合德，在小美女嬌滴滴的玉渦美穴中盡情享受了一番。直到這個溫柔軟萌的小美人兒被自己壓在身下，干到花枝亂顫，小穴陰精四溢，幾乎要哭出聲來才放手。 book18.org
蛇奴、罌奴、阮香琳、死丫頭、驚理，先後離開，各奔東西，程宗揚心裡本來就空落落的，沒有個安穩，再加上留仙坪的消息，讓他對諸女的安危又多一分擔憂，心下不免郁燥。他本來想著和白霓裳、趙合德雲雨一番，好放鬆一下，然後抱著她們到屋頂看看風色，結果兩女都被乾得神思昏沉，疲不能興。 book18.org
程宗揚不捨得讓她們勉強撐著身體，在房頂經受風寒。趙飛燕更不行，她懷著身孕，自己呵護都來不及。其他侍奴自己又沒興趣抱她們看風景，於是乾脆找到黛綺絲，抱著她上了屋頂，看看外面的夜景，也好讓無法動作的她能散散心。 book18.org
程宗揚和黛綺絲同披著一條狐皮大氅，除此之外，兩人身上都再沒有任何衣物。大氅內，兩具赤裸的身體肌膚相接，中間沒有任何遮掩和阻礙。 book18.org
懷中的波斯美婦溫柔似水，豐艷的胴體滑膩如脂，而且自己怎麼摸都可以。經歷過無比絕望的黛綺絲，對自己這位拯救者虔誠到了敬若神明的地步，無論自己做什麼，她都甘之如飴，甚至將自己把玩她的肉體視為莫大的榮耀。 book18.org
程宗揚也沒客氣，他將黛綺絲摟坐在懷裡，將她兩條白滑的美腿並起，放在自己腿上。胯下的肉棒一柱擎天，緊貼著她的臀溝，從她豐潤的大腿間伸出，然後一手把玩著她飽滿的雪乳，一手撫弄著她嬌小而又柔艷的處子嫩穴。 book18.org
黛綺絲玉頸軟軟貼在他頸側，身子斜靠在他懷中，就像是騎坐在他的肉棒上一樣，挺翹的玉鼻中發出溫柔的呼吸聲，那張充滿異域風情的美艷臉孔上，洋溢著喜悅的滿足和崇敬。 book18.org
「尊敬的拯救者，」黛綺絲輕柔地說道：「你可以隨意使用黛綺絲的身體，用她的身體做任何事。」 book18.org
程宗揚低笑道：「想讓我插進去嗎？」 book18.org
「你的眉頭緊鎖，眼中有憂慮，你的愁緒像夜色一樣濃。尊敬的拯救者，」黛綺絲柔聲道：「作為你的奴僕，我懇切地希望用自己的身體為你消愁解憂。」 book18.org
程宗揚道：「連你都看出來了？」 book18.org
「我看到了你的疲倦。」黛綺絲碧綠的眼眸閃著波光，柔艷的紅唇微微翕動著，吐出香馥的氣息，柔聲道：「如果你需要取樂，而你的身體又需要休息，可以用其他物品插進黛綺絲的性器，以此來獲得樂趣。」 book18.org
程宗揚怔了一下，「你怎麼會這麼想？」 book18.org
「那些邪魔攻克王城，在城中盡情享用他們的戰利品。當他們因為長時間的性交而疲倦，會挑出身份最尊貴的夫人和最美貌的處女，讓她們用最羞恥的姿勢展露身體，然後把搶來的金杖、沾血的矛柄、破碎的木桿，和他們隨手拿到的任何物品，插進她們的體內，一邊歡呼真神，感謝真神賜予他們的玩物，一邊縱情取樂。」 book18.org
「尊敬的拯救者，」黛綺絲柔聲道：「你的奴僕乞求能取悅你，你可以用各種方式考驗她的虔誠與順從。」 book18.org
程宗揚苦笑道：「那我不是和邪魔一樣了嗎？」 book18.org
「不。黛綺絲是自願的。你的意願，是她內心遵從的法則。你做的任何事，都是神明的恩賜，只會使她更虔誠。」 book18.org
「你不怕我變成邪魔嗎？」 book18.org
「你是我見過最仁慈最善良的神祇。」 book18.org
有嗎？程宗揚臉皮再厚也是有限度的，自己這會兒還摸著她的奶子和小穴，怎麼就仁慈就善良了？ book18.org
「我看到這裡有很多女子，她們每一個都比我更年輕，也更美貌，而尊敬的拯救者，你卻選擇了我。我相信，這是因為你的仁慈和善良，憐憫我的身體無法動作，才選擇了我，讓我能夠看到如此美麗的風景。更何況……」 book18.org
黛綺絲眸中流露出感激和崇慕的眼神，「你還慷慨地允許你卑微的奴僕，接觸到你高貴的身體，用你的光明驅走盤踞在她身體里的惡魔……」 book18.org
程宗揚碰了碰她的鼻尖，「神說，你不用太委屈自己。」 book18.org
「這是我的榮耀，而我為之喜悅。」 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好了，我們來看看這邊的風景……」 book18.org
程宗揚抱著她轉到東邊，往東北方向的興慶宮看去。與遍布各坊的燈樹、燈輪相比，那座竹架渺小得毫不起眼。 book18.org
上元雖是道門節慶，但佛門各寺也不甘落後。按照凈空送來的消息，窺基、釋特昧普等高僧屆時會聚集在大慈恩寺，大做法事。這樣的話，明晚倒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book18.org
作為打開秘境的鑰匙，那尊十六臂天魔像，自己志在必得。卓美人兒還困在秘境內，就算拆了青龍寺，也要搞到手！ book18.org
黛綺絲倚在肩上的螓首微微一動，發出一聲輕呼。 book18.org
「怎麼了？」程宗揚一邊說，一邊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book18.org
東北邊緊鄰的靖恭坊內，同樣是燈火輝煌，東南坊一處院落中，卻有兩道異樣的火光筆直升起，越過屋脊，伸向天空。 book18.org
火光的位置離此將近四里，幸好自己目力過人，又是在夜間，能看出那是兩根高大的石柱，白色火焰從柱頂噴出，高及數尺。 book18.org
黛綺絲道：「是拜火教的聖火。」 book18.org
程宗揚怔了一下，隨即想起靖恭坊內那間祆祠。釋特昧普和仇士良等人早已對它垂涎三尺。以前自己去水香樓路過時，看到祠門緊閉，還以為裡面早已人去樓空，沒想到這時院中居然燃起聖火。 book18.org
黛綺絲碧綠的眸中泛起異彩，「波斯聖壇的石中火，沒想到會出現在遙遠的東方。」 book18.org
石中火？那不就是天然氣嗎？長安城地下可沒聽說過還有這資源。難道是從波斯運來的？這些拜火教徒可夠下本的啊…… book18.org
「那裡應該有一位守護聖火的大穆護，」黛綺絲道：「如果你要尋找雪娜的蹤跡，也許他會有線索。」 book18.org
程宗揚道：「你不怕她怨恨你嗎？」 book18.org
「不，」黛綺絲堅定地說道：「她會感激我的。」 book18.org
◇ ◇ ◇ book18.org
程宗揚沒有顧得上去祆祠。次日一早，長安城就被歡騰喜慶的氣氛籠罩，百姓紛紛湧上街頭，載歌載舞。對面的教坊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乘著香車寶馬絡繹不絕地駛往各處，而鴻臚寺館的昭南使者則送來一份請柬，特意邀請舞陽程侯前往館中，與申服君共度佳節。 book18.org
與昭南談判的結果，雙方都很滿意，昭南君長與臨安朝廷都已認可密約的條款，同意正式簽署密約。作為罷兵的條件，程宗揚早早便通過宋國官方渠道，傳訊人在臨安的秦會之，迅速籌備人員和物資，隨時前往昭南。 book18.org
雙方化干戈為玉帛，不僅臨安方面彈冠相慶，昭南人也收穫滿滿。收足賄賂的囊瓦鼓起三寸不爛之舌，極力說服申服君不再追究懲處元兇，而這份邀請，也釋放了足夠的善意。 book18.org
但程宗揚拿著這份請柬，卻頗為躊躇。雖然自己跟申婉盈的事足夠隱秘，外界無人知曉，可面對申服君還是免不了有一絲尷尬。換成某些人，也許會在面對不知情的便宜老丈人時沾沾自喜，但程宗揚捫心自問，還是覺得自己良心未泯，厚不起這個臉皮。 book18.org
可若是不去，更不合適。當初了簽訂密約，自己代表宋國做足了低姿態，這會兒剛簽完約，就擺起架子，落在昭南人眼裡該怎麼想？ book18.org
「我看得去。」程宗揚敲了敲那份請柬，「我要是不露面，光靠童貫和祁遠肯定撐不起場面。老賈，你說是不是？」 book18.org
「昭南是只邀請了主公，還有廣撒請柬？」 book18.org
「不光是我，秦國的徐正使、晉國謝正使、鴻臚寺的段少卿都接到請柬，聽說還有波斯、占城、倭國的使節。」 book18.org
「那主公盡可不去。」 book18.org
程宗揚苦笑道：「不合適吧？」 book18.org
「敢問主公，此刻長安城中有多少人想取主公性命？」 book18.org
媽的，這數得過來嗎？ book18.org
「得，就說我接到十六王宅的邀請，無暇赴約，改天登門向君上請罪。順便把那幾副水晶磨的老花鏡找出來，給申服君送過去，就當是陪罪。」程宗揚思索道：「上回談判，我見他看小字好像有點吃力。」 book18.org
賈文和淡淡道：「主公孝心可嘉。」 book18.org
程宗揚捂著口劇烈地咳嗽幾聲，氣急敗壞地說道：「你又知道什麼了？可別亂說啊！」 book18.org
程宗揚說接到十六王宅的邀請也不是完全的託辭，陳王李成美昨天就下了帖子，邀請他過府相敘，共度佳節，但程宗揚用腳後跟就能猜到，他是為了那匹赤兔馬。反正離開春還早，這事也不急。因此接到請柬，賈文和就替他婉謝了。 book18.org
打發了昭南來客，程宗揚來到前院。他現在的活動範圍也就是前院、中庭、內宅這幾處院子了，有老賈看著，自己就跟坐牢一樣，難越雷池一步。 book18.org
高智商和呂奉先一大早便興沖衝去涼州盟打擂，南霽雲和青面獸守著大門。袁天罡昨晚半夜才回來，這孫子二三十歲的靈魂，六十多歲的身體，這會兒睡得跟死狗一樣。 book18.org
程宗揚轉了一圈，最後捏著鼻子找到中行說，忍著那孫子得意洋洋的嘴臉，聽他將昨晚的事說了一遍。 book18.org
按照中行說的說法，昨晚其實就沒徐君房跟袁天罡倆人啥事兒，所有的事情全都是他一個人搞定：扯陰陽帳，放小賤狗，弄出王守澄的屍傀，操縱屍傀行走坐臥，裝神弄鬼…… book18.org
總之功勞都是他的，其他人全是陪襯，都是些舞台上不起眼的小角色。一通操作下來，效果賊好！把在場的人全給鎮了！不光護國天王寺的僧人全跑得光光的，連周邊一里的太監、宮女都不敢再住下去，生怕一不小心，撞上王樞密使的怨魂，被他給一波帶走。 book18.org
程宗揚好不容易聽完，問道：「小賤狗呢？」 book18.org
「剛還在這兒，你一來它就跑了。」 book18.org
「干！」 book18.org
「你這樣不對啊，」中行說又教訓上了，「那狗是紫媽媽的寵物，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你得跟它搞好關係……」 book18.org
程宗揚一臉無語，真是好奴才啊，你主子身邊一條狗都比我尊貴咋滴？要不你跟小賤狗拜個把子，雪雪老大，你當老二？德性！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