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數原因,個人擅自分為上中下 book18.org
【岩之物語】(6中) book18.org
作者: 銀鉤鐵畫 book18.org
2023/3/31發表於:首發SexInSex book18.org
——近些日子從海外來尾張的南蠻人,有些個叫"伴天連"傳教士的,在跟人傳教的時候說過:在他們的典籍里記載人類有七大罪,情慾、饞蟲、怠漫、貪心、攀比、懶散和怒氣,這七個玩意確實不能被勾引,只要一勾引,絕對會決堤。 book18.org
阿艷對於三郎的情慾跟想念也是如此。原本對於三郎的思念,阿艷只是默默地藏在心裡,而在這些日子裡給斯波義統一通絮叨,對三郎本來已經變成微弱小火苗的惦記,一下子就被燃燒成了熊熊烈焰…… book18.org
更不要說,義統讓阿艷當著眾人面前講述的那些三郎所做出的趣事、怪事、瀟洒事,在當時做完或者發生完之後,本來都是阿艷與他躲起來做肌膚之親的時刻,所以當阿艷忸怩又尷尬地講述著三郎在過去的所作所為之時,她滿腦子實際上都是三郎那似小麥又似黃銅一般的肌膚、似打糕又似岩石一樣的腹肌,還有那根硬似鐵槍、粗似杵、潤似碧玉、燙似火的男根…… book18.org
於是,每次跟武衛府里的人喝完了酒,阿艷又都會一個人躲到廂房或者儲物間裡,默默地拿出三郎先前送給自己的那柄肋差短刀,把那烏黑的刀鞘想像成三郎的那根又大又長的陰莖,在手裡和臉頰上捂得溫熱了,然後再在口中吮舔得滿是唾津,隨後極度饑渴地扯開衣領、分開雙腿、掰開嫩穴,一把就將刀鞘插到自己的花蕊深處,一邊口裡念叨著"三郎……三郎"的囈語,一邊握著整根肋差在自己的肉穴中抽插,又一邊用著沾滿自己口水的手指,來回地在兩隻酥胸上抓捏著…… book18.org
"太可怕了……這個女人!哪有這樣的……" book18.org
——其實每當阿艷默默地享受沉溺在自己渴望的世界中、且用那柄肋差把自己的蜜穴插得冒白沫、一股股的白漿蜜液流淌在那粉嫩的小肛肉上的時候,她名義上的丈夫斯波義銀,總會在一旁默默地偷看著阿艷,並將自己的一隻手從武士袍的裡面揣入兜襠布里,默默地大張著嘴擼動著自己的雞巴。 book18.org
但垂涎歸垂涎,義銀也實在是不敢對阿艷真的做出來點什麼,畢竟自己是真的不想當下一個小山田信有。索性,義銀直接偷著派了幾個貼身的近習侍衛,趁著家裡其他人都不注意的時候,就把自己的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傢伙什搬到了外城的一個靠近自己比較喜歡的兩個小媽們的屋敷的小廂房那邊,再也不跟阿艷一個屋睡了——真別說,搬出來的當晚,那是斯波義銀幾個月來睡得最踏實的一宿。 對此,阿艷也是樂得自在。 book18.org
除此之外,老武衛某次喝多了,還答應了阿艷要隨處走動的要求——於是阿艷在筵席結束之後,就帶上了那把貼身的肋差,立馬想要往那古野城逃走,結果,她卻還是被居城門口的守備足輕攔了下來——阿艷這才明白,老武衛這是跟自己耍了個花招:清須城內的範圍,阿艷能隨意走動,但就是不能出城; book18.org
"阿艷啊,別亂走啦!現在這世道,亂著呢!你看看,作為你義父的寡人我,也不怎麼出城吧?那是因為在這偌大的清州城裡,寡人我是"尾張守護"、"斯波武衛",出了城,外面的那些刁民們,是吧,還有一些目無法紀、綱常敗壞的地頭武士們,對吧,他們才不管咱們是誰咧!那對咱們這些"貴人"們,可是連搶帶殺的,甚至,還會看你是個容貌綺麗的女子而會對你進行姦污欺辱!所以啊,別出城外頭瞎亂走!在城內的話,你倒是願意去哪就去哪!知道你先前在勝幡城和那古野城散漫慣了,可寡人我可是為了你好啊!聽聽勸吧,阿艷!"義統還煞有介事、苦口婆心地對阿艷規勸道。 book18.org
"也是……武衛殿下,您說的是。反正退一萬步說,阿艷現在即便不是您府上的的兒媳,阿艷也是您的人質。是這樣吧,武衛殿下。"而幾日一吃就是一整天的宴席下來,在上座坐久了的阿艷,也懶得再跟老武衛裝相了。 book18.org
阿艷不樂意裝相,從出生到上了歲數一直都在裝相、且及其善於裝相的斯波義統卻依舊做出一副耐心狀地說道:"這……這說的是哪的話啊?哈哈哈!寡人知道,你是想念你在那古野的家了吧?嗯……出城的話,實在是麻煩!但是吧,你要是說,找幾個人去給那古野的上總介殿下送個口信之類的事情,你還是可以做的呀——不,不是可以做,是一定要做的!你多跟自己本家聯繫聯繫,也是讓咱們斯波家和勝幡家更緊密的一個方式,對吧!" book18.org
阿艷低頭苦笑。 book18.org
不過阿艷倒也知足,因為跟先前剛嫁來武衛府的時候、只能在整個武衛府里活動的禁錮比起來,現在自己確實自由多了;更何況,她也很明白斯波義統特意強調讓自己"一定要"多跟那古野方面聯繫的用意何在。 book18.org
借著這個機會,阿艷立刻回房,熬了一夜,寫了差不多幾千字的表達對三郎思念的情書,寫完了信後,阿艷也根本來不及將另一張被用來當作信封的厚宣紙疊好後再把信紙放在信封裡面,她就趿拉著木屐,一溜煙跑到了清須城最外頭的"大手丸"城郭附近,披著灰藍色尚未日出的微涼清晨,聽著箭櫓上兵卒的鼾聲,等待著一大早來到城裡送菜送野味的農戶獵戶。 book18.org
而就在這時候,一個冷冰冰卻又帶著幾分酥媚的女人的微弱聲音,從阿艷的背後響起: book18.org
"怎麼著?等著讓人幫你送信呢?那古野的"饗談眾"呢?" book18.org
阿艷邊回頭,邊差點嚇得大叫起來。 book18.org
卻被身後那女人捂住了嘴,並且順勢挾到了她的懷裡。 book18.org
——那女人的懷裡倒是相當溫暖,而且,還因為她那兩隻呼之欲出的頑皮爆滿的白兔擠得十分緊實。 book18.org
——那竟然是真子夫人。此時的她穿著一件樸素的帶著兜帽的套頭披風,她把阿艷抱在懷裡之後,又十分謹慎地看了看城櫓上的那幾個相互靠著打盹的士兵們。 book18.org
"你先別說話——這會兒大手丸的守備,可是河尻左馬丞大人的家丁!你先跟我來……"真子夫人一臉嚴肅地說道。 book18.org
阿艷聽罷,也不敢多言——清須織田家的"清須三人眾"里,坂井大膳多詭計而少學識,織田三位入道善經略而膽氣薄,唯獨這位河尻"左馬丞"與一殿下,文武雙全,而且武道超群、兇狠嗜殺,平時沉默寡言又比較離群,但是偏偏跟坂井賴信、織田信政這幫人投脾氣,願意跟他們作一丘之貉。而且,此人最大的特點是,發起狠來六親不認,還善於研究各種折磨人的酷刑:只要是在清州地界反對織田信友跟坂井大膳的,不管是自己的朋友親族,還是身份多麼高貴顯赫,哪怕是武衛府里的男丁女眷,如果犯在河尻與一的手裡,基本上就沒個好活路。 所以,阿艷只能跟真子夫人相互抱著攙著,走到了外城內的一片翠竹林裡頭,到了一個不太顯眼的怪石後面,倆人才互相鬆開了對方。 book18.org
但是等真子夫人站定了身子,她卻從自己的袖子裡掏出了一封信——正是阿艷給三郎寫的那封情信。 book18.org
而阿艷瞪大眼也來不及發覺,剛才真子正是跟自己相互抱著的時候,把這封信從自己的衣領處給偷偷摸走了。 book18.org
"你還我!你……" book18.org
而真子夫人卻冷著臉,直接翻開外層封紙、又展開信箋,借著蒙蒙亮的晨光,十分不禮貌地看起阿艷的信來:"全是用假名寫的……你可真行!一個漢字都沒有哈?全是平假名片假名,你還尋思著讓那幫庶民幫你送信?就清州城下町里那幫卑劣的賤民,哪怕是專門給人送東西的"飛腳",哪有不拆僱主的信自己偷看的?你信不信,你今天要是隨便找個人給你送這封信,你跟你的這位"好三郎"大人之間叔母與侄甥近親相奸的私情,到不了第二天就得被傳遍整個尾張?啊啦,對呀,你家三郎的"饗談眾"呢?都哪去了?" book18.org
真子對著阿艷一通亂噴亂卷,弄得阿艷漲紅了臉,辯駁也不知道怎麼辯,解釋也不知道怎麼解,只能默默把信從真子手裡搶奪回來,然後重新疊好。 ——當然,阿艷也確實不知道的是,在"萱津合戰"那天,剛開始打著地道、準備對松葉城進行"土龍攻"的"饗談眾"棟樑""瀧川一益,就在快要把地道挖通的時候,這幫甲賀派忍者隊伍的最後,突然有人渾身著起火來,隨後大把大把的磨成粉末的煤炭順著挖好的地道被灑了進來、貼到了忍者們的身上;瀧川一益只好迅速帶人頂著火團往外突圍,一出地洞便立即跟對方交上了手,幾番砍殺下來,一益馬上摸清了對方的忍刀刀術跟手裏劍的擲法,肯定皆是源自於伊賀流;但是按說自從紫蘇油在整個日本大範圍生產後降了價格、靠近京都所在的山城國的伊賀境內,各個忍村的忍者在使用"火遁術"進行攻擊的時候,早都已經開始應用紫蘇油而不用炭粉了。 book18.org
兩廂打將起來,又衝著對方罵了幾句試探了一番過後,一聽操著對方滿口的伊勢口音,瀧川一益才發覺對方可能是服部一族在西尾張跟伊勢國長島地區的分家——號稱"海西服部黨"的服部友貞派來的人。這幫人常年在西尾張跟伊勢國形成獨立割據,偶爾會接受伊勢國神戶氏跟長野工藤氏的資助,但是大部分時間都在對往來尾張的、尤其是往來於那古野跟勝幡、末森城與各國之間的陸上商隊進行打劫,當年在老主公織田信秀在世的時候,就在勝幡城和津島湊周圍鬧事兒,後來還通過流落到三河的伊賀服部家,也就是服部半藏領導的同族分家聯絡上了今川義元,長期試圖從尾張西面同東面的今川夾擊勝幡城、末森城跟那古野,甚至鬧得最歡的時候,一度差點使得半個海西郡成為今川家的"飛地";在坂井大膳企圖進攻那古野的這節骨眼上,在清須城下出現了"服部黨"的蹤跡,這對於那古野方面而言可不是什麼好的信號。 book18.org
服部黨的人倒是沒戀戰,眼見甲賀的"饗談眾"沒吃到什麼虧,這幫人就撤了,若不是如此,一益也不會趕巧碰上正在撤退的赤林孫七。所以在萱津一戰過後,瀧川一益把這件事彙報給三郎之後,三郎當即就派瀧川一益組建了一支混雜了各個流派忍者與浪客的斥候別動隊,潛入到伊勢國長島去調查服部黨的動向。 換而言之,此時此刻,曾經親自安排阿艷跟那古野聯絡的瀧川一益,根本不在尾張。 book18.org
再後來阿艷得知一益的去處之後,她簡直後悔不已——她覺著當初她就應該在瀧川一益帶自己去見齋藤歸蝶的那天晚上,直接留在那古野城不走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她那樣做了,少武衛殿下的新婚夫人出爾反爾,待在自己本家久而不歸,卻倒是更給清須跟岩倉等其他諸織田攻打那古野的口實,那樣子,反而會使得三郎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book18.org
"在最近這一陣子跟我見面的時候,不是挺巧舌如簧的麼,阿艷夫人?怎麼這會兒變啞巴了?"就在阿艷低頭不語的時候,真子看著她冷冷一笑道。 "真子夫人,您這麼早來找我,還跟蹤我,你要做什麼呢?" book18.org
"跟蹤你?哈!怎麼著?聽你這意思,我救了你兩次,你不謝我,反而還對我有敵意咧!"真子十分戲謔地看著阿艷。 book18.org
"你救了我兩次?哼,什麼時候啊?"阿艷生氣歸生氣,但確實也有些一頭霧水。 book18.org
"首先,就在剛才,我讓你離那些河尻左馬丞家的兵丁遠點兒,算不算救了你?我知道,最近老武衛殿下答應你跟那古野聯絡了——但是,你清不清楚,老武衛殿下這個事情,可是瞞著我家夫君、左馬丞跟我父親的?前些日子,"你的好三郎"在城下乾了那麼一出,如今要是被他們知道了,你要往那古野送信,你猜猜,他們三個會拿你怎麼辦?所以你說,我這是不是救了你一次?" book18.org
"是。這個我不否認。但是另一次呢?何來你救我兩次之說?" book18.org
真子冷冷一笑,妖媚地翹起嘴角道: book18.org
"這另一次嘛……阿艷,你也不用跟我裝了!我且問你:坂井賴信設計的對松葉城和深田城的守備計劃,是你透露給你的"好三郎"的吧?" 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 book18.org
"呵呵,還裝?你別小看我了!即便……即便我一直以來,在坂井屋敷都在做側室偏房,但是再怎麼說,我也是個"武家女子"出身!那波詭雲譎的戰事變化,以及其中緣由,我還是能琢磨得清楚的——那天早上,你的"好三郎"跟守山城的信光殿下,也是趁著這樣昏暗的清晨、再加上有水霧籠罩掩護,而出兵攻打的松葉城和深田城,而城中的守備足輕們也像著清須城裡一樣,好吃懶做,貪酒貪睡;並且,按照坂井賴信的設計跟刺探,因為先前在鳴海城下的敗績讓他失去了軍心,你的"好三郎"手頭能用的兵力,其實不多,即便加上織田信光殿下的家底,也不過杯水車薪,可信光殿下與信長殿下他們,卻仍然要把僅有的兵力分成了兩股,目的就是讓兵卒多的支隊對付人少的深田城、讓人數少的支隊引誘人數多的松葉城,然後兩邊再夾擊援軍,說明他們至少清楚松葉與深田城的兵力分配不均;而且,他們兩邊的部隊,從"總大將"到從"侍大將"再到普通的足輕,身上都攜帶著火種的,這不是正說明他們很清楚城內是存放了火油的麼?能看到坂井賴信跟我父親織田信政研究的兵力部署圖的人不多,這幾天他們查了好幾遍都沒查出來,到底是誰走漏的消息;反而,他們到現在都沒人想得起來,你曾經來過我家屋敷!哈哈!阿艷啊阿艷,不是你把情報透露給那古野,又能是誰呢?" book18.org
阿艷倒吸了一口氣,把眼睛瞪得更大盯著真子:"那……你想怎麼樣?" 而且,說完了這話,阿艷直接把那把一直藏在自己右手袖子裡的肋差,悄悄甩到了手裡握緊了 book18.org
"你別緊張麼!我到現在也並沒把這件事告訴坂井賴信跟織田信政、河尻與一他們,這算不算是我第二次救了你啊?"真子依舊非常妖媚又狡獪地笑了笑,但隨即,她的眉頭輕輕一皺,嘴角微微抽動了幾下後,整個嘴巴又向下撇了一撇。 book18.org
"誰知道你想搞什麼鬼……"阿艷惡狠狠地看著真子,又把那柄肋差握得更緊,就勢準備用左手握著刀鞘抽刀。 book18.org
可這時候,真子卻搶先一下開了口:"我想幫你!"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我想幫你!阿艷,我想幫你——而且,我也想幫你的"好三郎"、織田上總介三郎信長殿下!我可以利用我的身份,幫信長殿下刺探清須跟岩倉的所有軍情,甚至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幫忙分化岩倉織田跟清須織田!我可以讓信長殿下成為整個尾張織田氏的宗家當主!" book18.org
其實對於真子的這段話,阿艷是有些不太相信的,因為真子這個女人平常實在是太妖媚又太狡猾了,明國有句俗語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真子夫人簡直是這句俗諺的肉身體現;只不過,就在這會兒,阿艷才突然注意到,今天的真子夫人似乎有點反常——平常穿衣服十分暴露的她,雖然說此刻依舊乳溝微露,但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其他地方卻裹得嚴嚴實實的;其次,這真子夫人平時及其注重自己的樣貌,無論何時她的臉上都會擦脂抹粉,今天卻是素顏朝天的,而且這會兒,阿艷稍微揭開了真子夫人頭上擋了半邊臉的連帽邊沿,才發現真子的眼睛似乎有些像春桃一般發紅髮腫;再者,她今天即便是諷刺挖苦、或者得意洋洋時候露出來的笑容,讓人覺得實在是有點彆扭,或者說,她似乎是在故意強顏歡笑一樣; book18.org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今天當她提到她的丈夫坂井大膳的時候,並沒有像平常那樣惺惺作態地用著及其酥癢的油膩聲音稱呼為"我家旦那"、"雄壯的大膳大人"、"我親愛的丈夫",而是稍微有些咬著牙直呼起名為"坂井賴信",這開始讓阿艷隱約發覺,在真子夫人和坂井大膳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book18.org
但是阿艷還是對她警惕地問道:"我憑什麼要相信你?你說你要幫我和三郎,你的目的又是何為呢?" book18.org
"我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帶我走——我想去那古野,你讓我在那古野城裡當個侍婢、雜役、農女,甚至打掃便所茅房、淘挖屎尿的奴役,我都願意!或者你讓信長殿下快些打過來、占領了清須城!或者你帶我離開尾張!總之,坂井屋敷或者現在的清須城,我是不想再待了!" book18.org
話在嘴上說著,真子的眼淚也跟著從眼睛裡淌了出來。真子這一哭,讓阿艷有點傻住了。 book18.org
"你……你別騙人了!堂堂"小守護代"坂井大膳大人最喜歡的側室夫人,居然說出不想在清須城繼續待下去了這樣的話?你覺得我會信麼?" book18.org
"那你就殺了我吧!你現在是準備殺了我的,對吧?那你就殺了我吧!反正我再在清須城待下去的話,我也不想活了。來吧,你殺了我,你給我個痛快!" 阿艷看著眼前突然哭得淚眼婆娑的真子,心裡其實仍然十分懷疑,但她看著真子委屈的模樣又似乎不像裝出來的,於是她自己也便遲疑了起來。 book18.org
"那你不如給我講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看看我會不會相信——我希望你倒是真能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book18.org
真子夫人抬手抹了抹眼淚,一臉嚴肅地思考片刻,對阿艷說道:"我跟你在這,肯定是沒辦法就這麼一直聊天,要不然早晚得被守備衛兵發現,我跟你說的這些事情,也不能被他們聽見……但我知道,你也出不了城,要不然我在城外倒是有兩三個地方,就連坂井大膳都不知道的。這樣吧,你帶我去武衛府,我聽說少武衛不是從你們倆的房間搬出來了嗎?你帶我去你的居室,這樣的話,如果坂井賴信聽說了、或者對我問起來,我也方便編話。" book18.org
阿艷一聽,便對真子稍稍放下了一些戒備,畢竟此時此刻,斯波義統那老傢伙似乎是對三郎頗有好感,進而捎帶手地也讓武衛府的上上下下對自己多了幾分尊重,即便真子這騷女人是在耍花招,在武衛府里倒是也不敢對自己怎樣。 於是,阿艷便帶著真子一路回到了"三之丸"內城的武衛府里。此時正好趕上下人們在準備早膳,阿艷也讓下人們多備了一副碗筷跟餐盤,多準備了一碗昆布杏仁豆腐清湯、一碟用櫻花鹽漬的咸梅、一碟用醋跟米酒加上野茱萸腌漬的水芹菜,以及一碟煎過的味噌醬腌青魚和一碗混了脫殼麥粒的糙米飯,吃完飯後又讓自己在清須的貼身丫鬟給真子備了一壺熱茶,之後就讓侍女們告訴武衛府上其他人,說阿艷夫人身體欠安、想繼續休息,不讓人靠近,又便讓侍女們全都退下了。 book18.org
茶足飯飽、又見阿艷屏退了左右,真子突然像個純真的少女似的,毫不顧忌禮節地抱著膝蓋坐著,低頭髮了一會兒呆後,又抬起頭對阿艷說道:"謝謝你,阿艷。你應該不知道吧,今天這頓早膳,應該是我最近這三五天以來,吃過的唯一一頓飽飯。" book18.org
"你……怎麼可能?到底怎麼回事?" book18.org
"你先別急——你不是要我給你講能讓你相信的故事麼?在講故事之前,我先讓你看看別的。" book18.org
"看什麼?" book18.org
"讓你看看,我從小到大這麼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吧——" book18.org
說著,真子突然站起身來,解下了身上的所有衣物…… book18.org
阿艷這下徹底傻眼了。 book18.org
她看到的是,以往風姿綽約、豐乳肥臀、遍體通白的尊貴又狐媚的真子夫人,此刻的豐滿身軀上,全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 book18.org
"這難道都是你夫君……是坂井大膳打得?" book18.org
"怎麼說呢……自從我嫁給他的這些年來,每個月都有這麼幾天。" "為什麼呢?" book18.org
"因為我前兩天剛來完月事……" book18.org
"……" book18.org
阿艷沉默了。 book18.org
——換句話說,真子夫人最近沒懷孕。 book18.org
"除了這個以外,還因為他的義子甚介跟他的另一個侄子彥右衛門都死了。"真子夫人流著眼淚,卻開心地笑著說道,"坂井家這下算是無後了,清須坂井家家名難存了!是信長大人做的,我得謝謝他!" book18.org
"那……那你父親三位入道大人,對這種事情就……" book18.org
"你別提那個禽獸!我其實一直以來,從來,就沒有把他當作過我的父親!或者說,在我十二歲那年,他就不再是我的父親了!" book18.org
阿艷默默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衣服後,一件件幫著真子穿到了身上:"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給我好好講講吧。" book18.org
——於是,真子一邊流著眼淚,一邊開始自揭著不為人知的傷疤: book18.org
首先為什麼真子夫人會這般擺出媚態、搔首弄姿,即便讓城中的大部分女人嫉妒,但是沒人覺得她是故意矯揉造作,甚至有些還對她的狐媚之術有些羨慕?因為真子夫人的母親,本就是出身伏見稻荷大社的一個雲遊巫女——"巫女"在過去的平安時代、鎌倉時代,甚至是室町足利幕府的早期,都是十分神聖的一種存在,她們普遍被人視作是神只的女兒,高潔而不可侵犯;可是直到"應仁之亂"之後,神社的地位開始不用於以往,巫女的地位也變得一落千丈——神社的神官們為了吸納公卿與武士的財富,開始利用巫女們的美色,命運好一點的巫女可能會成為公卿或者大名或者國人豪族的豢養舞女,命運差一些的,就只能去各處給有權有錢的士農工商們賣春。真子夫人的母親,原本是稻荷大社內最清麗貌美的巫女,本來據說當年都是要被進獻給天皇為妃的,但是當初卻沒能逃過神社上下對她的算計,最終只能淪為跟娼妓差不多的雲遊巫女。 book18.org
那女人流浪到尾張的時候,遇上了當初還很年輕的織田三位信政大人,織田信政當年也是儀表堂堂,談吐溫文爾雅,就像先前的柴田權六跟那個名叫憐子的"白拍子"舞女、以及整個列島在這個時代大部分俗不可耐的物語情節一樣:年輕貌美卻身體污穢、地位低賤的女人,跟看似瀟洒又溫柔的武士看對了眼,年輕武士色心大起,以愛慕為名,占有了女人很長很長一段時間,而女人一度以為那年輕的武士或許真的會娶自己進門而死心塌地地跟在男人身旁,結果就在此刻,年輕的武士忽然覺得膩了,於是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了女人。 book18.org
——只是在這個故事的結尾,女人卻發現,自己懷了身孕。 book18.org
於是,女人只能自己一個人生下了真子。女人對真子這個不該出生的女兒,卻的確是極好的,哪怕自己做著天下對卑賤的生計,她也會極其努力地把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的東西都留給自己的女兒,哪怕那年在美濃的時候,趕上了洪水過後的饑荒,女人也會試著去用自己的蜜穴跟乳房,從陌生的男人那裡換取稻穀、麥麩或者青菜來給真子充飢,而她自己要麼餓著、要麼瘋狂地飲用溪水、要麼從泥土裡挖一些蚯蚓、毛蟲再烤著吃以充飢;而即便在自己不得已、必須帶著女兒去被人行淫、甚至是虐待的時候,女人也會安慰真子說"這些大哥哥、叔叔和爺爺們,不過是在跟母親在做遊戲而已……只不過真子還小,這樣的遊戲還不可以做哦",並且會用盡渾身解數,讓那些喪心病狂的男人們打消對年幼的真子的慾望以及精力。 book18.org
但是,日復一日,女人的身體到底是撐不住無窮無盡的摧殘。終於有一天,女人病了。 book18.org
女人想盡了辦法,讓自己和女兒真子被人帶回了尾張,再次找到了織田三位,而仍舊流連在各種香艷身體之間的織田三位,起初並不想認下真子這個女兒,但無奈,許多年過去,織田信政也確實娶了不少妻妾過門、也確實睡過不少女人,但就是沒有一個最後真正成功懷孕的,所以別說是子嗣,連個他認為正經出身的屬於自己的女兒他都沒有,最後他不得已,只能把真子接進了府里。而就在真子正式成為織田三位的女兒之後,她的母親就病逝了…… book18.org
從此之後,在這世上就再沒有那般最愛真子的人了,那年,真子五歲。 織田信政雖然承認真子是自己的女兒,還讓她在家裡住下,但始終是沒把自己當作真子的父親,對於這個便宜女兒,織田信政也幾乎是不去教育不去理睬,家中的其他庶母,也經常把真子當作下人來使喚。 book18.org
終於到了真子的十二歲,那年是天文九年,勝幡城城主織田信秀巧用假裝突然害病、然後以使家老探病為由引兵入城的計策,趕走了原本的那古野城主今川氏豐之後,先是上洛謁見年僅四歲的幕府將軍足利義輝、獲贈幕府給予的"從五位下-備後守護"一職,爾後又給京都朝廷獻金、資助皇室修繕天皇御所,隨後大量公卿下向尾張,對織田信秀進行了"彈正忠"跟"上總介"的認可,並且下賜公卿認證的"三河守"官職給了織田信秀; book18.org
伴隨著那次公卿下向,大批的伶人也跟隨著公家來到了尾張,借著朝廷冊封信秀一事,各路伶人在尾張各地落地演出,這其中就有個名叫源之助的雜戲役者。源之助身形高大,身材雖然消瘦,但是容貌五官稜角分明,並且源之助的戲曲風格滑稽卻又令人動情,不演出的時候其人本身卻安靜似水,待人接物時的態度卻儒雅得不亞於那些公卿貴胄。在後來的交談中,真子才得知,原來這個源之助,其實是新田義貞的後裔,是正經八本的源氏武士血脈;只不過因為南北朝末期,新田義貞當年對抗足利尊氏,尊氏掌權後,自己這一脈的新田一族雖然被赦免,但是世世代代只能做些下賤低微的活計,要麼做苦力、要麼做奴役、要麼做娼妓或者男妓,累死的、病死的、被打死的不計其數,而到源之助這一代,就只剩下源之助自己一個人了。 book18.org
——一個是十六七歲的落魄武家男子,一個是十二歲情竇初開的武士私生女,經歷如此相近的兩人,自然而然兩情相悅,更何況,兩個人從小又都是沒少見過男女交媾的場面的,留在尾張的時日久了,這一男一女自然情不自禁地寬衣解帶,做出了肌膚相親、雲雨魚水之事。 book18.org
青年男女行淫如此輕易,而他們的淫事為人所知也並沒有多難——織田信政帶人去捉到這對兒鴛鴦的地方,正是源之助暫居的一家酒肆。 book18.org
"哼!好你個臭唱曲的!來人,給我先抓起來再說!" book18.org
"父親,不要啊!父親,我和源之助是真心……" book18.org
"閉嘴!"當著一群庶民百姓的面兒,織田三位對著女兒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給真子揍得跌栽倒地,"你個賤種!老子本來是準備讓你嫁去飛驒,給江馬時盛大人做側室的!你卻跟一個唱戲的做出這等事情來!真是丟了"春日井織田"家跟老子的臉!" book18.org
"父親,源之助其實也是武家的子孫啊!他是新田……" book18.org
"閉嘴!賤民就是賤民!矇騙的話你也相信?你可真是那個賤女人生出來的!來人啊,先拖回去!餓她個三天再說!" book18.org
——真子只記得,那天自己和源之助哭得聲音極大,一路被像兩條死狗一樣拖著回到了織田信政的屋敷,然後,源之助和真子就分別被關了起來…… "我永遠都忘不了,源之助最後痛苦地紅著臉頰、可憐又不甘地看著我的那個眼神……" book18.org
真子抽啜著說道。 book18.org
聽到此刻的阿艷,其實已經完全心軟了。 book18.org
"那後來呢?源之助去哪了?" book18.org
流著眼淚的真子抬起頭,對阿艷苦笑了下:"你聽我慢慢給你講啊——" 餓了三天之後,真子徹底對織田三位入道認了錯,於是,信政這才讓下人給她送吃的。 book18.org
至於源之助,真子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當時那些來見織田信秀跟斯波義統的公卿們、還有跟著這些公卿過來尾張的伶伎們早已經離開了尾張,有的直接原路回了京都,有的則朝東踩著東海道的馳道去了今川領,當時的今川義元剛剛還俗、且剛剛成功在"花倉之亂"中勝出並即位家督沒多久,公卿們便希望能藉由去駿府找這位年輕的"太守公"做客,一起品品茶、開開歌會,試圖幫著當時地緣矛盾已經漸顯端倪的今川跟織田講和。而當時織田信政的說法是,源之助被自己教訓了一頓之後,卻因為其嗓音洪亮、戲曲風格新奇,於是就讓公卿飛鳥井雅綱帶去駿河,給今川義元唱雜戲了。信政還說,等源之助從駿河回來尾張後,自己會安排他和真子再見一面的——至於見面會說什麼、做什麼,信政總是閃爍其詞。 book18.org
而當初真子天真的以為,自己真會等到這麼一天。 book18.org
然後,她一等就是一年多,一直等到織田信秀跟今川義元在小豆坂開打,源之助都沒從駿河回來。 book18.org
於是,真子總算是鼓足了勇氣,在當晚跑到父親的書房去質問父親到底怎麼回事、源之助究竟去了哪、為什麼勝幡織田家還沒從駿河回來; book18.org
而那天,因為織田信秀在三河的小豆坂打了勝仗,向來敵視信秀的斯波義統,卻為了制衡其他諸織田家,特意增加了信秀在尾張執政的權限,因此身為清須織田家家老之一的織田信政也跟著被一時架空,因此,那天晚上在真子闖入書房的時候,信政喝了好些悶酒。 book18.org
"到底怎麼回事啊,父親!" book18.org
"吵死了……閉嘴!一個臭唱曲的雜魚……怎麼回事我哪知道……" "不對,您之前不是這麼說的!您不是告訴我他去了駿府嗎?您告訴我,他到底去哪了?是回京都了嗎?他是不要我了嗎……" book18.org
"哼……蠢貨!你跟你媽媽一樣蠢!真以為,就你們這種貨色的女人……男人都看得起?我就看你不起!呵呵呵……我明告訴你,小賤貨!我一直都沒覺得你是我的女兒!原本我還以為,能給你嫁到飛驒或者南近江去,從此我也能在清須織田家的家格水漲船高、甚至在整個尾張平步青雲……呵呵!"春日井織田"!"春日井"連個村子都算不上!就因為曾祖父是個庶出子……你倒好,跟了那個雜戲役者搞出那檔子事!"織田三位"……呵呵,這個通稱,也不過是在清州城裡嚇唬嚇唬人而已!老子我根本他媽的就不是"從三位"或者"正三位"!而他織田信秀,現在已經是朝廷欽點正經八本的"從五位下-三河守"啦!從今以後,百年、千年之後,誰他媽還知道我"織田三位信政"是誰啊……" book18.org
"……"真子忍著心中的不舒服,又對信政問了一句:"您怎麼看我、是不是把我當作女兒、以及別人怎麼看您,對女兒來說這不要緊;"勝幡織田家"的那個信秀如何、清須"織田宗家"如何、咱們"春日井織田"的家格如何,說實話,女兒一點都不關心。我只請您告訴我,源之助到底去了哪?" book18.org
"哼!什麼都不關心,那你當初跟你那婊子賤媽,非要死乞白賴地跑到府上來認我又幹嘛呢?我養你這麼多年又幹嘛呢?混不吝是吧,行!那我就如實告訴你——還記得那天晚上嘛,我把你關起來之後,當晚那個什麼狗屁新田源之助,就被我帶著家裡的這些家來手下們,拖拽到靠近小牧山的密林里,給活活打死了!而且,老子是親眼看著他,被小牧山上下來的群狼,從一具肉體給啃食乾淨到就剩下一堆白骨的!" book18.org
"什麼?不……不!" book18.org
那一刻,真子的整個魂魄都塌了。 book18.org
——再後來,在那次歌會上,真子故意刁難阿艷的時候,吟出了那句"相思欲藏眉宇現,我心憂憂難承問",其實並不是毫無緣由,因為自從她知道了新田源之助的死後,她每每一人獨處時,都會找些寄託相思的和歌或漢詩來閱讀背誦,以此慰藉自己受傷的心,即便到今天,真子也總覺得,源之助雖然肉體被豺狼吃光舔凈,但他的魂魄,卻依舊在哪默默地等著自己; book18.org
而當阿艷吟誦出源實朝公的下闕"龍田山上春霧綿,山櫻灼灼誰人聞"時,被觸動心弦的不只是一直思念近在那古野、卻不能見面的織田信長的阿艷,還有一直在心中默默悼戀源之助的真子。所以無論如何,真子都是樂意跟阿艷做朋友的…… book18.org
只不過,那年的阿艷和三郎,還是兩個經常廝混在熱田海灘的小孩子。他們並不知道,在清須城下春日井町的屋敷里,有個小女孩正將要經受什麼: "不什麼不?哈哈哈!你不信是吧?我告訴你,在這個家裡,上上下下早都知道這件事!就你還傻乎乎的等著那臭小子從駿府回來!" book18.org
"嗚——哇啊啊啊……你怎麼可以這樣!真殘忍啊!那可是我的愛人啊!父親,你真是個混蛋!" book18.org
說著,真子就手端起桌案上的酒碟,把裡面的殘酒一下子潑到了織田三位的臉上。 book18.org
——過後,真子很後悔。 book18.org
但是有的時候,她又覺著,即便是當時自己不對著織田三位潑出那杯酒,似乎也避免不了後來的事情…… book18.org
織田三位冷冷地用吳服的袖子抹掉了臉上的酒漬,眯著眼看著眼前的哭得撕心裂肺的真子,就像一頭狼見到了一團腐肉一樣:"混蛋?你個賤貨,罵老子是混蛋?老子養了你這麼多年,你不去好好嫁人、來回報老子就算了,你還罵老子是混蛋?行,你剛才不是說,我把你當不當作女兒,對你來說不要緊嗎?而且,一個臭唱戲的不是也可以跟你做出那檔子事情嗎,好……" book18.org
於是織田三位突然站起了身,並且又突然把自己的衣服全都脫光了,一邊朝著自己的女兒面前走去,一邊從背後解開了自己的兜襠布…… book18.org
真子當時本應該立刻撒腿就逃的,但她著實被嚇傻了,第一她難以相信父親真的會對她做出接下來的事情,二則是她在微弱的油燈光線下,見到了織田信政那一身如枯藤纏繞蜿蜒的刀疤跟箭洞、那粗如搗杵一般且還朝天打著彎兒的挺立陽具、以及那冷峻猙獰的表情後,一股涼意直接從她的腳底竄到全身,然後又返回到小腿,讓她的腿肚子直攥筋…… book18.org
"你……父親……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啊!" book18.org
等到真子反應過來,想要轉身逃走,根本已經晚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想要在逼仄的空間內抓住一個十二歲的女孩,簡直就像是一隻狸貓咬住一隻麻雀、一條巨鱷啃住一隻水鳥一樣輕而易舉。 book18.org
而等真子在此反應過神來,她才發覺自己下面的兩個洞穴都被填滿了——當時尚且幼嫩的蜜穴,直接被父親的朝天鉤一插到底;而自己的肛穴,則被織田三位那如鋼鐵鍛造出來的惡爪,結結實實地戳進了兩根手指頭…… book18.org
那一晚,真子的哀嚎迴蕩在整個春日井織田屋敷的庭院之中,甚至到了後半夜,有些下人近侍還被驚醒,見到了織田信政正在強姦自己的親閨女後,還在一旁跟著叫好;而那些叫得響亮的,則被織田三位留下來,跟自己一起輪流拿自己的親閨女進行著堪比禽獸一樣的發泄…… book18.org
一夜過去,年幼的真子的陰穴與肛門裡,全都填滿了粉紅粉紅的黏濁物——那是那些男人、與自己親生父親留下的精液,跟撕裂的陰道和肛周流出的血液結合的顏色…… book18.org
——說完這些,真子再也忍不住,毫不顧忌自己的容貌地,皺著眉、緊閉著眼睛、齜著牙地嚎啕痛哭了起來。 book18.org
阿艷見狀,放下了手中的肋差,心疼地抱住了真子柔弱的身子。後來的真子回憶起阿艷的時候,總是說,在這一天的早晨,自己才總算真正地跟阿艷心貼心地交上了朋友,自己也總算是感覺到了,自己又能重新做個真正的人了。 哭了好久,真子哽咽著發了會兒呆,又抬起頭衝著阿艷強顏歡笑。 book18.org
"那麼後來,三位入道,就把你嫁給坂井大膳了?" book18.org
"……嗯。原本你兄長信秀的主君,下四郡的守護代織田大和守殿下葬禮的那天晚上,坂井賴信來到春日井織田屋敷來喝酒……當時一起來的,還有他侄子坂井甚介。甚介一進門,就看到了我,然後他的目線就沒辦法從我的身上移走了——哼,也全仰賴我父親跟春日井的那幫混帳們每日都用他們的陽精給我的身子泡著、我的胸部被他們日夜揉著、他們還不給我吃飽飯,才讓我有了現在狐媚凹凸的身材……我當時就想著,如果我要是能跟著坂井甚介就好了,雖然我並不喜歡他,但我就想離開我家——只要能離開織田信政的身邊,讓我做什麼都行;沒一會兒酒過三巡,父親突然就要求我脫了衣服直接當著他和他另一個側室的面,跟坂井大膳雲雨,我也不管那麼多的事情,我索性直接把他們叔侄二人一起勾引了——可以說,那天晚上,我用盡了渾身解數,直接把這對兒叔侄給榨得服服帖帖的;坂井甚介那小子,倒也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的那話兒還在我的屁股里插著,嘴上卻說著,要他的叔叔直接把我娶回家……我當時天真的以為,能離開家就好……誰知道,那坂井賴信比我的父親信政還不是東西!他最喜歡的,就是把我父親、甚介,還有那個彥左衛門,以及經常找一些從別的地方來到尾張的浪人、僧人、商人,甚至還有南蠻洋人,讓他們一起來姦污我……我並不喜歡這樣,我只能裝淫蕩,但是裝著裝著,我就居然自然而然成了個男人見了垂涎、女人見了鄙嫌的淫娃了……但是光姦污我就算了,他們這些人,哪怕那群野男人,卻全然沒有一個能讓我受孕的,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卻因為此,坂井賴信每個月在我來月事的時候,都會揍我……揍得比父親揍我揍得更加結實、更加手狠!哎……而且他在外面,每次遇到了生氣的事情,一定都會在回家之後拿我出氣,先揍我再姦淫,淫完了之後,要是有力氣就接著打,打完了他才去睡——坂井甚介和彥右衛門不是都戰死了麼,他這段時間又大病了一場,可哪怕他病臥在床,也要讓我騎在他的男根上,要我一邊娛樂他,一邊又被他揍……這種日子,我實在是過不下去了!阿艷,如果你不同意讓我跟你離開清須城,那你就殺了我吧!活著對我來說,確實沒什麼意思了!" book18.org
"別說什麼活著沒意思這種話,你放心吧!我不會不管你的。我可以帶你走。而且,你也真是傻!坂井大膳本來就跟你父親是一丘之貉、是穿一條褲子的損友,你怎麼還能覺得嫁給他,日子就會好過了?" book18.org
"可能,我確實傻吧……我知道,阿艷,你從小時候,你父親信定和你兄長信秀,就讓你們勝幡家的林通勝跟平手政秀教你讀書、教你習武,林通勝和平手中務又都是尾張一頂一的文武雙全,在他們的培育下,你絕對是個女中人傑。" "呵呵,別這麼誇我。文武雙全又有什麼用呢……作為一個女人,我還不是已經連著嫁了兩個人了……我總覺得我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book18.org
"女人麼,在這樣的亂世,不就是這樣子……不過,說句實話,阿艷,不帶有任何貶低或者諷刺的意思,當我聽說了,你跟那位三郎大人,又超過尋常傳統姑侄的肉體關係與情愫之後,我其實挺羨慕你的。真的,你別管那些隱約聽說過風言風語之後、故意來刺激你的人,他們實際上背地裡,骯髒得難以想像。而且,就我而言,不管對方是誰,你終究是有人愛著你的……而我呢……呵呵。" "謝謝你,真子。"阿艷笑著點了點頭——因為,真子的這番話,幾乎是阿艷從小到大聽過的第一句認可阿艷和三郎之間如此違背人倫的真摯愛戀的話。 (是啊,自己終究是被三郎愛著的,自己應該感覺到幸福……) book18.org
(真想跟三郎在那古野城裡一起起床、一起吃早膳啊……) book18.org
(可是,他現在應該正在跟那個"蝮蛇"的女兒一起吧。呵呵,三郎對我的這份愛,終究是被其他人分走了……而且看得出來,三郎也很愛她的。畢竟,她比我聰明多了,而且她的乳房也比我的大、身材比我高、雙腿比我長、膚色也跟嫩藕似的、肌肉還比我的更加結實……) book18.org
——一想到這,阿艷忽然看向了身前的真子,她從上到下又將真子的身體打量了一番,仔細一看,真子的奶子不僅不比歸蝶的胸部小,而且似乎更勝一籌;她的屁股又幾乎跟她的奶子一樣飽滿、肥潤,這是自己跟歸蝶二人都不具有的吸引男人眼光的地方;最重要的是,真子的腰肢也比一般人的細,又因為幾乎沒練過武道劍術槍法,她身上可沒像自己跟歸蝶那般,結了一身的肉疙瘩,並且,她的膚色白皙似雪,又那般地狐媚妖冶,迷人的氣質根本不亞於歸蝶。 book18.org
而這當口,真子卻又故意找著話題一樣地對阿艷隨口問了一句:"說起來,對你來說,那位三郎信長殿下,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呢?" book18.org
"他什麼樣,你莫不如將來跟我一起生活在那古野的時候,你自己去體驗嘛!" book18.org
"我"自己去……體驗"?什麼意思?" book18.org
阿艷想了想,湊到了真子身邊,對她低聲耳語了一番。 book18.org
真子的臉頰立刻紅了,像個純情的少女一樣。 book18.org
"這……這……可以嗎?" book18.org
"又有什麼不可以呢?你不是想好了要跟坂井大膳以及你父親三位入道恩斷義絕了嗎?"說著說著,阿艷臉色突然一變:"怎麼?難不成你反悔了?或者從最開始就是來誆騙我的?" book18.org
"不是不是!你別誤會阿艷,我從頭到尾說的都是真的!而且,我絕對不會反悔!只是……我是說……這,合適嗎?不行不行,阿艷,你可別拿我開心!就我這骯髒的身子……你們勝幡織田家的那些家老們會怎麼說我啊我可不敢想這種事……" book18.org
看著有些驚訝又有些羞臊的真子,阿艷這才重新笑出聲來:"哈哈,你放心吧,有我在的!我對你保證,絕對可以!畢竟再怎麼說,我也是三郎的長輩呀!而且,將來我倒是要看看,有我在,誰還敢委屈你……" book18.org
真子眨了眨眼,突然不知道為何,久違地羞臊到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這邊有人歡喜,那廂卻有人不高興了。 book18.org
"這是什麼!難吃死了!" book18.org
一隻裝了滿滿白糯糯、香噴噴的精米飯的木碗,被掀翻在地。 book18.org
勘十郎信勝的震怒聲音,響徹了末森城的大廣間。 book18.org
——幾十年後的另一個夜晚,那個名叫太田牛一的老人,會記錄下來:"末森城主、藤原朝臣-彈正忠-織田勘十郎-信勝,在這一天開始失心瘋"。 看著灑了一地還帶著熱乎氣的白米飯,周圍的近習侍衛們,一方面臉上露出尷尬的難色,一方面饞的偷偷咽口水。 book18.org
——本來尾張下四郡在老主公信秀的建設下,根本不缺大米,但是因為信秀一去世、信勝以及林通勝、林通具兄弟就跟三郎信長殿下的關係冷淡了下來,於是末森城和那古野、勝幡、津島以及熱田的往來也少了,即便最遠到津島湊,腿著走也用不了大半天的時間;於是,末森城城下的米糧價格瞬間翻了一番,城內如城主勘十郎信勝、土田花屋夫人,城下如林通勝這樣的達官顯貴不在乎物價,那幫普通的小武士們、以及那些普通庶民百姓們,全都得勒緊衣帶過日子:以前老主公在的時候,末森城下的伙食是大米裡面混點山藥、葛根,結果現在,則是山藥、葛根上頭裹上點大米,而且百姓們吃得還都是因為免了脫粒跟揚殼而更為便宜一些的糙米。 book18.org
而今天早上這碗米飯,已經是這三四天裡,勘十郎因為置氣而丟出去的第幾碗白米飯了。 book18.org
——就因為這些日子城裡的大部分稻米,一部分是之前權六未經彙報而擅自跟著三郎攻擊清須城下時候收割來的,另一部分是三郎本人為了感謝權六特來襄助而作為回禮送來的。 book18.org
而三郎回禮的對象則並不是權六,而是給弟弟勘十郎的:送大米過去之前,三郎還特意對派過去送口信跟大米的佐佐孫介囑咐說,一定要表示說,那天柴田勝家對三郎說的是,得到了弟弟勘十郎的應允而出兵助陣,作為兄長的三郎對此不勝感激,並且希望弟弟能帶著母親常來那古野看看自己跟歸蝶夫婦倆,希望有機會的話,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上一頓飯。 book18.org
但是聽完了這番話,勘十郎差點激動地要拔刀砍了佐佐孫介…… book18.org
"混蛋!他是在羞辱我嗎?他是在羞辱我嗎!" book18.org
信勝身邊的人聽了,全都一片啞然。 book18.org
實際上,之前聽說織田信次投降清須方的時候,勘十郎身邊的人,從林通具、林通勝,到柴田勝家,到土田御前,以及勘十郎元服後就立刻娶了正妻唯子的父親、愛知郡本地豪族和田"備前守"定盛,這個時候就應該馬上思考並執行兩件事:要麼去直接給深田城跟松葉城奪下來、然後跟清須方談判,要麼直接對清須或者岩倉方表示和睦——畢竟自從信秀一去世,末森城方面就在積極地跟岩倉方進行來往,而自從老主公信秀去世以後,老主公的弟弟信康殿下的公子織田信清就跟本家來往的次數越來越少了,只不過信清偶爾前去末森城祭奠信秀、給土田御前問安的時候,似乎對跟著土田御前一起住在末森城裡的,三郎與勘十郎的那個小妹妹阿犬有些鍾意,若是能夠跟犬山城有所聯絡,這對於末森城這邊也是極好的;總之無論如何,大家都覺得信勝應該去做點什麼,而且做什麼都會讓那古野城裡的三郎很難受; book18.org
然而,勘十郎並沒作出任何的決斷。 book18.org
——他成日成日地,就在自己的居室里,跟一個名叫津津木"藏人"秀則的近習侍衛喝酒廝混。 book18.org
"無妨!就我那"大傻瓜"哥哥的腦子,現在光是信次叔叔一個人,就夠他受的!根本不用我出手!再說了,清須三人眾,尤其是坂井大膳,那是好惹的嗎?那個誰……林佐渡師父,要怎麼辦,全權交給你了!你們其他人都不用聒噪了……嘻嘻,我還要聽津津木給我講故事呢!" book18.org
家臣們聽了這樣的話,全都陰著臉。 book18.org
——對於他們來說,恨不得把這個津津木秀則直接撕碎了。這個津津木對於眾家臣而言,最開始有些來歷不明,只知道這傢伙是從阿波來的,手上有點武道功夫,也確實能言善辯,於是最開始,林通勝也就讓他做了末森城的"藏人"。"藏人"這個官還有另一個唐名,叫作"侍中",是負責幫著審查律令書狀、協助主君和家老簽署奏表的,然而,用了這個津津木一段時間後,林通勝發現,這傢伙竟然什麼都不會,成日也就會跟周圍的人誇誇其談,再講些不著四六的故事,比如他曾經吹噓說自己曾經參與過細川勝元和三好長慶驅逐先代幕府將軍足利義晴的事情,自己還作為三好家的陣代,前去南近江觀音寺城跟六角義賢談判,結果當真正去過觀音寺城的林通勝問他,觀音寺城長得什麼樣子時,他卻根本答不上來;再比如,他說他後來成為了浪人,並參加了奧羽伊達家的"天文內亂",加入到伊達晴宗的麾下、並幫助伊達晴宗打贏了其父親伊達稙宗,可是當林通勝又問他,若是要從京都前往陸奧、步行需要幾日、騎馬需要幾日的時候,他又是根本答不上來。 book18.org
於是,林通勝便想著早晚找個機會把這傢伙直接趕走;卻沒想到,當自己反應過味兒來的時候,才發現,這個津津木,居然夜夜被主君勘十郎叫去,在自己的居室里喝酒。林通勝也跟信勝直接說過,應該把津津木辭走的事情,但是,向來任何事都尊重林通勝的勘十郎,在這件事上居然對林通勝大發雷霆。 book18.org
"我說師父,您是不是管得有點太寬了?我叫您一聲師父,你是不是就以為,在末森城裡,您說什麼我都得聽您的?別忘了,我在叫您"師父"的同時,您還得回應我一句"主公大人"呢!告訴你,津津木是我的知己,誰跟他過不去、誰就是跟我勘十郎信勝過不去!師父,我可不想跟您,鬧得像我那"大傻瓜"哥哥跟平手中務似的,您看成嗎?" book18.org
林通勝差懸沒把鬍子氣歪了。 book18.org
因此,他便讓自己在信勝身邊安排的一些侍衛,向自己彙報最近城中的動向。 book18.org
"最近這個津津木藏人,總跟勘十郎大人徹夜飲酒聊天,有這回事麼?" "稟佐渡守殿下,有的……" book18.org
"那……我直說了,先前勘十郎殿下,不是一直在跟土田御所夫人一起同床麼?怎麼最近……" book18.org
"哎……御所夫人已經差不多兩三個月都沒沾到勘十郎殿下房間的邊兒一下了……" book18.org
"這是為何?" book18.org
"這個……小的實在難以啟齒……這樣吧,佐渡守殿下,您今晚跟我一起過來,您自己看看主公和津津木殿下,到底在幹嘛吧!" book18.org
(什麼情況……這小子原先不是跟他媽媽一起睡得嗎!雖說母子相奸的事情見不得人,但起碼這是一個能拴住這小子心思的羈絆,我等也能利用這件事,在不久的將來更好地控制他——如果能順利地搞掉吉法師他們!) book18.org
(可是現在成宿成宿跟一個油腔滑調的男子喝酒,這是要幹嘛啊?難不成,土田夫人對於這小子來說,已經年老色衰了?那也應該跟唯子夫人在一起才對啊……總是沒有白天黑夜地跟著這個津津木在一起瞎胡混,算怎麼回事?) 因此,當晚林通勝便冒著大不敬,跟著一個侍衛重新潛回了末森城的天守閣,悄悄地來到了勘十郎的居室門前…… book18.org
而當那個小姓在將門打開一條便於窺視的縫隙之前,林通勝就覺得不對勁——他聽到了勘十郎的房間裡,有男子交歡的聲音…… book18.org
——更準確一點地說,他聽到了有兩個男子在一起交歡的聲音。 book18.org
而當他把眼睛貼近那條門縫的時候,即便是活了五十多年、自詡年輕時風流好色、又身經百戰而如今心神早定的林通勝,屁股縫中央的穀道也不由得一緊…… book18.org
勘十郎信勝的房間裡,正有一個男子,用雙手按著另一個背對著其且撅起屁股的另一個男子,然後挺著自己碩大的陽物,靈活、熟稔又滿足地操弄著對方的屎忽之處…… book18.org
——而更讓林通勝接受不了的是:自己一直以來想要控制的那個少主、同時也是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徒弟的勘十郎織田信勝,是那個跪在地上被操弄的那個男子…… book18.org
"啊……啊……主公大人!你的肛穴好舒服啊……好厲害啊!弄得"小則君"的雞巴好快活啊……主公……你好騷啊!你簡直比女人都騷……"小則君"好愛你啊!" book18.org
"嗯……嗯!"小則君"……你真心愛我的嗎?你也好會操男人啊!呃……下面又硬了……本座也很爽啊!" book18.org
"哈哈!我早說過了吧……比跟女人交媾……嗯……都舒服的吧!" "是啊……一次更比一次……嗯……嗯……食髓知味!啊……酥酥麻麻的……從屁股里到朖子裡……啊——啊啊啊……不行了!不行了你慢點!" book18.org
"我就快……哈哈!主公……我的騷主公!你求我啊!" book18.org
"不行不行!求你……求你啦!慢點慢點……" book18.org
"嘿嘿嘿……就快就快……啊啊……主公……我也要射了……讓"小則君"射在你的肛穴里好不好?啊啊啊……" book18.org
"啊啊啊……" book18.org
就這麼一會兒,跪在地上、屁股里還夾著津津木藏人的陰莖的織田信勝,自己那短小的陽具居然迅速充血到像一根墨塊一般,並且,他高抬著屁股之後,在他的陰囊與津津木藏人的陰囊相互撞擊之下,一股乳白色腥臭的熱流,仿佛噴泉一般,從他的馬眼裡對著門口直接噴了出來…… book18.org
而依舊承受著長著看著就讓人作嘔的津津木藏人抽插的信勝,像一條無恥的野狗一般,微微長著嘴巴、伸出舌頭,臉上還露出了淫穢的笑容。 book18.org
——看到這一切的林通勝,捂住心口、兩眼一黑,若不是旁邊那個小姓反應及時,林通勝好懸沒一下子栽倒在地。 book18.org
那個近習小姓連忙迅速扛著林通勝的胳膊下了樓梯、出了天守閣,又在天守旁邊的水井那兒打了些水給佐渡守殿下擦了擦臉、喝了兩口之後,林通勝這才順過氣來—— book18.org
實際上,他不是不希望讓勘十郎變得放縱,自己的主君越是放縱,身為家族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筆頭家老"的他,就越是能獨攬大權,因此,一直以來都知道主母土田御前跟勘十郎有母子之垢的他,才既沒有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也沒有在老主公信秀生前提醒信秀,他只想著一來這種事能讓信勝這小子更沉溺而忘了軍國大事,二來也能在適當的時候將其要挾拿捏;但是,畢竟信勝這孩子,是自己一手教育出來的,有的時候林通勝把他當作一隻人偶,但有的時候林通勝可把勘十郎看待得比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親——就是這樣的一個孩子,現在不僅沾染上京都公卿們惡臭的"龍陽""眾道"之事,而且他自己還是被動承受的那一方…… book18.org
(怪不得他們母子不同床了……也怪不得他那天對我說要趕走這個津津木的反應這麼大……他這是把自己當成津津木的婊子了啊!勘十郎啊勘十郎!你真是要氣死老夫啊!你糊塗啊!) book18.org
就在林通勝慢慢順著氣的時候,另一旁端著一個酒葫蘆的柴田勝家從街町的暗處緩緩走了過來。 book18.org
權六看著林通勝,半天不說話;依舊在穿著大氣、還繼續被那個近習小姓幫著按摩後背跟胸口的林通勝,也對著權六默默不語。 book18.org
"怎麼樣,佐渡守殿下,您也看到了吧。"權六舉起酒葫蘆,仿佛不解氣一般地喝了一大口。 book18.org
"呃……呃……權六,你說什麼?看……看到什麼了?" book18.org
柴田勝家冷笑了一聲,抬起了左手,用倒著彎曲的食指和中指,擺出了一個人跪在地上的姿勢,隨後繼續活動了兩下食指和中指的大指節,就像剛才在勘十郎身後對著他屁眼打著樁的津津木秀則的姿勢一樣。"咱們都不是不懂人事的小孩子了,佐渡守殿下,這麼難以啟齒的醜事兒,非要我說明白麼?前些日子,我想跟咱們得信勝主君聊聊該怎麼打通城下商道的事情,聽近習們說他在和津津木泡山泉浴,我以為就是單純泡山泉浴而已,就去尋他去了……呵呵,結果我也看到了——咱們的勘十郎少主啊,真是被咱們給慣壞了!前不久,我派人聯繫到了京都的吉野久太夫,讓她幫忙掃聽一下咱們這位"藏人"的來頭,今天我拿到了太夫傳回來的情報,佐渡守殿下,您知道咱們這位"藏人"之前是幹嘛的麼?呵呵他是跟三好長慶一起進京的一個大頭農兵不假,但是,之後他在京都就靠著寫男色小說為生了。咱們倒是真稀里糊塗地,把一個寫那種齷齪東西的傢伙,安排上了高位……" book18.org
"高位?我不會讓他身居高位的……我待會兒……待會兒我就安排,直接找人做了這個津津木!" book18.org
"做了他?怎麼做?他現在每天晚上都跟勘十郎睡在一起,兩個人基本上不出門、就算是出門也是在一起待著、形影不離,你能怎麼做?可比搞得像當年的圓城寺公曉一樣,本來只是為了殺掉源實朝,結果沒想到第一刀砍到的卻是源仲章。殺人這種事兒,還是省省吧,投鼠忌器。"權六抹了一下嘴角上殘留的酒漬,"而且你知道嗎,今天我從佐久間大學那兒可聽說,勘十郎可是要立末森城的次席家老了——這個位置不是我,而是給這個津津木的。" book18.org
"胡搞!" book18.org
"我旁敲側擊地問過土田御前夫人了,但是她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咱們的信勝主君會對這個津津木如此摯愛……但是,勘十郎從小到大,你我是清楚的——他不過是一時犯渾而已。論學識論武功,他其實都還是當家督的料子。只是現在他欠一把火,一把能燃燒起他的鬥志的火——如果能將這把火燒得旺起來,那麼,再來十個津津木,織田家就還是你我的。" book18.org
"那你想怎麼辦?" book18.org
"我?我想趁著現在,去幫幫三郎吉法師去。" book18.org
"去幫他?權六!怎麼?你要反水啊?" book18.org
"並不是這樣……你看看你,佐渡守殿下,你今晚這是被激著了——通勝老師,您冷靜冷靜。您想想,咱們末森城城下町物價飛漲,我這時候如果賣給信長他那邊一個人情,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而且,我跟他一起出戰,我也能摸清楚這小子的實際水平——我一直覺得,上次這小子在鳴海城吃了敗仗,不完全是他自己的問題,也可能是今川家給的壓迫實在是太強了,而這次,也正好能看看這小子折騰了這麼長時間,搞了個什麼"馬回眾"、"母衣眾"的,實力到底如何,這也算是"知己知彼"了;並且,如果我本次去充當信長的友軍,能夠讓勘十郎覺得……" book18.org
"如果能讓勘十郎覺得,他過分地跟這個津津木親昵、會使得末森城上下離心離德,從而產生危機感的話,卻也能讓他擺正對咱們諸家各個家老的態度,也能讓他相對地對津津木疏遠一些,對吧?" book18.org
"正是如此。" book18.org
"嗯……那就這麼做吧,勝家大人。但是對於此事,我只能裝作不知道,畢竟,我的立場是不允許去支持吉法師的。" book18.org
"哈哈哈,林佐渡守是個講究顏面的人呢,這事兒我怎麼能給忘了呢?哈哈,我知道啦……" book18.org
——果不其然,當信勝摟著津津木藏人睡醒過後,聽說了柴田勝家去支援兄長信長、並且還幫著討取了對方大將坂井甚介一事之後,這幾天裡就確實再也麼再跟津津木藏人同房搞雞姦之事了;雖說這付出了柴田勝家被關進大牢里待了兩天的代價。 book18.org
但問題是,信勝卻也並沒有因此忽然開始自強不息起來。反之,他開始對所有人無端發起脾氣起來,包括一直以來他喜愛的津津木藏人、包括從小到大都跟他有禁臠情愫的母親土田御前。 book18.org
"不是……主君大人,您聽"小則君"一句,您得吃飯啊!無論您心裡有什麼苦,您都不能餓壞了身子……" book18.org
這天早上,跟著"主母上樣"土田御前、信勝的正妻"高島夫人"唯子一起陪著勘十郎用早膳的,還有特意被土田御前叫來的津津木藏人——按說,最討厭津津木秀則的,就是土田御前跟唯子夫人了;但這也是沒辦法了,土田御前和唯子夫人總覺得,如果津津木能陪著的話,萬一勘十郎能好好吃飯呢。 book18.org
"閉嘴!混帳東西!" book18.org
津津木登時啞然——眼前的勘十郎信勝,再也不是前些日子能夠放下一切尊嚴和身段,能夠趴在床褥上認自己雞姦淫樂的"騷屁股小男根主公"了;而且除了玩雞姦、寫男色龍陽物語情節,津津木最擅長的另外兩個伎倆,便是溜須奉承和察言觀色。於是,這會兒他只能選擇不說話,無論一旁的土田御前跟唯子夫人再怎麼盯著他。 book18.org
實在是沒辦法,土田御前只能自己卑微地站起身,親自拾起了滾落在地上的木飯碗,然後一粒一粒地捏著米飯往飯碗里撿拾: book18.org
"哎……乖乖十郎、我的兒啊!有什麼不開心的,跟你最親的這些人、大家都在這,有什麼不得勁兒的話,你就說唄!跟糧食較個什麼勁呢?"隨後,土田御前又對身旁的一個侍女吩咐道:"快去,再給主公殿下盛一碗吧!" book18.org
"我不吃!" book18.org
這下,勘十郎直接踢翻了面前的餐案——上面的什麼腌菜、什麼清湯、什麼魚乾、什麼蒸菜,全都被踢翻了,身邊的津津木也好、土田御前也好、唯子夫人也好,沒有一個獨善其身的,全都被灑了一臉的菜湯。 book18.org
"唉,你這孩子……" book18.org
卻沒等土田御前訓斥,勘十郎卻直接站起了身來:"這些都是那古野拿來的!如果我是在那古野的、我是家督倒也罷了!父親死前卻憑什麼要讓二哥去繼位呢!都在騙我!都在騙我!"隨後,勘十郎紅著眼睛齜著牙地轉頭先瞪向自己的妻子,指著唯子質問道:"你說,在你心裡是不是其實覺得,信長那傢伙比我更好!你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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