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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之物語】 book18.org
作者: 銀鉤鐵畫 book18.org
2022-3-11發表於SIS book18.org
岩之物語book18.org
「且玩焉,生於世/且戲焉,生於世/book18.org
且聽玩童之聲/book18.org
或然此身,亦動乎。」book18.org
——那個孤零零的背影,看著這秋日無情河水的時候,響起兒時,自己最喜歡的那首歌曲。book18.org
(從這天起,再不回有人叫自己一聲「三郎」了吧。)book18.org
(就像這世上再無人可以讓自己依靠、讓自己信任一樣。)book18.org
他如此想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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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book18.org
在自己兒時,當年那些前往熱田遊玩的「白拍子」歌女們,總是願意把這首歌的歌詞加上各種冗長囉嗦的修飾,一方面是因為她們自己本身就墮落了,她們平時說話聊天也根本不再注重雅言,說話的嗓門大的跟鄉里的老太婆們也沒什麼兩樣,除了臉上還塗著來自高麗的脂粉、身上還穿著唐船上所賣的絲綢裙裳,也根本看不出她們這些老女人哪裡像是曾經出入天子御所、公卿府邸的模樣;另一方面,這些來自京洛的女人,她們依舊高傲地認為,在熱田生活的這幫人都是些鄉巴佬,如果不把這個詞唱得直白一些,這幫鄉巴佬也根本聽不懂自己在唱什麼。book18.org
「盡情嬉戲吧,為不枉此生;忘我玩樂吧,為不枉此生。忽聞窗外孩童歡聲語,吾身心,亦所動。」book18.org
(或許這是首歡快的歌曲吧。)book18.org
當時的三郎這樣想。book18.org
其實三郎也不喜歡她們,但是她們長得確實很美——四五十多歲,在這個時代已然算是人生晚年的光景里,身材也好、體態也好,還能表現得像唐畫里的仙女一樣盈盈婀娜,大概確實不容易。book18.org
(就像自己的母親一樣。)book18.org
三郎這樣想。book18.org
但是自己的母親,那個同樣來自京畿附近的美婦人,卻因為自己出生時陰陽卜師的讖言,從來不喜歡自己。相比而言,母親更喜歡那個比三郎小兩歲的一奶同胞的弟弟——但是說起來,漢語裡雖然有「一奶同胞」的說法,三郎從出生就沒吃過自己母親的乳汁。他只吃過勝三郎的母親的奶,確切地說,從四歲到九歲,他基本都是靠著勝三郎母親的乳汁長大,那是他的乳母;可他不其實喜歡。儘管勝三郎的母親的乳房很大、乳汁很充足,甚至從形狀和重量上講都超過了自己的母親,但她長得粗壯肥胖,毫無女人的美感,自己願意把她留在自己身邊,只是因為她什麼事都順著自己,哪怕是吮吸乳汁時候,自己故意咬破她的乳頭,她也不會生氣,連叫也不會叫一聲。如果說「一奶同胞」的話,那也是自己和勝三郎,但是勝三郎那傢伙,每天看見自己的時候全然是一副對自己無比恭敬的下人做派,嘴上什麼都答應,但並沒把自己當成兄弟,反倒是把自己當成公子少主敬畏著。三郎對此很不喜歡。book18.org
而那個弟弟勘十郎,現在都已經十一歲了,每天晚上只要不是父親跟母親同房,就一定會讓母親摟著他睡覺,有時候甚至是摸著那堆雪白的乳房裸睡。book18.org
十一歲,自己十一歲的時候,下面的小鳩鳩已經可以像肋差一樣硬了起來,而母親卻依舊當他是個孩子;卻因為自己是嫡長子,整個家族的人,卻都把也就才十三歲的自己當成是個大人,學不會禮儀、唱不會歌詠,他們就說三郎是個天生的大傻瓜。book18.org
(其實他們才是傻瓜。)book18.org
三郎這樣想。book18.org
三郎嫉妒自己的弟弟,但他只能裝的像毫不在意。他們說自己傻,那不如就真的傻下去好了。於是他每天穿著那件被自己裁短了袖子的大袍、剪了褲腿的錦褲、腰上打著被自己縫了七八個小口袋的腰帶,扛著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太刀,每天都無所事事地在熱田的大街上晃悠著。性質高的時候,找城裡的那些穿著整齊的、看起來跟勘十郎差不多的公子哥兒們打架摔跤、或者到神社周圍的樹叢里放鷹捉鳥、或者到港口邊上的淺海里、或者從木曾川流到附近的小河裡痛痛快快游個泳,玩得累了,就去聽那些坐在神社門口的白拍子們唱歌。book18.org
與其說是聽她們唱歌,不如說三郎是為了找個地方發獃盯著女人發獃。發獃夠了,三郎便會從自己腰間那不被人喜歡的小口袋裡,掏出一把大米或者從唐船上的明國商人上貢給自己的銅板,送給那些白拍子。三郎總是會想,自己的母親要是跟這些白拍子一樣就好了,雖說這樣的念頭如果說出口,就一定又會被人罵作傻瓜,就一定又會被師父痛斥不得體——近畿的大小姐、城主的夫人、自己的母親,怎麼能拿來跟身份卑微下賤的白拍子相提並論呢?可是在三郎心裡,即便是白拍子,也是願意摟一下自己、或者是摸一下自己臉頰,甚至在自己的額頭、側臉或嘴唇上留下一個吻的,即便她們僅僅是為了自己的大米或者「永樂通寶」。book18.org
所以,每次聽著她們唱完歌,在施捨一些東西之後,三郎都會躲到一旁,一直到了夜裡,三郎便會盯上其中的某一個白拍子,然後一直遠遠地跟蹤著她們,看她們吃飯、看她們卸妝、看她們便溺屙屎、看她們更衣沐浴、看她們入睡夢囈。但也僅僅是遠遠地看著而已,雖然在看的時候,渾身上下會不由自主地發熱、雙腿間的小鳩鳩也會比自己肩頭扛著的太刀還硬,但是此時的三郎並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要解決自己的慾望。才十三歲的他其實甚至並不懂得什麼是性慾,什麼是性,他只是朦朦朧朧地有那麼一點概念——在這上,他確實有點傻,或者說有點慢熱,哪怕是偷看過自己父親高價從明國商人那裡購置來的、內附著繪著男女交媾場面的白描插畫的艷情小說後,他也是不懂。而之前每天帶著自己玩的那個庶長子大哥,雖說也才僅僅十五歲,光是今年從北邊買來原本用來照顧起居、打掃衛生的新來的侍女,就已經有三個被他搞大了肚子的啦。book18.org
但三郎自己也似乎並沒有想要去探究的意思,他觀察這些白拍子,只是想搞清楚,女人這東西,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把女人的本質搞清楚了,自己跟母親的關係,就會好那麼一些。book18.org
而這天,當母親帶著勘十郎來到神宮裡參拜,三郎卻躲開了,更確切地說,他是故意迴避著。他不想看到弟弟和母親親昵的樣子,他其實也抗拒被母親看到自己邋邋遢遢的模樣。每次母親看到自己這副腦後扎著紅繩的沖天髮辮、露著半邊膀子、穿著袖子褲管都被裁短了的衣物、滿身都是土垢的模樣後,那皺著眉、咬著唇、努著嘴,又是心糟又是厭煩的表情,讓三郎心裡都特別的不舒服。book18.org
於是這天,三郎跑到港口邊的沙灘上,遊了大半天的泳。游得累了,就隨便找一個漁夫用的木舟劃到稍遠點的地方,把自己的太刀拔出鞘來,對著海浪瞅準時機,叉上來幾條魚來,再回到岸邊去;然後從岸邊撿幾條樹枝,用石頭搭一個小灶台,把樹枝堆在灶里,再從三郎給自己縫的腰上的小口袋裡掏出打火石,生上一團火,再用太刀套著魚架在石頭上,把魚烤熟。book18.org
等好不容易把魚烤熟了,正準備用肋差剖開魚肚子,耳邊卻清晰地響起了一聲咽口水的聲音。book18.org
「咕嘟……」book18.org
三郎回頭一看,那竟然是個穿著乾乾淨淨的桃粉色和服的小女孩。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手腳也都是小小的,身上還香香的,有一股松香與白蘭的味道。三郎說不出這樣的女孩子給自己心裡的感覺是什麼樣的,畢竟從小到大,這似乎是第一個願意湊近自己的小女孩——三郎也有妹妹,其中一個長得像極母親,甚至比母親還要美,家裡的人都說這女孩長大了肯定不得了;但是因為母親對自己排斥的緣故,三郎也幾乎沒有跟妹妹在一起相處過幾次。book18.org
尤其是這女孩一邊看著自己,一邊又不好意思地朝著剛烤好的鮮魚瞥過去、然後忍不住從嘴角滲出口水的模樣,讓自己的心裡產生了一種特別痒痒的感覺。女孩子犯饞的模樣,真的根本不像犬千代那幫成天跟自己廝混的小屁孩們一樣,粗魯、頑皮、骯髒,連狗恐怕都得厭煩。book18.org
「我說,你是誰啊?」三郎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小女孩。book18.org
小女孩沒回答,卻抿了抿嘴,很直截了當地指著三郎手中太刀上的那兩條烤魚問道:「這個,你可不可以給我吃點?」book18.org
還是個挺不一般的女孩,三郎心想。通常自己見過的女孩,無論是自己的妹妹們也好,還是父親手下抑或那幾個遠房叔伯手下的家臣大將們的女兒們也好,她們通常都不會被允許跟陌生人說話,即便說話,也是輕聲俏息,或者先跟身邊的侍女耳語然後讓她們幫著通傳。而面前的這個小女孩,別說她說話的樣子如此的了斷、聲音如此洪亮,她竟然是自己一個人出現在海灘上的,就憑這點,就足以讓三郎刮目相看。book18.org
「可以是可以,你得先告訴我你是誰,你叫什麼名。」三郎又問道,還抬手指了指眼前的小女孩。book18.org
沒想到女孩神氣地轉頭,擦過了嘴角的口水後,反過來指了指三郎:「我叫阿艷。你又是誰啊?在這裡還沒有人敢指著我、對我這麼說話呢!」book18.org
三郎一聽,忽然有點懵——因為在這塊土地上,至今為止也沒有人敢對著三郎這麼說話。畢竟三郎是家裡的嫡長子,即便家裡的人、街町里的百姓都說他是大傻瓜,但也沒人敢當著他的面這麼說的,平常見到他,除了那些跟自己廝混還有與自己打架的小屁孩們、神社門口的白拍子和花館酒肆里的游女們之外,一般人見到三郎,也得一躬到地。book18.org
而剛聽這小女孩的語氣、加上她的行為,原本三郎以為這是哪個剛從別國搬來熱田的商人的女兒,卻沒想她比自己竟然還要有架勢。book18.org
「你是誰呀你啊?憑什麼別人不能指著你、這樣對你說話呢?」三郎多少還是有點孩子氣地問道。book18.org
「我是城裡的公主,當然你不能指著我、這樣無禮地對我說話啦!」book18.org
三郎更加困惑了:「城裡?我也是城裡的啊!我怎麼沒見過你?你是哪個城裡的啊?」book18.org
「那古野城啊。你是哪個城裡的啊?」book18.org
三郎聽了之後,嘆了口氣,轉頭拔出肋差,自顧自地拆著太刀上的魚肉:「我是勝幡城裡的。我叫三郎。」book18.org
然後兩個人就都不說話了一陣。book18.org
對於阿艷來說,勝幡城她只聽說過、也只是遠遠地望著過,但她從來沒去過。book18.org
而對於三郎來說,那古野城,那是弟弟勘十郎的地盤。只要跟勘十郎沾上的相關東西,都能讓三郎好半天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那看來,能讓這個小姑娘在那古野城裡如此高傲,也就只有勘十郎未來的正室的身份了。或許,這個小姑娘是林通勝家裡或者佐久間半介家裡的小姐、要麼就是清須的哪個叔伯或者斯波家、或是鄰國的水野家的公主也說不定。)book18.org
(但反正跟自己沒關係。)book18.org
(世上什麼好的東西全都是勘十郎的,媽媽也是,眼前這個叫阿艷的小女孩也是。)book18.org
(既然沒什麼好說的,那就吃吧。)book18.org
於是,三郎也沒管眼前這個小女孩,抽出肋差剝開魚皮,剜著魚肉大塊大塊地吃了起來。book18.org
「這個……你可不可以給我吃一點嘛!我……我餓了!」小女孩咿咿呀呀地說道。說這話的同時,三郎還聽到了從那女孩身上,又發出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那是她肚子餓得咕咕叫的動靜。book18.org
「你去管勘十郎要去吧,我不給。」三郎頭也不抬,冷冷地說道。book18.org
阿艷先是一怔,然後呆立在原地,哇哇大哭了起來。她其實有點不清楚勘十郎是誰,或許自己之前見過他,但也就只是在節日的時候見過一兩面而已吧,可是家裡有那麼多的小男孩,穿上了吳服、戴上了立烏帽子,在阿艷眼中根本就是一個模樣。所以阿艷也根本不知道,三郎和勘十郎之間的矛盾,她只是聽見了最後的那半句「我不給」。阿艷倒是記不得自己見過眼前這個把和服大袍剪裁得亂七八糟、跟個泥猴子一樣的三郎,但是看著渾身邋遢、沒有一點武家子弟風範的男孩子,阿艷心裡卻並不抗拒,反倒是從小長在深宅大院裡的她,打心底里地想要跟這個男孩子親近,可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如此欺負自己。book18.org
而她這一哭,天不怕地不怕的三郎,突然手足無措起來。book18.org
(原來女孩子哭唧唧起來,竟然是這樣的……)book18.org
(自己的心裡為什麼會感覺到酥酥的,像有小螞蟻爬過一樣。)book18.org
(這就是萬千代和阿犬他們所說的「可愛」嗎?著實有趣……)book18.org
三郎這樣想著,但是他面對女孩子哭實在是沒辦法。一方面小女孩在他面前哭,這是第一次,他覺得好玩,但是另一方面,看見這女孩哭得一塌糊塗的辛酸模樣,他又有些不忍心。book18.org
「行了行了!吵死了!」三郎大喝道,他從出生開始,都是用歇斯底里掩飾自己的內心柔軟,「但是我就兩條魚啊,就夠我自己一個人吃的……你趕得不巧,你要是早上在這遇見我的話就好了,我每天都會親自捕幾條鱘魚拿出來給大家賣呢——一把粟米、麥籽或者菜籽就能換半條,我還會找給他們兩枚『永樂通寶』,吶,就是這個銅板,海對面的明國來的『渡來錢』,當然啦,不是我們這邊東海道的海,要到北陸、西國或者九州那邊才能看得到……怎麼樣?漂亮吧?」book18.org
三郎囉里囉嗦地說了一大堆,其實他是想吸引阿艷的注意力讓她不哭,可阿艷一個女孩子,哪裡懂什麼「明錢」、什麼「西國」「九州」的,況且她現在餓得很,為了找機會逃出來玩,她早上就沒好好吃飯。聽著三郎饒有興致地說著這些話,阿艷反而哭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哇……我不……我就要吃魚……哇……」book18.org
三郎看著阿艷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徹底沒有辦法了。book18.org
(要不就給她吃點吧……)book18.org
(可她畢竟是勘十郎那邊的人……)book18.org
在三郎心裡,已經預設阿艷是勘十郎的小未婚媳婦,他的性子就是這麼的執拗。其實三郎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但是一遇到自己的執拗,他的心軟便灰飛煙滅。book18.org
而就在這時候,抽啜著的阿艷突然自己停下了哭泣,她咬牙想了想,心一橫,把雙手挪到了自己的寬衣帶上。book18.org
緊接著,阿艷做出了個令三郎眼睛都要從眼眶裡飛出來的舉動:小姑娘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的小和服給脫了,露出了裡面雪白雪白的皮膚,把自己的身體一覽無餘地展現給了三郎。book18.org
(她……她這是幹嘛?)book18.org
(她長得比媽媽還要白……)book18.org
(再看看她的胸部,現在就已經這樣大了,長大了那還得了?恐怕要比勝三郎的母親的還要更大吧!那裡面,會不會也是香甜的紅豆餡呢……)book18.org
看著小阿艷的身體,三郎心想,她名字里的「艷」字,取得還真貼切。一般的小女孩在這個年紀的,身體前面還跟自己和犬千代這幫男孩子沒什麼兩樣,都是隔著皮膚就能看見肋骨的那種;就算是自己的居城勝幡城裡那些二十歲左右的侍女姐姐們,胸前平如告示板的也數不勝數,畢竟在這個世道,不少女孩都營養不良。而眼前的阿艷,看起來也就是八九歲的模樣,不僅胸前已經鼓鼓得像饅頭一般,而且她的身材還稱得上凹凸有致,小腹像是用國綱切出來的白金槍魚的魚肉,平滑而細膩,下面雙腿間,活像一隻用人肉雕刻成的妗妗閉著口的蛤貝,並且看著就似乎十分鮮嫩可口。三郎最喜歡吃用鹽、醬油或者味噌腌漬過的生蛤蜊,對他來說世上最鮮美,也不過腌好的蛤蜊打開殼後那第一口從貝肉里滲出來的湯汁。book18.org
(看起來,一定會有很多湯汁吧,而且一定很鮮甜。)book18.org
三郎這樣想到。他小時候瞥見過父親跟媽媽、或者是其他的姨娘夫人和侍妾們晚上同處一室時候,父親趴在她們的雙腿間舔舐的模樣。雖然三郎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他看得出來在父親這樣做的時候,母親和其他那些女人是很舒服的,而主動承受著這般胯下之辱的父親,似乎也都很開心。book18.org
「咕嘟……」book18.org
這下咽口水的,輪到三郎自己了。但他還是強打著精神問道:book18.org
「你這是在幹嘛?」book18.org
「我給你看了我的身體了,作為交換,你能不能把你的魚分我一點?」阿艷閃爍著淚光,盯著三郎問道。book18.org
三郎震驚了。因為一般住在城裡的女孩子,無論是誰家的女兒,都不會這麼做的。book18.org
「你這是跟誰學的?」book18.org
「跟城裡的阿仲學的。」book18.org
「阿仲?給大廣間跟二之丸掃地擦地的阿仲麼?」book18.org
「對……她每次跟那些小姓侍衛這樣,那些小姓侍衛們便都會給她一些吃的或者用的東西……」阿艷說道。book18.org
三郎哭笑不得。他知道那個阿仲,小時候這個大手大腳的女人也曾經服侍過自己,她其實什麼都做不好,還長著一副大嗓門,但她卻有能讓人開心的本事。對付三郎的時候,她總是會做鬼臉,而三郎也每次都忍不住笑得鼻涕冒泡;而對付居城裡的其他男人,她總是會讓他們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摸自己一把,甚至有一次,三郎在庭院裡玩的時候,還在房屋下面的地基架下,看到阿仲在吸吮竹阿彌胯下那黑黢黢的肉棒,直至從竹阿彌那黑不溜秋的東西里吸吮出乳白色的像牛奶一般的東西來,然後阿仲還會一滴不剩的把那東西吃光,也因此,竹阿彌給過阿仲不少的銀兩。據說兩人實際上還早就有了個兒子,叫小一郎。book18.org
但這種事情,阿仲的丈夫彌右衛門又怎能不知道?兩人一見面除了吵架,也沒別的事情可做,連當初還沒滿十歲的三郎都出面勸兩人罷休過。吵架的內容大同小異:彌右衛門說阿仲不守婦道,而阿仲則指責彌右衛門沒有本事,明明沒錢還跟自己生了孩子——三郎還記得阿仲的那個兒子,名叫日吉丸,比自己小三歲,又黑又瘦又矮,長得跟一隻猴子沒什麼兩樣,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像個猴,而且明明是個小孩子,卻滿身的老氣橫秋;看著自己的時候,滿臉都是街頭商販式的諂媚,但是眼睛裡,卻似乎並沒帶著任何的恭敬,反倒全是精明。沒幾年,彌右衛門可能是被氣病了,早早就去世了,日吉丸也被送去出家當了和尚。阿仲便被父親做主,直接嫁給了竹阿彌。但此後,被派去那古野的阿仲,似乎也並沒閒著,不少人似乎都摸過她的身體,而也似乎在用著這樣的方式繼續養活著小一郎以及整個家。book18.org
(怎麼就不能從好人那裡學點好呢……)book18.org
三郎這樣想著。book18.org
「什麼嘛!你快點把衣服穿起來!」一開口,三郎便用著命令的語氣說道。可還沒等阿艷做出任何反應,他卻幾乎沒過腦子地又說了一句:「但在穿上之前……能讓我摸摸嗎?」book18.org
「給你摸的話,你就把魚給我麼?」阿艷反問道。book18.org
三郎又是「咕嘟」咽了口口水,他想了想,反倒教訓起阿艷來:「女孩子不能這樣的,你知道嗎?你今天多虧遇到了我,你要是遇到了坂井家的甚介那樣的無賴公子,你就危險了,知道嗎!」三郎從出生到現在,包括一直到他後來這一輩子,都很討厭道貌岸然的人。但是今天他反而很是道貌岸然。book18.org
可阿艷卻很天真地問道,臉上還掛著淚珠,表情卻變得十分好奇:「為什麼會危險呢?你不還露著身體嗎?」book18.org
「不行就是不行!」三郎怒斥道,「快穿起來……但是先讓我摸一下你。」book18.org
「唔,那你就可以給我吃魚了麼?」book18.org
「真囉嗦!」三郎又怒道。book18.org
可他剛說完,就聽到不遠的地方,傳來了一聲女人的嬉笑。book18.org
「噓!有人來了!」book18.org
三郎說完,連忙站起身來,踢著海灘上的沙子把火滅掉,然後又收起肋差、把太刀的刀鞘別在後背,一邊扛著叉了兩條烤魚的太刀,一邊拉著阿艷的小嫩手,一路小跑,躲到了靠近海邊的兩塊巨大岩石的後面,把太刀放在一旁,貓起來觀察著沙灘上的一切。book18.org
阿艷不明就裡,只是聽到有人來,又見三郎如此慌張,也覺得好玩,便也跟著三郎拉住他的手,把自己身上的和服圍在腰際,光著屁股跑了起來。兩個孩子躲到了岩石後面,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放眼望去,竟看見那是一個塗脂抹粉的白拍子,舉著一把裝飾精美的肋差在前面跑著,而後面,一個體態高大健碩的滿臉絡腮鬍的青年漢子,在一臉窘迫地在後面追著:book18.org
「……胡鬧!快還給我!這是御屋形殿下送給我的!你快還給我!」book18.org
那個白拍子卻一臉頑皮又妖媚地笑著,邊跑邊喊:「來追我啊!你把我追到了,我就還給你!」book18.org
「可惡!煩死了!」book18.org
漢子只能加快了自己的腳步,三兩下就把那白拍子追上,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肋差後又將她撲倒,自己則像一座山一樣穩穩站在原地,動作麻利地講肋差重新插在腰間。book18.org
「女人可真麻煩!」那漢子呵斥了一聲。book18.org
躲在岩石後面的三郎和阿艷都看清了那個漢子的臉,都不由得屏息凝神。book18.org
「喂,你既然是那古野里來的,你認得他是誰吧?」三郎指著那個漢子問道。book18.org
「他不就是權六么?」阿艷說話的時候,卻有些害怕,「我就是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從神宮裡溜出來的。」book18.org
(原來如此。不過也難怪,畢竟今天是夏日祭,媽媽向來都會帶著勘十郎去參拜。若是勘十郎的媳婦,她跟著也倒不稀奇。)book18.org
「哼,那個一本正經的傢伙……」三郎看著魁梧而又滿身發達肌腱的權六,卻輕蔑地一笑。想了想,他又回過頭看著近乎全裸的阿艷問道,「喂,你不好好跟著去參拜,你跑來這幹什麼?」book18.org
「有什麼好參拜的呢?」阿艷卻反問道,「神劍不早都跟著平家沉海了麼?參拜神社沒什麼好玩的,我只想看看海。」book18.org
三郎一聽,總算是笑了起來。所謂「神劍」,正是「三大神器」中的草薙劍,又叫天叢雲劍。按照《平家物語》跟《吾妻鏡》的說法,平家覆滅時,神劍便跟著二位尼一起在西國壇之浦投海;但是幾百年過去,京城的公卿、神宮裡的神官們,卻一直仍在聲稱神劍還供奉在熱田神宮。除此之外,三郎的父親也對此深信不疑,但是三郎覺得,那只是父親為了吸引商人與公卿們、以及全天下其他大名武士們、以故意給人一種自己在世代守衛神器的一種手段而已。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姑娘跟自己的想法一樣。book18.org
「你還挺聰明。」三郎誇讚道。book18.org
阿艷沒有說話,臉頰卻紅了。她在剛出生的時候,她的父親就去世了,沒幾年親生母親也得了瘧疾而亡,繼而從小到現在,確沒人這樣誇過自己。book18.org
而三郎又連忙轉過頭去望向權六和那個白拍子,他既是好奇那兩個在做什麼,又是因為不好意思盯著阿艷紅撲撲的臉蛋看。book18.org
「他私自來這裡,不怕被父親知道嗎?」三郎自問道。book18.org
「我出門的時候,」阿艷接話道,「好像聽見他跟新五郎大人說過,等到了神宮之後,護衛的工作暫時全權交給他。」book18.org
「這樣啊,」三郎傻笑道,新五郎指的就是林通勝那傢伙,「哈哈,這兩個人,總是願意在一起謀劃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沒意思。」book18.org
而那白拍子被撲倒後,似乎就變得不在嬉鬧,而愁眉苦臉起來。book18.org
「你知道我在這兒,為什麼不來找我?」book18.org
權六卻一臉深沉地說道:「我已經成婚了……是御屋形殿下給我指定的。」book18.org
三郎遠遠地在一旁聽了,不禁小聲嘆道:「可真傷人啊這話。」book18.org
阿艷望了望權六,又看了看身旁的三郎,只是大睜著眼睛沒說話。因為她沒太明白這句話傷人在哪。而平時看著沒心沒肺的「大傻瓜」三郎,其實從小就比常人更加會察言觀色。很顯然,那個京都來的白拍子,跟權六之間必然是有點說不清楚的關係,即便這樣的關係讓人有些匪夷所思,而權六凜然地告訴她「我已經成婚了」,顯然就是在勸那女人離開自己。book18.org
(成婚了又如何?哪個武士不是三妻四妾的?就算是有正室妻子,他也可以再納側室的啊!)book18.org
但是權六卻並沒把話往這上說。後面還補充了一句「是御屋形殿下給我指定的」,這裡所謂的「御屋形殿下」,便是權六的主公、三郎的父親,而能讓主公指定的婚事,其一,表明了權六很快就要成為本家最年輕的譜代家臣,其二,對方的家世也很不一般。book18.org
而相比之下——權六的言下之意是——你想想,你只是個從京都來的,四海為家的白拍子而已。book18.org
「我聽說了,呵呵,」那個白拍子冷笑一聲,「佐久間家的小姐,對吧。」book18.org
「是的。」權六不置可否。book18.org
看著權六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三郎又覺得好氣又覺得好笑,他其實真恨不得站出來教訓權六一番——比之其他人,三郎從來不看重人的血統、名籍、身份位階。book18.org
(白拍子怎麼了,白拍子就不是人了麼?)book18.org
但是沒辦法,身旁這裡,還有個光著屁股、袒胸露乳的小姑娘,她還是從權六眼皮子底下跑出去的,她還可能是勘十郎的未婚妻,這要是被發現了,那還了得?book18.org
所以,他也只能繼續貓在大石頭後面,繼續默默觀察著。book18.org
那個白拍子看著權六,側過臉看著海水。過了下午,天色漸漸變暗,海水的顏色也開始變得發灰。白拍子側臉一笑,海風從南邊吹來,吹散了女人的頭髮,發梢把女人的半邊臉籠著,又在被灰暗海水映照下,她那抹著厚厚脂粉的臉,卻顯得格外的陰暗、詭異與悲涼。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岩石邊的阿艷,卻毫不猶豫地抱緊了身邊的三郎。她的嫩乳、膻中、小腹和下面的肉蛤,一股腦全都貼到了三郎的身上。book18.org
「你……你這是幹嘛?」三郎緊張地問道。他這是第一次與小女孩這樣親密地接觸,而且這個小女孩還很可愛。book18.org
女孩委屈地看著他,卻沒有任何矯揉造作,很天真看著面前的三郎:「三郎哥哥,我有點冷……」book18.org
「那……那你也不能抱著我……」book18.org
「在居城裡,我冷的時候,慧禪尼大人都是這麼抱著我的。」book18.org
三郎一聽,心裡倒是一驚。所謂的「慧禪尼大人」,是自己祖父的側室之一,祖父去世後,她便出家為尼,但還是被父親奉養在那古野城裡。從輩分說,慧禪尼是三郎的奶奶。而面前這個小姑娘,竟然跟自己的奶奶能這麼親近。book18.org
(而且她真的是什麼都不懂,在男女之事上比自己還不懂。)book18.org
「好吧,抱著吧。」三郎只好說道。其實三郎也覺得冷,儘管他不怕冷。但是有這麼小女孩能抱著自己,還真挺暖和又舒服的。book18.org
倏然間,她看向權六懷中的肋差,接著詭異地一笑,先是撲向了權六的褲襠,假裝要去解男人的褲子;而等權六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自己的褲襠處,那女人卻竟然很輕鬆又迅速地,再一次從權六的腰間奪過了那把肋差,並迅速地拔出鞘來,然後將刀刃對準了權六的腹部。book18.org
「妙啊!」三郎忍不住低聲叫道。book18.org
(兵法也不過如此了……這女人可不簡單。果然人是不能按照身份來定義的。)book18.org
「你……」book18.org
就在權六慌神的一剎那,女人卻反手把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喉嚨,並結結實實頂在了自己的肌膚上。book18.org
「憐子!你這……你這是幹嘛!」book18.org
「白拍子怎了?是我生來就願意做白拍子的嗎?白拍子哪點比武士家的女兒差了呢?」憐子質問道。book18.org
「憐子……我……」book18.org
「你在我身上溫存的時候,你想過我只是個白拍子了麼?難道就因為我是個白拍子,你就沒有在我的身上勃起過嗎?」book18.org
「我……」book18.org
「還是我長得丑、我的身體差?你告訴我?」book18.org
「我……」權六說不吃一句話來。book18.org
「不得了啊。」三郎又在岩石後感嘆道。book18.org
(在小豆坂一戰而聞名天下的「破瓶柴田」,卻被一個白拍子逼進了絕境!這女人了不起啊!)book18.org
但接下來,三郎也跟著傻眼了:book18.org
那個叫憐子的女人,緩緩地站起了身,她冰冷又哀怨地看著面前這個敢面對千軍萬馬、卻不敢正眼看自己一眼的男人,抬起手來一點點接下來外面罩服的如意扣,露出了穿在裡面的褻衣與襦裙,隨後把手繞道背後腰間,捏著裙帶扣一拉,襦裙也被她脫掉了,接著兩遍扣子一拽,褻衣也被她自己脫掉了。book18.org
(這女人的身材,竟然跟母親一樣。)book18.org
偷窺過母親沐浴、以及跟父親行房的三郎,心中這樣想。實際上,這只是頭一次這樣看見成熟女人身體的三郎的幻覺,三郎的母親其實身材要更高大一些,兩隻胸部像兩個成熟的木瓜一樣飽滿——父親某次喝醉了,也曾經說過「我娶你正是因為你的上半身長得就像我家的家紋」這樣戲謔的話語,手臂、腰腹、大腿和屁股,也都要稍顯豐滿一些;而這個白拍子,畢竟顛沛流離、風餐露宿,即便天生的體型顯得豐潤,但比起主公夫人,還是稍微瘦弱了一點。book18.org
「憐子,你要做什麼……」權六卻臉色通紅地問道。book18.org
「你要麼要了我,要麼讓我死。」book18.org
憐子毅然決然地說道。book18.org
三郎傻眼了。同時,他感到了自己體內的一陣躁動。他仿佛看到,正赤裸裸站在權六面前的,是自己的母親。book18.org
權六也臉紅著傻眼了:他難道不喜歡這女人麼?若不是這樣,自己今天也不會冒著被主公發現的風險來見她了。可是要自己娶她,卻並不可能;雖然他很喜歡她,但她畢竟是個卑微下賤的白拍子,而且她在白拍子裡面很有名,可以說是才色俱佳,也正因為如此,本國的達勝殿下、義統殿下,鄰國的賴藝殿下、定賴殿下和信虎殿下,還有天下無數的男人都曾經召見她,跟她在自家御館的寢室里風流快活過,三天三夜不出來,她也不在話下,在裡面幹什麼,不言自明,每次跟她快活夠了就給她幾袋子金砂把她請走。她的床笫交歡的功夫,與她的歌喉舞姿旗鼓相當,但越是這樣,權六就對她越是厭惡……book18.org
(自己將來可是要做本家家老的人,一國的家老,怎可能去娶這樣不幹凈的女人做自己的夫人,哪怕只是側室?會被人恥笑的!)book18.org
而就在權六這樣想著的時候,用刀刃抵著自己喉嚨的憐子,則直接撲到了權六的身上,一手仍刀尖抵喉,另一手,則直接籠罩住了權六的整隻下體。book18.org
「果然……」憐子微微一笑,「你不是沒反應的……」book18.org
「憐子,你住手……」權六下意識地想推開憐子,但卻又怕憐子用刀真的扎進脖子裡,他也怕那把肋差傷到自己。面對憐子,權六遠沒有戰場上那種學習西楚霸王那樣、把所有竹水瓶都砸碎而背水一戰的魄力,他反而格外小心翼翼。也正是這種小心,加上這樣推諉的動作,在憐子眼中也好,在遠處的三郎和阿艷的眼中也好,都成了欲拒還迎。book18.org
於是沒過多一會兒,權六的一身華服,都被憐子脫了個精光。book18.org
「啊啦……」看著權六直衝雲霄的男根,在一旁的的三郎都不禁感嘆,「權六這傢伙,下面的這玩意長得可以啊!」book18.org
而阿艷則是低下頭來捂住眼睛:「什麼東西嘛……好大……好醜!」book18.org
「笨蛋!」三郎低聲對阿艷罵了一句道,「男人的東西就該是如此的。」book18.org
阿艷低著頭沒說話。因為她一低頭,竟看到三郎的短褲里,也撐起了一隻帳篷。book18.org
好半天,阿艷才紅著臉說道:「那你的,也是那樣的麼?」book18.org
「那自是當然!」三郎笑了笑,抱著阿艷道:「你想看看我的麼?」book18.org
阿艷依舊低頭不語。她其實挺想看看的。自己的宅邸里大部分的侍女雖說不都像阿仲那般沒正經,但也都是個個懷春。在這個時代,尤其在窮人家裡,未出閣卻已經破瓜見紅是很常見的事情,遇到了過路歇腳的武士、公卿或者寺里的高僧,女兒家甚至都要給人陪寢,這種事不但沒人在意,而且還會被認為是一種榮耀。book18.org
「男人的那東西,可讓人快活了。」經歷過男女之事的侍女們,私下裡都這麼說。聽在從小被呵護得不見天日、不見煙火的阿艷的耳朵里,更讓她心癢。權六的東西,她可真算是見識了,但是權六比自己年長那麼多,人五大三粗的,還一身的濃厚的毛髮,胯下那東西更是讓人害怕;而三郎則不一樣,他跟自己年紀相仿,雖然也邋裡邋遢的,但阿艷覺得三郎的長相極為帥氣,甚至可以用「俊美」二字來形容——他如果生成了個女孩,怕是比自己還要更加貌美。book18.org
殊不知,男身女相,也是讓三郎的母親討厭三郎的原因之一。正因為五官看起來毫無男子氣概,母親便更加相信陰陽師的讖言:這個孩子,會把整個家族帶到萬劫不復之中。book18.org
但這些對於阿艷來講都不重要,她更想看看,這個跟自己差不多大,又長得比女人還好看的三郎的那裡,會是什麼樣的。book18.org
阿艷便點點頭。book18.org
而對於三郎來說,他其實也沒別的多大意思,反正阿艷都已經光成這樣了,自己也脫了褲子給她看看又如何?何況,眼前是權六那傢伙的東西,那傢伙現在在家裡的口碑可以說如日中天,僅次於父親和勘十郎,那麼對於三郎而言,身上總得有樣東西得是能超過權六的吧?book18.org
他立刻脫下來褲子,同樣硬挺的陰莖,也展露在了海邊。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阿艷看了半晌,然後說道:book18.org
「哈哈,短粗胖。」book18.org
聽了阿艷的評價,三郎早上吃的茶泡飯差點沒噴出來。book18.org
不過確實,三郎的陰莖跟權六的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但畢竟三郎十三歲的壽日還沒到,權六今年都已經二十四歲了。而且在三郎陰莖的上緣,還有包皮在緊緊地連著龜頭。三郎的肉棒,距離真正的成熟其實還遠著。book18.org
「哼,不愛看就算了!」三郎憤怒又羞愧地看著阿艷,說著就要提褲子。book18.org
但緊接著,他卻被阿艷緊緊抱住了。實際上,阿艷對三郎這還沒熟透的陰莖喜歡得緊:這東西像極了一根鮮嫩的脆瓜,身子是粉嘟嘟的、頭那裡脹得火紅,好像一顆腌咸梅,上下的筋脈迸出,但因為包皮未完全脫落所以看著卻並不突兀可怖,而且頭部那條小裂縫處,還有晶瑩透明的汁水從裡面冒出來。book18.org
阿艷突然覺得自己更加飢餓了。book18.org
而站在不遠處的權六,由於被憐子的左手輕輕撥弄揉握,那根看起來像是鬼羅剎般的可怕陽具,也漸漸貼到了滿是體毛的肚皮處。book18.org
「真不愧號稱『尾州第一槍』的男人,你的這把『槍』,想煞妾身了!」book18.org
「你不是……見過很多把『槍』了嗎?」權六還在硬拿這架勢,睥睨地看著眼前的尤物,但是實際上,憐子的手指在他的分身處每動一下,他的雙腿就難以抵抗地跟著抖動一下。他很害怕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他害怕自己這個樣子,會被村民們瞧見,即便他也知道今天是夏日祭,漁民和商販們幾乎都去了城下町里趕集看熱鬧;但最重要的,他是怕自己對憐子再次上癮。book18.org
權六並不是個讀書人,他也不知道遠在還對岸的大陸,有個叫王陽明的人早就參悟到了一個道理:有時候,在本能前面,自尊這東西,根本不值一提。book18.org
「是的,我見過很多把……但是他們都不如你的!依妾身而言,你權六的槍,天下第一!你早就在妾身的身上取勝了!」book18.org
言罷,憐子總算是丟掉了手中的肋差,並且一把推倒了身材高大壯碩的權六。book18.org
「把妾身當成一國的一城吧,憐子就是你權六的城池!在那些把『槍』當中,把妾身攻下來,好麼,城主殿下?」book18.org
說著,憐子握緊了權六的鐵槍,趴到了男人的身體下面,張開那塗抹了胭脂的朱唇,一口將權六的怪物含下,隨即俯著身體,頭一抬一低,吞吐又吸吮著那堅硬無比的槍頭,等到權六的整個身體發熱了起來,憐子也再等待不及,分開雙腿,跨蹲在權六的身體上面,扶著那把「第一槍」,送進了自己早就濕淋淋的肉穴中。book18.org
——只是這一切,全都是背對著阿艷跟三郎的。而在陰天之中,兩個孩子離得又遠,所以具體一點的部位處,他們也根本看不清楚。book18.org
「他們兩個,在幹什麼呢?」阿艷好奇地問道。阿艷是真的不懂。book18.org
「這你都不知道?『行房事』你懂嗎?」三郎很不耐煩卻又很神氣地說道。book18.org
「『行……房事』?」阿艷搖了搖頭。book18.org
「春宮圖你沒看過麼?」三郎又問道。book18.org
他是真的看過。七歲那年,師父被父親派往鄰國,與鄰國的守護代談判休戚。等到回來之後,師父告訴自己鄰國那位可怕的守護代大人,送了三郎一樣禮物,但是卻必須等到三郎元服成人之後才能看。可三郎的脾氣,向來是越不讓他做什麼他越去做什麼,於是他偷偷跑到書閣里,找到了那隻蛇皮紋案的盒子,裡面是一套從高麗和明國購來的春宮畫。爾後,三郎在自己祖父和父親的藏書里,也找到了不少類似的春宮畫,於是那段日子只要無聊了,他就往書閣里鑽——下人小姓們見了,還都感慨:三郎公子總算是開竅,喜歡讀書了。book18.org
但他看過了,卻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給阿艷解釋:「啊呀,就是……就是在做男女之間很快樂的事情啊?春宮圖,就是唐國畫師照著那種事情畫下來的丹青——你怎麼什麼都不懂呢?」book18.org
「那該要怎麼快樂啊?」阿艷問道。book18.org
(光是看看三郎哥哥的肉把件,就已經很快樂了啊。)book18.org
(難道居所里的侍女們所說的「快樂」,不是這意思?)book18.org
阿艷不懂,也並不知道憐子在幹嘛,她所理解的快樂,只是看看摸摸而已,那個白拍子憐子卻似乎非要用嘴巴、胯下、肚皮跟屁股去「摸」,阿艷看著也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的費力。book18.org
「你的下面不是長了個洞洞麼?就是在你的肚臍以下、屁眼上面?就是你的那裡跟男生的這裡對接上,我把我的棒棒插進去,你就會快樂的啊!什麼嘛,真笨!」在這件事情上,三郎本就跟阿艷半斤八兩,但他卻逮住每一個機會,很大男子地炫耀著,還反過來奚落著阿艷。book18.org
「那……那裡不是用來尿尿的地方麼?」book18.org
「對的啊,男孩子尿尿的地方和女孩子尿尿的地方連接在一起,就都會很快樂的。」book18.org
「騙人的吧……那裡那麼髒……」book18.org
「那我尿尿的地方也是這裡啊,」三郎指著阿艷的手裡說道,「你怎麼還一直握著呢?」book18.org
阿艷立刻輕嘆了一聲「啊呀」——原來就在另一旁憐子趴在權六雙腿間,貪婪吐納權六那根「鐵槍」的時候,阿艷剛開始還以為憐子真的要咬下權六的那話兒,一緊張她竟然一把抓住了三郎的嫩芽肉棒。其實三郎一直都感受到了,而且在阿艷的柔軟小手裡,自己的小鳩鳩似乎脹得更大了,從馬眼裡面流出來的透明汁水似乎也更多。book18.org
但他故意沒提醒阿艷。被少女的手握著的感覺,真的是太舒服了。book18.org
阿艷看著手中三郎的物件,不但變得更硬,而且變得比剛才更燙,整體看起來,也更加粗大了一些,她更是愛不釋手;但一想到這確實是男孩子平時用來撒尿的東西,愛乾淨的阿艷又打心眼裡一些厭惡,可想鬆開手,自己卻怎麼都不願意鬆開。book18.org
「你說的是真的麼?」阿艷又問道。book18.org
「那不信你看他倆——」三郎又指了指遠處的權六和憐子。book18.org
此時的權六已然完全沉溺在了憐子的身體上,憐子狂野、豐潤,知道如何吸吮男人的舌頭會讓男人更加飄飄然,知道控制自己屁股的力道與動作幅度,能讓男人保持欲發而不射的狀態,同時她還知道用手揉弄男人的乳頭、按摩男人的卵蛋、用力夾腿來調整自己體內的緊窄程度這樣的伎倆——那些大名們愛她,也不是沒有道理;而權六一閉上眼,眼前看到的全都是賴藝、信虎、達勝、義統、定賴等人的模樣,於是他感覺似乎真的有把大槍從自己的體內伸了出來,他從體內拔出那把長槍,在自己的腦海里對他們連掄帶砸,連捅帶劈,似乎自己真的站在這個以憐子的身體為領土的戰場上,跟他們混戰開來;但他不能服輸,比之那些名盛至極的大名們,自己最大的優勢,除了一身武藝,就是自己遠比他們年輕。book18.org
而為了向自己證明自己,下體在憐子如泉眼般的淫穴里抽插得投入了,權六便突然坐了起來,二話不說,直接把憐子的身體拉得距離自己更近了一些,沒等有點被嚇到的憐子做出什麼反應,權六便單手托著憐子緊實的屁股,「啪」地一下,一巴掌猛地拍在了憐子的屁股蛋上,然後托穩了後,竟然下肢一用力,托著憐子整個人站了起來。憐子見狀,只能在把自己的身子儘量全都趴在權六身體上的同時,緊緊摟抱住了權六的身體,而自己的那些風流伎倆一時間也全都忘了行使。主動權徹底轉變到膂力過人的權六身上,他只需單手托著憐子,就能扭動腰肌在憐子的身上衝刺,另一隻手則肆意地在憐子的那兩顆大肉球上反覆輪流蹂躪著,似乎想要改變那圓潤的形狀,就像是攻破了城池之後的武將,都會破壞掉原先的城樓,然後再重新建立屬於自己的天守閣一般。而懸在權六身上的憐子,除了用盡全力摟住權六以外,就只有承受著男人激烈衝擊,與放聲淫啼的份兒。book18.org
就是這樣的姿勢,讓遠處的三郎和阿艷看得更加真楚。book18.org
(果然,三郎所說的沒錯……)book18.org
阿艷一直都在臉頰滾燙地觀察著,明白了這一切的一剎那,心裡的羞恥感也倍增。book18.org
因為在這時候,阿艷突然想起來,自己四歲的時候在庭院裡一個人玩,居城裡有個侍衛看到了阿艷后,連哄帶騙地讓阿艷把下體露了出來,那人像做賊一樣的伸出手指頭,把一根指節戳進了阿艷的陰道里。當時阿艷只道是那人跟自己鬧著玩,才把手指插進自己撒尿的地方,倒也沒在意;轉天她去跟三郎的母親說了,三郎的母親臉上立刻顯現出難堪來,便馬上跑去見了三郎的父親。又過了一天,聽侍衛們說,又過了一天,聽侍衛們說,就因為這事情,三郎的父親直接把那人處以磔刑——左右兩邊各插入一把長槍,左腹部貫穿至右肩膀,右腹部貫穿至左肩膀,即便在這期間人死了,兩邊也要各插滿三十次。當時阿艷聽到這個還嚇得哭了,認為三郎的父親是個極其殘暴的怪物,怎能就因為一個低級玩笑就把人這麼虐殺;book18.org
現在阿艷想來,那人如此死得不冤。book18.org
而三郎,卻只是在心裡不住地讚嘆:權六這傢伙真了不起!他看著權六在憐子身體里進進出出的感覺,卻也跟看見權六在戰場上在敵軍軍隊中進進出出廝殺一樣。book18.org
(可惜他是勘十郎的師父。如果他能為我所用就好了。)book18.org
「那你做過這種事麼?」阿艷又問道。book18.org
三郎抿了抿嘴,不情願地回答道:「沒有。」book18.org
阿艷看著三郎突然氣餒得像根癟了的櫛瓜一般,忍不住笑了一聲。book18.org
實際上,三郎其實也很想,畢竟他看了那麼多的春宮畫,早對這種事饞得要死,而且據說自己父親和祖父當初交出除夜,也是跟自己現在這樣差不多的年紀,十三歲在這個時代來講,對於一個男孩,尤其是武家的男子其實已經不再算是幼小。祖父和父親姬妾成群,三郎心想,自己肯定也繼承了祖父和父親的這種索女無度且可御女無數的家族之魂。但是,自己卻有個對自己極其嚴苛的師父,那位中務丞殿下,是本家出了名的君子,性格如水至清白、如冰至凜嚴,勝幡城裡的侍女,除了非常必要的情況之外,按照師父的規矩,是不可以接近三郎的——某次三郎沐浴後,其中一個侍女只是手欠多摸了三郎的屁股一下,馬上被師父帶人揪到了院子裡,用藤條抽腳底板抽了二十多下,在三郎的再三求情下才罷手,那侍女硬是休息了足足一個月才能下地走路;而如果三郎自己被師父發現有任何邪淫的舉動,比如躲起來用手給自己快樂的話,除了抽鞭子之外,還要被罰抄寫《論語》或者《孟子》。在城裡的時候,三郎是不敢想女人的;但是逃出了城外後,因為自己邋遢的「傾奇者」模樣,外面的女孩子又看不上自己。book18.org
因此,三郎也只能委屈地任由阿艷笑自己。book18.org
——可是,被勘十郎的未婚妻這樣嗤笑,真不甘心呢!book18.org
(既然什麼好的都是勘十郎的,他什麼東西都要跟我搶,那麼乾脆,這一次,我也跟他搶一次!等權六那邊的活春宮戲演完了,看我怎麼收拾這個阿艷!)book18.org
又過了好一會兒,太陽都快下山了,滿頭大汗的權六渾身一陣顫慄,整個人直挺挺地像是懵住了一般,而懸在他身上的憐子,卻也像被雷擊中一樣,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之後,挺著平坦的肚子和飽滿的胸脯,臉上帶著笑眯著眼睛、半昏了過去。權六在徹底卸去力氣之前,還是體貼地朝後倒了下去,而沒讓憐子從自己身上摔下,也沒去用自己粗重的身體壓著憐子的柔媚身軀。book18.org
「卟」的一聲,那有如鬼怪一樣的陰莖從憐子的身體里脫離出來,一股白如牛乳、粘似米糊的液體,從憐子的蜜穴中汩汩流出。book18.org
岩石後面的兩個小傢伙,則看得呆了。book18.org
「娶我吧,權六,求你了。」book18.org
趴在權六身上、還未從高潮的餘韻中回過神的憐子輕聲問道。book18.org
這一問,權六卻徹底醒過神了。book18.org
他沒說話,而是直接推開了憐子,自己像個陌生人一樣,看也不看憐子一眼,撿起地上的肋差,套進了刀鞘里,然後一點點仔細地把衣服一件件穿好。book18.org
等穿好了之後,他總算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我會讓一元給你送些大米跟銅幣、還有金砂給你。然後你還是走吧。」book18.org
說完話,權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book18.org
只留下憐子自己坐在沙灘上裸著身體發獃。book18.org
「哈哈哈……原來啊,我到頭來只是個下賤的白拍子而已!哈哈哈……」book18.org
發了一會兒呆,憐子流著眼淚,卻笑著也穿上了自己白拍子的衣服,當然,卻並沒系上衣襟,而是袒露著雙乳,光著屁股,朝著與三郎跟阿艷所躲起來的相反的方向,慢悠悠地越走越遠。book18.org
一邊走,她又一遍一遍地唱起了那首從平安時代就流行開來的「今樣」,《且玩焉》。book18.org
「盡情嬉戲吧,為不枉此生……忘我玩樂吧,為不枉此生……忽聞窗外……孩童歡聲語……吾身心……亦所動……哈哈哈!盡情嬉戲吧,為不枉此生……」book18.org
阿艷完全被憐子的狀態嚇到了,三郎倒是似乎能體會到,此刻的憐子一定很傷心,但是具體有多傷心,權六和她之間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以及權六為什麼可以那麼決絕地離開,三郎都無法體會。book18.org
兩個孩子只是看著女人越走越遠,而且還唱著歌,便以為她沒事了。book18.org
於是兩個孩子自己,也開始研究起自己這邊的事情來。book18.org
「喂,阿艷是吧,你……」book18.org
三郎的話還沒說完,阿艷卻天真又賭氣似的打斷道:book18.org
「你想跟我試試麼?」book18.org
「嗯?試試什麼?」book18.org
「當然是剛才權六和那個白拍子所做的事情唄。」阿艷扎著眼睛,看向三郎,「我跟你試試那個。但是你這兩條魚都歸我了。而且,你還得喂我,我不會拔魚刺。」book18.org
三郎長大著嘴巴,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他其實確實很想,但本來想先戲弄阿艷一番的。卻沒想到這個女孩卻先對自己提出了,還提了這麼個條件。book18.org
這樣,不好吧——換成其他人,可能會這麼說。book18.org
「好,那就做吧。」book18.org
三郎卻這樣回答道。book18.org
反正自己是真心想做,反正自己也不怎麼餓,就算是餓了,還可以再去捕魚,或者到田裡去偷兩個甜瓜、去大戶富商的院子裡偷點柿餅,或者找放牛的弄點牛奶喝——儘管在當時,似乎全日本都沒人願意去喝哪種嘗起來甜、嗅起來膻臭的東西。book18.org
於是,三郎也把衣服全都脫掉了,還很貼心地鋪在沙地上,供阿艷和自己躺著。並且他閉著眼睛,回味了一下剛才那個白拍子憐子的身體、幻想了一下母親的裸體,又回憶了一邊明國和高麗春宮畫上的白描繡像,接著專心致志地看了看眼前阿艷的幼嫩裸體,讓自己的小肉棒膨脹得更大更硬,然後對著阿艷點點頭道:「來吧。」book18.org
阿艷剛才看得津津有味,輪到自己,卻有些茫然無措。book18.org
「該怎麼辦……我坐上來麼?」book18.org
「對啊。」book18.org
於是阿艷一屁股坐到了三郎的身體上——要不是小姑娘身子輕柔,三郎的陰莖都能被她這一下坐扁了。book18.org
「然後呢?」阿艷坐在三郎的小腹上後,笨拙地開始學著剛才憐子的姿勢,緩緩運動著大腿跟屁股,憑空上下蹲坐又起。book18.org
三郎躺在沙礫上,差點沒急暈過去。book18.org
「不是……我剛剛告訴過你什麼來著?我的這根寶貝,要插入你的洞洞裡去的!」book18.org
阿艷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她太緊張又興奮,以至於忘了這事。為了彌補三郎的情緒,阿艷又說道:「哦,是了……而且我記得,權六的雙手,是摸著那女人的胸乳的吧?」book18.org
「對啊。」book18.org
「那你也摸我的吧!」book18.org
「嗯。」三郎毫不客氣地抬手,摸上了阿艷小巧的乳苞,笑嘻嘻道,「真軟。」並且頑皮地抬了抬自己的陽具。book18.org
阿艷只好艱難地去捉三郎的肉莖。等三郎停下控制分身的動作,她才結結實實地把三郎的寶貝握緊,然後便朝著自己尿尿的地方戳著。book18.org
但是戳了好幾下,阿艷卻發現,到了洞口,三郎的「短粗胖」的脆瓜,卻怎麼都進不去。幾番下來,三郎對阿艷的嫩乳的興趣,也被如此來回研磨沒了。book18.org
「真是笨死了!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女孩呢?」三郎不耐煩地說道,他拍了拍阿艷的肩膀,命令道,「來,你躺下,我來,我在上面。」三郎知道,一般狀態下,女人都是躺著的,母親和其他的姨娘夫人們跟父親晚上都是那樣的,明國和朝鮮的春宮畫上也都是那樣畫的。在這方面,三郎可是個通曉道理的夫子,但也僅限於「通曉道理」而已,就跟自己現在能把《孫子兵法》背得七七八八,卻還沒經歷自己的初陣一樣。book18.org
阿艷聽話地躺了下來,三郎也順勢把阿艷的小嫩藕似的雙腿舉起,扛在肩上,並輕輕抬起阿艷的小白屁股,一手也輕柔地在阿艷的身體上面上下撫摸。不一會兒,阿艷真的覺得自己的身體愈發地酥癢了起來,胸前的桃花色乳頭竟然變得硬挺了,下面尿尿的地方,似乎也有液體滲出,但她又知道,那不是尿,這種酥麻的感覺跟尿尿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三郎順勢用自己的陰莖頂著阿艷的蜜穴口,往前一頂。book18.org
「啊……疼啊!」一時間,阿艷馬上哇哇大叫了起來,「放開我吧……」book18.org
「你都說好了,怎麼能反悔!」三郎卻執拗地往前頂著。book18.org
「但是好疼的……」book18.org
「唐國的書上說了,女人初次都會疼的……忍著點!」三郎命令道。book18.org
其實三郎自己也有點疼。他能分明地感受到,自己的龜頭在被包皮拉扯著,阿艷的身體基本沒有進去,但自己的包皮卻把龜頭扯得通紅。book18.org
而阿艷咬牙忍著,渾身肌肉也被動地用著勁兒;book18.org
但沒想到,三郎這邊剛剛把龜頭前端頂進去可能只有幾厘的程度,阿艷體內的緊縮,就讓三郎把持不住了……book18.org
一股熱麻從三郎的腳心發出,逆著方向朝上一竄,那股熱麻瞬間化成白花花的滾燙液體,從男孩的陰莖里噴發而出——就像前不久南蠻的傳教士和商人送給自己的那把鐵炮發射時一般……book18.org
而三郎也手腳一軟,根本托不住阿艷的屁股,於是陰莖也從阿艷的陰穴口出完全蹦了出來,那濃烈的陽精,射了阿艷滿身。book18.org
阿艷有些恍惚,一瞬間似乎什麼都發生了,卻似乎又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但看著眼前這個手足無措的男孩,阿艷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據說按照朱子的說法,自己這輩子就是眼前這個男孩的了。)book18.org
三郎卻也沒好意思再說什麼,他覺得,這跟自己想得有些不一樣。book18.org
(什麼「夜御十女」,恐怕都是騙人的吧?要不然,自己的時間怎麼可能會這麼短!甚至插都沒插進去呢……)book18.org
三郎沒有說話,但還是拉著阿艷浸泡到了海水裡,幫著阿艷洗凈了身上的精污,自己也又把塵土洗去了一遍。book18.org
孩子到底還是孩子,兩個人又在水裡完了半天,赤裸著身軀打了一會兒水仗,三郎又聽到了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後,才帶著阿艷去吃那兩條早就涼掉了的烤魚。book18.org
而且三郎確實很貼心地幫著阿艷拔掉了魚肉上的所有刺,並且一開始一塊肉都沒吃,到最後還是阿艷親自接過魚肉,把魚肉掰了一半後分給三郎,三郎才跟著阿艷一起吃完了兩條魚。book18.org
「阿艷殿下!阿艷殿下!」book18.org
剛吃完魚,兩個人的耳邊,就傳來了喊聲。兩個人都聽得出來,那是林通勝的聲音。book18.org
「我該走了……欸?人呢?」book18.org
本來穿好了衣服,躺在越來越暗的夜色里的阿艷,是準備跟三郎一起看星星的。她知道林通勝是來尋找自己的,於是本來準備跟三郎道別。一回過頭,卻發現三郎不見了。book18.org
「真是個怪人……」book18.org
阿艷念叨了一句後,轉過頭就喚了林通勝一聲。book18.org
而三郎,則是在聽到了林通勝的呼喊聲後,沿著自己熟悉的小路溜走了。比起對阿艷的不告而別,他其實更不想看見勘十郎和母親依偎在一起的模樣。至於會不會被人發現自己跟勘十郎的未婚妻躺在一起,三郎其實不在乎。book18.org
「少主啊,你又去哪了!」book18.org
一回到居城天守的大廣間,三郎便看見師父正火冒三丈地等在那裡。book18.org
對於這個孩子,身為師父的中務丞實在是滿心滿腹的無奈;但也沒辦法,少主天性如此,與生俱來的愛玩。據說當年的平相國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好玩的無賴青年,但最後還是成為了權傾朝野、威震海內的入道相國平清盛,中務丞不指望少主三郎能像平清盛那樣有所作為,只是等他成年了,別把從先代殿下到本代御屋形大人的基業玩沒了就成。所以時間長了,如果三郎想玩了,中務丞便也並不去多加管束,而是跟少主約定,首先到了時辰必須回來,其次,一個月里玩幾天學幾天,天數不能妥協。但他今天,回來的實在是有點晚了。book18.org
「喲,平手爺!」三郎扛著太刀,抬手對師父打著招呼,「你吃晚膳了麼?」book18.org
「吃什麼晚膳?說好未時回來的,這都已經快酉時了!你去哪了?」中務丞憤怒地問道。book18.org
「我去海邊了啊……唉,明明都已經是夏日了,海面上一吹風,居然還是挺冷的!」三郎漫不經心地說道。book18.org
「吉法師公子!」中務丞卻跪坐在三郎面前,皺著眉頭鄭重地說道,「你明天就要到了你人生中的大日子了!老臣勸你,別在這樣不在乎下去了!你是嫡長子,是本家的未來!你要是再不注意的話……」book18.org
「再不注意的話,未來我父親家督的那個位置,就要給信廣那傢伙、或者勘十郎那傢伙來坐了,對吧?」三郎說完,也像模像樣地端坐起來,鄭重地看著中務丞道,「我還是那句話,他們願意的話,就讓他們來坐好了。我不在乎!」book18.org
「少主!」book18.org
「我——不——在——乎——」三郎拉著長音道。book18.org
中務丞的鬍子都要被氣得起飛了,但他還是壓了壓火,勸諫道:「即便少主你不在乎以後的事情,明天的事情你總該端正一下態度吧?」book18.org
三郎想了想,點了點頭,拍了拍師父的肩膀:「你放心吧,平手爺,畢竟我倆之前把禮儀練了那麼多遍了!我是不會給您這個次席家老丟臉的!」book18.org
中務丞還是生氣,但聽三郎這麼說,他多少有點欣慰了一些。book18.org
翌日,三郎穿上了一套硫磺黃色的吳服、戴上了規規矩矩的立烏,坐著華美的轎子,去了那古野城。那也是父親的居城。book18.org
1547年6月23日,三郎吉法師正式元服,並從父親織田信秀那裡拜領「信」字,正式改名「織田三郎信長」。book18.org
而正在三郎用著毛筆,一筆一划地寫下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忽然有奉行來報告:港口海邊那裡,出現了一句女屍,並且不知道身份,而且因全身皆裸,引起了周圍鄉里百姓的圍觀騷動。book18.org
聽著奉行的報告,正對著織田家供奉牌位與熱田大神之位剛寫完自己名字的三郎,立刻轉頭看向跪坐在自己斜身後、勘十郎身旁的權六。book18.org
權六不明就裡地看著三郎,又低頭琢磨了一會兒,然後才睜大了眼睛反應了過來。book18.org
「啊呀……」權六忍不住輕嘆一聲。book18.org
而坐在家主位置上的信秀一聽,當下震怒:「哪來的野女人!直接丟到深海里,去喂了龍王吧!」按照這個時代的習俗,城主國主的兒子如果元服,是連雞都不能殺的,更別提殺人;誰家如果有病死的,也得把事情捂著,等過了日子再提要不要辦喪事。而在這天,居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一個無名女屍,還是全裸著身子的,這對於信秀而言,無異於針對自己兒子三郎的詛咒。book18.org
「這……御屋形殿下,要不要查……」book18.org
「還查什麼!我說的話沒聽到嗎?丟去喂龍王!」信秀繼續怒道。book18.org
而另一旁,三郎依舊在目光矍鑠地看著權六,甚至到了瞪眼的地步。book18.org
(好你個權六!平時你那麼威風,為什麼自己的女人你卻不敢認?)book18.org
權六不敢接三郎的目光,只能頂著一腦門的冷汗底下了頭。book18.org
(吉法師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終於,三郎坐不住了,他轉過身來站起身——有那麼一刻,他很想直接走到權六面前揪住他的領子,但他猶豫了頃刻還是沒有這麼做——而是直接走到了信秀的面前,端正地坐下:「父親大人!請您派人埋葬了那個女屍吧?」book18.org
「嗯?」信秀一聽,疑惑地看著三郎,他並不明白這個從小思維想法就天馬行空的兒子的意思。book18.org
「孩兒明白,今天是孩兒元服之日,父親覺得晦氣。但是,身為一國之君,難道不應該以仁道為本麼?」接著,三郎當著織田家一門眾跟全體家老的面,打開了腦子裡的書匣:「孔子有言:『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又曰:『民之於仁也,甚於水火。水火,吾見蹈而死者矣,未見蹈仁而死者也』;又曰:『能行五者於天下為仁矣。恭、寬、信、敏、惠。恭則不侮,寬則得眾,信則人任焉,敏則有功,惠則足以使人』;又曰……」book18.org
眾人立刻傻了眼,他們沒人能想到,一直被他們稱作「大傻瓜」的三郎公子,竟然可以對孔聖人的話張口就來。book18.org
而在一旁的中務丞平手政秀卻低頭偷偷笑了,以為他聽了幾句三郎背誦的《論語》,實際上前後都是不挨著的,說不定他都不見的知道每一句話的確切意思,三郎公子背誦孔聖人經典的事情不能細琢磨。這是每次自己罰抄《論語》的時候,讓這孩子記住的。他被罰抄寫《論語》的時候實在是太多了,而且三郎的頭腦其實還挺夠用,能記得住東西。book18.org
信秀聽了一會兒,也早被自己兒子給侃暈了,這個被稱作「尾張之虎」的豪強,自己其實也不是個讀書人。他雖然對三郎此番舉動表示驕傲,但也有點不耐煩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來人啊,去,把那女屍葬了吧!」book18.org
就這樣,這段小插曲算是結束了。book18.org
事後三郎去問過奉行官們,確認了那女屍確實就是憐子。從死狀上判斷,她應該是自己找了個地方或者尋了條船舟劃到遠處後,自行投海溺亡的,人死了之後,又被海浪沖回了岸上。book18.org
等雜七雜八的儀式都結束了,信秀站起身來,又吩咐人把權六單獨叫到了一旁——信秀也不傻,他早注意到了三郎和權六之間的眉來眼去,於是信秀當下判定,那死掉的女人,或許跟這個柴田權六有關。book18.org
就在父親把權六叫走之後,三郎也百無聊賴地端坐在了師父身邊,一邊等著父親跟權六說完話後的安排,一邊到處觀望著,他望向眼中無神、對自己毫不在意的母親,望向了歲數還小、卻對自己滿眼都是敵意的勘十郎,望向了家中那些看著自己就像是看著城下町內街道上市座中從天竺或者呂宋進來的奇異鳥類一樣、眉毛鬍子一把抓的家臣們,又望向了家中那些女眷們、還有自己那幾個還年幼不懂事的弟弟妹妹……book18.org
緊接著,他赫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小女孩。book18.org
(阿艷。她果然今天也來了。)book18.org
阿艷也看向三郎,並對他微笑著。只不過阿艷微笑的模樣,似乎有點尷尬。book18.org
而且這個時候,三郎也才注意到阿艷的座次:雖然在廳中末尾的位置,但是坐到的橫排位置,卻比自己母親土田御前的位置還要靠前——book18.org
她的座位,竟然還是跟自己父親,家督織田信秀的位置在同排?book18.org
正當這時候,信秀和權六先後回到廳中。信秀一見三郎在不住地盯著阿艷看,立刻笑笑,對三郎說道:book18.org
「啊呀對了,信長,你還沒見過她吧?快!過來給你姑姑問安!」book18.org
「這……」三郎抿了抿嘴,不停地眨著眼睛,但他仍然反應奇快地低下頭,盤膝坐著躬下身子,恭敬地大聲莊重道:「不肖,三郎信長,久疏問候——」book18.org
(什麼情況!阿艷……姑姑嗎?)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