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book18.org
無敵不摧book18.org
程宗揚神情凝重，他故意只顯露出三名護衛、一名馭手，就是示敵以弱，想讓對手不要出動太多人。沒想到十方叢林殺意如此決絕，一上來就是將近十倍的人手，誓要置自己於死地。 book18.org
跟十倍的對手硬拼顯然不明智，這些殺手的目標都在自己身上，此地四面都是曠野，自己駕車改道而駛，把他們的陣型拖散，靠著南霽雲等人強悍的身手逐一擊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book18.org
程宗揚一振韁繩，正要策馬轉向，袁天罡忽然睜開眼睛，嘶聲道：「往前！往前！前面是唯一的生路！」 book18.org
程宗揚毫不猶豫地喝道：「沖！」 book18.org
南霽雲一馬當先，鋒矢般往敵陣衝去。 book18.org
最前面兩名黑衣人往地上一滾，揮刀往馬腿斬去。只聽「噗噗」兩聲，那柄鳳嘴刀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掠過一道寒芒，分別刺進兩名黑衣人背心，將兩人戳了個對穿。 book18.org
一刀斬殺兩人，南霽雲暴喝道：「哪裡來的蟊賊！也敢阻我南八！」 book18.org
南霽雲聲如雷霆，緊跟在後面的三人身形一滯，中間一人躲閃不及，被他的青驃馬撞得飛起，接著鳳嘴刀一吐一縮，左右兩人頭顱高高飛起，斷頸濺出一片血雨。 book18.org
剩下雖然還有數十人，但被南霽雲聲威所懾，不約而同地朝兩邊避讓，錯開鋒芒之後再重新撲來。 book18.org
吳三桂手執雙矛，在馬上左盤右旋，將來敵盡數隔開。接著弓弦聲響，敖潤彎弓在手，正中一名黑衣人的腦門，將那名撲過來的黑衣人射得倒飛出去。 book18.org
三人出手剽勇兇悍，對面的黑衣人不禁一陣慌亂，隨即山丘上傳來幾聲尖利的唿哨，剛剛顯露頹勢的黑衣人齊聲大吼，然後兇狠地猛撲上來。 book18.org
一時間鮮血四濺，肢體橫飛，在雪地上潑灑出一片片令人觸目驚心的殷紅。僅僅交手數合，那些黑衣人就折損了十餘人，無論南霽雲的鳳嘴刀，還是吳三桂的長矛，只要中敵，都是一擊斃命。 book18.org
但那些黑衣人也非弱者，剛開始略顯慌亂，隨後迅速結成陣型，兩人攻敵，三人掩護，在唿哨聲的指揮下，分成數道橫線，一波攻擊完，另一波立刻接上，相互間配合得極為老道。 book18.org
雖然他們頭臉都包著黑布，但程宗揚已經看出來，這些人絕非大慈恩寺的巡行僧，只可能是訓練有素的軍中精銳！他們的制式長刀，他們的陣型，他們的指揮和配合，都不遜於漢國的北軍八校尉，甚至能和羽林天軍一較高下。 book18.org
他們的不足之處也很明顯，比起一往無前的漢軍，這些軍士更惜命，雖然悍勇，但絕不會頂著刀鋒硬上。這種趨利避害的正常選擇，在面對擅長破陣摧敵的南霽雲和吳三桂面前，就成了絕大的破綻。 book18.org
南霽雲勇悍絕倫，那柄數十斤重的鳳嘴刀，在他手中輕巧得如同一根燈草，往往兩名黑衣人配合默契的左右夾攻，卻被他一刀斷頸，一刀破胸，迅猛得如同兩刀同時落下。 book18.org
吳三桂同樣有勇冠三軍之名，他雙矛力大招沉，貫腦而過如穿豆腐。即使黑衣人衣內暗藏的戰甲和護心鏡也擋不住他的矛鋒。 book18.org
所以局面最危險的就成了敖潤，老敖要護著身後的袁天罡，又要防著黑衣人靠近馬車，他的鐵弓早已收起，這會兒雙手握著一柄長刀，左劈右斬，行進的速度越來越慢。 book18.org
此時眾人已殺到山丘下，南霽雲渾身浴血，殺神一般破開重圍，往山丘上猛衝。吳三桂緊綴其後，一邊護著南霽雲馬後，免得他落入包圍，一邊策騎走的之字形，左衝右突，將那些黑衣人結成的陣型撕碎。 book18.org
敖潤又墮後數步，幾乎緊挨著駕車的馭馬。照應馬車的同時，也避免被黑衣人左右合圍。 book18.org
馬車後面，是兩條淌血的車轍，雪地上伏屍處處。程宗揚一手提著馬鞭，一刀握著長刀。雙方搏殺得如此慘烈，卻連一名傷者都沒有，各種身首分離、胸穿肚裂，甚至被攔腰斬成兩截的比比皆是。 book18.org
一名黑衣人試圖斬殺馭馬，剛一靠近，程宗揚便揮起馬鞭，鞭梢發出一聲音爆，猛然捲住那人的脖頸，發力一抖。那人頸骨折斷，碎裂的頸骨幾乎從腔子中拖出，人在半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book18.org
以自己如今的修為，對付這種漏網之魚輕而易舉，但要像南霽雲那樣單騎破陣就別想了。南八那是真不怕死，視敵如無物，換成自己，肯定先設法求穩，一旦求穩，立馬就會被圍住，一旦被圍，局勢便急轉直下。南霽雲破陣看似輕鬆，不等於換個身手與他相若的，也能破得如此輕鬆。 book18.org
一道道死氣融入丹田，程宗揚雙眼越來越亮。踏入通幽境後，他終於擺脫了吸收死氣時的不適感，對死氣的感應越來越清晰，同時也越來越好奇生與死的奧秘。 book18.org
一個活人和一具屍體的差別究竟在哪裡？從物質上講，兩者沒有任何區別，化學元素都是相同的，到底是什麼讓前者能有無限可能，而後者只能化為塵土？為何死亡是不可逆的，生者終究會死亡，而死者不能復生？ book18.org
自己的生死根可以化死為生，是不是意味著有某種可能，可以恢復生命？如果可能，重生者是延續了曾經的逝者，還是成為一個新生者？ book18.org
這些……都等殺光敵人再考慮吧！ book18.org
「殺！」南霽雲一聲斷喝，鳳嘴刀匹練般捲起，將一名黑衣人當胸斬斷。藏在黑衣下的鐵甲飛迸出來，紛飛的血雨帶著被斬斷的雙臂墜入雪地。 book18.org
南霽雲破開血雨，縱騎一躍，青驃馬的鐵蹄終於踏上山丘。 book18.org
在他面前，是一個十人小隊，他們結成一個三角形的鋒矢戰陣，護著中間一名戴著斗笠的黑衣人。 book18.org
山丘下的黑衣人只剩下一半，但吳三桂和敖潤均已挂彩。吳三桂雙矛已折，腿上中了一刀，此時奪了兩柄戰刀，劈得虎虎生風。 book18.org
敖潤更慘，他為了掩護袁天罡，坐騎被黑衣人砍折前腿，敖潤拚死把袁天罡扔到車上，自己被翻倒的坐騎壓住小腿，若不是吳三桂殺回來相救，老敖已經被圍上來的黑衣人亂刀分屍了。 book18.org
這會兒雙方已經殺紅了眼，本來還惜命的黑衣人被激起凶性，甚至有人中刀之後，還撲上來抱住吳三桂的戰馬，要跟他同歸於盡。 book18.org
程宗揚並沒有過多出手，除了斬殺幾名試圖撲到車上的黑衣人，都在小心地駕馭馬車，還有空打量了袁天罡一眼。他鼻血已經止住，這會兒回過神來，雙手死命抱著馭座旁的立柱，生怕從車上顛下去。 book18.org
程宗揚沒有等太久，就在南霽雲殺上山丘，敖潤墜馬，吳三桂回援的剎那，旁邊的雪地猛然鼓起，一柄長槍從雪中飛出，攪起大團大團的雪花，如同一條張牙舞爪的雪龍，翻滾著直撲車廂。 book18.org
程宗揚雙眼暴起精芒，這樣才對！光靠士卒想堆死自己，除非他們全是星月湖大營那種全是由武穆王親手調教出來的老兵！ book18.org
程宗揚不言聲地拖起長刀，就在長槍擊中車廂的剎那，揮刀往那人身後一道暗影斬去。 book18.org
「呯」的一聲，車廂木屑紛飛，淺綠色的車窗玻璃帶著大片大片的木屑飛迸出來，不是向內迸射，而是由內往外。那柄長槍卷著雪花刺進洞內，槍鋒一震，如中金石。 book18.org
一名身材魁偉的壯漢從車內鑽出，他左臂挽著一面精鋼盾，右手提著一柄開山斧，身披重甲，頭戴鳳翅盔。格開長槍的同時，他單手掄起巨斧，將一名黑衣人劈成兩段，然後朝那名偷襲者頭頂劈去。 book18.org
程宗揚猛鬆了一口氣，馬車一路行駛緩慢，不是他不著急，故意要把敵人引出來，實在是載荷太重。少了一個蘇定方，車身頓時輕了一半。 book18.org
那名偷襲者遍身黑衣，槍如蛟龍，刺向蘇定方的手肘。蘇定方不閃不避，手中的巨斧斗然加速，要用一條手臂換他的首級。那名偷襲者只好回槍，雙手握住槍身，架住斧刃。 book18.org
「篷」的一聲悶響，巨斧斫中槍身，那名偷襲者背後驀然躍出一隻巨大的狼首，獠牙外露，眼眸死白。 book18.org
蘇定方一斧逼得他底牌盡露，緊接著又是一斧，使他雙臂劇震，左手的虎口暴出一條血痕。 book18.org
程宗揚根本沒理會這個使槍的傢伙，只緊盯著他背後那道暗影。那人甫一現身，周圍飛舞的雪花就仿佛變得尖銳，碰撞時甚至發出細碎的聲音，然後凝結出一支支細小的冰錐。但這些冰錐並沒有用來攻敵，而是全數落入雪地中，在雪下高速穿過。 book18.org
程宗揚心下篤定，當它們再次出現的時候，自己這兩匹馭馬，包括袁天罡，恐怕都會被打成篩子。 book18.org
他看都不看遇襲的車廂，直接一刀斬向那道暗影。 book18.org
那暗影不動聲色，待他長刀揮出一半，驀然一舉雙袖，無數冰錐破雪而出，飛蝗般撲向馬車。 book18.org
程宗揚一聲長笑，徒具威勢的長刀斗然間殺氣大振，將那暗影牢牢鎖住，同時卸下蓑衣，席地一卷，將冰錐卷飛大半。 book18.org
那暗影見他刀勢平平，原本並沒放在心上，此時才驚覺過來，失聲道：「是你！」 book18.org
「去死吧！墨楓林！」程宗揚一聲虎嘯，刀勢如同猛虎，將墨楓林的身影撕得粉碎。 book18.org
破碎的黑衣仿佛無數蝴蝶飛散開來，衣內卻空無一物。程宗揚斬中黑衣已經發覺不對，再去看時，只見一條模糊的白影貼在雪地上疾飛，所過之處，積雪凝結為寒冰，墨楓林如同貼在冰面上，流矢般滑遠。 book18.org
程宗揚心下大罵，這狗賊狡猾之極，一擊不中，立即遠颺，絲毫不顧他人。 book18.org
那名使槍的傢伙被蘇定方劈得連連倒退，身後的狼首也變得明暗不定。眼看程宗揚一刀驚走墨楓林，他不敢再戰，趁蘇定方一斧劈來，借勢倒飛，然後落荒而逃。 book18.org
兩名暗伏的高手一去，餘下的黑衣人再無戰意，立即兵敗如山倒。南霽雲單人獨騎，將山丘那支指揮的十人隊逼得棄戰逃奔，隨即策騎從山丘上衝殺下來，與陷入苦戰吳三桂和敖潤會合一處。接著蘇定方掃清余敵，四人或騎或步，擁著馬車往北疾行。 book18.org
遠處的雪野中，幾名裹著白披風的身影從雪中鑽出，望著山丘處那幫黑衣人狼奔豕突，潰不成軍的慘狀，目光中充滿怒意。 book18.org
「這廝好生狡詐！車中分明有脂粉香氣，卻捨得讓自己的姬妾與他人擠乘一處，自己易容駕車！」 book18.org
「都說這位程侯最是沾花戀草，憐香惜玉，原來都是裝的！」 book18.org
「那個周飛也是個廢物，連蘇定方三斧都接不住。」 book18.org
「周少主慣於江湖過招，與這種沙場猛將交手，勝負只在毫釐之間，一旦失了銳氣，再想扳回來就難了。」 book18.org
最後一名一直未開口的年輕人道：「不知車裡是程侯哪位姬妾？」 book18.org
後面開口那人道：「主上放心，此賊旬日之內必將授首，到時盡收其姬妾，屬下再仔細查問。還有當日那兩個歌舞伎，定當毫髮無傷，呈於主上堂前。」 book18.org
「等不及了。」那人搖了搖頭，「家裡已經催過數次，讓我返鄉，那顆琉璃天珠既然是假的，我也沒有理由再拖延下去，明日便須啟程。到時十三會來，你們都聽他的。」 book18.org
「十三爺？他不是在秦國嗎？」 book18.org
「他在秦國做得太過，五哥讓他回去休息，他不肯，最後不知怎麼說動了老爺子，接管占城一帶的海獠生意。他是個好事的性子，非要先到長安來。你們在他手下，要多用心。」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那黑衣人輕輕笑了一聲，「你們也不用太緊張，長安是老九的地界，不會由著十三胡來。」 book18.org
「小的知道了。多謝十九爺。」 book18.org
時鷲遠遠看了眼長安城，「走吧。」 book18.org
◇ ◇ ◇ book18.org
眾人渾身是血地回到長安城，城門早已緊閉。但曲江苑沿岸未設城牆，只有士卒把守。不等程宗揚取出衛公的令箭，高力士便跳下車，板著臉揮了揮手，那些士卒立即開關放行。 book18.org
曲江苑一帶，太真公主的名頭比大內都好使，所有人都對他們身上的血跡視而不見。 book18.org
進了城內，程宗揚直接點起羊角燈，一邊是「漢國正使」，一邊是「舞陽侯程」，巡查的軍士都知道這字號不避宵禁，自然無人上前查問。 book18.org
回到宣平坊，眾人叩開坊門，在里正驚駭的目光下返回程宅。 book18.org
看到門外守著的祁遠、韓玉和青面獸等人，程宗揚長出一口氣，他最擔心那幫禿驢兩邊同時下手，所以寧肯從天策府請來外援，也不過多動用宅中人手。 book18.org
關上大門，眾人都放鬆下來，此時除了吳三桂和敖潤帶傷，南霽雲也在山丘上交手時，被一名黑衣人擲出的飛刀劃傷手臂，但只算是皮外傷，對南霽雲這等鐵漢來說，跟蚊子叮一口差不了太多。 book18.org
等眾人在垂花門聚齊，程宗揚才發現，竟然少了一個人——王彥章！ book18.org
「他綴著那些人打探去了。」蘇定方道：「程侯放心，彥子從小爬冰臥雪，就是在雪中露宿十天半個月也無妨。」 book18.org
怪不得載重輕了一半，我還以為你自己就有六七百斤…… book18.org
「太危險了，其實不用打探也能猜出來，那幫軍士不是神策軍就是藩鎮的牙兵。」 book18.org
南霽雲笑道：「神策軍可沒這麼能打，要等死一多半才退。」 book18.org
「那就是魏博牙兵！」一次性出動五十餘人，長安城內如今唯一成建制的藩鎮軍士就是魏博的牙兵了。 book18.org
南霽雲與蘇定方對視一眼，然後點頭。 book18.org
吳三桂拿烈酒將腿上的傷口沖洗乾淨，一邊抹上傷藥，重新包紮起來，一邊說道：「山丘上壓陣的是樂從訓，可惜沒砍了他的狗頭。」 book18.org
敖潤一邊用繃帶纏著胳膊，一邊咬著牙道：「使槍的小子是周飛！他跟劉詔交過手，槍法都沒變。」 book18.org
魏博牙兵與周飛都在意料之內，這次真正意外的是墨楓林，但得知那封密信與朱殷有關之後，程宗揚已經有預感會遇上這傢伙，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和周飛攪到一處。也不知朱殷究竟是死是活…… 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這回見識了天策府猛將大發神威，果然名不虛傳！都是以一當百的好漢子！五六十個魏博牙兵，被咱們這幫兄弟們斬殺大半，痛快！」 book18.org
任宏擺手道：「我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還想著撿個漏呢，沒想到那幫兔崽子跑那麼快。」 book18.org
「我也沒殺幾個。」蘇定方笑道：「程侯手下這兩位兄弟著實了得，到我們天策府當個教官綽綽有餘。」 book18.org
吳三桂和敖潤連聲遜謝，知道這是對方抬舉，但都樂得眉開眼笑。 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我走的時候就說了回來吃宵夜，快拿來給大伙兒填填肚子！還有我從新豐帶過來的酒，給兄弟們一人上一瓮！」 book18.org
韓玉跟幾名兄弟扛著成筐的肥雞、熟肉、麵餅過來，青面獸一人抱了六隻大瓮，一溜兒擺在階下。眾人風捲殘雲般吃喝起來。 book18.org
高力士沒進坊就跑回十六王宅，趕著給公主轉播戰場實況，順帶稟告李怡的下落。 book18.org
袁天罡啃了半塊麵餅，頭一歪倒在地上。眾人嚇了一跳，等他打起鼾來，才知道他是睡著了。 book18.org
程宗揚本來想問問他的預感怎麼回事，一看龜兒子都睡過去了，只好拎起他的衣帶，把他丟回他的狗窩裡。 book18.org
賈文和立在院內，幽幽看著他。 book18.org
程宗揚拍了拍胳膊腰腿，笑道：「你看，我說沒事吧。」 book18.org
程宗揚要去接袁天罡時，賈文和就極力勸阻，畢竟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往常以身為餌，是逼不得已之下，化被動為主動的權宜之舉。這回魚已經撲過來，程宗揚身為家主再以身犯險，未免不智。 book18.org
不等賈文和開口勸諫，程宗揚趕緊說道：「幸好我這回去了，倒讓我遇見一個人：光王李怡。」 book18.org
賈文和靜靜聽完，眉頭慢慢擰緊。 book18.org
程宗揚說完道：「我猜那幫商量要我命的太監，這回多半也來了，見局勢不妙才沒出手。」 book18.org
賈文和不置可否地說道：「主公路上辛苦，早些歇息吧。」 book18.org
「那行，外面你替我招呼一下，給大伙兒都封個紅包。天策府的兄弟們厚實點，過年的時候我去看望衛公，瞧著天策府的日子也不寬綽。」 book18.org
賈文和躬身揖手，「是。」 book18.org
◇ ◇ ◇ book18.org
諸女都已經聽到前院的動靜，都在內宅等著，主人一進門，便紛紛上前替他解衣換履。 book18.org
程宗揚衣上沾了不少血跡，靴上、袖上甚至還有零碎的血肉。別的女子還好些，孫暖不小心摸到，險些吐出來。 book18.org
阮香琳道：「相公還是洗洗吧。」 book18.org
「洗！別在屋裡了，到外面把帷幕張起來！你們都過來伺候！」 book18.org
眾女笑著應了，分別去張羅帷幕，準備巾帕熱水。 book18.org
程宗揚隨便洗了手臉，換了件輕袍，抱起小紫親了一口，得意洋洋地說道：「你不知道老公今天有多厲害！一刀就把墨楓林那狗賊給嚇跑了！要不是他們人多，我不好追，這會兒就把他腦袋提回來了。」 book18.org
小紫笑吟吟道：「程頭兒好厲害。」 book18.org
「一點兒都不真誠！知道這回我們殺了多少人嗎？三十五個！全是魏博的精悍牙兵。」 book18.org
「大笨瓜，你可要小心。」 book18.org
「我有什麼好小心的？」程宗揚拍了拍小腹，「離撐滿還遠著呢。」 book18.org
「小心戾氣哦。」 book18.org
「還說我呢，」程宗揚望著她的眼睛道：「這會兒怎麼樣？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book18.org
「我才沒那麼沒用。」 book18.org
「說得輕巧！義姁有消息嗎？」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那個死女人，還不趕緊回來，等著我去接她嗎？」 book18.org
「雪這麼大，也許是困路上了。」 book18.org
「算了，不指望她了。明天先讓潘姊兒去娑梵寺下院一趟，看個病號。」 book18.org
「李怡？」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 book18.org
「猜的啊。」 book18.org
程宗揚驚道：「死丫頭，你這腦子怎麼長的？趕緊給我生個娃！」 book18.org
小紫摟著他的腰，笑道：「來啊。」 book18.org
「……等回南荒，看我怎麼收拾你！」 book18.org
小紫膩聲道：「怎麼收拾都可以。」 book18.org
那聲音柔膩得就像香香軟軟的小舌頭在耳孔里輕舔一樣，程宗揚骨頭都快酥了，剛要用力摟緊小紫，懷裡一滑，死丫頭跟游魚一樣從他懷裡溜出，閃身掠上樓，只留一串銀鈴般的笑聲，「程頭兒，加油哦！」 book18.org
「死丫頭……」 book18.org
程宗揚哭笑不得，被死丫頭撩撥起來，她就跑了。自己這一肚子的慾火總得有個去處，打眼一看，就成光在跟前，懶得吩咐，一把拖過來按在桌上，扯下她的褻褲，對著她的白臀硬幹進去。 book18.org
身下的艷婢發出一聲尖叫，「啊！老爺輕些……啊！啊！」 book18.org
「老爺饒命啊……啊啊……」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