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雲羅 (第十四集 8-10)作者:林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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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撥雲散霧 始見真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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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享受一夜歡愉,三人相擁而眠,這一覺直睡到日上三竿。三人一同在溪邊梳洗時見山溪泛開一池青花,想起昨夜旖旎,不由相視一笑。可惜軟紅十丈,世事終不到盡情暢懷之時,吳征雖眷戀無比,不得不再度踏上征程。book18.org

  臨行前柔惜雪還給屋舍的主人家留下錠銀兩,吳征看她的樣子,似乎對這一夜倍感珍惜,連借用屋舍一晚的主人,她都覺得萬般感謝。吳征笑了笑,挽起二女的小手大踏步前行。book18.org

  一連二十餘日趕路,一路上吳征不惹事端,只撿荒僻無人處前行,看看前方便是兗郡。進入山東地界,離曲陽更是不遠,吳征念及當年孟永淑與柔惜雪受難之地,如今柔惜雪隨在自己身邊,對當年之事雖仇恨在心,但已不再被夢魘相纏。而孟永淑早已懷著無窮的不甘與憤怒仙去多年,吳征想起舊人舊事,不由黯然神傷。book18.org

  在兗州城外尋著陷陣營留下的記號,吳征與二女轉入山丘,沿途不停唿哨幾聲。山丘小路過半,就見樹梢上躍出一個人來,屈膝喜道:「大人,屬下奉小韓將軍之命在此等候。」book18.org

  「墨師快請起。」吳征哈哈大笑,這一路雖愜意地享盡溫柔,心裡也七上八下。韓歸雁領著陷陣營在燕國腹地冒煙突火,一路必然諸多艱難,也不知遇到什麼難處沒有。見到墨雨新,他還有空施禮請安足見這一路沒出什麼大的岔子,心中的大石放下一半。book18.org

  墨雨新並未起身,先向玉籠煙叩頭施禮,再向柔惜雪行了個三叩大禮這才起身——這是授業之師,恩同再造,行禮最重。之後才起身道:「這裡不是說話處,大人請隨屬下來。」book18.org

  兗徐一帶地勢平坦,不像川中關西崇山峻岭一望無際。墨雨新也只帶了一人,正是左宗之,兩人平日就在兩樹之間扎了個吊床棲身。五人隨意席地而坐,問起近日行軍之事來。book18.org

  自在長安附近分別之後,祝雅瞳領了支五百人的小隊,韓歸雁與陸菲嫣領著剩下的二千人,一同向東行軍。陷陣營里個個武藝非凡,雖只靠著兩條腿趕路,行軍之快也非普通燕軍可以比擬。韓歸雁將帶來的撲天雕撒了出去由林錦兒統領,斥候小隊如虎添翼,仿佛在天上長了雙眼睛,將燕軍的動向打探得明明白白。燕軍四面圍堵,原本對陷陣營而言是絕路。但韓鐵衣因時制宜,及時揮師北上,葬天江沿岸邊防燕軍不敢擅動,腹地之內的軍旅分駐各處,想要合圍動若脫兔的陷陣營原本就不易。此前有幾股軍旅急於立功,仗著人數一倍於陷陣營,未等大軍到齊便貿然與陷陣營接戰,結果一觸而潰。這支軍成立也不過短短兩三年,可每一次出動,戰力便強悍許多。這幾仗打下來,陷陣營威名大振,燕軍聞風喪膽。book18.org

  如此一來,燕軍不集齊大軍,不敢與陷陣營正面交鋒。可這支軍伍神出鬼沒,時聚時散,想要拖動大軍與之決戰談何容易?陷陣營打打逃逃,反而將原本聚集在長安準備圍剿的大軍給遠遠甩在了後面。book18.org

  「哈,雁兒用兵如神。蒯博延已經返回江岸大營了吧?叫他兩頭操勞,也是苦了他了。」吳征朗聲長笑,又憂慮道:「將士們這般連日苦戰,還能支撐得住嗎?」book18.org

  「大人放心,將士們雖苦,但盡可支撐得住。」墨雨新掃了眼柔惜雪道:「有柔教官指點的調息之法,恢復起來比從前快了許多,再撐上個把月不成問題。」book18.org

  墨雨新繼續說下去,陷陣營戰至宛城一帶,宛城守將在要道七峰山上設陣迎戰,原本計劃將陷陣營阻住五天,以待追趕的燕軍合圍。可惜只擋了兩日半,便被打破大陣,一潰千里,反被占了七峰山。韓歸雁就地防禦,激戰三日,燕軍無寸土之功,四面八方趕來的援軍中有一隊騎兵,反被祝雅瞳的小隊偷襲,搶了千餘匹好馬。有了駿馬助力,陷陣營的行動越發迅速,營中將士輪流騎乘駿馬,幾次在燕軍即將合圍之時險險衝出,如今正向泗水一帶趕來。book18.org

  吳征沉吟片刻道:「這一路都不容易,接下來我要做什麼?總不能放著我這裡光是等待吧?」book18.org

  「小韓將軍嚴令,屬下接應到大人之後,務必轉告大人不必挂念,更不可輕舉妄動,只教屬下隨大人一同前往泗水之南,沿途躲藏。小韓將軍說,這一路雖然險象環生,但她安如泰山,大人勿憂。」book18.org

  「是嗎?」吳征將墨雨新方才所說在腦中捋了一遍,總覺其中處處驚險。韓歸雁用兵向來不拘一格,既穩重行事,也愛出奇制勝,比如夷丘城一役,出奇兵一舉扭轉戰局。但是這一路無處不奇,無處不冒險,似乎又不全像她的風格。book18.org

  正疑惑間,墨雨新道:「大人放心,欒軍師料敵如神,又有林仙子帶領斥候掌握燕軍動向,一路雖險,的的確確萬無一失。」book18.org

  吳征這才瞭然。欒采晴熟知燕國地理,行事更加大膽奔放,這裡頭不知道有多少她的出謀劃策。轉念又想,如今身在燕國腹地,敵眾我寡,四面受敵,若按常理行事,別說立個什麼大功為陷陣營將士洗脫違抗軍令的罪名,就算保下命來也是無稽之談,韓歸雁處處用奇,正當時局。book18.org

  「泗水之南……那裡可以重兵之地啊……」泗上之地水網密布,不僅是魚米之鄉,更是兵家要地。燕國東南一線的大軍糧草,絕大多數都經此地運輸。如此要地,怎能沒有重兵把守?吳征也不知道欒采晴給了韓歸雁怎樣的信心,要殺到核心腹地去。這些目前都是高度機密,知曉者只有韓歸雁等寥寥數人,墨雨新當然也不會明了此行的目的。「既然是雁兒的軍令,我們歇息半日就啟程出發,早日和她們匯合。」book18.org

  「是,食水屬下都已備足。」book18.org

  到得傍晚時分天色漸暗,一行五人再度上路。路上遇見飛天蝙蝠齊雪峰正在沿途來回奔波報信,得知陷陣營目前正在杞縣。陷陣營連番激戰,糧草即將告罄,韓歸雁日前剛剛領軍攻下杞縣,補充各類軍資。這一仗同樣打得萬分驚險,杞縣雖是個縣城,防禦不弱,還要補給休息,時間之緊光陰如金。追擊的燕軍有兩支萬人隊離得最近,為免腹背受敵,祝雅瞳領小隊於二百里外的山丘設伏阻擊燕軍,苦戰兩個晝夜,死死擋著燕軍。陸菲嫣領大隊攻城,又歇了一日,才與祝雅瞳換防,預計還得要個兩三日,陷陣營才好撤出杞縣,繼續向東進軍。book18.org

  吳征聽得額頭冒汗,此時追擊陷陣營的各路軍馬不知有多少。明知韓歸雁與欒采晴的計算精確,但他不在現場,光聽的就心驚肉跳,就怕陷陣營忽然被燕軍圍住。吳征同樣是個膽大包天之輩,連他都一字三驚,可想而知陷陣營又有多麼兇險。book18.org

  「情況我已知悉,我這裡一切都好,讓小韓將軍她們都不必挂念。」吳征想了想道:「後續行軍的路線,可曾定下了?」book18.org

  「未有,燕軍如今在數州之地圍追堵截,小韓將軍言道一切隨機應變,行程就算定下也隨時可能改變。營中弟兄們腳程都快,燕軍始終不能合圍,何況小韓將軍前段時日連著打了幾場漂亮仗,聽說欒楚廷連下數道聖旨,革職了好幾個燕將。近日來燕軍更加小心翼翼,按欒軍師的話說,大道朝天,各走一邊,弟兄們跋山涉水都不在話下,有的是道路讓我們走。」book18.org

  「哦?還有這等好事?欒楚廷這是被氣昏了頭!」吳征聞言大喜,欒楚廷這幾道旨意足以讓各路燕軍投鼠忌器,唯恐又遭了陷陣營伏擊被降旨處置,說不定還會刻意拖延行軍,來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我們五人順這條道路行走,你莫要忘了,沿途勞煩弟兄們跑跑腿傳信,下一次再見面,就到這裡來吧。」book18.org

  齊雪峰傳訊已到,又與吳征約定了下次會面的地點,歇了歇腿便火急火燎地原途返回報信去了。book18.org

  「想不到欒楚廷竟然是這樣的懦弱之輩……從前還真看不出來。」柔惜雪蹙眉搖頭,又凝望吳征一眼。情郎如今只是很隨意地站著,但看起來依然筆直挺拔,英偉不凡,女尼目中全是傾慕之意。book18.org

  「從前他沒有做主,弱點全給掩蓋了下去。呵呵,若不是要爭雄天下,其實他也能做個還算不錯的君王,可惜生錯了年頭。」吳征不屑地一撇嘴,道:「此人來做我們的對手,真是蒼天眷顧。」book18.org

  「佛祖保佑。」柔惜雪合十祈祝默念了篇簡短的經文,尾隨吳征繼續前行。book18.org

  五人不一日就趕到宿州附近,這一等卻足足等了十來天。一日清晨,五人剛剛用完早膳,才終於等來了齊雪峰。book18.org

  齊雪峰滿面塵灰,模樣甚是狼狽,這一路的奔波也是不消提了。但是臉上的興奮勁頭卻是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忙不迭地擦了把額頭上的大汗道:「大人,屬下來遲還請恕罪。」book18.org

  「不用不用,先喝口水。」book18.org

  不等吳征問話,齊雪峰便竹筒倒豆子一樣,將近來發生的種種變故以及來遲了的事由滔滔不絕地說了下去:「大人啊,小韓將軍與欒軍師搭檔,這用兵簡直和您的武功一樣,屬下只能說神鬼莫測!」book18.org

  「哦?這麼厲害?」原本吳征看齊雪峰來得倉促狼狽,還大大延緩了日期,以為陷陣營陷入苦戰,聽他這麼一說,登時也來了興趣精神一振。book18.org

  「神鬼莫測,神鬼莫測。」齊雪峰一邊搖著頭回味不已,一邊道:「據估算,各路圍堵陷陣營的燕軍約有五萬之多,二十倍於我軍弟兄。弟兄們的想法都是先逃出生天,脫離這個包圍圈子,剩下的事情再說。小韓將軍剛開始也是這麼指揮弟兄們的,偏偏到了杞縣打了場大仗之後,小韓將軍忽然下令後隊變前隊,前隊變後隊,不往東來了,往西邊掉頭轉了回去。」book18.org

  吳征聽得一愣,雙拳不由自主地一握。一瞬間又明白過來韓歸雁的用意,情不自禁露出驚嘆敬佩之色道:「高明,高明!」book18.org

  「大人已明白了。」齊雪峰一邊在紙上繪製了幅草圖,一邊也對吳征的反應之快大感佩服。book18.org

  「大人,小韓將軍的意思,是不是要打亂燕軍的部署?」左宗之看著草圖皺著眉頭詢問道。book18.org

  「你說說看,叫齊雪峰來評定說得對是不對。」這左宗之笑臉迎人,話卻不多,看著甚至讓人覺得有些懶散。但在吳征看來,此人聰明伶俐,不說話不代表他慵懶,而是常常在腦子裡詳加思考。否則皇宮縱火這等事情,可不是嘴皮子動一動就能辦到這麼簡單。book18.org

  「陷陣營行軍雖快,但是畢竟這是燕國地界,四面受圍,八面迎敵。屬下想,這一路往東走到了杞縣,路線已然清晰明了,燕軍不可能不做準備。再悶頭走下去,恐怕一條路走到黑,還有可能一頭撞進燕軍的包圍圈裡去。屬下聽說蒯博延此人陰險狡詐,且心腸之狠,用計之毒古今罕見。他要是一路示我以弱,暗中布置只大口袋等著將弟兄們都裝進去,有這可能。小韓將軍突然調轉方向,才能打亂燕軍的部署,也叫燕軍捉摸不定。弟兄們這一調頭,原本在東面堵截合圍的燕軍追還是不追?不追,弟兄們可就有了大片可供轉圜的餘地,就此海闊天空,大展閃轉騰挪之能。要是追的話,原先合圍的口袋就會有破綻,有漏洞。小韓將軍因時制宜,安然脫離包圍圈的可能就要大了許多。嘖嘖,高明,實在是太高明,屬下心服口服,要是小韓將軍在此,屬下真要頂禮膜拜。」book18.org

  「左兄弟想的和我差不多,不過我想未必都是小韓將軍的決斷,欒軍師一定給了許多好主意。齊雪峰,我們猜得對不對。」府上的女主人神通廣大,吳征與有榮焉,得意非凡,頭仰得連肚子都挺了出來。book18.org

  「呵呵,大人,這個……對了一半……」齊雪峰搓了搓手,道:「應該這麼說,大人與左兄弟猜的都對,但是不完全。」book18.org

  「哦?」吳征聽這口氣,就知道韓歸雁與欒采晴的計謀還有宏圖,不由又驚又喜:「你快說來聽聽。」book18.org

  「屬下臨行前,小韓將軍特地叮嚀囑咐,短時來不得,還得遷延一段時日。叫大人務必耐心等候,稍安勿躁。」book18.org

  「噝。」吳征倒抽一口涼氣,與墨雨新,左宗之對視一眼,三人均驚駭莫名。墨雨新期期艾艾道:「意思是……小韓將軍想的根本就不是逃?」book18.org

  「不錯。」齊雪峰再度露出敬若神明之色,道:「據小韓將軍推斷,燕國還能抽得出來圍堵陷陣營的兵馬,也只有這五萬左右。剩餘的要麼駐守各地州郡,要麼正與鎮東將軍大戰。小韓將軍說,五萬多的兵馬就像蒼蠅,甩是甩不掉的,遲早還要黏上來,就算弟兄們都到了泗水附近,這些兵馬始終是大麻煩,到時候被他們鉗制難以施展拳腳,而且後患無窮。這一次的動作,精髓就在一個調字,調轉方向,也調動燕軍的兵力部署,只要調動就一定有破綻,一定會有先後。小韓將軍不僅要他們露出破綻,還要吃掉幾塊兵馬,狠狠地銼一銼燕軍的膽子。小韓將軍這膽色,這計策,弟兄們聽了歡聲遍營,屬下不是溜須拍馬,是實實在在只想得到神鬼莫測一詞才得以形容!」book18.org

  「雁……小韓將軍巾幗不讓鬚眉……」柔惜雪聽得心潮澎湃,險些叫順了口,忙改了過來:「就是……就是這樣惡戰連連,陷陣營能挺得下來嗎?」book18.org

  「柔教官放心,弟兄們豈能給您丟臉!」齊雪峰挺了挺胸膛,道:「弟兄們的武功都今非昔比,又有祝陸兩位夫人統領,攻若雷霆無堅不摧,守若山石無可撼動,普通三五千人的燕軍來了都是摧枯拉朽!就算一整個萬人隊來了,兄弟們也絲毫不懼。何況燕軍哪來那麼多的萬人隊?屬下以為,燕軍必然會被一塊一塊地吃掉!」book18.org

  「就是有此強軍在手,雁兒才敢用這麼大膽的計策。」吳征感嘆一聲,回頭拍了拍柔惜雪的臉蛋道:「軍強如此,惜兒的功勞第一大!」book18.org

  柔惜雪俏面緋紅,垂首順眉低聲道:「能幫上這些忙,惜兒深感榮幸……」book18.org

  柔惜雪在陷陣營的地位之高,將士們都以師禮待之。像墨雨新,齊雪峰這批老將士都經歷過金山寺之役,過程固然叫人百思不得其解,這份情感都知曉得久了。吳征每回去營中,都要給柔惜雪一個大大的親昵擁抱,就算在人群之前也是如此不加掩飾,老將士們早就看得慣了。但是對於左宗之這樣新入營的將士,雖有耳聞,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不由嘖嘖稱奇,對吳征的本事更加敬佩之餘,也更讓吳征蒙上一團神奇的迷霧。book18.org

  「嗯?」吳征目光玩味,柔惜雪知道他刻意羞自己,居然不稱呼主人,櫻唇張了兩張,終究沒能在眾人面前叫出口。好在吳征只是逗她,並無強迫之意,大笑了兩聲就此放過。book18.org

  「既然要攻略泗上,我先來此地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可有什麼將令?」book18.org

  「有。大人,小韓將軍要您如此如此,先行做好準備。」齊雪峰帶來韓歸雁的將令,又將一隻錦盒交給吳征。book18.org

  「好,我心中有數。這一招,我看是百試百靈,大燕國遲早要滅在這招上面。」吳征眼珠一轉,道:「你回去之後也帶個話給她,我感覺蒯博延雖被鐵衣將大半精力都牽制在沿+江戰場一線,但是陷陣營他一定也不會就此放任不管,務必提醒小韓將軍時時小心在意。齊雪峰,我知道你現下熱血沸騰,但是這個計策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一丁點的錯誤都不能犯,犯則全軍覆沒,記得了!」book18.org

  「是,屬下謹遵大人訓示!」book18.org

  「對了,還有件事問你。」正事交代完畢,吳征饒有興致地問道:「那個……欒軍師這些日子都在幹什麼?脾氣還是那麼大?」book18.org

  「大,大得很,將士們日日都要挨她的罵,最慘的就是於右崢,回回劈頭蓋臉,被罵得大氣都不敢出。」齊雪峰面色一苦,看來也沒比於右崢好到哪裡去。book18.org

  「呃……這個……」吳征又覺頭大開始撓頭,一想不對頭。欒采晴的確嬌蠻任性,平日裡最多的就是陰陽怪氣,就是發起脾氣來也罕有直接罵人的。事出反常,遂問道:「都罵你們什麼了?」book18.org

  「欒軍師要求太過嚴格苛刻,布置下的任務稍有偏差都不許,就算兄弟們打了大勝仗,回去後還是要挨罵。這裡沒有做好,那裡又有失誤。吳大人,實話實說,誰人能做得如此完美?屬下有一回實在忍不得頂撞了兩句,你猜欒軍師怎麼說來著?她說她知道,但是沒做好就是沒做好,沒做好就是要罵。大人也放心,兄弟們私下裡也有怨言,都是挨了罵發幾句牢騷,欒軍師的心思大伙兒也知道,多挨幾句罵,總好過戰場上因為各種失誤送了性命強。」book18.org

  「你們能這麼乖巧?天天挨罵就發幾句牢騷?」book18.org

  「這是實情。大人剛才那句一丁點錯誤都不能犯說到了屬下的心坎里去。咱們這一趟就是在懸崖邊行走,一個閃失就萬劫不復,欒軍師的嚴厲做得沒有錯。何況欒軍師自己也是嘔心瀝血,每日至少有八個時辰幾乎不停地在中軍帳里,歇息得比小韓將軍還要少。弟兄們又怎敢不打起百倍的精神?再說她也不厚此薄彼,全營上下除了小韓將軍,連祝陸兩位都沒少挨她罵。」book18.org

  「哈?呃……這麼說來她和雁兒相處甚是得宜了?不吵架?」book18.org

  「從沒聽說過。從前小韓將軍一貫都不喜歡她兄弟們都知,剛開始時小韓將軍也有些冷淡,行軍三日之後,屬下看來她們簡直情同姐妹。有幾回意見不合,欒軍師居然也能多番忍讓,而且想著辦法拐彎抹角地勸說,最終還能達成共識,令兄弟們大開眼界。」book18.org

  「那就好,那就好。」吳征喜笑顏開,在吳府里這兩位不說仇人,見面不吵上幾句就算太陽打從西邊出來,這一回居然能相處如此融洽,不僅對吳府,對整個陷陣營都是大好事。book18.org

  「欒軍師和雁兒都是識得大體的人物,你呀,就別瞎操那個心了。」玉籠煙笑著道:「欒軍師機智絕頂,有她傾心相幫,此行一定能諸事順遂。」book18.org

  「傾心相幫,傾心相幫!」吳征念及與她數日的患難與共,以及山洞裡纏綿旖旎,感慨世事無常。從齊雪峰所言來看,欒采晴已全然把自己當做吳府的一份子,就她那個任性的性子,居然肯在韓歸雁面前讓步甚至討好,說明從前的事情已再無芥蒂。吳征再度撓了撓頭,只要欒采晴一心向著吳府,韓歸雁接受欒采晴是遲早的事情,不出意料。但是祝雅瞳與欒采晴之間的恩怨,不知道要到何時才能徹底化解,徹底解開心結……book18.org

  眾人又閒聊了幾句,齊雪峰胡亂吃了些東西,便一刻不敢多待急急告辭而去,這一回就不再往返奔波,約定泗水再見,互道珍重。book18.org

  「主人。」柔惜雪甜甜地補了一句,道:「欒公主發脾氣不是使小性子,她是無比認真地對待一件事情,才會要求如此嚴苛。她以前就是這個樣子,不過又不如現下。」book18.org

  「這我知道,她沒發她的公主脾氣。」吳征笑著說:「惜兒的意思她以前也這麼認真過?」book18.org

  「就是桃花山那一回……她定計之前也是這個樣子,但是按齊雪峰所言,現下欒公主還要更加上心。」柔惜雪垂眉順目,偶爾與吳征的目光一碰即走,唇瓣微微張了張旋即合上。book18.org

  「嗯,都過去了。她現下人在吳府,心在吳府,這就夠了,從前的事不必再計較。還能討好雁兒,這個我是真沒想到。」吳征目光一瞥二女,無奈道:「好啦,你們有什麼話想說就說想問就問,躲躲藏藏的幹什麼。」book18.org

  柔惜雪俏面一紅,終究不敢開口,玉籠煙則坐在吳征腿上投入懷抱中道:「征弟弟,你跟欒公主是不是跟外界傳言的那樣,真的……嗯?」book18.org

  「是。」吳征知道遲早有這一問,坦然回答。見二女對視一眼,雖有些不自然的尷尬,但也看不出什麼彆扭,更不用說鄙夷。於是吳征將如何返回長安劫了法場,為了救下欒采晴吃了欒楚廷一掌而受傷,此後惡戰連連,九死一生地逃到山洞,此時油盡燈枯,再也支撐不下去詳說了一遍。這才又道:「當夜在山洞,想要活命合體雙修是唯一的辦法。我從不當自己是欒家人,和她有血脈之親仍是事實,我當時並沒有這個想法,也不願意這樣做。當夜晴兒主動得很,有兩句話特別打動人心。」book18.org

  「欒公主說什麼了?」book18.org

  「第一句,她說不就這麼點事情,婆婆媽媽的幹什麼。干大事不拘小節,再說性命交關,我沒拋下她獨自逃走,也的確,這點事情真算不得什麼。讓我下定決心的事第二句,她說比起被世人恥笑,她更害怕被府上的家眷們痛恨一輩子。我若是為了救她有什麼閃失,你們不會原諒她,她也不會原諒自己。那時我才知道,她是真心喜歡我們吳府,也真心喜歡呆在府上,和我們生活在一起,奮戰在一起。事已如此,還有什麼好避忌的呢?」book18.org

  「亂世之中,禮崩樂壞,性命都朝不保夕,還管得上什麼禮法。」玉籠煙曾為亂世浮萍,心有戚戚道:「夫君,旁人我不知道,這件事我絕無二話。」book18.org

  「平安比什麼都重要。」柔惜雪也低聲說著,又道:「欒公主的根骨與聰慧都遠勝於我,她從前一貫疏懶,她肯全力相幫,真的是一大助力,惜兒賀喜主人。」book18.org

  「好。」吳征一拍掌,此事也在意料之中,當下豪情萬千,道:「雁兒還有托於我們,她們正浴血苦戰,這裡的事情我們也得辦好了!走,我們也即刻啟程!」book18.org

  收拾好行裝,喚上墨雨新與左宗之,五人日夜兼程趕往帝丘城。這座郡城橫跨兗、冀二州,可稱中原中心,鬧中取靜……吳征來到這裡,正是要發掘寧鵬翼留下的遺藏。陷陣營身處帝國腹地,最大的難題便是補給。寧鵬翼的遺藏里鎧甲兵器甚多,足夠陷陣營使用。更令吳征稱奇的是,刀槍什麼的顯然不是韓歸雁的目的,她要的更多是弓弩箭枝。有了這些,進可攻,退可守,這些弓箭落到韓歸雁的手裡,恐怕不是僅僅為了補給軍資那麼簡單。女將並未明言,吳征一時也猜不到,只隱隱覺得有了欒采晴幫著出謀劃策,韓歸雁的膽子已經是包天的大,這一回不知道還要搞出什麼大事來。book18.org

  燕國境內的遺藏地點,正有一處在帝丘城外八十餘里的古靈山,地處曲州與徐州之間。此山傳言為神仙修煉得道的仙山,如今山上的道觀與寺廟處處,香火旺盛,吳征等到入了夜才摸上山去。寧鵬翼留下的遺藏地點隱秘,一連三天,吳徵才尋著地宮入口。book18.org

  雖有身懷《毒經》的玉籠煙隨在身旁,缺了祝雅瞳的【離幻魔瞳】,藏有軍資的大門還無法打開。吳征只想先去探明內里,做好準備,待祝雅瞳到來便可開啟。地宮裡的通道幽深不見底,五人點著火把,火光仍被深處的黑暗所吞噬。book18.org

  「你們在這裡等候,若有什麼意外發生不必管我,速速離開就是,更不許前進半步,直到我回來為止!」打開齊雪峰送來的錦盒,裡面正是祝雅瞳平常佩戴的辟邪寶玉。吳征口銜寶玉,雙手各持一根火把,向地道深處緩緩行去。book18.org

  向前約有二十餘丈,吳征停步。火光並未減弱,地道中的空氣流通甚暢,只是視線所及,不過兩三丈而已。吳征視線不明,卻可深深地感受到前方的危機。他反手將一隻火把插入洞壁,抽出長劍護身,一足沉沉地踏出。玉籠煙在洞口借著遠遠的微光只能看到他模糊身影,這一腳踏下,卻覺山洞都似微微晃動。book18.org

  「主人正使千斤墜的武功,要在地面留下足印,往返出入時才不會踏錯了方位。」柔惜雪還是第一次來到地宮遺藏,心口不由砰砰直跳,一時忘情,主人二字脫口而出。book18.org

  但沒人在意她的稱呼,像墨雨新與左宗之對可以撼動大地一樣的千斤墜聞所未聞,腳底踏了踏,只覺地面堅若石板。吳征這一腳下去可留下足印,更是面面相覷,相顧駭然。book18.org

  驚駭未定,機關暗器之聲大起。火把照耀下機關的銳尖寒光四射,吳征的身影則全然模糊,仿佛身已全然化為了影。四人已完全看不清,只能感覺到他踏下的步法中,千斤墜百里有一。除了那一下撼動大地之外,剩餘的足不揚塵。這片身影漸漸消失,連火光都已不見。book18.org

  前前後後小半時辰,地道里的暗器聲響漸漸稀稀落落。吳征又來回奔行了五次,這才返回洞口。他臉上帶笑輕鬆寫意,就是身上的塵灰著實不少,又有點灰頭土臉的狼狽。book18.org

  「裡頭安全了,你們隨我來。」吳徵招了招手,又在當先領路。book18.org

  「得見大人蓋世神功,此生何憾。」左宗之第一次見吳征展露神功,一時心悅誠服。book18.org

  「跟著柔教官好好練,你們都不會差到哪裡去。」吳征回頭笑笑,又擺手道:「這裡可看清楚了,跟著我的腳印走,還是莫要大意的好。」book18.org

  左宗之一踩腳印,只覺深及半個腳掌面,心中駭然之際,更覺加入陷陣營實是此生最為正確的決定。book18.org

  地道並非筆直,前頭開始多了許多彎曲,難怪吳征的身影不見。眾人踩著腳印小心翼翼地前行,大半個時辰之後才來到一處地宮。吳征又在地宮裡踏了一遍,依從前的經驗來看,到了地宮就不再有危險,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book18.org

  「就是這裡了,寧鵬翼禍害世間的東西,陰差陽錯之下都留給了我們。」吳征看著那座布著機關的大門,嘿嘿冷笑。book18.org

  大門上的機關需要祝雅瞳的【離幻魔瞳】看破,再由玉籠煙對照【毒經】找出對數,最後讓吳征依阿拉伯數字來打開。今日打不開,但探得清楚了,又掃清了殺人的機關,只需兩日時光,就可搬空地宮裡的軍資。吳征拉著柔惜雪,將地宮裡險惡又巧妙的布置,以及寧鵬翼當年要由祝家,肖家,以及寧家後人齊聚才能打開地宮的計劃大致述說。柔惜雪與左宗之都是第一次來地宮,聽得心潮起伏。對寧鵬翼的本事不得不服,又對他流毒萬年的布置恐懼難言,更想不明這人為何對華夏大地憎恨到這種地步。book18.org

  「阿彌陀佛。幸虧主人破解了他的毒計,若能掃平流毒,真是造福萬世的功德。」當年盛國境內開啟僖宗遺藏時,柔惜雪若行屍走肉,一概不知,事後也只是偶爾聽得隻言片語。今日得知內情,對吳征的愛意更深,只覺就是她的奴僕都是幸事,叫起主人來有感而發一如平常,再無顧忌。book18.org

  「是啊,的的確確是萬世功德……」book18.org

  「咦,這就是寧鵬翼?長得好怪。」左宗之可從未經歷這等詭奇之事,舉著火把四處打量地宮,忽然在洞窟高處發現一座雕像,遂好奇問道。book18.org

  「這人自大得緊,每個地宮都有他的雕像。原先發現的都在儲藏軍資之所,怎麼,這一處在外頭也雕了麼?」吳征對寧鵬翼一萬個看不起,嗤笑著回頭借著火光隨意目光一掃。book18.org

  這一掃,柔惜雪也猛然回身。情郎在身邊忽然變作了一尊泥塑木偶,像是徹底驚呆了。可他渾身劇顫,咬牙切齒,睚眥欲裂,一身關節咯咯作響,手中長劍的檀木劍柄竟然被他一捏而碎!book18.org

  「吳郎。」book18.org

  「主人。」book18.org

  「大人!」book18.org

  玉籠煙見吳征分明如頓住了一般,卻又像頭暈目眩似的身軀搖擺不定,忙伸手去扶,柔惜雪眼疾手快忙將她擋在一邊。此時吳征一身衣袍無風自動,內力布滿了全身,玉籠煙扶上去受他內力一擊,非死也要重傷。book18.org

  愛侶與下屬的呼喚並未讓吳征回過神來,他木若滴血,怒沖霄漢,口中喃喃念道:「我錯了,我錯了!一直以為你是受了什麼心傷才幹這種事。現在我才明白,原來是亡我中華之心不死!」book18.org

  柔惜雪與玉籠煙不明所以,順著目光向洞窟高處望去。只見那座兩人高的雕像高鼻深目,頭髮曲卷,模樣怪異,大異華夏人士的相貌。這尊雕像塗抹了油彩,點了雙目,栩栩如生,那陰鷙到極點,憎恨到極點,惡毒到極點,又歧視世間到極點的目光正居高臨下,俯瞰眾人。連柔惜雪被這目光罩住,都覺毛骨悚然,通體生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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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花開兩朵 見機而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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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封閉了遺藏後離去,吳征是夜心事重重。即使玉籠煙與柔惜雪一左一右在他的懷抱里。三人都不說話,吳征輕拍她們的背脊示意無事,她們也只摟著吳征,用無限的溫柔給他些許寬慰。到得深夜,三人鼻息漸重,終於沉沉地睡去。book18.org

  次日清早吳征率先醒來,心情平復了許多。靜待二女睜開雙眉,朝她們點頭一笑,二女如釋重負。book18.org

  「知道你們很多話想問,不忙,等雁兒她們來了,我一起告訴你們。」吳征舉著個掌心大小的銅鏡,陪她們描眉畫目。這種事吳征平日不少做,特有的「家」的溫馨正是吳府魅力。不過今日有些不同,像柔惜雪幾乎不上妝,今日坐在鏡前,兩位絕色不是為了更增儀容,而是要掩蓋天香,化作常人。book18.org

  「夫君,若是你心頭悶得慌就不要一個人憋著,你懂得我們都願意替你承受許多事情。」玉籠煙向臉上刷著黃粉,掩蓋了她的雪色肌膚。book18.org

  「主人有什麼話還是不要拖延,先說出來總是好些。」柔惜雪帶了頂假髮,墊高了兩頰,遮去她一身玉骨。book18.org

  「放心,我沒事。你們看我不是好好的麼?」吳征眼角一瞥,哼了一聲道:「我看是你們滿心好奇,忍不住了吧?」book18.org

  「當然是更加擔心你,但是誰又能沒點好奇?」book18.org

  「的確好奇,這世上的怪事處處,偏偏主人就懂得,惜兒很想知道內情。」book18.org

  「裡頭的緣故,一說起來恐怕一天一夜都說不完,等大家到齊了我再一同說。」吳征看她們裝扮得差不多,起身道:「現在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趕著要辦。雁兒在苦戰,我哪有空搞什麼傷風悲秋的事情。」book18.org

  吳征的模樣沒有作偽,而是的確調整好了心情,將陰霾掃去。玉籠煙與柔惜雪也放下心來,不再擔憂。book18.org

  一行五人改了裝扮,離了帝丘,向泗水之南行去。book18.org

  韓鐵衣終於提動大軍進攻,這一攻非同小可。借著吳征在長安牽制蒯博延的良機,盛軍攻勢猛烈,葬天江岸烽火處處,激戰數日後燕軍丟了四座沿江大寨,成了盛軍進攻北岸的橋頭堡。蒯博延返回江岸大營之後,燕軍暫時穩住局勢,兩軍多線交戰,互有勝負,但是四座大寨始終牢牢地掌握的盛軍手裡。渡過大江的盛軍越來越多,燕軍的調動也越發頻繁。book18.org

  戰爭固然需要統帥的英明指揮,但國力才是基石。兵員與武器的補給,糧食的運送,沒有這些基礎,任你曠古爍今的名將也徒呼奈何。燕國大軍調動頻頻,陷陣營想要阻止著實有些難為人。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劫糧!泗水之濱,水網四通八達,相比用馱馬運輸,水路既快速,還能省下大量的運輸損耗,從來都是上上之選。而泗水旁的徐州,也因此成了古往今來的兵家必爭之地。控制了徐州,也就等於掌控了華夏東部的往來樞紐。book18.org

  吳征此行的目的,正是泗水上來來往往的糧船。陷陣營正在與追殺的燕軍兜圈子,但是遲早要來到這裡。截斷泗水,燕國江岸大營里的糧草補給要少一半,大營缺糧,軍心自亂。這一招陷陣營已是第三次使用,說起來駕輕就熟,但這一回絕不是什麼手到擒來的簡單。book18.org

  燕軍已經連吃了兩次虧,第一回還可說猝不及防,但是吳征險些就被丘元煥當場擒拿。第二回陷陣營攻下長陽囤,損失慘重,不論吳征還是韓歸雁,都不願意再付出這般大的代價。同樣,燕軍有了兩次經驗,這一次對糧道必然嚴加防範,何況陷陣營就在燕國腹地,以蒯博延之能怎會沒有提防?book18.org

  泗水南北貫通,直入淮河,再匯入葬天江歸於大海。這裡的魯,蘇二境地勢平坦,沃野千里,泗上之地的花花世界,從來都是帝王之資。吳征在一座小山丘上遠遠眺望泗水河,雙眉深鎖。河流向著南面奔騰而去,視野也隨著河流一望無際,偶有幾座小山丘,也構不成任何阻礙。河流自魯入蘇,蘇北一地沿河直入海俱是灘涂地,車馬難行。吳征刻苦研習軍機,但離一名合格的將軍還有不小的距離。以他的眼光,也能一眼看出這地方雖好,陷陣營想經略泗上至徐州一地,困難重重。到此刻他也才明白,韓歸雁與欒采晴為何會甘冒大險,定下折而向西,尋機消耗燕軍的策略。book18.org

  如此冒險的策略,不僅是勇氣與智慧,也是生死存亡之際的不可不為。不犯險,怎過難關,怎脫困境?book18.org

  「小韓將軍睿智,若在這裡被燕軍四面圍定,旁的不說,能保下命來就已經是萬幸,還談什麼攪動風雲,呼應盛軍?」墨雨新征戰多年,對戰場形勢研判準確,見了這樣的地形不由感慨道。book18.org

  「是啊……」吳征悠悠想起幼時故事,道:「我第一次聽說雁兒的名字,她還只是個少女,懷揣著統兵征戰天下的夢想。過了這些年,她已是罕有敵手的良將。」book18.org

  「雁兒真能扯動燕軍陣勢,還要擺脫糾纏麼?」玉籠煙只看周遭就砰砰心跳,手心裡捏著一把汗。book18.org

  「雁兒的武功在我們府上不算多好,但是論帶兵打仗,全天下沒有幾個人敢說比她更好!我們要做的就是相信她一定可以,然後把我們這裡的事情提前準備好。」吳征拉起她的手道:「何況,陷陣營里還有我娘,還有菲菲在,有她們兩位押陣,再妙想天開的奇謀也有施行的可能。」book18.org

  「莫忘了陷陣營里還有你。」玉籠煙嫵媚一笑,璃山一戰之後,吳征名震天下,風頭一時無兩。book18.org

  「是,還有我。」吳征挺了挺胸,武功大成,歷經生死,他自信已不在任何人之下。他遙指泗水之上來來往往的舟船,沿江守衛的燕軍道:「就憑我一個人也能把這裡攪得天翻地覆,叫他們日夜不能安生!我們,一定能教燕國吃個大虧,再安然返回盛國。」book18.org

  「大人威武。」墨雨新與左宗之一同拱手,心中卻都在詫異:菲菲說的是陸仙子吧?怎地大人用如此親昵的稱呼?大人風流倜儻,連柔教官一個出家人都傾心於她,可是陸仙子不是大人的師姑麼,還是顧姑娘的娘親?難道他們也……這……這……兩人一片狐疑,偷眼看向吳征時卻見他面色平靜,好像在訴說一件平常之事,兩人不敢再想下去。book18.org

  一行人在泗水一帶日夜觀察,一呆就是二十餘日。這二十日來,燕國運送糧草軍械的船隻不斷,每一艘船經過的日期,時辰,所載何物,船隻大小,通行速度如何,五人一一記錄在案。book18.org

  但吳征奇的是,這二十餘日燕軍的調度竟然十分凌亂。他難以掌握船隻何時到來,也分析不出運送的是什麼物資,這樣的結果讓吳征很是有些焦急。陷陣營完全斷了聯繫,不知道行軍到了哪裡,戰果如何,損傷幾何。這裡又探查無果……若是陷陣營千辛萬苦殺到這裡,何時攻擊,攻擊的目標又是誰,自己拿不出半點有效的情報,如何是好?book18.org

  「大人,屬下也覺得奇怪。」墨雨新與左宗之對望一眼,鎖著眉連連搖頭。book18.org

  「沒有多少規律可尋,這就麻煩了。」吳征恨不能把這裡的情況飛報給欒采晴,看看能否看出些什麼端倪。book18.org

  「屬下這大半月來的記錄,也不算毫無規律,就是十分奇怪。」墨雨新指點著自己的冊子道:「一共四百八十二艘大小船隻,有九日的記錄完全相同,屬下想,這可記為燕軍運輸物資的常態。怪就怪在,其餘十來日不是多些,就是少些,有時數量差距還極大!最多時一日有六十餘艘船,少的居然只有十來艘。哪有這般運糧的?屬下最不可想像的是,糧船還有一個時辰就要到,這裡的軍需營居然全不知曉,最後亂成一團。這種事足有三回!」book18.org

  「不僅是這三回,每回船隻數量多或者少時,看上去都有些混亂,好像調度不力。」吳征補充了一點,皺了皺眉道:「我有個奇怪的想法,難道燕國內亂?」book18.org

  這個異想天開的提法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乍驚之後回過神來,又覺得似乎有那麼點道理,不是信口開河。燕國以武立國,常年征戰,運輸糧草這種事情各級官員早就熟極而流,會出現肉眼可見的混亂,除非內部出了問題,怎會發生?怎能發生?book18.org

  吳征越想越覺得像,但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驅除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道:「不能將希望寄托在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上面。搞不好是蒯博延見機在先,在這裡故布疑陣也說不定。咱們繼續觀察一一記錄在案,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book18.org

  墨雨新嘴動了動,最終還是按吳征的說法,將手頭的事務做足做細再說。但心中的狐疑卻揮之不去:蒯博延要故布疑陣,也不至於搞得這裡失了章法!難不成要賭上這裡?影響了前線戰事他擔當得了麼?book18.org

  如此又過了五日,吳征依然沒能摸索出什麼新東西。燕軍的船隊還是時多時少,看起來雜亂無章。但是先前屢屢出現的混亂稍有減少,不知道是蒯博延在前線壓力甚大,不敢再玩火,還是燕軍逐步將一團亂麻在理順。book18.org

  這些都不意外,意外的是吳征在夜裡發現了接頭的暗號。趕到一處小丘陵,居然見到了林錦兒與顧盼。book18.org

  不勝之喜。吳征趕忙給林錦兒磕頭請安,才把顧盼抱起來旋了一圈。小姑娘面色酡紅有些害羞,但甚是受用,巴不得一直在吳征懷裡。可惜眼下還有要事,顧盼不敢耽誤,忙解開背囊張開地圖,又從腰包里拿出封信。book18.org

  吳征心中一動,這一趟的確是前所未有的兇險。玉籠煙武功修為不高,卻要陪著自己走南闖北。林錦兒和顧盼兩位更是府中的寶貝,輕易不會犯險,就算隨軍出征深赴險地,也是被裡外護得嚴嚴實實。今日要她們兩人結伴前來,一則情況緊急,二則韓歸雁那邊實在抽不出任何多餘的人手。book18.org

  「這幾日等得急了吧?」林錦兒面泛紅光,鮮潤可人,也掩不去憔悴之色。但她精神振奮,似乎此行讓她深深見識了陷陣營的能力,亡夫大仇在望,頗覺興奮。book18.org

  「有點。」吳征雙目一眯,終究還是忍不住責備道:「雁兒怎能讓你們冒險前來。」book18.org

  「都脫不開身,撲天雕旁人又駕馭不得,只能我們來了。」林錦兒溫婉笑道:「雁兒已經盡力,還讓陸師姐送了我們很遠,你可不能責怪她。」book18.org

  「是。」吳征知道這是無奈之舉,一瞬間打消怨懟。book18.org

  「陷陣營里連軸轉個不停,你別擔心,我們居險地而安如泰山。雁兒和欒公主相得益彰,妙招迭出,如今真正稱得上燕國的心腹大患。」book18.org

  林錦兒話音剛落,顧盼急著道:「來圍堵的燕軍,大的已有兩支萬人軍被打散,小股的都數不清殲滅了有多少。咱們陷陣營傷亡才一成多些,如今啊,韓姐姐正帶著他們兜圈圈,兜散一支軍就打一支,打得他們肝膽俱裂。」book18.org

  一貫愛美的小姑娘臉上還有些塵灰,隨意挽成馬尾的長髮也有些雜亂,她忙不迭指著地圖上的標記,將陷陣營如何在包圍的五萬燕軍中穿梭,如何拉扯包圍圈子,又是如何抓住良機雷霆一擊,前前後後說了個通透。book18.org

  吳征光聽都驚心動魄,有些戰鬥更是兇險到了極點,就算晚撤退一炷香時分,都有被包圍的危險。至於戰鬥中韓歸雁是如何將將士們分為三組。一組攻擊,另兩組就歇息。從夜裡襲擾開始,接連不斷。燕軍連衣角都摸不到,可一旦露出半點破綻,就要被武藝高強的陷陣營帶走數十條人命。面對這些軍紀嚴明,陣法嫻熟,高來高走的武林高手,最終燕軍士氣崩裂,被掩殺得一潰千里。墨雨新與左宗之聽得熱血沸騰,恨不能投身其間。book18.org

  林錦兒微笑著等顧盼眉飛色舞地吹噓完,道:「燕軍里也有一支像陷陣營這樣的行伍,但是他們操練不夠,至於武功和陣法,更是查的遠了。雁兒正在謀劃將這支軍一舉殲滅,免了今後為患。」book18.org

  「這就是柔教官的功勞了。」吳征哈哈大笑道:「我聽說燕軍要組建這樣一支軍,就知道他們成不了事。呵呵,這天底下到哪裡去找第二個柔教官?」book18.org

  「柔掌門當真勞苦功高,征兒也是好眼光。」看柔惜雪羞紅了臉,在吳征面前比顧盼還要更像個小姑娘般地忸怩,林錦兒急忙解圍。book18.org

  「掌門師兄,燕軍現在雖仍有合圍之勢,但人人自危,已不敢逼迫。我們與大韓將軍也已聯繫上,他在前線攻勢很急,勢必不讓蒯博延騰出手來發援兵。韓姐姐說,少則兩月,至多三月就要趕來匯合。」顧盼指著地圖道:「燕軍還有一股騎軍,約有五千餘騎,韓姐姐一直沒碰他們,等收尾時才會殲滅他們,搶了馬趕來。」book18.org

  陷陣營的高手有了戰馬,如虎添翼,吳征對三月之期深信不疑。book18.org

  「燕軍為何如此不濟?」吳征還沒有被勝利沖昏了頭腦。陷陣營的戰力不容置疑,但燕軍是不是太過差勁了點?book18.org

  「這就是我們趕來的原因,怕你蒙在鼓裡,做出傻事來。」林錦兒掩口而笑。book18.org

  顧盼伏在她肩頭,也是咯咯嬌笑道:「有人立了大功,卻還半點不自知呢!」book18.org

  「哈,這麼說就我一個傻瓜啦?」吳征急了,道:「快說快說。」book18.org

  「剛開始我們也在奇怪,燕軍的戰力為何不濟。要是往日,陷陣營至今的傷亡還得加個兩成。雁兒猜想是欒楚廷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剛剛吃了些虧,就責罰將領,臨陣換將。其餘的將領怕被皇帝怪罪,束手束腳,瞻前顧後。畢竟有先例在,索性出工不出力,好過損兵折將,連官位都丟了。所以雁兒才大膽制定了折而向西的計劃。」林錦兒徐徐道來:「光是這一點,至多是合圍之軍各自為戰,不足以解釋為何每一支軍的戰力都有下降。一直到十日前,欒公主才下了判斷。」book18.org

  「一語驚醒夢中人,這下我明白了。」吳征靈光一閃,一拍大腿道:「因為丘元煥死了!」book18.org

  「英雄所見略同。」林錦兒與顧盼一同豎起大拇指,餘人也同時發出驚嘆聲。book18.org

  丘元煥在燕國掌軍權近三十年,影響之深遠難以想像,也必然在暗地裡得罪了不少人。丘元煥生前,懼於他的威勢,明面上無人敢作對。但他突然死了!book18.org

  不要說往日的一些仇恨齟齬,就是他留下的巨大權利空洞,都是燕國大臣們無法抗拒的誘惑。丘元煥生前扶植蒯博延上位,意圖長枝派順利接班。但是吳征異軍突起,蒯博延的能力有目共睹是不錯,實際上他為主帥的幾仗,說他每仗必敗過分了,論一句逢戰不勝就十分中肯。蒯博延的威望與資歷,遠遠沒有到可以順理成章地接任丘元煥之位的地步。book18.org

  燕國當下呈現出的混亂根源也來自於此。在吳府定下襲殺丘元煥時,也是看準了這個後果,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在欒楚廷的急功近利之下,混亂會來得這麼快,這麼急。君臣各懷鬼胎,丘元煥死後的亂局就像夏日傍晚的狂風驟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爆發!book18.org

  已經不需要再去分析燕軍運輸的混亂是為什麼,吳征一想到此刻不知道有多少燕國大臣正眼巴巴地希望蒯博延吃一場大敗仗。不!若是隻眼巴巴地看著已經是忠心天日可表,暗地裡不知有多少黑手正在下絆子,幫倒忙!book18.org

  「這一仗……韓鐵衣不在江北收幾座城池,整出盛國落腳之地,他這個領兵統帥也不用乾了。」吳征喜上眉梢,只覺前路一片光明:「我們,也一定可以殺出重圍!」book18.org

  「掌門師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才這麼點胃口呀?」顧盼笑吟吟的,一頭蓬鬆馬尾在腦後迎風飄揚,一雙如水媚目里居然也有凌厲之色,緩緩道:「韓姐姐要我告訴你,咱們不是來截斷糧道這麼簡單。她的目標,是徐州城!」book18.org

  「哈?」吳征一愣,手都抖了抖,差點一跤摔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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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泗水濤濤,一去東海而不復返。book18.org

  夏日傍晚依然熾烈的陽光下,吳征遠遠望著波光粼粼的泗水,和水面上擠作一團,膽戰心驚的船隻。林錦兒與顧盼前來匯合之後又過了四十餘日,這些日子來,吳征日日在白晝睡足養精蓄銳,入夜就在泗水上掀起風波不斷。book18.org

  他只孤身一人,施展蓋世神功,這裡推馬如水,一眨眼間又搶了數支火把,或投船隻,或燒裸露的糧草。黑夜之中的軍伍,雖有火光處處,畢竟不比白晝,幾乎看不清他的身影。數日下來,燕軍里人心惶惶,幾乎以為鬧了鬼。book18.org

  若在平日,吳征一個人再有通天的本領,也搞不出多大的陣仗。但是眼前燕國暗流涌動,本就運轉不暢,吳征再添一添亂,這片水網密布的花花泗上之地,竟然出現「堵船」的跡象。對燕軍前線來說不啻於雪上加霜,——原本糧草軍械的補給就有些吃緊,泗水「堵船」,立刻出現了缺口!book18.org

  事關重大,泗水沿線的徐州,曲州等地牧守各自親臨,調整部署。部署的辦法其實也不多,無非是進出盤查更嚴,凡事更加小心翼翼。譬如糧草上多鋪磚石覆蓋,意圖隔絕火源,或是船上多備大皮囊水袋,隨時灌滿了水。可是這樣一來,船行更慢,效率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巨大影響。book18.org

  唯一變快的,便是青,曲一帶的船隻,一旦到了徐州地界,青,曲官員交接之迅速堪稱雷厲風行,仿佛手上都捏著燙手的山芋,急著趕緊拋出去。只要徐州接了手,責任自然便脫去了大半。怪事連連發生,底下的兵丁或許不清楚,牧守們一個個心底都明鏡似的——必然是又大高手在此作亂。往常若有此事,只消上報朝堂,遣高手前來對峙,隱患自消。現今燕國高手凋零,吳府如日中天,又從哪裡調來高手?皇帝陛下近來喜怒無常,難道要借來他的兩名貼身護衛?誰敢?book18.org

  徐州的官吏當然也不是傻瓜,青,曲二州想脫責任,徐州自然就儘量拖延,總是等備上了大量船隻,才立刻接收,又馬不停蹄地火速運出。book18.org

  戰時船隻本就緊張,哪裡那麼容易備足?這就讓徐州與青,曲接壤的邊境一帶物資堆積如山。吳征就這樣以一人之力,在天時地利之下,又獨占人和,莫名其妙地阻滯了泗水的水網。book18.org

  看到泗水岸邊三州官員爭吵不休,吳征勾起一絲笑容。難怪韓歸雁與欒采晴將徐州選作目標,除了地理之外,對人心的把握也堪稱精確。book18.org

  自今夜起,青,曲兩地已不再是吳征的目標,不見兔子不撒鷹,吳征只會對徐州境內的船隻動手。剩下的,只有乞求上蒼保佑欒楚廷越發地火冒三丈,再繼續好大喜功,把一切過錯都推到臣子們的身上去。book18.org

  如此又過了五日,軍營中駭人的鬼影仿佛徹底消失了。這讓三州的官吏暗喜,近日來防備嚴密,果然叫他不敢犯險無從下手,或許已知難而退。他們不敢大意,依舊對泗水沿途重兵防範。book18.org

  然而該來的終究會來,兩日後的徐州城下,四通八達的水網匯聚之處,暗夜中的鬼影再度現身。這一次比前又有不同,燕軍守衛嚴密,準備充分,想再燒掉運輸的物資,那鬼影幾次投出火源收效甚微,即使燒了起來,也很快被撲滅。那鬼影見狀冷笑一聲,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暗夜中。book18.org

  風聲鶴唳的燕軍剛鬆了一口氣,一邊繼續押運一邊收拾殘局,那鬼影再現。book18.org

  燕軍的重心都放在物資上,沿途押運守護的官兵要護著延綿數里的船隻,無法集中在一團,總有些三三兩兩落單的兵丁。暗夜中只見一處火光陡然熄滅,又連連傳來人脫力後的倒地聲,接著才響起一聲慘叫。短短的一瞬,燕兵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待趕到慘叫聲之處,五名同袍已然沒了呼吸。——其中有四人身上沒有一點傷口,好像被吸走了魂魄。book18.org

  燕軍都清楚這是武功高手所為,卻沒有一點辦法。若結陣正面對敵,武功再高也不過百人敵。但是這等來無影去無蹤的高手,怎會給你機會?軍中也有幾名修為不凡者,這幾人平日裡眼睛長到了天上,此刻卻只能面面相覷——他們連敵手的影子都摸不著,又談何捉拿兇手?book18.org

  鬼影並未就此停手,這一夜燕軍人心惶惶,鬼影飄忽不定,這裡死三五個,那裡倒下一個小隊。一夜下來折損了近百人。book18.org

  折損不算太大,但到了白日,軍令依然如前沒有任何改變,只是催促加快行軍,軍心由此受到重擊。看著天邊殘陽如血,又將進入黑夜,軍令如前,說明將官們一籌莫展,束手無策,今夜又有多少軍士要殞命在這裡?book18.org

  吳征遠遠打量著水岸,他一直不疾不徐地跟隨著這支運送隊伍,的確像個鬼影。根據顧盼帶來的消息,這段時間來,韓歸雁正是這樣把陷陣營分為三組,白晝行軍不被燕軍包圍,夜間連續不斷地騷擾燕軍,不貪功,不冒進,以蠶食之勢將燕軍一口一口地吃掉,將士氣一點一點地消磨,直至燕軍崩潰。自己依樣畫葫蘆,獨身一人,當然比不得陷陣營全營將士所能取得的戰果,但是燕軍的頹喪也是肉眼可見。book18.org

  吳征當然知道,打一場這種永遠打不贏,只能白白送命的仗,對軍心士氣會是怎樣毀滅性的打擊。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持續不斷地殺傷。韓歸雁與欒采晴想要徐州,吳征全然想不出她們有什麼神鬼莫測之機,中原重鎮徐州,任他想破了頭也不知道怎能依靠一個陷陣營兩千餘人就能奪下來。但是不影響吳征在徐州城裡先埋下恐懼與頹喪的種子,這顆種子在陷陣營到來之後,會生根發芽!book18.org

  「鋪著磚石保護糧草,我看你們的船要多久才駛得出去。」孤身一人固然不能再燒糧草,但也讓每艘船運送的糧草減少,舟行變慢。經他昨夜突襲殺傷之後,燕軍更不敢分散,大多以百人隊結陣自保。吳征咧嘴一笑:「不會以為百人隊聚在一起,我就殺不了人了吧!」book18.org

  張開血案累累的雙手,吳征內心的柔軟,對一些無辜士兵的包容此時再也不見。從前不是到了生死攸關,吳征不願多傷性命,即使是敵國要他腦袋的士兵。自從去了那一處僖宗遺藏之後,就徹底收起悲天憫人之心——中華大地決不能再分裂下去,為此的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而這些人的命債,都應該記在那個天殺臨僖宗帳上!book18.org

  「為民族的未來不得不殺,我固然對不住你們,但是到了九泉之下希望你們能明白。」吳征祈祝一句,在陽光徹底消失的一剎那,又遁入了黑夜之中……book18.org

  …………………………book18.org

  徐州人心惶惶。book18.org

  泗水河邊一個多月都飄蕩著揮之不散的鬼影,留下數百條人命。徐州城裡流言紛紛,甚至有城外小村的族長備齊了三牲六畜,大肆祭拜泗水河神,求河神老爺息怒……兵丁們擔心自己的性命,被派遣出去押運船隻的軍士已有抗命行為——去泗水河邊與送死沒有區別,能活著回來唯一的原因就是運氣好,鬼影還不想殺你。沒有人想稀里糊塗白白送命,跟鬼影去打架,為此監軍斬了十幾顆人頭才壓下去。軍士們雖不敢再抗命,心中必然多有怨氣。book18.org

  吳征每天月升而出,日起而歸,用餐沐浴之後,修行大半個時辰,再行飽睡。這日醒來時,身邊的嬌軀均勻起伏,呼吸悠長,香噴噴地一口一口吐在自己身上。吳征腦中一清,見顧盼酣睡正熟,不忍打擾。可顧盼明明睡得甚沉,不到半炷香時分就自行睜開惺忪睡眼。book18.org

  「幾時了?」顧盼醒來就見吳征笑吟吟地看著她,一時驚覺,唯恐誤了吳征大事。book18.org

  「無妨,早去些,晚去些,並不礙事。多殺一個燕兵,少殺一個燕兵,也不礙事。」吳征點了點她秀挺的瑤鼻笑道。book18.org

  餘光瞥見天色未晚,顧盼安下心來偎依在吳征懷裡,諄諄叮囑道:「吳郎,燕軍里雖無高手,你也要萬萬小心在意。」book18.org

  「我知道,我怎捨得小盼兒?」book18.org

  「嘻嘻。」顧盼膩在吳征懷裡,片刻後踟躕道:「盼兒今晨表現得好不好?我是說,是說,你的功力恢復了麼?」book18.org

  「當然!不管是雙修恢復功力,還是尋歡作樂,盼兒都一樣的好。」book18.org

  「那就好。」顧盼心中竊喜又羞。清泉里沐浴,山洞中纏綿,雖處敵國腹地,四面危機,小姑娘仍覺如神仙般逍遙快活。言罷心中暗嘆一口氣,道:「快起了吧,莫要誤事。」book18.org

  「不忙,今日本就打算晚點去。」吳征一頓,心疼道:「還記得湘江邊咱們定情,之後幾乎沒好好陪著你,還要你一起吃苦,多抱抱你又如何?」book18.org

  「那抱緊點。」顧盼投在吳征懷中溫馨了一陣,忸怩道:「等你娶了我,就不怪你沒能時時陪我。」book18.org

  「娶,一定娶!等回了吳府就娶你,天王老子也攔不住!」吳征慨然一諾,不是即興之言,而是深思熟慮已久。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當然是真的。就是……就是……」book18.org

  「就是什麼?快點說,不許吞吞吐吐的。」book18.org

  「就是可能……不止娶你一個……」book18.org

  「哼,我就知道,這個也要,那個也愛。」顧盼小嘴一嘟,嗔道:「我不管這些,反正要有我!」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嘻嘻,那就好。」顧盼的欣喜並不久,片刻後心中一黯:「就是不知道我娘她們怎麼樣了。我在陷陣營的時候,雖然行軍辛苦,但是每仗必勝,我從不擔心。反而來了以後,總還怕會出什麼意外,韓姐姐那裡畢竟兵馬人手不足……」book18.org

  「不會有事的,雁兒用兵已是大成之境,那些燕將不是她的對手。」吳征握著顧盼軟滑小手,道:「可見之兵荷戟執戈,肉身之士。不可見之兵,日月星辰,風雲水火,山川之靈氣,在雁兒的手裡,如此萬物萬象均可為兵。哪裡會人手不足?」book18.org

  「吳郎說的是。上一回在夷丘,我只看得懂韓姐姐豪氣干雲,這一次跟在她身邊,真正見識到她運籌帷幄,有如神助,她是真的好有本事。」book18.org

  「你們安心在這裡等著,我去攪亂徐州,等她們來匯合就好。」book18.org

  吳征緊緊地將顧盼摟了一摟,咬牙掙脫溫柔鄉起身。顧盼陪著他整理裝束,正要去取吃食讓他飽餐一頓,就見柔惜雪施展輕功飄飄落在洞口道:「顧姑娘快去稟報,左宗之見到接頭的暗號,底下還繪了兩堆土,該是陸仙子到了。」book18.org

  「真的?」顧盼一驚急忙返身進洞。book18.org

  吳征已聽到聲音,二土為陸,正該是陸菲嫣留下的暗記,心中大喜趕出洞來,略略思量道:「把接頭地點給我,我去衝殺一陣自己去接應。你們一切如常,留在這裡等我不許妄動!惜兒看護好大家!」book18.org

  「是。」book18.org

  離開駐點,吳征心情愉悅一路風馳電掣,轉念一想,陸菲嫣既然已到,接頭的飛龍石也不遠,不如先去接應再做計較。念及立刻轉頭,向飛龍石奔去。book18.org

  飛龍石是塊巨石,巨大到成了座小山。山上怪石嶙峋,林木稀疏,吳征尋著暗記上山,口中吹著特殊韻律的唿哨,忽聞頭頂風響。攝人心魄的嬌軀從天而降,一記「乳燕投林」撲在吳征懷裡,還不等男兒說話,一雙修長美腿牢牢盤住腰杆,馨香撲鼻的吻已送了上來。book18.org

  「唔……」甜甜的吻悠遠綿長,良久才分開,陸菲嫣雙頰染煙,目光中卻興奮不已。book18.org

  美婦如此大膽熱辣,不消說就是孤身一人,吳征不必細問,舔了舔唇角還留著陸菲嫣的甘美滋味,道:「怎地獨自來了?」book18.org

  「我先行領一支兩百人的小隊摸了出來,然後全隊就地解散,化整為零,趕來此地匯合。我腳程快,當然就我一人先到。」陸菲嫣越說越是激動。這兩月分別各自征戰,度日如年,此刻雙腿盤腰,豐臀被情郎捧在手心,分外地覺得踏實滿足:「雁兒她們正在剿滅騎軍搶戰馬,隨後也會趕來。燕軍折損近半,包圍圈子千瘡百孔,而且軍心渙散,近來只敢遠遠跟隨,壓根不敢交戰。搶了戰馬之後足以甩開他們大隊,足夠攻略徐州。」book18.org

  「你們都好有本事。」吳征忍不住又朝噴香豐滿的唇瓣印了上去,飽嘗美婦溫柔才道:「累不累?」book18.org

  「不累,趕這點路,不算什麼。」book18.org

  「好,陪為夫一起再去燕軍那裡鬧一陣!」book18.org

  「你抱我去。」都說名字會起錯,外號沒有起錯的。陸菲嫣撒起嬌來當真媚極陰陽,吳征無法拒絕當即橫抱美婦,提氣發足奔行。book18.org

  奔行半程,陸菲嫣才依依不捨地下了地,讓吳征又調息了半程。一對璧人現身在燕軍營里,各負神功蓋世無雙。兩人繞著燕國軍陣邊緣遊走,尋隙而動,遇阻即退,心意相通。燕軍陣中哪有他們一合之將?book18.org

  騷擾了半夜,燕軍雖結陣自保,天明後鬼影退去,清點下來又只留下數十具燕軍屍體。更讓燕軍驚慌不已的是,鬼影不是前些日子的一個,而是兩個。且新增的那一個在暗夜之中看起來風情無限,卻絲毫不比前些日子的鬼影遜色半點。好像這個新出現的鬼影,是前些日子那個鬼影殺了數百人之後汲取了生人之氣後長出的分身。book18.org

  吳征與陸菲嫣攜手回到駐地,聽得陷陣營進展順利,匯合已在計劃之中,大伙兒俱都興奮不已。但論起要如何攻略徐州,陸菲嫣只接到韓歸雁的布陣軍令,具體的攻略徐州方略也還不知。吳征見韓歸雁調兵遣將,儼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指揮若定,便也不再操心。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裡,吳征與陸菲嫣有時合二為一,一齊騷擾燕軍。若有陷陣營將士趕來匯合,則陸菲嫣孤身前往接應,再分撥將士。吳征騷擾燕軍完畢,也會趕來與將士們會面。這伙江湖好漢連連拼殺,韓歸雁遣他們先行突圍,不需著急趕路,這一路上得到喘息之機,運功調養之下精力恢復了大半,一個個看上去龍精虎猛。book18.org

  又等了大半月,西方煙塵大起,數千匹戰馬若大江奔流,滾滾而來。待到近前,三員女將當先,正是倪妙筠,欒采晴與瞿羽湘。吳征遠遠望見,手舞足蹈地連連揮手。比起先行到來的將士們,她們臉上都帶著疲倦。幾月奔波,連身材看上去都瘦削了些。吳征大為心疼,但更多的還是相逢之喜。須臾中軍的韓歸雁,冷月玦,壓陣的祝雅瞳先後來到。將士們在飛龍石就地紮營,置放鹿角守衛吳征看陷陣營就這麼大喇喇地露出行蹤,情知這幾月來的苦戰,將士們的信心幾達巔峰。book18.org

  安頓好營寨,一府人來到山洞,互訴別後之情。說了小半夜,韓歸雁先問及遺藏之事。吳征庫存大致數量一一說明後,主動請纓明日領陷陣營將士前去搬運軍器。book18.org

  「你哪來的閒工夫?」韓歸雁一笑道:「眼下就有一件要事,入了夜立馬要去辦。那些事交給我們來做吧。」book18.org

  兵貴神速,韓歸雁的軍令一道又是一道,吳征心中一肅,只聽韓歸雁道:「光憑我們陷陣營,徐州城高壕深,兵糧充足,硬打要死傷慘重。要得徐州,需得智取。」book18.org

  「計將安出?」智取也需勇力與勇氣,吳征鎮定自若,只待女將下令。book18.org

  「做說客,讓徐州牧譚安德起兵反了燕國。」book18.org

  「這……」吳征嘴角抽了抽,簡直異想天開,怎生做得到。book18.org

  「噗嗤,你們看,我就說會把郎君給嚇著吧。」韓歸雁露齒一笑,寬慰道:「請祝夫人和欒軍師說給你聽。」book18.org

  吳征狐疑看向祝雅瞳,美婦與愛子多日不見,依然露出憐愛之色,道:「譚安德本就是我們祝家的人。當年祝家為求自保,明里暗裡都安插了許多人手。譚安德官運亨通,一路做到徐州牧。他自暗地裡加入祝家,唯一的指令就是做燕國的官,不得我當面親口之令,決不能暴露,所以躲過一劫。我現在拿不定的是,祝家被重創之後,他是否還能像從前一樣忠心,這就只有三分把握。」book18.org

  「原來如此。」怪道韓歸雁膽大到敢打徐州城的主意,原來還有這麼一段密辛。若徐州牧能在此時反水,陷陣營立刻有了一座堅城為依靠。就像大海中的巨艦有了港灣,任你海浪滔天,巨艦一樣安如泰山。「娘,我們一起走一趟,譚安德若不忠心,順手就結果了他!」book18.org

  「我也一起去。」欒采晴狠狠瞪了吳征一眼,似乎對他完全忽視了自己極其生氣,將豐潤的香唇抿得薄如紙片,哼聲道:「不管他從前對祝家有沒有二心,都要勸他歸順我們。一個死了的徐州牧毫無用處,可能還會逼得徐州將士上下一心,唯有收服了他,才有攻略徐州的可能。」book18.org

  「好。」吳征見欒采晴髮絲微亂,俏臉上都是倦意,心中不忍,當眾將她一摟,道:「聽說晴兒幫著雁兒出了好多主意,辛苦你了。傷勢怎麼樣了?」book18.org

  「幾乎痊癒,算你有良心……」book18.org

  一時間山洞裡靜得一根針掉下都聽得清,氣氛曖昧又帶著些許古怪,但無人出聲反對。吳征心動,知道不僅是大家對他的寬容與情愛,正因一府人都對他愛得太深,所以當他深陷險境,不得不雙修恢復內力,所有人都接受事急從權,即使犯了人間大忌。然而吳征也知道,欒采晴用自己的智慧,以及待他與整個吳府的一片真心,在生死交關的死戰中傾盡全力,才換得大家對她的接受。book18.org

  吳征還來不及問她這一路付出了多少,先來的林錦兒,顧盼與陸菲嫣也絕口不提,把話都留給了他們二人,正是吳府上下對這件事無言的支持。book18.org

  「那,你再辛苦一趟。」book18.org

  「我不是去休息的。」欒采晴脫開吳征的懷抱,正色道:「要說服譚德安並不易,必須內外交攻,逼他不得不死心塌地,光憑祝家內應的身份還不完全夠,沒有我在場不行。」book18.org

  「甚好。」book18.org

  吳征看天色已近黃昏,想到入夜又要與大家分別,還有一件事未曾交代,剛想開口,韓歸雁又囑咐道:「吳郎,你們到了城裡,萬萬不可輕易現身,必須靜待三日,三日之後才能與譚德安會面。祝夫人連日征戰已經很疲倦,正好讓她修養幾日。徐州城裡也是龍潭虎穴,譚德安心思難測,千萬小心,事若不諧,即刻脫身再做打算。」book18.org

  「雁兒安心。」吳征看她說完,又見諸女不說話,遂道:「你們都坐好,我有件事要說與你們聽。」book18.org

  諸女聽他如此鄭重,都坐直了身子,尤其知道些內情的玉籠煙與柔惜雪,更是胸腔砰砰直跳。book18.org

  「從小到大,有件事一直埋在我的心裡,誰都沒有說過。不管是帶我長大的師尊,小師姑,還是陪我長大的盼兒。菲菲,娘,我也沒有對你們說過。不是刻意想瞞著你們,而是覺得像是……像是一片幻想,只是一個夢境,如此不真實。」吳征指著玉籠煙與柔惜雪道:「附近的僖宗遺藏我已去探過了,和別處不同,那裡有一尊雕塑,直到看見這尊雕塑,我才確定不是我的幻想。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就算是夢境,也是真實的夢境。」book18.org

  玄而又玄,光怪陸離,吳征就像個燒壞了腦子的病人在發出囈語。可是每個人都知道他沒有發病,他真的在說一個深埋心底的秘密,這份秘密古怪離奇,讓人聽得冷汗直冒。尤其是祝雅瞳,牙關格格打著顫,不知道愛子身上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book18.org

  吳征將她滿是冷汗的柔荑捏在掌心,安慰地笑了笑,示意她不要害怕,不要自責,接下來要說的事並不是她造成的。祝雅瞳漸漸寧定,只是短短片刻目光復又凝實堅定,朝吳征點了點頭示意他說下去。那雙清湖般的眼眸似乎在說:「無論發生了什麼,娘都會幫著你,陪著你。」book18.org

  「襁褓里的事情,其實我全然不記得,但是……從我孩提能夠記事開始,我就做了一個夢,好長好長,有二十餘年……夢裡大部分的事情我都記得很清楚,就像刻在了腦子裡。我在那個夢裡成長,也沒有爹,沒有娘,獨自長到二十餘歲。夢裡的世界和我們這裡全然不同,有很多我們無法想像的神奇東西。比如馬車不用馬拉就能在長街上跑,比如用鋼鐵打造的大鳥能在天上載著幾百人飛行。可惜我在夢裡不懂事,從沒有去探究過這些法寶是怎麼做出來的,只知道些小玩意兒,呵呵,給你們用的香皂就是夢中所學。天啊,我一直在想啊,是不是我夢中魂魄游離到了哪一方神仙之地,夢境的一切都看得見,摸得著,就像你們此刻就在我身邊一樣……」book18.org

  吳征停語,洞中也寂靜無聲,只聽見胸腔擂鼓之聲此起彼伏,還有濃重的呼吸輕吟。book18.org

  最終還是韓歸雁最先回過神,道:「所以……地涌金蓮也是你在夢境中學來的?」book18.org

  「是。」吳征點頭,又憶起在亭城兩人生死相依,初次定情的旖旎,還有調戲欒采晴的過分,露出溫柔的微笑。book18.org

  「難怪從前你總是說有老神仙傳授你天書,看來……不是誆我。」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總之夢境忽然就沒了,醒了,我醒來的時候渾身都沾著不知道誰的血,被小師姑護在懷裡……」book18.org

  目光一掃,見祝雅瞳正雙手合十,面容祥和地默默閉目祈祝。待她祈祝完畢睜開眼來,朝吳征抿了抿唇道:「娘在感謝上天眷顧,授我兒天書密法,佑他長大成人。」美婦想了想,又道:「征兒,你為何會說,見到了雕像才知這一切是真實的夢境?」book18.org

  吳征一下子激動起來,呼吸急促,雙目微微發紅,咬牙切齒道:「因為夢境里的人,還是我們的華夏百姓。他們裡面固然有刁民,有惡人,但是大多勤勞善良,可親可愛。但是我在夢境里的華夏,雖有千餘年的光輝歷史,當代卻不是唯我獨尊。自我在夢境中睜眼,華夏大地已歷屈辱百年,直到天降聖人驅除外虜。但在夢境里的世界,強國林立,我華夏國境之內雖不再任人魚肉,可在外仍有恬不知恥的韃子就是要欺負你,打壓你,見不得華夏百姓好。我華夏天朝,受了多少欺壓,多少凌辱……」book18.org

  吳征從清末說起,那百餘年的苦難,一個個不平等條約,數千萬為了保家衛國犧牲的生命,還有為了反抗外辱而抗爭的慘烈大戰。這些故事在諸女聽來無法置信,比神話故事還要離奇,可吳征說得如此精彩,如此完整,如他所言的如此真實……讓人不得不信,不得不聽得入迷。book18.org

  「一直到我離開夢境,咱們華夏奮戰百餘年,終於趕了上來,可以與番邦韃子一較長短。可是那些屈辱,我記得太深,說我不討厭,不恨那些韃子都是假的。是,我知道,站在國家立場,他們做的並沒有錯,若讓咱們華夏這隻猛虎醒了過來,站了起來,他們還怎麼附身吸華夏百姓的血?可我是華夏兒女,看著兄弟姐妹們受欺凌,我怎能不恨?」book18.org

  「吳郎,我知道了,你看見的那尊雕像就是那些番邦韃子的面貌?」倪妙筠靈光一閃,憶起第一次陪著吳征在盛國的僖宗遺藏里,吳征與雕像長久對視,久久不語的樣子。book18.org

  「是。寧鵬翼終究還是忍不住,留下他記憶中的模樣。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何寧鵬翼會對這個世界恨之入骨,就算他已經死了,還要流毒百年。一直到我看見那尊雕像,我才終於明白。他一定也去過那個夢境,或者就是從夢境里來到我們這個世界的人!在夢境里,他是韃子,專一與咱們華夏作對,結果來了這裡成了咱們華夏人,呵呵,上天是在懲罰他麼?你說,他怎能不恨得深切。」吳征挺直了腰,厲聲道:「我還覺得,他除了恨,一定還很害怕。害怕咱們華夏百姓的勤勞善良,害怕這個世界裡的韃子愚昧落後,今後永無無出頭之日。所以他才留下這些遺毒,要毒害咱們的子子孫孫……」book18.org

  拳頭被捏得格格作響,吳征睚眥欲裂道:「狗娘養的東西,到了這個世界還想要毀了咱們。我怎能不恨!怎能不氣!」book18.org

  平復了下心境,吳徵才又緩緩道:「這場夢境,我原先渾渾噩噩不知為何。現在我也知道了,上天既然要我夢遊那個世界,必然是賦予我使命。掃清餘毒就是我的心愿,天可憐見,這些年來歪打正著,也一直是我的心愿。」book18.org

  「吳郎。」陸菲嫣站在石洞中央,環顧眾人道:「你說的這些我還有很多不懂,大家想來也是一樣的。但是你放心,這是件大好事,你想做的事情,無論我懂不懂,都一定會支持你,陪你一路走下去。」book18.org

  內宅之主發話,諸女紛紛點頭。吳征心中感動非常,起身道:「好!我的心裡話都說給你們聽了,言止於此,不入任何外人之耳!這些事已經發生,不必太過在意,眼下,我們先去取下徐州城!」book18.org

  與祝雅瞳,欒采晴飽食一頓,打點好行囊,又與林錦兒,顧盼約定五日之後由她們乘坐撲天雕在高空盤旋,隨時準備應付不測接應,三人便離開飛龍石,向徐州城行去。book18.org

  譚安德任徐州牧八年,祝家也秘密挖了條城內外交接的隱秘地道。祝雅瞳領路來到地道洞口之外,當先進入,欒采晴隨行,吳征押後。三人一路走得小心,但有驚無險,從地道口出來時正在徐州偏角的一座小宅院裡。book18.org

  「譚安德沒有做手腳,宅院也留著。」祝雅瞳拍著一身的灰頭土臉,心情還是愉悅道:「看來我料得不錯,他不三心二意,難,但是不敢與祝家徹底撕破臉,這事情有得談。」book18.org

  「臭得意勁兒,哼。」那地道修建好之後就沒人進去過,不知積灰多少。欒采晴拍了幾拍,索性放棄,急道:「哪裡有水?」book18.org

  「那邊有一口水井,邊上就是浴房。」祝雅瞳在堂屋的立柱上摸了一把,尚算乾淨,道:「看來譚安德沒把這裡荒廢,東西都能用。」book18.org

  「要自己打水啊……」book18.org

  欒采晴怨聲剛起,吳征便道:「我來我來,我去燒熱水,你們歇著。」book18.org

  比起她們一路征戰,吳征著實要輕鬆許多,這種重活自然要搶著干。book18.org

  欒采晴甜蜜一笑,又露出股異色,待吳征打了半缸水向浴房走去,才嬌聲道:「這麼心疼人家,對人家這麼好,討厭。」言語之間乜目朝祝雅瞳飄去,挑釁的神情公然於外道:「你看看,你的寶貝兒子可心疼我多了。」book18.org

  吳征一個撲跌險些把水缸砸了,頭痛到極點的事情發生,全無解法,當即落荒而逃。生怕祝雅瞳怪罪,也怕欒采晴生氣。可惜自己武功超群,就算關上了浴房木門,聲音還是聽得清清楚楚。祝雅瞳的聲音冷若寒冰:「你少自作多情!」book18.org

  吳征放下水缸,抹了把額頭冷汗。沒這番爭執之前,欒采晴再怎麼冷嘲熱諷,言語帶刺,祝雅瞳一概雲淡風輕,禮貌回應。但是涉及到了自己,便是祝雅瞳的死穴,欒采晴要爭寵奪愛,祝雅瞳萬萬不能接受。欒采晴對祝雅瞳知之甚深,要氣她諷她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吳征身上下功夫。book18.org

  「自作多情?嘻嘻,男人都是喜新厭舊,不信你問問吳郎,看他更喜歡吃自己娘親的奶兒呢,還是更喜歡我這個新歡的?你敢不敢問?」book18.org

  「你……」book18.org

  祝雅瞳明顯發怒,但又似乎並無十足把握,吳征甚至想像得到欒采晴邊說邊擺動身姿,搖晃雙乳的樣子,一頭大汗如瀑。他呆立片刻,心中綺念大生,不及放下木盆衝出門口,鬆開咬緊的牙關悠然道:「誰好誰不好,何不來比過?」book18.org

  「讓我跟她?想得美!」欒采晴氣沖沖地,若不是靜夜中不敢大聲喧譁驚擾四鄰,早已尖叫出來,她大踏步走到吳征身邊將他推了出去,道:「走開,我要沐浴。」book18.org

  目的雖沒達成,總算將她們暫時分開不再爭吵,剛松下一口氣,回身見祝雅瞳目光灼灼。book18.org

  那目光里既有一爭高低的熊熊怒火,也有愛欲交織的旖旎。吳征見了,拿不住手中的木盆,吧嗒一聲掉落在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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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疏憂解怨 飛魂散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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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今生,吳征還是第一次來到中原重鎮徐州。這座留下無數的傳說,又飽經風霜的古老都市,不日又將面臨戰火的再一次洗禮。book18.org

  但是城邦的夜色並未因連天烽火而黯淡。夜空里,沒有連綿起伏高山的阻擋,滿天繁星像穹斗一樣倒扣著近在眼前,伸手可摘。book18.org

  這樣的夜晚,若在野外聽著鳥啼蛙鳴,再有一叢叢飛來舞去的螢火蟲,一定有別樣的浪漫。book18.org

  吳征的心潮像起伏不定的波濤,一會兒愁得皺起劍眉,一會兒又澎湃得脹紅了臉。片刻之間,瞬息萬變。book18.org

  祝雅瞳扁了扁櫻唇,忽然一皺眉,薄霧般飄上屋頂。吳征只慢了一瞬也聽見聲響,不敢大意,躍上與祝雅瞳相反方向的一角樹杈。這裡既可以看見祝雅瞳,離還在沐浴的欒采晴更近,萬一有人調虎離山,自己方便截擊。book18.org

  祝雅瞳躍上屋頂,立刻又躍到前院,落在一人面前。那人大吃一驚,手中舉著的盆碗等一時拿不住,被祝雅瞳順手接住,道:「是你在這裡。」book18.org

  吳征看清那人是名老嫗,她見了祝雅瞳,揉了揉眼睛看得清楚,慌忙下跪。待她拜了三拜,祝雅瞳將她拉起,連打手勢,竟是說的啞語。book18.org

  老嫗甚是激動,朝祝雅瞳看了又看,似是在反覆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人。待祝雅瞳手勢比完,這才手舞足蹈地回應。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未見,有一肚子的話要說,比劃了好一陣也沒停下來的意思。book18.org

  祝雅瞳看了一陣,回眸一掃樹杈間的吳征,忽然煩躁起來,揮手打斷了老嫗的話。那老嫗登時「住嘴」,朝祝雅瞳連連拱手告退,離開時一步三回頭,似乎甚是不舍。book18.org

  祝雅瞳回身劃步而回,吳征躍下地來,聽祝雅瞳低聲道:「這人當年丈夫,孩子全給人殺死了,自己還被仇家害得又聾又啞。我看她可憐便收留了她,順便幫她報了大仇。譚安德升任徐州牧,我便讓她到這裡來聽用。祝家出事之後,譚安德將她安置在這裡,可以照料這間院子,又能看顧暗道。看來他知道只要我不死,就不敢明面上反了祝家,處處留著餘地。」book18.org

  「譚安德哪敢期盼著祝家主有事?娘與天地同壽。」book18.org

  「哼。」祝雅瞳冷哼一聲,吳征恭維的話沒讓她有半分喜意。眯了眯春湖般的雙眸,道:「你躲在樹上幹什麼?」book18.org

  「我怕有敵人來襲,免得中了調虎離山之計……」book18.org

  「你就擔心她是吧?就不怕我出去中了埋伏?」book18.org

  「不是……」吳征暗暗叫苦,自己的做法是最穩妥,也合適的。可女人吃起醋來,半分道理也不跟你講。「娘的本事,什麼埋伏能瞞得住?」book18.org

  話一出口,立刻悔之無及。這種時候,女子絕不是要你誇她多有本事,越誇她有本事就越生氣。——不需要問道理。book18.org

  其實祝雅瞳在吳征面前好像不懂得怎麼「生氣」,這時她明明惱怒非常,但吳征一點都不感害怕,從心底就不認為祝雅瞳會真的與自己「生氣。」他眼下的緊張,只因深愛祝雅瞳,急她之所急,念她之所念。book18.org

  「就是地道里滿是塵灰,把天下武功第一,又美貌第一的瞳瞳弄髒了。」幸虧反應神速,吳征愛憐地輕撥美婦的長髮,低聲道:「哪裡還有沐房?」book18.org

  果然祝雅瞳慍色稍霽,眼珠子不經意地轉了半圈,道:「沒了,就這一間。」book18.org

  「呃。」book18.org

  吳征啞然,祝雅瞳卻舒展開雙臂,嬌聲道:「一間怎麼啦?抱我進去,我要你幫我洗乾淨。」book18.org

  該來的終究要來。按道理,此刻吳征該萬分欣喜,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期待無比。可吳征心裡卻是七上八下,十分迷惘。月華如水的溫柔夜,隱藏著處處的火藥味,隨便一點火星都會炸開。吳征不知道要怎生才能化解她們之間的矛盾,該說的話已說過好幾回,欒采晴也都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她心裡的怨氣,二十年的怨氣,又怎是幾句話就能消去的。book18.org

  吳征很是為難,祝雅瞳被激起斗心,欒采晴也無愧於最了解她的人,一句話就正中他心坎。祝雅瞳居然主動要與欒采晴共浴,溫柔旖旎或許會有,爭執吵鬧更是不可避免。吳征此刻都想不到什麼旖旎情事,只怕她們鬧騰起來不可收場。但他還是抱起了祝雅瞳,兩人胸腹交貼,美婦雙腿盤著男兒雄腰,目放異彩,溫情脈脈,綺念綿綿。看這模樣只思情事,哪裡去想什麼恩怨?book18.org

  該面對的也終究要面對。吳征抱著祝雅瞳踏入沐房,欒采晴正沒在水中,閉著雙目不是在享受沐浴時的放鬆,而是生悶氣。房門吱呀一聲,她也睜開眼來,這情境一望便知所以然,登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幹什麼?都出去!」book18.org

  「我要洗澡,讓開!」祝雅瞳嬌軀一振滑脫吳征懷抱,輕飄飄地在空中一旋,衣襟盡落,白花花,俏生生,兩點玫紅一抹烏黑的身子直插入水。book18.org

  浴桶並不算大,祝雅瞳入水,欒采晴只得側身讓開。她正心頭有氣,一起身就想離開,可祝雅瞳在她肩頭輕輕一按,又將她按入水中,朝吳征道:「征兒,我想洗頭。」book18.org

  吳征無奈地搖搖頭,提了桶清水坐到二人身後,看了看,站起在她們腋下一托,將她們肩並肩排好。一手一個,解開盤起的秀髮,兩蓬青絲灑落如瀑。取水濡濕,抹皂清潔,吳征並不急著沖洗,兩掌在她們螓首頂上按揉捏壓。欒采晴乜目一瞥,見祝雅瞳雙眸輕合,嘴角含笑,好像入定一樣享受著。吳征輕重合宜,的確按揉得甚是舒服,欒采晴心中火氣去了不少,不再多做爭執,也閉目享受起來。book18.org

  大手揉完了頂門,逡巡往下又捏著兩根修長柔潤的脖頸。「呵……」粗糙的手掌把著嫩滑的肌膚,掌心熱力透體而入,好像半截身體都不存在了一樣,她們一起舒服得呻吟出聲。吳征見招式奏效,心下一喜,更加賣力,以絕大的耐心按揉兩支脖頸,不把這裡的肌束骨骼都徹底舒緩了決不罷休。話又說回來,二女都是絕色中的絕色,脖頸雖被秀髮遮住,仍可從香肩上的潔白肌膚看出脖頸的秀美。至於能夠不停地撫摸,則是吳征的福氣,嫩嫩的頸皮柔軟濕滑,撫起來手感絕佳。book18.org

  一揉一捏間,祝雅瞳螓首微偏後一頓一頓,鼻息聲漸重,竟似入眠淺睡。吳征立刻撇去捏的手勢不用,只以掌心溫存揉撫,可他心不能二用,一手放輕,另一手的力道自然也輕了許多。欒采晴並無睡意,感到異樣微睜雙目一瞥,見祝雅瞳正昏昏欲睡,立刻明了,櫻唇一呶,情不自禁地輕哼一聲。book18.org

  祝雅瞳雖有睡意,並未完全睡著,聞聲緩緩睜眼,腦中雖倦怠,心裡卻跟明鏡似的,也不出聲嘲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弧笑意。book18.org

  欒采晴面色一沉,慢悠悠地道:「祝雅瞳,你不要不識好歹。我知你最近辛苦,看你倦了,好心不打擾,你好像你贏了一樣?」book18.org

  「火氣別這麼大。」祝雅瞳笑意難停,舒暢地呻吟著道:「你要怎麼說我都好,征兒疼我,我就是忍不住,我就是喜歡。誰在邊上,我一樣要開心。」book18.org

  欒采晴牙冠像打冷戰似的咯咯一響,炎熱的夏季,井水這點寒涼當然影響不了內功深厚的她們,不知是不是氣得咬牙切齒。book18.org

  「征兒待你也很好。」祝雅瞳幽幽嘆了一口氣,道:「方才我聽見聲響去查探,征兒就在你門口的樹上守著你。你也不必失落。」book18.org

  「你的本事大,不用他操心。」欒采晴不肯罷休,女子正在生氣,哪有道理可講?「誰要你來賣好。」book18.org

  「我不必對你賣好……唔……」book18.org

  「嗯哼……」book18.org

  「你一言我一語,要吵到什麼時候?」吳征聽不下去,再任由她們繼續爭論下去,天亮也停不下來。大手一分,從她們香肩旁繞過,一手一個將兩隻碩乳抓在掌心。粗糙的手掌與軟嫩到極點的乳膚一摩,掌心又正扣住兩點凸起的莓珠,熱力透入,兩位絕色一同呻吟出聲。「不說旁的了,一身粉塵,我先給你們洗乾淨。」book18.org

  將兩位美婦分開,吳征也跳進桶中。浴桶本就不算大,他一加入,三人貼做一團。桶里的清水原本就放得沒過脖頸,吳征再一擠進來,清水滿溢灑出桶外。book18.org

  吳征坐在沉底的木椅上分開雙腿,將她們一邊一個放在大腿上。清水的浮力讓她們輕飄飄的渾若無物,但四瓣豐臀貼腿的觸感依然清晰無比,軟綿綿的柔潤里蘊含著無窮的彈性。清水與桶壁平齊,但祝雅瞳與欒采晴坐在吳征腿上,四肢豪乳各有小半片上弧露出水面,其色若雪,其形幼圓,看得吳征心驚肉跳般血脈賁張。book18.org

  可堪撫慰的是,各有一隻美乳落在自己掌中,正任他掐揉捏握。左手的這一隻碩大無朋,輕輕掐落,指腹立刻傳來反激之力,碩大卻又堅挺無比,隨吳征怎生用力蹂躪,雙掌一松立刻彈回原狀,難怪以這隻美乳之豪,依然渾圓若鐘口,大而不改其形之美。右手的這一隻乳質溫綿,好像布滿了馨香的汁液,懸而不垂,墜而不塌飽滿無比。哪裡掐落便會自然流動到一旁,將豪乳又鼓出一抹彎弧,但一鬆手,便又可見它形若淚滴的完美。book18.org

  吳征一時煩惱與擔憂盡去,祝雅瞳與欒采晴被他幾下溫柔的掐撫,乳蕾綻放,乳珠傲立,也不知是滋味太過舒服,還是不忍讓吳征憂愁,均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不再爭執。即使有水的浮力,兩隻豪乳托在手心裡依然沉甸甸的,吳征貪戀忘我,掌心一抬一抬,像在稱重似的。book18.org

  「不是說要……洗乾淨麼……分明連抓著的都沒有洗乾淨……」祝雅瞳嬌慵款款,喘息微促而無力。被抓揉了兩下正感舒爽,又變成若有若無,一時難耐。book18.org

  「嗯……」吳征沉思片刻,道:「今夜沒有旁人,只有我們三個,什麼話都能說,我想聽聽你們的心裡話,一人說一段,只要說得誠懇不管好話壞話,我就洗。說得虛情假意,嘿嘿,那只能先等著,待說得好了我再給洗。」book18.org

  吳征的心思擺在明面上,她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已有二十年,今時不同往日,同在吳府的屋檐下,再和從前一樣心中都是芥蒂,持續下去總有一天要爆發。吳征當然不想安寧祥和的吳府生出裂痕,今夜的確是個好機會。祝雅瞳與欒采晴心思剔透,一聽就明白,但對她們而言又有不同的小心思。book18.org

  她們隨著陷陣營南征北戰接連數月,欒采晴殫精竭慮,祝雅瞳每戰爭先,的確已疲憊不堪。難得轉戰之中有間隙與吳征相處,只覺小腹發熱,心思早飄到床笫之上的濃情旖旎里。對祝雅瞳而言,空曠數月,在陷陣營里當然日日夜夜思念愛子。對欒采晴就更甚,她與吳征剛剛定情就分別,嬌軀更是曠了數十年之後再嘗滋味,午夜夢回,更加難熬。聽明白了吳征的意思,二女不自覺都有順從之意。book18.org

  其下的模樣也是,都一齊光潔溜溜地泡在浴桶里,如此坦誠相見,還有什麼話不能說的?book18.org

  「哼,說就說,我……」欒采晴心頭還有怨氣,正欲一吐而後快,聞言立刻搶著道。book18.org

  「哎,等等,晴兒等等再說。」吳征大手一緊打斷她的話,在她臉上一親道:「瞳瞳先說!」book18.org

  欒采晴欲語難言,但吳征托著乳房下沿一把一把地揉捏,滋味甚佳大慰身心,遂只撇了撇嘴不頂撞,將美眸第一次抬起正眼看著祝雅瞳。二女分坐吳征兩腿,面對著面,豪乳對著豪乳。欒采晴這一看,就見祝雅瞳巧笑嫣嫣,倚在吳征懷裡渾然忘情。那露在水面的香肩骨肉勻稱柔和,與她端莊典雅的面向相得益彰。欒采晴百感交集,一時說不清自己的心情。book18.org

  「呼……」祝雅瞳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好像在平復了下心境。其實到了這個時候,祝雅瞳的心裡一樣七上八下,這樁恩怨,終究是她有錯在先。祝雅瞳的左乳貼在吳征胸膛,不一時,吳征便察覺她的心跳砰砰如擂鼓般劇烈了起來,終於緩緩道:「說一千道一萬,終究是我對不住你。晴姐姐,從我離開長安起,除了每日思念我苦命的孩兒,不時的我就也想起你。我自己受過煎熬,將心比心,也猜得到你會受怎樣的煎熬。」book18.org

  「可你就是下得了手。記得相識那一年,你八歲,我們難得有機會相聚,但是一直談得來也玩得來,那時候你還小,我也一直照顧你。當年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你還記得從前叫我姐姐?」祝雅瞳一語勾起萬千往事,欒采晴忍不住應道。可是不像祝雅瞳陷入回憶中那樣娓娓道來,欒采晴如泣如訴,怨恨之意溢於言表,她嘆了口氣,認命般道:「行了,你繼續說吧,我聽著。」book18.org

  「嗯。記得的,從前你一直對我很好。那件事之後,我記恨祝家,更恨欒家,除了你之外。可當時我想到的第一個辦法,就是利用你。我想了很多很多辦法,都不如利用你穩妥。其實我也沒有怎麼糾結不定,我一下子就選擇了這個辦法,最穩妥,也最沒有良心的一個。」祝雅瞳與欒采晴對視,目光中儘是歉然,但也有毫不後悔的決絕道:「你恨我,我無話可說。後面我們爭爭吵吵那麼多回,征兒第一次來長安你就動歪腦筋,我當時就想殺你,可是……我終究下不了手。原來對一個人心裡有歉意的時候,心還是會軟的。」book18.org

  撫在美乳上的大手已開始摩挲,先把下弧根部的縫隙洗得光潔溜溜,再向著峰頂攀去。男兒手雖大,也難以掌控這隻豪乳,粗糙的手心便順著乳肉打著圈,盤旋而上。被擠壓,撫摸,揉挲的觸感立刻刺激著整團豪乳,那種令全身酥麻,呼吸急促,喉嚨發乾的滋味既享受,又難耐。大手攀至峰頂,乳蕾上的小粒兒與褶皺更加敏感,祝雅瞳緊張起來,藕臂一緊,死死勾著吳征的背脊。book18.org

  「所以你就三天兩頭派人來送死,讓他們看著我的行蹤,是吧?」book18.org

  「是。我怕你不顧一切為了報復我,或是恨屋及烏,殃及征兒,我不想鬧到不可收拾。當時我們母子乍然重逢,征兒要有半點意外,我一定不會饒過你,還好你沒有……晴姐姐,在江南的時候每當想起你,我就問自己三件事。第一件,我做得對不對?」祝雅瞳雙目水波蕩漾,竟已含淚,她苦笑了一下道:「當然是錯的,大錯特錯,大惡特惡。可我又問自己,如果再來一次,我會不會這樣做?我得把實話告訴你,再來一千次一萬次,我還是會這麼做。」book18.org

  「你真是好狠的心!」book18.org

  欒采晴憤聲中,吳征也搖了搖頭。欒采晴氣苦不已,向吳征道:「你是不是又要幫她說好話,來給我講大道理?」book18.org

  「不是!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換了是我,可能不顧一切都會報仇。」吳征心情一黯。覆水難收,大錯已經鑄下,欒采晴受到的傷害也無法抹去,除了她自己肯原諒,誰也不能替她做決定。book18.org

  「第三呢,你又問自己什麼?」book18.org

  「問自己今後再叫一聲晴姐姐,你還會不會像從前一樣好好地應我。」book18.org

  三人皆入沉默。良久之後,欒采晴徐徐道:「如果恩怨是簡單的一本帳簿,這一次你讓征兒回來救我,我們已經兩清,誰也不欠誰的。可惜不是……我記你這一次的恩情,也忘不了你從前的惡毒。我不想讓征兒為難,更不想讓吳府里每日吵吵嚷嚷,心懷芥蒂。可是你說,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不再想從前……」book18.org

  「那該想就想,何須刻意?」吳征旁聽良久,知道兩人間的芥蒂想要一說就清難以做到,索性道:「有件事我可以保證,今後家裡每個人都會好好待你。一年,兩年,三年,往事總有淡去的一天。」book18.org

  「你能保證?為什麼能保證?」book18.org

  「因為我家就一條,入了府門就要真心待吳府好。沿途你隨著大家出生入死,嘔心瀝血,每個人都看在眼裡,怎會不敬你重你?我為什麼不能保證?其實也不是我保證的,是你自己的所作所為掙來的。」book18.org

  「呼……那我就安心了。」欒采晴一閉目倒在吳征懷裡喃喃道:「我心中思潮你都能看到,今天晚上這句話聽得我最是開心。」book18.org

  「何止?你身上的丘壑,我也都能看到。」此刻吳征已將二女的一隻豪乳反反覆復洗得瑩白透亮,正邊清洗,邊把玩著另一隻,這具熱辣嬌軀的浮丘與深壑自然盡收眼底。欒采晴與祝雅瞳說了好一會,似乎被經年恩怨折磨得身心俱疲,不想再開口,任由吳征在她們身體上輕薄。book18.org

  「咯咯……」欒采晴吃吃一笑,貝齒咬著半片下唇。原來吳征大手展開,將她兩弧飽滿的半球各按住一半。兩顆乳珠一顆被按在掌心,另一顆被夾在指間。之前被反覆揉洗豪乳的舒適立刻加上了酥麻刺激之意,欒采晴綺念翩翩,將心事暫時放下,閉目享受。book18.org

  祝雅瞳也一樣說出滿腹心事,說得一樣誠心誠意,並未刻意討好,也不擺架子居高臨下。吳征沒有厚此薄彼,一樣拈著粉潤的乳珠擠壓按揉。別樣的溫馨似乎沖淡了眼下的怨氣,吳征心有所感,她們除了翻舊帳覺得疲累之外,也覺這種滋味不可多得,更願意沉浸其間。book18.org

  輕薄任施,吳征變本加厲伸手探入她們腿心。周身的光潔柔滑到了這裡便起了一片茸茸,隱藏在芳草地里的陰唇更是全身上下至為嫩滑之地。嫩肉一層套著一層,吳征兩指一分剝開陰唇,向著一旁的褶皺縫隙而去。book18.org

  層疊的嫩肉有無數的縫隙,敏感得不可觸碰。大手粗糙,刮過縫隙里的每一分褶皺,欒采晴與祝雅瞳一齊痙攣般顫抖。欒采晴方才說起話來還兇巴巴,冷冰冰,此刻嬌媚低吟,淺笑嫣嫣,的確是久曠之軀剛逢雨露,還沒來得及吃飽又空了數月,情慾難忍不堪挑逗。book18.org

  吳征的手法熟練而溫柔,時而輕輕巧巧若有若無,時而又清晰無比翻揉挑撥。欒采晴唇角帶笑,兩枚梨渦嵌在唇角邊,當真是美人巧笑嫣然,天香國色。欒采晴正享用間,忽覺一隻小手又撫上了腹皮。這隻小手嫩嫩的軟若無骨,柔柔的溫和如綿,全不像吳征的那隻粗手。她睜開眼來,見祝雅瞳低聲下氣正在為她潔凈身體。book18.org

  「賣什麼好?唔……這樣可……沒有用……」祝雅瞳的心思她當然明白,說的也是心裡話,但並未拒絕。至於那呻吟嘆息,是吳征的手指伸入一小截,正在洞口的小肉圈上打著轉:「跟陸菲嫣學來的?」book18.org

  祝雅瞳俏臉微紅。在冷家舊宅里,她第一次與另外一名女子聯袂床笫,也體驗到從前未有過的樂趣。都知道欒采晴就在隔壁,當時放縱起來也顧不上那麼多。有些事情關起門來悄悄地做可以,但是不禁說,此刻被欒采晴翻了出來,難免有些害羞。book18.org

  「那不重要,反正……今晚我不想白白浪費光陰,這樣能幫你消消氣吧?」祝雅瞳感受著欒采晴肌膚上的冰涼,玉手游移。book18.org

  「咦?」欒采晴眼珠子一轉,道:「這樣,今晚你到邊上一個人去睡,從今往後,我再不跟你鬧彆扭。」book18.org

  「說是沒用的。」祝雅瞳豐唇一撇道:「我跟你說過,旁的事情都有得商量,唯獨一件事誰來都是一樣。再說了,這事情我做不得主,你問問征兒肯不肯?」book18.org

  「不肯!不行!」吳征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道:「今晚誰也別想逃,我要你們兩個!」book18.org

  「你聽聽,我就算允了有什麼用?」祝雅瞳得意道:「還有哇,若是我更被人喜歡,你也不能怪我。」book18.org

  「看你那個得意勁。」欒采晴知道祝雅瞳的愛子之心,也懶得爭辯下去,閉目又享受了一會兒,睜眼道:「祝雅瞳,我真的……又恨你,又羨慕你,也嫉妒你。」book18.org

  十來個字就涵蓋幾十年的事,祝雅瞳抿了抿唇,看了看吳征,妙目流連道:「人生百年其實也是一晃而過,我只是個凡人,只想要我珍視的東西,又有什麼好讓你羨慕的。」book18.org

  「有啊……你離開長安之後,我心裡很是羨慕。為什麼你能這麼勇敢?我也離開過長安,可是若沒有遇到奚半樓我不會離開多久。我遇見了他,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想法,就是回到長安。什麼和他遠走高飛,只是說說而已,我根本做不到。你可以!這樣的不顧一切,我真做不到。」book18.org

  「可能是你珍逾性命的東西沒有出現。」book18.org

  「是啊,我也知道。所以我嫉妒你,還有這麼個好兒子。有無雙的天賦不代表有勇氣,幸運,這些你都有,就連孩兒都有神仙幫著培養成人。」欒采晴從沉思從醒來,瞪著祝雅瞳道:「你也該感謝征兒。試想,你拼了命豁出一切,結果征兒是個混蛋敗家子,甚至是個禍國殃民的罪人。相認之後,你還能有今天這樣的好日子過?」book18.org

  「我獨行江湖的時候,也想過若今後征兒成了個大惡人怎麼辦。當年滿腦子都是母子相認,想的也都是不管征兒什麼樣,我都隨他的意。現在再問我,我應當還是會這麼做。當然了,做個英雄孩兒的母親,總比當個混蛋的母親要好得太多太多。」book18.org

  「什麼好處都讓你占,我怎麼心平氣和?哼!唔~」book18.org

  「嗯~~咿~~」book18.org

  二女同時呻吟,欒采晴的一如平常略帶著些驚訝,祝雅瞳則婉轉纏綿,媚音如樂。原來吳征聽她們說著些旖旎之言,兩人間的火藥味因此被沖淡了許多,不失時機地將大手轉入臀後。四片臀瓣光溜溜,軟糯糯,即使她們的坐姿半撅著臀兒,臀溝一樣一指難容。吳征的指頭髮力鑽了進去,順著整條裂隙一挑。book18.org

  這一帶的肌膚不容外物侵犯,一碰觸就奇癢鑽心。欒采晴未經此道,呻吟中帶著驚訝,而祝雅瞳則已十分適應,深知個中的美妙滋味,大現嫵媚之意。她白了吳征一眼,櫻唇輕啟,卻不聞其聲。那櫻唇一動一動,唇瓣比最好的珊瑚珠還要珠圓紅潤,貝齒比最好的珍珠還要瑩亮潔白,欒采晴嫉妒又生,賭氣道:「顯擺修為是不是?她說的什麼?」book18.org

  「瞳瞳說……大家都要洗乾淨。」吳征忍俊不禁,說話間手指一扣,正抵在後庭嬌花上。那朵嬌花應聲一縮,憑空生出一股吸力,將指尖牢牢吸住。欒采晴真有些害怕,急道:「她說了你就聽她的。」book18.org

  「聽,有道理的事情為什麼不聽?」吳征一抽手指,大力抓揉著欒采晴的豐臀。美婦猝不及防,麻癢與微微刺痛讓嬌軀一彈,引著豪乳一挺。原本三人就在浴桶里挨得極近,她們又都有一對傲人豪乳,欒采晴一挺胸,立刻便與祝雅瞳的抵在一起。四座飽滿豐隆的山丘一抵,峰頂立時凹陷。那乳膚又光潔之極,乳肉又飽滿豐彈之極,四隻豪乳剛剛抵上互相擠壓,便各自被絕佳的彈性震得兩兩滑開,像疊糰子似的交錯在一起。尤其是乳珠抵在一起各自倒伏,錯開時又彈回原狀。這一彈,豐盈乳肉如浪濤流淌般晃動,波光瑩瑩。book18.org

  吳征見此奇景,當真是艷光四射,美不勝收,看得心曠神怡。一池清水冰涼沁人,都止不住他冒出一身汗來。book18.org

  「好看?誰的更好看?」欒采晴無力嬌喘著,不知道是想氣祝雅瞳,還是自己也想比個高低。book18.org

  「你覺得呢?」book18.org

  吳征說話間停下了大手。臀肉被抓揉的雖然麻癢,讓人坐立難安,但停下來更是一身脹悶無法紓解的難受。欒采晴知道吳征的動作自有深意,今夜他誠心地希望能讓兩人之間的關係起碼有所緩和,至少不要像從前一樣一點就著。他一開始就說要聽心裡話,誰說得真就給誰洗。這是一件極簡單又可有可無的事情,但是吳征的態度由此明確。book18.org

  不知是不願意掃了吳征的興,還是打從內心裡也覺得難有這樣敞開心扉說說真心話的機會,想了想輕嘆一聲道:「祝雅瞳,上天為何對你就這麼偏愛?給了你立身之本的能耐,還要給你美貌。征兒,好不好看這件事,我還真想過。拆開一件一件地看,其實分不出什麼好與不好。有些人的五官單拎出來都不錯,偏偏放錯了位置,要麼擠在一處,要麼七零八落,丑得難以側目。府上那麼多美人,祝雅瞳有哪一點特別出色麼?她有韓歸雁,盼兒那樣的長腿?沒有。有冷月玦那樣的細腰?也沒有。屁股也不像陸菲嫣那樣,走個路都讓人看了想上去咬一口。她的五官就挑不出一點點毛病?也不是。她就是每一樣都是最適合她的,每一樣都在最好的位置上。單說奶兒沒有我的大,可大小就是最適合她的身材,還有我夢寐以求的形狀。」book18.org

  這些話祝雅瞳第一次聽見,在吳征面前被人這樣誇獎,原本她會得意非凡。當下她卻沒有這樣的感覺,而是第一次有了一種對當年之事的後悔之感。她怔怔地看了欒采晴一會兒,道:「我們家誰都不比誰差。晴姐姐……聽你說了這些,我實在對當年的事有些後悔……」book18.org

  欒采晴板著臉,緩緩搖頭道:「你就算悔得錐心刺骨地難受,還是一樣會這麼做。」book18.org

  祝雅瞳臉色也沉了下來,緩緩點頭黯然道:「是!」book18.org

  悔恨交加,依然死不悔改。兩件十分矛盾的事情,只消明白了個中因由,便半點不難理解。當年之事是一個死結,就像一根細線,萬千絲糾葛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又像夏夜裡淡淡的晚風,怎麼吹都吹不去心裡的愁緒。book18.org

  欒采晴瞪著祝雅瞳,眼帘緩緩合上,又緩緩睜開,睜開時眼眸一轉,視線已飄向窗外夜色,道:「我懂了。聽你親口承認,我心裡反而好過了很多。至少,你說的是實情。」book18.org

  說到這裡就沉默下來,二女雖想著一件事,又各有想法。吳征等了一會忽然起身,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兩具白花花,俏生生的嬌軀出水而現,身上滾落一串串水線,所謂清水出芙蓉,又哪有這般艷麗。book18.org

  赤裸相對,隱在水中還覺尚可,這一下突然袒胸露乳艷光大放,吳征又左右來回貪看,那有若實質的目光看到哪裡,哪裡的肌膚便似被輕刺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還沒洗完麼?」欒采晴性格奔放還不覺多少不適,祝雅瞳便有些羞意。book18.org

  「水裡不方便,你們排排地躺好,我給你們捏捏腿腳。」book18.org

  吳征將她們擦乾了抱上床放好,一手抓著一隻小腳,在足底輕揉起來。肉乎乎的足底柔軟如綿,骨肉均勻,肌膚細滑得堪比胸乳之嫩,握在掌中正是絕佳的手感享受。二女同時趴臥之姿,豐隆的臀股像四座聳立的小山丘,白若月光,得益於蓮足之纖美,吳征仍能把持得住,耐心在足底的穴道處揉按。book18.org

  吳征按摩的手法都堪稱高明,力道適中,二女不時哼出輕吟之聲,正是倍覺舒適,半夢半醒時才會發出的聲音。將四隻小腳好生把玩了一番,吳征又握住兩根圓潤的小腿肚子,細膩的肌膚之下,隱藏著一根根的肌束,吳征輕輕一捏,二女同時發出輕嘆之聲,欒采晴還長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一路征戰奔波,就算身負高明的武功也覺腿腳酸軟。觸手撫及之處,連祝雅瞳的肌肉都有些緊繃,更不用說欒采晴。吳征握手成圈,環著兩根玉腿一截一截地按揉向下。一直到足踝,吳征緊緊握住,將氣血閉去了大半。二女均覺玉足發涼發麻,待吳征放開後,氣血奔涌如足底,一股暖意沖入,舒服得讓人直接想就此婚暈過去。吳征還使壞地在她們腳心各吹了一口氣,難當的麻癢讓她們一同咯咯嬌笑起來。book18.org

  「舒服麼?舒服我就多按一會兒。」吳征在小腿上往來按揉,來回十餘次,實在是手感絕佳,一時按捺不住,大手抓上兩片臀瓣。book18.org

  她們熟透了的嬌軀兼具溫軟與彈性,冰冰涼涼的臀瓣柔軟如綿,但手掌剛剛放開,便會激起一陣陣蕩漾震顫的波浪。若是再撥上一撥,臀肉不停地左滾右滾,若不是肌膚束縛,或許就滾了開去。賞心悅目,欒采晴全然放鬆,臀波蕩蕩像湖畔的漣漪,久久不歇。祝雅瞳受她擺弄的刺激,臀瓣不由自主地一緊,溝壑閉合,臀丘更挺。book18.org

  吳征看得眼花繚亂,欒采晴輕哼一聲起身,猝不及防地在祝雅瞳胯間一掏。毛絨絨的叢林盡沾雨露,她嘲笑道:「濕成這樣,你再玩弄下去,我看她要急火攻心,背過氣去。」book18.org

  「你好到哪裡去?」祝雅瞳側身,目光一瞟欒采晴胯間,月光下的隱秘處閃著晶亮,顯然也已動情。book18.org

  「是呀,人家忍不住啦,征兒快來。」欒采晴嬌聲呼喚,誘惑難言,向著吳征痴纏過去。book18.org

  果然不愧是最了解祝雅瞳的人,祝雅瞳立刻急了,嬌軀一顫正想上前將愛子搶在手裡,頃刻間又想起待欒采晴的諸多往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她聯袂於席的經驗只有和陸菲嫣,同歡時十分和諧,相得益彰,對於爭搶一事也有些羞意。book18.org

  「看把你急的。」欒采晴得計,貼著男兒背脊,螓首從肩膀處伸出,眼珠子一轉笑道:「我可不敢再和你搶,誰知道下一回被你害成什麼樣。不過麼,不是說對我有歉意?那我現在提個要求,你肯不肯聽?」book18.org

  「你先說說看。」祝雅瞳秀眉一蹙,先前的進退失據轉瞬間恢復平常,此時情慾升騰,久曠的嬌軀正需男子的撫慰,也顧不得什麼羞不羞一樣貼上吳征,在他臉頰上一吻。book18.org

  「都說祝雅瞳天底下第一優雅,人前端莊大方。我就想看看旁人見不著的地方,祝雅瞳又會浪成模樣。」欒采晴拍了拍吳征屁股道:「硬成這樣不難受麼?還不快讓他幫你舔一舔,含一含?」book18.org

  「難受。」被兩大美婦夾在中間,波濤洶湧仙鄉溫柔,吳征看她們今日相處尚算平和,只能強行忍著,哪有不難受的道理。book18.org

  看祝雅瞳白了自己一眼,欒采晴催促道:「看我幹什麼?你的寶貝兒子脹痛欲裂等著你呢,你不肯啊?」book18.org

  「為什麼不肯?」祝雅瞳伏低腰身,嫵媚道:「我本來就愛吃,浪就浪了。」book18.org

  欒采晴還待揶揄幾句,就見祝雅瞳將吳征一按,重又折膝跪坐在床,櫻唇一張,把發青的鈍尖含在口中一吸,紅潤柔亮的唇瓣順著圓弧被撐開。那唇瓣豐滿而富有彈性,貼得龜菇嚴絲合縫,仿佛二者完全粘合在一起。book18.org

  撲騰,撲騰,即使隔著厚厚的胸脯,吳征依然能感覺到欒采晴的劇烈心跳。片刻後又覺迷糊,不知道這心跳是欒采晴的,還是自己的。視線中祝雅瞳俯首跨前,兩團豪乳半垂著,被床面擠壓得更加渾圓,中央的溝壑幾乎消失不見,只看得到兩團雪妍妍的瑩白。腰肢之下的豐臀線條流暢,渾然天成地隆起,兩枚腰渦耀目生輝。不僅是身體,吳征覺得連靈魂都變得熾烈。book18.org

  含棒的動作伴著祝雅瞳悠長而微促的呼吸節奏,沒有激烈的吞吐,美婦像在品嘗美味,每一分都細嚼慢咽地細品滋味。香唇又向母親溫柔的手,正在撫摸愛子的身體。欒采晴看得環著吳征的手臂一緊,含棒的美婦眉目含春,正恣意徜徉於歡好的甜美。伏在男子胯下的樣子,更是從未見過,從未想像過的嫵媚萬端。可如此淫蕩的事,她做起來不緊不慢,好像滿身的肉慾到此刻都化為愛憐,動作仍然優雅得一如平常。book18.org

  吳征閉上雙目,深重地吐著長氣,細細地感受櫻唇撫摸肉棒的細膩快感。欒采晴看得徹底呆住了,漆黑的瞳仁一動不動。吳征忽然睜眼,托著棒底的香舌一動,再動,隨著祝雅瞳的進退,左右游移橫掃。豐唇離開被潤濕了肉棒,舌尖在龜菇上纏繞。吳征低頭,正對上祝雅瞳向上望來,他再忍不住,雙手向兩隻懸盪的豪乳捉去。book18.org

  飽滿的乳肉像飽蘊著汁水鼓脹脹的,峰頂的紅莓硬如石子,一軟一硬,吳征愛不釋手。敏感點受襲,祝雅瞳嬌吟一聲,櫻唇一張又將棒身吞沒。女子的如花嬌顏與肉棒的粗黑猙獰糾纏在一起,看得人血脈賁張。吳征正大肆享受豪乳之豐美,身後欒采晴焦渴難忍的呼吸聲傳來,她直起身摟著吳征脖頸,將臉頰在吳征頭頂摩挲。兩團豪乳就此架在吳征肩膀,欒采晴焦渴難耐,不敢爭搶之類的玩笑話早就拋在腦後,拿起吳征的一隻手向自己胸脯按去。book18.org

  兩團溫綿細軟架在肩頭,熱香巾敷在酸痛的肩膀也完全比不上。哪裡有這樣柔軟的香巾?哪裡又有這樣適宜的溫熱?吳征反手抓著左肩的豪乳,剛才沐浴時眼饞了許久,強行忍耐,現在齊抓在掌中,一樣的綿軟滑膩,一樣的嫩若瓊脂,美妙無比。吳征讀過無數華美的篇章,此時哪裡還會去想,只知輕揉重捏,縱情品嘗。book18.org

  祝雅瞳含吮溫柔,吳征今夜的感覺卻來得極快,半炷香時分就覺肉棒酸脹難忍。兩位美婦之間的齟齬,還有各種禁忌不倫,如今卻聯袂共枕,嬌軀如綻,每一樣都刺激著吳征的興奮。祝雅瞳溫柔的潤口被肉棒熏蒸得越來越熱,吞吐含吮的力度也在不知不覺中加大,潛藏在棒根連向身體深處的慾望,被她強勁的吸力一口一口吮向櫻唇。滿手的漿滑已讓吳征難以滿足,他頭一偏,叼住一顆硬立熟美的櫻桃入嘴重重一吸,飽滿的乳肉發出波兒一聲被吸進嘴裡。與嘴唇接縫之處,原本膨起的圓弧深深陷落。book18.org

  「哼嗯……」欒采晴似是此前迷亂不知所以,粉嫩的琉璃珠正是十分敏感,又十分渴求之時。被這一吸一含,又被舌尖上下來回地挑動,美婦如夢初醒呻吟出聲,急不可耐地自擠豪乳,將另一顆紅櫻桃塞向吳征嘴邊。book18.org

  祝雅瞳口含肉棒,目光上挑。欒采晴胸脯上的一大片雪白懸垂著弧線優美,被吳征吞入後露在外的肌理皺起,可想而知吳征吃得多麼用力。她微感醋意,雖含著的肉棒熱得幾乎要將櫻口融化,但前後搖送間豪乳晃蕩,敏感的乳尖摩擦在床面,麻麻痒痒,越覺饑渴不足。心中微酸,潤口卻舔吸得越發黏糯甜蜜,好像就是要比一比誰的嬌軀更加誘人。那肉龍在嘴裡一跳一跳地震顫,吳征鼠蹊的肌肉也一緊一緊地收縮,男子的氣息比春風更加惱人,輕易地挑起情絲。祝雅瞳難耐地探向胯間,玉腿張若玉弓,蜜裂濕漉漉的,她二指分開陰唇,中指悄悄伸入。雙目輕合,好像吳征的肉棒正分開裂隙,緩緩鑽入。book18.org

  腦中綺念,自然而然帶動嬌軀的其他部分。櫻唇一縮,香舌一卷,胸腔里呵出一股極長的熱氣。那一瞬間祝雅瞳迷迷糊糊,可口中的肉棒忽然劇顫,撫乳的大手猛然一緊,又一張,將兩隻豪乳一齊重重掐在掌中,龜菇鈍尖噴薄出一注溫熱濃烈的液體。book18.org

  祝雅瞳猝不及防,但情慾的反應大都相似,她也不例外。潤口一激一縮,香舌忙不迭地痴纏上龜菇,助力猝然又劇烈的噴射。男子氣息達到最盛,胸乳微刺發疼,卻爽感更多。祝雅瞳啵唧啵唧地吸吮吞咽著,玉指也在花肉里攪動,好像此情此景,怎能不一起樂在其間,怎能少了自己助助興?book18.org

  陽精一汩一汩,祝雅瞳隨卷隨咽,竟無一滴漏出。待噴射漸衰,吳征繃緊的肌肉鬆弛下去,美婦卻圓臀一抖,悄悄地小泄了一回。祝雅瞳含羞帶臊,若不是小嘴被填滿,難免要哼出浪蕩的呻吟聲……book18.org

  吳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慾火稍退。兩團豪乳沉甸甸地壓在臉上,欒采晴雖覺滋味美妙,但慾火不減,嬌軀軟綿綿地塌在吳征身上,豪乳懸垂,像化了似地不需用力就把吳征的嘴給溶滿,再也吸不進半點。book18.org

  「這是渴成什麼樣子?乾涸的小溪又冒水啦?」book18.org

  祝雅瞳舔凈了口中陽精,取水又喝了一大杯好像要確保不漏下半滴全都吞進肚子裡。欒采晴胸乳發酥,媚目迴轉間見祝雅瞳胯間亮晶晶的,忍不住出言取笑。book18.org

  「你又好到哪裡去?」祝雅瞳剛剛小泄了一回,本慾火小退,但看欒采晴的雙乳齊在吳征嘴裡,頂端兩點艷粉點滴不露,只看見兩大團雪面。吳征還吃得啵唧有聲,看欒采晴的樣子甚是享用,不由又有些意動。book18.org

  「我?征兒吃得我好舒服,我動情有什麼奇怪?」欒采晴挑釁似地在吳征臉頰上拍了拍,道:「這麼愛吃,就再吃得用力些。吃得越用力越好吃,人家也越舒服。」book18.org

  吳征聽在耳里,怕她們又起爭端。無奈有口難言,有心難勸,更不知如何相勸。情急智生,忽然靈機一動,牙齒輕咬著兩枚紅珠,嘴上又大力一吸!欒采晴充血翹立的乳尖異常敏感,被牙齒一咬微微吃痛,但乳肉被吳征一吸,還發出聲淫靡的嘖嘖聲,頓時快感大起,連那一點刺痛也變成對輕語的刺激,不由嬌喘一聲,雙臂一緊。和祝雅瞳鬥嘴生氣,哪有情投意合的快感來得重要?何況欒采晴是多年不曾有情愛滋味,嬌軀里的渴求難忍。book18.org

  濕漉漉的乳肉,更增香肌之滑,吳征恣意飽嘗,吃得流連忘返。正徜徉溫柔,忽覺耳邊與半邊臉頰也被兩團飽滿玉嫩裹住。吳征為的就是吸引祝雅瞳一道前來,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們暫時放下爭吵鬥嘴。可這一刻,吳征全然忘了目的!book18.org

  四團飽滿的美肉將他埋了起來,好像正行走於亘古不化的雪山時,忽然來了一場雪崩,皚皚積雪徹底把自己淹沒。嘴裡的乳肉冰涼,貼在臉頰耳邊卻是暖烘烘的,溫柔仙鄉,何過於此?book18.org

  「征兒,娘的奶兒也想要。」祝雅瞳巧笑嫣嫣,柔情無限道:「你嘗嘗,滋味一定更好。」book18.org

  「別!」欒采晴只感兩枚玉峰鬆脫了些,知道吳征意動,焦急道:「再吃一會兒……」book18.org

  可是吳征並未聽她的。一顆紅珠從嘴裡鬆脫出來,驚人的彈力將它彈回原狀,蘊含的柔軟綿力又讓它懸垂著晃蕩起乳波,片刻後才安安靜靜地貼在吳征臉頰邊上。欒采晴咿唔不滿,但吳征的手掌探入胯下,將她的幽谷捧住。濃密的烏絨被掌心逼向陰唇,麻酥酥的十分惱人。幸好吳征的手指挑撥著蜜裂頂端的小肉珠,圓圓的指腹揉得異常溫柔,可男兒粗糙的手掌摩刮之下,又讓欒采晴陣陣戰慄,敏感得胯間嫩肉一縮一縮,想逃又難捨難離。book18.org

  吳征鬆開一顆豪乳,終於從窒息感中緩過一口氣。可女子胸脯特有的香氣轉瞬間就變得更濃,欒采晴的豪乳更大,但祝雅瞳的香氣卻更濃郁。吳征嘴角一含,恰巧接住祝雅瞳塞來的紅珠,張嘴一吸,將兩人的豪乳各吸了一隻進嘴。book18.org

  乳香在臉龐熏蒸,再從嘴裡直透進心裡去,吳征大快朵頤地品嘗。一隻冰涼,一隻溫熱,截然不同。祝雅瞳微微顫抖,她與吳征的感受相同,一涼,一熱。從前她與欒采晴為友時曾結伴攜手出遊,知道她身體冰涼,卻想不到連雙乳也是如此。兩人此刻胸乳交貼,祝雅瞳的顫抖不僅是吳征挑撥著她的敏感,也因那片冰涼乳膚的刺激。欒采晴則一身懶洋洋的,吳征急促的呼吸噴吐出的熱氣,從豪乳直縈繞上脖頸。噴吐的熱氣與祝雅瞳身上血脈奔涌的溫熱,讓她一向寒涼的身子增添了幾多暖意。美婦心有所感,情慾被這樣的溫熱催發得更加旺盛,她覺得雙唇發乾,伸手向吳征胯下捉去。book18.org

  雙乳齊含在口中,肆意品嘗著嫩滑乳膚的甘美滋味。女子輕柔婉轉的呻吟聲像撩人的樂曲,挑撥著心弦。欒采晴的縴手握上肉棒時,肉棒也已恢復怒龍般的膨脹堅硬。柔嫩的小手冰涼,被棒身火燒一樣的熱力一燙之下,欒采晴像被燒著了吃了一驚, 小手一縮,旋即又握了上去用掌心打著旋撫摸。book18.org

  「好熱,舒服……」美婦巧笑嫣嫣。她天生嬌軀冰涼早已習慣,此刻卻極喜歡熱力透入身體,將嬌軀燙熱的感覺。book18.org

  「吃進去!」嘴巴被兩團柔乳堵得沒有一絲縫隙,吳征運起內力才勉強發出悶聲。book18.org

  說是吃,可豪乳上的吸力半點沒有減輕,欒采晴哪裡離得開?吳征一托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舉了起來,欒采晴心領神會,喜笑顏開地超祝雅瞳一挑秀眉,張開雙腿分跨吳征腰際兩側。book18.org

  熱騰騰的肉棒一彈,吧嗒一聲輕拍在柔臀上。冰涼的臀膚被棒身一灼,暖意流淌,欒采晴舒服地輕吟一聲,臀瓣一縮,肉棒順勢滑入深溝被鉗了起來。熱力更強,欒采晴大大地喘了口氣,香風四溢,她自己都感到花汁從綿密的花肉縫隙里滲出,片刻間就潤濕了棒根。臀溝里一片熱烘烘的很是舒服,但是花徑里一根針大小的空隙卻難受無比。美婦隆臀一挺,肉棒一滑,鈍尖分開兩片蜜裂抵在洞口。book18.org

  「唔……」洞口的小圈媚肉密布,不受控制地微張又合,仿佛急不可耐地要吞噬在洞口窺探的怒龍。欒采晴嘆息一聲,她雖覺慾火蒸得周身焦渴難耐,但此時密閉的洞口花肉敏感,鈍尖硬如堅鋼又帶著些軟彈的觸感分外清明。book18.org

  「啊……」欒采晴還在細細品味,那怒龍突開肉圈粗暴地破體而入,直進幽深的鳳宮。美婦驚呼一聲,隨即深深地抽了口冷氣。熱乎乎的肉棒分明將花穴嫩肉全都溫得暖流四溢,身體其餘處處卻更覺寒意襲人,嬌軀連連打著寒噤。book18.org

  「你……別……」book18.org

  吳征剛抽插了兩下,聞言終於鬆口道:「吃不住麼?」這一鬆口,兩團被吸得拉長了的柔乳立時一彈恢復原狀,從他嘴裡滑了出來,盪著波濤貼臉溫存。book18.org

  「輕些。」欒采晴咬牙切齒道:「魂兒都快被你頂飛了。」book18.org

  久曠的婦人花肉嬌嫩又敏感,一上來就狂抽猛送的確難以承受。吳征抽出大半肉龍,小幅度地緩緩抽插。撕裂感一去,花肉分合間快意就起,欒采晴鼻翼翕合,微微喘息,滋味似乎甚為受用。回眸間見祝雅瞳唇角微微下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目光帶著幾分新奇,幾分戲謔,又有幾分難耐。book18.org

  「看什麼看?」欒采晴一哼,抵受著花肉被推擠的快感,得意道:「你看,征兒是不是更喜歡我的?剛才對你可沒那麼猴急……咿……」book18.org

  眼看欒采晴又要去挑起戰火,吳征懲戒似地重重加力頂了幾頂。美婦的花徑多年未經開墾,原本就敏感狹窄,難堪征伐,此刻才剛含入肉龍不久,正是被充塞處從酸脹漸嘗甘美,空虛處禁不得半點觸碰地敏感。吳征這幾下又凶又狠,後半段花肉此刻哪裡受得了這番蹂躪,欒采晴登時嬌聲若泣。book18.org

  「忍一忍,一會兒就舒服了。」吳征柔聲安慰,卻像極了誘騙剛失身的小姑娘模樣,目中笑意又分明在說:「叫你再貧嘴。」book18.org

  欒采晴心中哀怨,嬌軀偏沒半點抵抗之力。她雲鬢散亂著紛飛,脫了虎口的豪乳徹底綻放,隨著被撞擊的力道盪起劇烈的波濤,拋甩著向外畫出兩道圓弧後撞在一起,發出旖旎無比的啪啪響聲。那響聲清脆其外——可見甩盪之力不輕,柔嫩內藏——可知豪乳之細軟如綿。兩枚紅珠划過男兒臉頰,吳征大樂,遂不管欒采晴酸癢交加,一手托在她腋下,奮力抽插。book18.org

  「這時候不好好享受,還有工夫和我犟嘴……」祝雅瞳居然沒有生氣,還起身貼在欒采晴背脊,咬著她的耳朵道:「好姐姐,我連寶貝兒子都先讓了給你,你就消消氣好不好?」book18.org

  「誰要你讓……分明就是……就是他……更喜歡我……」欒采晴眼迷耳暈,花徑里連連痙攣快意難當,就是不肯讓一步。book18.org

  「好吧,我不跟你爭這些。等你快活了再說。」祝雅瞳心中也有氣,她又何曾想讓欒采晴占了先?但又心中有愧,只能忍著一口氣。相比忍著氣,還是幽谷間的空虛更加難忍。但見吳征正享用溫柔,豪乳廝磨在他臉上的樣子大是喜歡。愛子抽送得十分落力,欒采晴的嬌軀被不住地拋起,胯間還有水跡飛濺到自己身上,遂深深呼吸,強自壓抑著心頭綺念。她貼在欒采晴背後,沁人的冰涼激起她肌膚上的小粒,暗道:她體溫這般特異,肌膚如此,不知道裡面怎麼樣?book18.org

  這麼一想,好奇心起,立感欒采晴飛濺的花汁也似冰鎮,忍不住伸手向二人結合的胯下摸去。激盪的臀肉綿柔繞指,中央兩片疏絨深處,吳征的肉棒如龍。祝雅瞳用兩指輕輕夾住,隆臀落下時將她手指一壓。祝雅瞳竊笑,原來欒采晴花徑不深,不能全吞下粗長的肉龍。不過觸手依然冰涼,祝雅瞳順著吳征的進進出出挪移著手指,只覺那大半截肉棒的火熱都被欒采晴冰涼的玉體澆涼了幾分。book18.org

  祝雅瞳心兒猛跳,知道花徑里冰涼帶著溫熱,對男子而言會是多大的刺激快意——就連她都想一探究竟,感受下裡面的滋味。book18.org

  「祝雅瞳……你……又要幹什麼……」欒采晴驚覺下體有異。她連遭衝擊,正是耳迷目眩,五內俱焚的時刻,一時根本想不清發生了什麼。片刻後才覺兩根溫軟的手指在裂開的陰道口上撥弄。book18.org

  「幫你更快活些呀,難道不好?」祝雅瞳觸手處花汁冰涼,亦覺心癢難忍,聞言兩指環過吳征的肉棒,指尖在勃漲的小肉珠上一彈。book18.org

  欒采晴嬌軀劇震!肉棒反覆的衝擊本就讓她一身肉緊,這一彈更是讓周身一麻,那麻木感急速在身周散開,片刻間又潰去。麻木剛散,花徑里的沖刷快意猛漲一截!可祝雅瞳不依不饒,一邊以指腹按著肉珠一壓。軟嫩的肉珠竟直接貼在陰道口上,肉棒進出之際,不僅刨刮著花肉,連肉珠一同摩擦。book18.org

  「你……要死了你……」欒采晴驚慌失措,巨大的快意正侵襲著四肢百骸,無一處不美,無一處不爽。可是這樣強烈的刺激前所未有,她只感自己的精神正在渙散,那種魂飛魄散般的感覺讓她生起懼意。可嬌軀卻極度渴求這種在人間與地獄裡輪迴的感覺,根本不想停下,還推波助瀾地腰肢狂扭,貪婪地迎合著肉棒的抽送。book18.org

  「就是要你美得死過去。」祝雅瞳變本加厲地貼在欒采晴背脊,從她的肩側探出頭來,單臂環過腋下捧著她彈跳不停的雙乳道:「甩得那麼厲害,都甩疼了吧?」book18.org

  「咿……」欒采晴嬌喚頓止,全然窒息。沉甸甸的雙乳劇烈拋甩,的確讓乳膚有撕裂之感,雙乳連續的撞擊更是溝壑間的嫩肉都泛出粉紅色澤。祝雅瞳雙手一捧,豪乳終於不再猛烈彈跳,可她又趁勢兩指捏緊了一枚乳珠。這還不算完,她火熱香甜的呼吸正噴在耳邊,如夜語呢喃。欒采晴牙關大顫,嬌軀抽著寒噤時,便覺耳廓上一涼,一根冰涼的小舌挑著耳廓上的軟骨,打著旋兒伸了進去。book18.org

  欒采晴從未體驗過這等滋味,分明只是一邊的耳朵,卻像這個世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小舌濕濡濡地在旋轉的嘖嘖聲。身體也像不存在了,只感覺得到柔軟得弱不經風的腰肢還在有力地上下扭動。book18.org

  極具韻律與力量的扭腰,每一扭都讓祝雅瞳感到豐隆軟彈的臀兒一挺一挺地頂在自己胯骨上。美婦原本存了討好之心,此刻卻覺口乾舌燥。欒采晴如墜地獄般的煎熬,祝雅瞳當然知道此刻她正何等地快樂,相比之下,自己很是難耐空虛。她的乳珠一樣硬如石子,胸脯壓在欒采晴背脊上,隨著欒采晴被吳征頂得起起伏伏,豪乳也揉移著摩擠,胯骨間的隆臀不住頂來,這些快意雖遠遠不足,但總算稍解焦渴。——與吳征歡好還從來沒有像今日這樣,被晾在一旁許久得不到多少安慰。比此前與陸菲嫣同樂時,陸菲嫣熱辣非常,即使她占著吳征的肉棒,也絕不會冷落了祝雅瞳。book18.org

  「祝雅瞳……你要我死……我……我饒不了你……」book18.org

  欒采晴幾乎哭了出來,她沒有半點抵抗之能,分明內心裡覺得好像正被祝雅瞳肆意欺負,身體里的快意又騙不得自家,左右為難,只能咬牙切齒地恨聲道。book18.org

  「我們母子倆一同幫你登仙極樂還不滿意呀?」祝雅瞳笑嘻嘻道:「看來還不夠舒服,還有力氣想別的,征兒,再用點力,別讓她說話。」book18.org

  「你……」欒采晴嚇了一跳,實在怕自己抵受不住,剛想求饒,就覺粗碩的肉龍猛衝入體。她花徑不長,原本容納不下吳征的整條肉棒,這一撞直抵花心,險些把魂兒撞飛。可強大的力道卻沒有止歇,明明已頂到了頭,吳征還像蠻牛一樣,拼了命將肉棒向里塞去。花徑已被填滿再也進不得半分,於是花心嫩肉便遭了殃,被龜菇壓得像一張麵餅。book18.org

  巨大的快意在花心上炸裂,欒采晴覺得自己行將斷氣的當兒,肉棒飛快地抽了出去。剛剛脫離,那花心嫩芽恢復如初,還更加鼓脹,緊接著就泄出一注注的花汁來。欒采晴嬌軀亂顫,極限的快意巔峰來臨,從前都是快美得雲里霧裡,原本哪有什麼精力去想旁的事。可這一刻不知為何,思緒分外地清明。花心一脹一脹地傾瀉著汁液,豪乳上的凸點被拈著向外拉扯,連帶著乳肉像麵糰一樣被拉長,耳渦里的小舌頭旋旋轉轉,水聲震耳。這些都還好,最擔心的則是吳征抽出的肉棒!book18.org

  棒身已全然抽出體外,只留著半顆龜菇卡在洞口的小肉圈處。吳征未射,欒采晴知道他必然還要持續抽送,且還會和前一回一樣的兇猛。美婦又是擔心害怕,又是期待,花徑不由自主和嬌軀一樣緊張地收縮。果然肉棒復又破體而入,收緊的花徑沒有半點阻攔的作用,圓鈍的龜菇像熱刀切牛油一樣分開花肉,直衝洞底。book18.org

  快意的巔峰之外是更高一重的巔峰。欒采晴尖叫一聲,喉音頓止,媚目大張驚恐地看著吳征。肉棒不再退出而是深抵著花心研磨,欒采晴嬌軀一彈,卻被祝雅瞳按住了,花心嫩肉就此癱軟著被龜菇打著轉蹂躪。book18.org

  「嗚嗚嗚嗚……」欒采晴迷亂得不能自己,潮湧般的快感衝擊下,似乎每一個毛孔都在大聲地哭泣與歡呼。book18.org

  正在巔峰上快意徜徉,花汁一注又一注地灑出的當兒,雙腿忽然被人托起。深入鳳宮的肉棒像一根固定了嬌軀的石柱,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上面,可苦了花心嫩肉。那感覺本就酸脹無比,可被托起的雙腿還帶著身體旋了半個圈,被擠壓到極限,也敏感到極限的花心在龜菇鈍尖上這一旋,欒采晴幾乎背過氣去。book18.org

  恍惚間熱息撲鼻,祝雅瞳情慾如熾,緋紅俏臉正在眼前,那雙春湖般清澈溫柔的眼睛,此刻像細雨連綿,。欒采晴呼吸艱難,祝雅瞳將口一送,度來一陣香風。欒采晴迷迷糊糊,微覺不對,卻又無從抵抗。更何況女子的香唇柔軟,祝雅瞳豐滿的唇瓣更蘊含著無窮的彈性,嘗之難捨。且那香津渡入口中,帶著甘美的滋味,好像補足了自己損耗的元氣,竟連精神為之一振。book18.org

  「呼……瞳瞳快舔!」吳征抽插摩揉良久,也正在興奮的關頭。他轉過欒采晴,本是抽送間發現美婦的花心並非在深宮的正中央,而是略長在靠近小腹皮方向。背過身的姿勢肉棒自然前挺,更增她的快感。book18.org

  不想吳征從欒采晴的香肩側看去,祝雅瞳情濃如蜜,再也忍耐不住,與欒采晴胸乳交貼,口舌痴纏起來。吳征胸中慾火騰地一下冒起!book18.org

  欒采晴得祝雅瞳香津,神志稍復,只感幽谷中肉棒漲了一圈,又跳了跳,龜菇鈍尖正正地抵在花心揉了半圈,險些又要喘不上氣來。吳征所言此刻她幾乎外物不知,哪裡分辨得清是什麼意思,就看見祝雅瞳白了吳征一眼,俯身向下。book18.org

  吳征的雙臂則代替了祝雅瞳,交錯著捧起自家的雙乳按在掌心揉捏。情郎粗糙的大手掐握得如此用力,以至於乳肉在指縫裡脹出。脹起的乳肉白得近乎透明,左乳上的鼓包更是隨著心跳劇烈顫動。欒采晴看著祝雅瞳俯下,那背脊光潔平順,腰肢柔軟腴潤,臀兒圓隆高翹著弧起。先前祝雅瞳含吮肉棒的姿勢再次展現在欒采晴眼前,這一次看得更加清楚,更覺驚心動魄的兼具優雅與嫵媚。book18.org

  吳征順勢聽著腰杆小幅度地抽送,但是用力又猛又快,密密頻頻的抽插快感像瀑布一樣沖刷,全不給喘息之機。祝雅瞳也伏在二人交合的胯前,叢生的黑絨中花汁閃亮如月輝,香濃如酒,從被撐開的裂隙中蜜汁一樣糯糯地蠕滑出來。裂縫緊緊吸著一根黑玉般的肉柱,濕滑的花肉完全粘在肉柱上,抽插之際肉棒全不見在花徑里的進出,只見花肉被帶出體外又塞回體內。book18.org

  祝雅瞳看得乾咽了口香唾,若是兩三月前,她或許還會覺得異樣,但現在已全然接受,何況欒采晴的美貌與身段同樣是不論男女都會為之所吸引。美婦伸出香舌,向著棒根一舔。在祝雅瞳眼裡,欒采晴的嬌軀當然誘人,但是此刻最吸引她目光的,還是吳征露在外的小半截肉棒,以及跳躍的春丸。祝雅瞳舔了舔棒根,便向春丸含去。book18.org

  「呵……」book18.org

  「啊……祝雅瞳你……幹什麼……」book18.org

  吳征的低喝與欒采晴的驚叫同時響起。吳征當然是春丸被納入溫暖的包圍中,爽得打了個寒噤,欒采晴的驚叫讓祝雅瞳心中一跳。剛剛有了久違的歡好又再次曠了許久的欒采晴,正在絕頂敏感的關頭。祝雅瞳剛舔了舔棒根,不可避免地也舔上了黏糯的花肉。只是輕輕的一點,卻是與肉棒抽插截然不同,又同樣敏感的刺激。欒采晴本就快意十足,再吃了這一舔哪裡經受得住?book18.org

  祝雅瞳見狀心中一動,立時鬆開吳征的春丸,伸舌向兩人交合之處舔去。伸出香唇外的嫩舌片刻間就變得冰冰涼涼,不遜欒采晴冰肌之體流出的花汁。硬邦邦的肉棒與軟綿綿的花肉,口感全部相同,祝雅瞳舔了舔又合唇一含,拌著花汁吃進嘴裡,騷香宜人。book18.org

  「祝雅瞳……你……要害死我……」book18.org

  聽得欒采晴哭泣般的呼喊,祝雅瞳露出【奸計得逞】的竊笑,道:「好姐姐,人家可是真的想你好好地快活一回。」說罷變本加厲,索性一口含上濕滑溜溜的肉珠,香舌纏繞著打起旋來。經歷了與陸菲嫣的同床共枕,女女相戲,她的技巧已十分純熟。這一輪襲擊在欒采晴的敏感點上,可謂正中要害。祝雅瞳的小心思也正在於此,旁觀與參與一場春戲不是件容易的事——她同樣曠了數月。若是繼續含吮吳征春丸,欒采晴一樣會高潮泄身,然而自己的妙嘴也會讓吳征射了出來,說不得要稍事休息。若先送欒采晴泄身……book18.org

  欒采晴嬌軀一振,再振,快意劇烈到花心在龜菇的擠壓下仍然鼓脹而起,緊接著盤踞許久的激情排山倒海地掃過全身,花心大張,冰涼的花汁像清溪一樣灑了出來。美婦牙關格格寒戰,藕臂繞回抱著吳征,好像不抓住情郎就要掉落無底深淵。花徑里的快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欒采晴秀髮狂甩了一陣,猛然轉過螓首,香舌長長地吐出向情郎索吻。全身上下的敏感點全被占據,強烈的窒息感讓欒采晴不得不去尋找一切可以讓她活命的東西。吳征及時吻了上去!book18.org

  冰肌之體的美婦人此刻的呼吸也變得溫熱,吳征品嘗著她豐富的香津,下身的聳頂越發猛烈。欒采晴無論怎麼大口地呼吸,仍然喘不過氣來,但此刻卻覺得無比踏實,花心苞芽驟然綻放!book18.org

  「嗯……嗯……嗯……」欒采晴悠長地呻吟,厚實的胸脯下久憋的一口氣隨著花汁一同徹底泄了出來。只是在肉棒密密頻頻的抽送下,原本悠長的呻吟一頓一頓。但她完全放鬆了身心,貪婪地享受這一刻的快美。泉水般流淌的花汁帶走了她的力氣,意識,與一切……迅速地沉淪到深淵,便似乎什麼都不知道了。book18.org

  悠悠醒來時,只覺身上輕飄飄的,身上卻又墊著層軟綿綿,香噴噴的墊子。墊子一晃一晃,還發出誘人的媚吟聲,好不舒適。欒采晴懶洋洋地睜開眼睛,嬌軀渾不受力,比在溫泉里睡了一覺還要舒服。欒采晴這才發覺自己趴在祝雅瞳身上胸乳交貼。晃動自是祝雅瞳正遭受衝擊,看她雙眸緊閉,秀眉微蹙,像含了枚酸果在口,貝齒咬著小半片唇瓣。book18.org

  「唔……」媚吟聲婉約繚繞,七分快美,三分幽怨。優雅端莊的美婦人露出這般神態,不僅嫵媚萬分,還有些不同尋常的奇怪。book18.org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吳征擺成了這樣的姿勢,欒采晴只覺花肉酸軟發脹,微微刺痛。知道此時正聳臀對著情郎,不禁有些害怕。若是吳征又來鑽探自家幽谷,著實承受不住,當即藕臂一撐想要爬起。可此時弱不勝衣,竟然藕臂發軟,剛撐起的嬌軀又塌了回去,在祝雅瞳身上一壓。book18.org

  「嗯唔……」祝雅瞳嬌喚一聲,像一名少女正在像情郎抱怨著撒嬌。欒采晴香唇一嘟,這樣的美婦人還會撒嬌,叫誰能抵擋得住。但祝雅瞳這聲嬌喚與自己歡好時的呻吟聲大大不同,欒采晴好奇心起。book18.org

  但剛才癱在祝雅瞳身上時,兩人的乳珠恰巧壓在一處。祝雅瞳的蓓蕾正挺立著盛放,堅硬而嬌嫩,被吳征聳挺間又是一輪劇烈的摩擦。欒采晴抽了口涼氣,剛想逃離卻被吳征一按,美婦脫身不得,哼道:「不能這樣磨……」book18.org

  「可是瞳瞳喜歡呀,剛才她可是把你舔到快活得暈了過去,不該讓她也爽一爽?」吳征大樂,加力又聳了兩下。book18.org

  祝雅瞳幽怨聲更大,叫喚得甜糯無比,俏臉卻委屈得連香唇都嘟了起來,一下子吸引了欒采晴的注意力。剛才被祝雅瞳那一頓舔,快活是當然的,但也有被欺負之感,此刻見祝雅瞳也遭蹂躪,神情似滿腹委屈,一時開心起來,向著祝雅瞳道:「喜歡麼?我怎麼看她一臉的委屈。啊?祝雅瞳,你到底是快活呢還是怎麼?不是你最喜歡最寶貝的心頭肉麼?莫不成要被插暈過去了?」book18.org

  「不是……唔……」祝雅瞳嬌弱無力,剛想回嘴,便覺肉棒長驅直入,體內一脹,連咽喉都像被堵住了,除了嬌呼一個字也吐不出來。book18.org

  欒采晴氣力漸復,心下更樂,勉力爬起道:「剛看了你浪嘴含棒兒,我再看看你的騷屄是怎麼吞的。」book18.org

  「你……亂說話……不要說這些……」還從來沒人在祝雅瞳面前這樣形容她!吳征不愛說這些話,和祝雅瞳之間的歡好總是激情又溫馨。前些日子和陸菲嫣一同羞羞時,陸菲嫣對她既愛她的美貌又敬重,更不敢說出這種話來。book18.org

  「你什麼你?難道不是?不說就不是了?不信下回你自己對著鏡子,看看自己的騷浪樣。」欒采晴越說越是起勁,而且祝雅瞳的嬌軀晃動明顯更劇烈了些,顯然吳征在加力抽插。欒采晴越發地囂張道:「再不然你讓征兒秉公說。征兒,告訴姑姑,你娘親是不是又騷又浪?騷屄一被你插,立刻就浪水冒……冒……這……啊……原來你們……」book18.org

  她反過身,這下看得清清楚楚。只見祝雅瞳的胯間烏絨濃密,隱秘的兩片陰唇嬌羞地露出些許,飽飽鼓脹,像剛蒸熟後揭開蒸籠的饅頭一樣雪白肥嫩。且陰唇異常地豐滿,微微賁起,像荷包一樣收緊了口子,只露出上端一點點紅豆般鮮潤的肉蒂兒,卻將花徑守護得分毫不露。book18.org

  吳征的肉棒順暢激烈地進出,陰唇被帶得些許分開微微一開一合,露出自洞口起便滿滿當當的蜜肉,正帶著旺盛的生命力蠕動著擠出一注一注的花汁。欒采晴額角見了點汗水,她看不清花徑內部此刻是如何的淫蕩,不是吳征的肉棒塞得太滿太緊,而是肉棒不在花徑里,微露的蜜肉順著肌理,最多只能看見一點點洞口漩渦樣的小肉圈。book18.org

  難怪祝雅瞳的呻吟聲這麼異樣!吳征挑撥的是美婦後庭羞處,欒采晴也不知是什麼滋味,能讓祝雅瞳爽快中又帶著三分幽怨。欒采晴當然知道歡好有此一道,但是從未見過這樣至羞的交合。那後庭小洞在肉棒深入時粉紅的菊蕾被塞了進去,抽出時龜菇溝縫在洞口卡了片刻才脫出一般,菊蕾被撐得像一張正吞食湯圓的小嘴,一縮一縮地猛吸龜菇。猙獰的肉棒在後庭嫩蕊里進出,菊蕾的褶皺始終盡力收束。欒采晴看那菊蕾嘟起,簡直和祝雅瞳現下委屈的神情一樣可憐可愛。更難能那色澤淺層嫩粉,也不知是不是被肉棒挑開,深處又泛起些艷紅來。分明肉棒猙獰,快速進出時連連挑開破壞著嬌蕊,菊蕾生得如此之精巧,色澤如此之艷,粗獷的後庭交合此刻看起來居然也能極具美感。book18.org

  「好你個祝雅瞳。」欒采晴回眸揶揄地看著進退為難,左右不是的祝雅瞳,取笑道:「原來你的小屁洞都這麼浪蕩。」book18.org

  祝雅瞳正漸入佳境,配合著吳征的抽送極富韻律地收緊又放鬆,仍是牙酸地咬著唇瓣的神情,哼道:「浪就浪了,我就喜歡。你難道今日才知道?呵啊…!」book18.org

  欒采晴也不由撅了撅唇瓣,女子如祝雅瞳這樣,由內到外都無一處不美,當真讓人嫉妒又沒脾氣。她賭氣地一探頭,道:「征兒,掰開這騷屄讓我看看裡面長什麼樣子。」book18.org

  「你……你給我等著!」祝雅瞳情急而羞,被欒采晴如此近距離地看,著實有些難以經受。book18.org

  「好啊,瞳瞳裡面一樣的美!」吳征樂在其中,本就想去逗一逗祝雅瞳的肉花,讓她更加爽快些。忽然腦中一閃,並不動手。book18.org

  腰杆放低,長槍自下而上地挑起!前花後庭原本就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肉膜,肉棒緩緩朝天挑入,肉瓣像清晨的鮮花飽蘸汁水,在雨露中綻裂盛開。欒采晴見此奇景,不禁張圓了潤口,雙目一眨不眨。吳征隔著層肉膜頂開鮮花,頓了頓,又向上一挑。原本密閉的唇瓣像美人咧嘴一笑,連小肉圈一同舒張,冰融雪化般露出內里粉艷艷的花肉來。book18.org

  「你們……太欺負人了……」祝雅瞳氣息奄奄,不知何時用雙臂支起上身,一邊幽怨訴說,一邊卻也忍不住探著頭想看。肉棒在後庭里催逼著花徑,悶脹無比,寂寞的花肉被透來的熱氣激得連連收縮。book18.org

  欒采晴看得呆了。祝雅瞳花徑里的嫩肉像浸在蜜汁里,一顆顆圓潤媚肉密布,像蜜汁里浸泡得香甜可口的蜜棗。收縮,蠕動,才剛露出一線曲折難行的裂隙,旋即又被顆顆媚肉交錯著封閉。book18.org

  吳征也看得目赤耳紅,實在難以抵抗這樣的淫靡艷色,也抵不住後庭嬌花收攏吮吸的快意,說不得又挺腰狠狠地插上幾插,抒發慾火。book18.org

  肉棒一插到底,被菊蕾嚴絲合縫地盡根吞沒。祝雅瞳圓如滿月的豐臀被胯骨一撞,脆響未停,結合已分,剛被擠扁的臀尖嫩肉一彈而回,還盈盈晃動。最後一下時肉棒抽出小半,菊蕾被重重插了幾回,一時痙攣著發顫,配上祝雅瞳的嬌喘吁吁,可想而知滋味甚是甜美。欒采晴看得清楚,嘟唇抱怨道:「剛才不見你這麼賣力氣。」book18.org

  「我再加點力氣,你還能醒的過來麼?」吳征讓祝雅瞳緩了口氣,又是一輪深入淺出的抽插,抵受著嬌蕊的快感咬著牙道:「等瞳瞳舒服了,我就不疼惜你了。」book18.org

  「別別別,今晚真不成了。」欒采晴嚇得縮了縮螓首。肉花至今酥麻,還有針刺般的痛感,決計不敢再來。話音剛落,就覺一根軟滑纖細的手指鑽進自家蜜縫。不知何時祝雅瞳上身橫移來到她身側,偷襲得手。欒采晴大急,以祝雅瞳手指的纖細光潔,探入時的刺痛感都讓她打起冷顫,忙掙扎道:「幹什麼……不行……」book18.org

  「哈哈,不許跑。」吳征抓住欒采晴一提,又將她放回祝雅瞳身上,嬌軀交錯,祝雅瞳得了幫手,精神大振,纖指順勢一插到底!吳征的視線被欒采晴的豐臀擋住,但看她嬌軀酸軟難以發力的模樣,什麼也猜到了,既然要欺負,索性欺負到底,按下欒采晴的螓首道:「瞳瞳剛才可是把你舔得爽暈過去,快快投桃報李!」book18.org

  「你們又來聯手欺負我!」欒采晴委屈巴巴。但吳征也到了將射未射的緊要關頭,將二女擺成理想的姿勢,便把住祝雅瞳圓潤的雙腿下壓。圓臀懸空翹起,肉花朝天綻放,四射的艷光連欒采晴一同攝住。book18.org

  「乖,真的很好吃,你嘗嘗……」吳征魔音貫腦,卻半點都不誇張。欒采晴咽喉滾滾,一時嬌蠻發作,惡狠狠道:「浪成這樣,平日裡就會裝正經!你快用力插,我非把這騷屄舔爛了不可!」book18.org

  吳征深吸一口氣,挺槍直刺,懸空的嬌臀無所憑依,嬌滴滴地將肉龍末柄吞入。肉龍入洞時隔著層肉膜,又將花穴頂得浮凸而起,陰唇綻放,媚肉浮現,吐出一大口蜜汁來,淫香直往鼻腔里鑽。祝雅瞳嬌媚的呼喚聲更像催促的更鼓,欒采晴又恨又愛,賭氣地一口將陰唇吻住!book18.org

  「唔………………」悠長的呻吟聲在胯下想起,欒采晴也有些得意,你祝雅瞳也有今天!當即用力一吸,只覺滿口蜜香,稠糯糯地口感絕佳,遂不管祝雅瞳死活,像擁吻一樣對著陰唇含吮吸嘬。book18.org

  肉棒在後庭的進出與吸吮的力道讓陰唇不住變形,甚至讓欒采晴都能感覺到抽送的力道。比起和陸菲嫣同歡時的極盡甜蜜,與欒采晴的卻帶著幾分怨氣,祝雅瞳頗覺異樣,怨氣居然也化成不同的快意,在吳征逼命似的抽插下,魂靈亦顫。book18.org

  吳征的抽插越來越快,後庭里也越來越脹。抽送間肉棒顫動,也讓後庭深不見底的甬道震顫起來。祝雅瞳知道快意的狂潮將在兩人身上雙雙而至,心潮激動又是期待,也不知哪裡生出的氣力,懸空抬臀迎接著劇烈的撞擊。與此同時,被蜜吻著的陰唇也傳來劇烈的快意回應,可抬高的圓臀卻像將花汁給逼住了,泄而未泄,就像狂潮在堤壩里不斷積累,卻怎麼也涌不過堤防。book18.org

  祝雅瞳欲仙欲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憋悶得想要背過氣去。突然一滴冰涼的清露打在額頭,絲絲涼意讓祝雅瞳腦中一清,睜眼見欒采晴的肉花就在眼前。她焦渴無比,一時不及細想,伸舌就向同樣花汁豐沛的幽謐之地舔去。一口冰汁入腹,沁人心脾,祝雅瞳貪嘴難停,像為求續命似地猛吸起來。book18.org

  「啊……」欒采晴想不到祝雅瞳此時的奔放,在祝雅瞳純熟的舌技之下刺痛的花肉又痛又快,她再也吸不住陰唇想要呼痛,又氣急敗壞般地不肯停下報復,遂一邊呵呵吐著氣,一邊伸舌挑撥著綻放的幽谷嫩肉。book18.org

  女子之舌原本就極具淫靡之態,舔舐陰唇更是淫靡到了極點。吳征看得腦中嗡鳴,二女此刻都像是把往常所有的恨意都發泄到對方的幽谷花肉上,嘖嘖聲大起!吳徵到抽了口冷氣,陽精爆射!book18.org

  「嗚……」祝雅瞳嬌軀一抽,肉棒完全杵進體內,劇烈律動著噴射著陽精,燙得小腹都一團溫熱。她雙手死死地抓住欒采晴的臀瓣,沒命地卷食花汁,可幽谷里泄出的卻更多,更快,片刻之間就帶走了全部力氣。天旋地轉,美婦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願做,軟綿綿地癱下,什麼都不知道了。book18.org

  祝雅瞳的呼吸聲細不可聞,只剩下吳征與欒采晴粗重的喘息。良久,欒采晴艱難起身,瞪了吳征一眼道:「可滿意了?」book18.org

  「辛苦你們了。」吳征愛憐地撫著她凌亂的長髮。倒不是說今夜,而是祝雅瞳還從未這樣脫力暈去,不僅是今夜歡好格外激烈,也是近幾月來奔波勞苦,的確疲累,吳征心知肚明。book18.org

  「讓她好好歇一歇吧……」欒采晴罕見地溫柔看了祝雅瞳一眼,撒著嬌討饒道:「我是真不成了……」book18.org

  「一起歇著吧,過猶不及!」book18.org

  「嗯,你躺下,我抱著你睡。」book18.org

  吳征將祝雅瞳翻成側身,從後摟著她。欒采晴則貼在吳征後背,還是最喜歡的姿勢,耳聽得男兒砰砰的心跳聲,不知不覺就進入夢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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