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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家規如山 強敵可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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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天雕馱著祝雅瞳與陸菲嫣從雲端現身。那大鳥忠心耿耿,在陸菲嫣的呼喝下奮力扇了兩扇遮天般寬廣的翅膀,旋即雙翅一收,像只利箭筆直地勁急沖向洞穴口。book18.org
欒采晴鬆了一大口氣,她對心中記恨二十餘年,塊壘始終不去。在她眼裡,優雅端莊的祝雅瞳看著說不出地假仁假義,就連溫柔甜美的聲音,一貫聽起來都覺得矯揉做作,令她生厭。只這一刻,欒采晴從山洞裡還看不見祝雅瞳,卻覺得這句話像天外玄音,悅耳無比。book18.org
「呵!」吳征見強援終於到來,撲天雕在空中居然未遇絲毫阻截,看看已撲到山尖。他一時還想不到後續的危機,當下精神大振,以肩膀硬吃了嚴自珍一記鐵掌,雙腿一旋盪開蒯博延狠毒的撩陰手,簡天祿的點穴撅已戳近雙目,但吳征的拇指豎起,正點向他手腕脈門要穴。book18.org
簡天祿殺招使到一半,他哪有吳征拚死一搏的狠勁,何況這一戳先至,還是吳征的拇指先到也未可知,當即收手。祝雅瞳與陸菲嫣來得好快,轉眼間已入眼帘,她們雖是女子,盛名素著,又攜剛陣斬丘元煥的餘威。三人不敢再耽擱,紛紛左右躍開。吳征趁勢翻身而起哈哈大笑道:「你們三個功夫實在太差,打了半天,不過如此嘛。還是喚上欒楚廷,你們四個聯手再來打過!」這一聲又酸又臭,簡直當面說欒楚廷毫無膽色,這麼大好的時機都不敢出手一搏,白白放了吳征一條生路。吳征自己也心知肚明,苦戰中不敢出聲譏諷,唯恐惹怒了欒楚廷含憤出手,那是真的難以招架。眼下強援已至,吳征再無所懼。book18.org
「陛下會親手斬下你的首級,不必著急。」蒯博延冷冰冰應道。book18.org
也不知道哪裡響起陣唿哨聲,山頂上突現三排強弓手。這些弓手個個孔武有力,手持五石強弓,一看就是軍中久經沙場的老兵。弓手一現身,扯開強弓,幾乎同時箭矢如雨,鋪天蓋地朝祝雅瞳與陸菲嫣射去。book18.org
弓手們訓練有素,弓技出色,三排箭雨以不同的角度發出,旋即又是三排,再是三排,這些弓手竟齊齊發射連珠箭雨,撲天雕前進的路線幾乎被封得風雨不透。陸菲嫣手持【魔眼】,口中唿哨著撲天雕繼續前進。那雕兒雖具靈性識得危險,但在主人命令之下奮勇穿入箭林。祝雅瞳與陸菲嫣同時揮舞寶劍,箭枝從山頂發射,帶著嘯聲厲厲,勢大力沉,即使二女身負絕世武功,撥打起來也頗加費力。祝雅瞳有傷在身,功力未復,陸菲嫣小心在意地幫襯著撥開箭枝。不一時,二女雖毫髮無損,撲天雕在劍光範圍之外巨大的身軀上卻被利箭透體而入。大鳥淒聲哀鳴,連中了熟識箭之後終於支撐不住在空中失去了所有氣力,一頭栽了下去。book18.org
陸菲嫣與祝雅瞳齊齊飛身而起,撲天雕以性命為代價將她們送到吳征身前三丈處,二女輕功卓絕,在箭雨籠罩之下似天外飛仙御空前行。吳征接過一桿長槍,亦飛身而起,槍身被他舞得似一頂黃羅傘蓋,風雨不透,接應著二女安然落在洞穴口。book18.org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險死還生之下重聚,吳征百感交集。尚不及溫存寬慰一番,翻目山腳見璃山雖被圍得鐵桶似的,山腳下卻留出了一片空地,顯是早早為了山頂這一蓬箭雨做足了準備,以免誤傷燕軍。吳征將拳頭捏得格格作響,他不善行軍布陣,暗恨若是韓歸雁在這裡,必能早早看出端倪,或許能保下撲天雕一條性命。愛侶心中憤怒,陸菲嫣心有靈犀,吳征苦戰之後氣力不濟,美婦向著山壁上砰砰兩掌打下一片碎石來。那碎石到了絕頂高手的手上,便成了殺人的利器。陸菲嫣含恨向著山腳射出碎石,山腳下的燕兵躲避不及,登時傷了十餘人,更有數人被碎石穿腦而入,死於非命。book18.org
蒯博延一番精心算計,居然取不下吳征性命,心中也不得不服。好在射殺了大鳥,折斷了吳征的翅膀。任你有再多的絕世高手一夫當關,這山洞終究是一處絕地,遲早要被困死在這裡!他目光向著吳征陰陰地一掃,又一瞟祝雅瞳與陸菲嫣,冷冷一笑,揮手招呼簡天祿與嚴自珍躍落山崖,消失在萬軍叢中。book18.org
吳征強撐的一口氣這才終於鬆開,這一松,立覺手足乏力,硬受了拳腳的地方隱隱生疼。但四人終於重聚,心中激動,三人順著甬道貓著腰返回洞穴,忍不住將二女一同擁在懷裡。三顆心房仿佛匯聚在他胸腔里一同有力地跳動,感受著女子嬌軀的溫軟玲瓏,鼻間又飄來她們的香氣與汗濕潮糯之意,這一路的辛苦艱難,盡在其中。解開祝雅瞳身上的包裹,攜著她們在石桌旁坐定,見欒采晴支著下頜,目光撲閃撲閃,竟未出聲打擾。book18.org
祝雅瞳打開包裹,一邊打量著山洞向欒采晴道:「這是你找的地方?還真是處神仙洞府。」book18.org
欒采晴唇瓣一撅,翻了個白眼冷哼道:「誰要你來賣好。」與吳征之間發生的事情羞於啟齒,大家心照不宣。欒采晴心中千肯萬肯,但左思右想,終是又讓祝雅瞳算計了一回,沒點火氣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此時山洞裡香氣撲鼻,祝雅瞳帶來的包裹里有十來個油紙包,不僅有三十餘個白面肉包子,還有各式滷好的豬肉,甚至還有兩隻烤制的肥雞。白面肉包子剛剛蒸好出籠,尚是熱的。滷肉與烤雞都是隔夜,雖涼的透了,吳征與欒采晴連啃了幾餐硬饅頭,一見雙眼便放綠光,哪還管得是涼是熱,頓覺飢腸轆轆。book18.org
吳征撕下一條雞腿遞給欒采晴,自己扭下雞脖啃得乾乾淨淨,恨不得連骨頭一起吃進肚子裡。又覺不夠果腹,撕了幾片雞胸肉咽下,見欒采晴也停了嘴,祝雅瞳與陸菲嫣尚不覺飢餓,才把吃食用油紙包回。book18.org
「娘,你的傷勢如何了?」祝雅瞳與陸菲嫣臉上倦容難掩,尤其祝雅瞳,眼眸里神光黯淡,只顯露出吳征平安無事的欣慰與放心。book18.org
「好了三成,再調息個三兩日也就差不多了,不礙事。這些天都是菲菲忙裡忙外,娘就閒的慌。」讓吳征來救欒采晴,是她覺得必須要做的事,也是這兩日來她心中最為後悔,最為後怕的事,可說五味雜陳。此時對著吳征左看右看,看了又看,見愛子苦戰之後氣力不濟,但神采奕奕,方才吳征力戰強敵死守洞口也看在眼裡,不由大是心疼,又是得意。做母親的就是這樣,就算孩子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在他眼裡還是像個襁褓中的小嬰兒,事事要她照顧,事事要她操心——就算是穿個衣服,都恨不得上去幫忙。book18.org
吳征又看向陸菲嫣,媚極陰陽的美婦人此刻一身髒污,臉上的泥漬都顧不得擦去。女子越美麗,越是在意容貌,看陸菲嫣的樣子,好像對自己當下茫然不知。吳征起身在她背後,撩開鬢邊垂絲長發,伸手一擦臉頰旁的泥漬。春季的濕泥此時已乾結,吳征一擦像砂礫一樣掉下,陸菲嫣這才驚覺,吃痛般微微一縮。book18.org
「你呀……怎地弄得比我還狼狽些。」泥漬不僅在臉頰,連髮絲上都沾了不少,吳征取來木梳,輕輕刮下髮絲上的小泥球。book18.org
「可能是昨夜偷聽燕兵說話,趴在泥地里,一時不查……也全然忘了這些。」陸菲嫣心中甜甜,又向祝雅瞳投去嬌嗔目光。自己的狼狽祝雅瞳當然看見了,她卻隻字不提,不就是要給吳征看麼。book18.org
「辛苦娘子。」吳征蹲下身從背後環住陸菲嫣腰肢,情不自禁雙手一緊。這一趟險死還生,只覺此刻溫馨無比。book18.org
「這一點事沒有辛苦,你平安就好……啊喲……」嬌軀一輕,忽然被橫抱而起,陸菲嫣無意識地雙臂環住吳征脖頸。她不知吳征要幹什麼,跟祝雅瞳早已坦誠相見還好,但畢竟還有欒采晴在場,不由嬌羞無比,垂首輕聲道:「你幹什麼?」book18.org
「你不知道,後面還有一眼溫泉,累得你連番奔波弄得這般狼狽,幫你清洗乾淨難道不應該?」吳征笑眯眯地抱著陸菲嫣來到溫泉旁,伸手將她剝得白羊兒似的。book18.org
自結合以來,多年過去,愛侶的嬌軀沒有一絲一毫的走形,依然性感迷人,魅惑世間。但此刻兩人不涉情慾,吳征將陸菲嫣放入池中,捧起泉水兜在她秀髮上,細細清洗。待洗凈了秀髮,又將她臉頰的泥漬洗去,吳征還想幫陸菲嫣洗凈嬌軀,卻被美婦抓住了手。book18.org
陸菲嫣嬌羞搖頭。吳征常幫自己清洗嬌軀,在府上不妨事,但在這裡被他撫乳揉臀,就連密處的褶皺都要被細細地清洗乾淨,必然忍受不住。美婦朝外使了個眼色,示意當下不可如此,更不可冷落了祝雅瞳,遂將脖頸沉入水中,自行清洗起來。此刻才覺這一眼溫泉浸在其中舒適無比,先前泉水再滑,又怎及情郎粗糙的大手。book18.org
吳征返回前面,一樣抱起祝雅瞳送到溫泉邊,寬衣解帶。相比陸菲嫣,祝雅瞳此刻居然要大方許多,笑吟吟地看著吳征目不轉睛,任他將自己剝得乾乾淨淨,沉在溫泉里合上雙眸,極盡享受吳征孝與愛的雙重侍奉。吳征不僅將祝雅瞳的秀髮洗凈,還為她好生按摩了一番脖頸與香肩,看祝雅瞳沉沉地幾乎睡著,才悄然離開。book18.org
吳征一走,祝雅瞳便即清醒,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頗具少女嬌俏之氣。陸菲嫣輕輕游到她身邊,指了指洞外輕聲道:「姐姐,你看他們是否……」book18.org
「難道有疑問?你看看公主那個擔心的樣子。」祝雅瞳嘟起唇瓣,又覺好笑,又覺嫉妒。book18.org
「我是奇怪,以欒公主的性子,任由吳郎這樣待我們還能不鬧騰?」book18.org
「人心都是肉長的。哎……征兒回來救她,獨闖龍潭虎穴,她心裡也明白,沒有我們首肯,征兒也來不了。她就是任性脾氣大,人真的不壞,這些道理也一清二楚,否則也不會容她住在府里。」見到了吳征安然無恙,祝雅瞳此時後怕更多,卻又忍不住低聲竊笑道:「還有啊,別以為她不鬧騰,只是沒到時候,一會兒看她還會跟咱們客氣?她剛跟征兒定情,再曉得事理,哪裡見得征兒在她眼前就和咱們卿卿我我?嘻嘻,這點事情,菲菲難道不明白?」book18.org
陸菲嫣羞得一頭低進高聳的胸脯里去。當年她與吳征初定情不久,祝雅瞳只是來到府上,陸菲嫣立覺受到極大威脅,醋意大作。當夜就大發嬌嗔,與吳征連連鏖戰,又得多番寬慰,這才稍稍平下醋意。欒采晴的性格可不像陸菲嫣溫和柔軟,多半更加忍不得。book18.org
前洞傳來聲響,二女對視一眼,齊齊抿嘴竊笑,雙臂扒上池邊,一同偷聽。book18.org
「怎麼?想起來這裡還有個人了?」欒采晴雙眸瞪得像兩隻要噴火的金鈴,萬分不滿,可吳征彎腰的時候,她又立刻舒展雙臂張開懷抱,受了氣又急需安慰。book18.org
「要不是有你幫忙,我未必撐得住那麼久。」吳征不搭她的話,只上了草床,盤膝坐下,將欒采晴的翹臀在兩腿間一放,就此摟住。book18.org
欒采晴的火氣登時消去,這一路患難與共,能撐到現在實屬不易,在她心中亦是萬分珍惜。祝雅瞳與陸菲嫣的樣子,她一絲不落地全看在眼裡,捫心自問,換了是眼下祝雅瞳遇難,她自己又能不能毫不猶豫地讓吳征孤身前去救人?她不知道。book18.org
火氣一消,一肚子機靈古怪立刻又占據了腦海。欒采晴眼珠子一轉問道:「噯,你們家的家法,是怎麼樣的?」book18.org
吳征露出欣然微笑。欒采晴在吳府安居已久,但是家法與她無關。吳征並不知道她為何忽然問這些,只是想起家法便想起吳府,天大地大,只有那一方府院是自己最溫馨,也最眷戀的小天地:「那要看犯了什麼錯,輕的嘛,比如要當著大家的面痛陳前非,重一些的,呵呵,比如要打屁股,還得當著大家的面。最重的,逐出吳府也是有的。不過我們的家法沒那麼多細枝末節,你不需要擔心,我也不擔心你會犯什麼天大的錯誤。你在府上時間久了,見過誰受家法麼?」book18.org
「那倒是沒有見過,但是你們私下罰些羞羞的家法,我又看不見。」欒采晴纖指撓著下頜,出神問道:「那,如果你下的嚴令,還有人犯了,要罰什麼?」book18.org
「那起碼要打屁股了。我一般都隨大家去,假若下什麼嚴令,一定是事關重大,這樣還敢再犯,哪裡能慣得的?」book18.org
「就是!就是這道理,絕對不能慣!」欒采晴眨了眨媚目,道:「那你怎麼還不對我執行家法?」book18.org
「為何?」吳征一頭霧水,也不知道她又冒出什麼奇思妙想,莫名其妙地犯什麼家法了?book18.org
「你出去的時候,對我下的什麼令來著?」欒采晴笑眯眯地一點洞口,奮力為自己爭取受家法的機會,居然還得意洋洋。book18.org
「我說……讓你呆在哪裡,你就呆在哪裡。我沒讓你出手,你不准出手。」吳征回憶了一番,確認沒記錯,狐疑道:「你不一直乖乖地呆在洞裡,也沒出手啊。」book18.org
「誰說我沒出手?誰說我沒出手?」欒采晴柳眉一豎,忿忿不平道:「你不是剛說了,沒有我幫忙你撐不了那麼久。這還不叫出手?你下令了麼?你讓我出手了麼?」book18.org
「呃……沒……沒有……」吳征啞口無言,心想這樣也行?book18.org
「就是嘛,不管怎麼說,我違反了老爺的嚴令,犯了家法,請老爺家法處置,狠狠地責罰。」欒采晴趾高氣昂地仰著螓首,語聲嬌柔,嬌軀扭擰著撒嬌。book18.org
「好。」吳征無奈搖頭,橫抱著欒采晴起身來到後洞溫泉,一樣把她剝得乾乾淨淨後趴架在池邊。一雙玉腿沉入水裡,圓圓翹翹的臀兒卻高撅在水面上,仿佛浮了起來。腿根圓潤,臀兒更是飽滿,縫隙中一抹烏黑與肉紅相映成輝。吳征肅容道:「欒采晴違抗老爺的嚴令,立刻家法懲戒,絕不姑息。」book18.org
欒采晴迫不及待,還把臀兒搖了幾搖道:「請老爺責罰。」book18.org
一連六聲的脆響,一邊臀瓣三下。說輕不輕,指印清晰可見,說重不重,挨罰的沒有痛呼更像呻吟。吳征在欒采晴鼻翼上捏了捏笑道:「遂了你的意了沒?」book18.org
「嘻嘻,滿足了。」欒采晴十分滿意地點點頭,也沉入溫泉里。book18.org
「以後都是一家人,大家好好相處。」吳征返身取了三套衣物在池水邊放好,道:「你們好好歇息,我去守著洞口。」book18.org
四人心照不宣,吳徵用這種特異的方式宣告了欒采晴的新身份。這處小小的溫泉此刻美若仙池,吳征卻實在一刻都不敢再呆下去,幾乎落荒而逃,只怕跑得慢了,意志便要徹底崩潰,陷落進去再也出不來。book18.org
燕國的進攻受挫,按道理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但吳征不敢鬆懈。三美同在沐浴,這是何等香艷的場面,吳征本可遍嘗絕色之溫柔,形勢不允許,吳征自己也沒有太多的心思。book18.org
再有三日,祝雅瞳傷勢愈可,就是他們最強盛的時刻,那時如果再無力突圍,真要徹徹底底被困死在這裡。山洞外的燕兵依然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際,天空中還多了許多大鳥盤旋。將祝雅瞳與陸菲嫣放了進來,射殺了撲天雕,這條通路又重新封鎖。燕兵一夜進攻無果,也見識了此地的易守難攻。這些百戰之兵再勇猛也難免有怯意,白白送死的事情誰也不願意做。蒯博延若是接下來只讓燕兵圍困璃山,等吳征食水耗盡了自行出來,必然大得軍心擁戴。想清了這一節,吳征眉頭一皺,這人陰險狠毒,辣手無情,一步步的算計堪稱絕妙,著實難纏。他想來想去,陸路就是絕路,絕不可走。唯一的路徑,也只有天上這一條路了。book18.org
待了小半時辰,三女沐浴得盡興才一同穿戴整齊了回到前洞。吳征扭頭看去,見佳人新浴,出塵脫俗,半濕的長髮披散而下,一個個美得不可方物。吳征看得心曠神怡,不由精神大振,所有的煩惱消失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別看了,你也趕緊去洗一洗。」祝雅瞳攤著雲鬢連抖,似乎想讓長發乾得快一些,朝洞口一揚首道:「我們來看著。」book18.org
「不用看著啦,這時候誰會來攻山,誰就是腦子有毛病,都安心歇著。」欒采晴懶懶散散地落座,抱怨道:「拿了這麼多吃的,怎不裝兩壺好酒來?」book18.org
陸菲嫣走到吳征身邊,推著他向後洞溫泉走去,一邊也脫下他的長袍溫柔道:「快去吧,洗凈了大家說說話。」book18.org
吳征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溫泉澡,神清氣爽,走回前洞時猛然想起一事,道:「屈師太呢?」也是連番遇難,重逢祝雅瞳與陸菲嫣太過快慰,一時就把不相熟的屈千竹給忘了個一乾二淨。book18.org
「我們在路上遇見了邱萬里,他與齊雪峰奉雁兒的將令在長安附近哨探,齊雪峰已回去傳信多日,留著邱萬里在這裡繼續哨探,千竹就交託給他照料。」祝雅瞳說到這裡也是長舒一口氣。book18.org
「哦?」吳征大喜,邱萬里就在附近,齊雪峰又已返回報信,陷陣營當下應已在趕往長安的路上,不日可達,全身而退的希望大增。此時不由看向欒采晴,果然一切都在她預料之中。吳征搓了搓手道:「韓鐵衣心狠,把我扔在這裡當誘餌,還是雁兒疼惜我。」book18.org
「算算我們送信回去的時日,從江東趕過來,再有三五日陷陣營也就到了。」欒采晴掐指點了點,又搖頭道:「不對,雁兒一定星夜兼程,來的只會更快,說不定你們前腳碰見邱萬里,雁兒後腳就到。有了接應,事情就好辦了些。」book18.org
這一聲雁兒叫得十分順口,親密中更顯一分自然。的確如欒采晴所言,在府上她話不多,也沒對誰有過什麼好臉色,表達什麼態度,但是內心裡卻個個有數。韓歸雁武功不是最高,出身也不是最好,就靠著一份理事大氣公正,人人心裡都是服氣的。book18.org
「當然。」吳征眉頭剛剛舒展,片刻後又皺了起來,喃喃道:「韓鐵衣約束大軍不動,陷陣營也不能動。他既然狠心把我扔在這裡,無非就是要我牽制燕國注意力,必然不會就此放手。他娘的!陷陣營多半是被他逼著違背軍令偷偷前來,一個個都身背死罪,這是不打算讓我回去了……」book18.org
「這個韓鐵衣,回去後一定要他好看。」祝雅瞳心中也氣,眼珠子一轉,又含笑道:「不知道你玉姐姐這些日子在府上如何做人,夾在中間兩頭受難,定是被姑娘們不知道數落了多少回。」book18.org
「反正不會放過他。」吳征咬牙切齒地揮了揮拳頭。book18.org
發泄了頓憋悶,眼下還想不到要怎生收拾韓鐵衣。四人以水代酒,自說別後之事,互訴衷腸。book18.org
吳征闖長安,劫法場,斗天子,殺出重圍,又在璃山連連惡戰,九死一生地殺到洞裡,勇不可當,可謂氣沖霄漢。豪氣沖天的故事尚未傳遍世間,祝雅瞳聽得如墜夢裡,依稀想起多年之前,桃花山上那場不為世人所知的慘烈廝殺,兩人跌落山谷,在世外悠悠隔人間之地拋棄一切禮法束縛。這一切多少次在她午夜夢回,酣然難忘。桃花山上要人保護,誰也打不過,只能當個累贅的孩子,此時成了故事的主角,六軍辟易,比之當年在桃花山還要更加壯懷激烈。book18.org
陸菲嫣聽得心搖神馳,這樣的故事是她第二次聽見,心中竟有沒能參與其事的遺憾。她痴痴看著吳征,崑崙山上任性地要修習《道理訣》,被自己痛罵責罰的孩子,還是和從前一樣地倔強,從不逃避自己的責任。那雙寬闊的肩膀,始終扛著大山一樣的負荷,前行得雖艱難卻堅定。book18.org
「祝雅瞳,這一次多謝你了。」欒采晴起身朝祝雅瞳誠心一禮,道:「沒有你的首肯,征兒也不能來救我。」book18.org
「沒有呀。」祝雅瞳低頭還禮,像心中一塊大石落下,了卻了些許歉疚道:「征兒自己想來,我怎管得住他?都是他自己的決斷和能耐。」book18.org
「假惺惺的,就不想聽你這樣說話。」欒采晴又翻了翻媚目,嘲弄道:「知道你的寶貝兒子了不起,也不用這樣捧他。我還不知道你?你若是捨不得寶貝兒子,只消撒撒嬌,擺弄擺弄你的病體,他還能來得了?管不住管不住,陸仙子說了我還信,你?要管他最有辦法就是你!」book18.org
「嘻嘻,好吧。」祝雅瞳被戳破心事,也不羞惱,拉著陸菲嫣轉而向欒采晴一禮道:「多謝你助力征兒,要不是你首肯,征兒也不能安然無恙,我們都承你的情。」book18.org
話裡有話,和桃花山一樣,在長安這個故事裡,一樣有英雄,同樣不缺少美人。吳征撓頭,欒采晴大喇喇地半點不臊,一揚首傲然道:「英雄少年郎,誰不喜歡?你可得小心些了,征兒現下是喜歡誰更多些可不好說。話我先說在前頭,這種事情,我反正是不讓的,你要是被我搶了心頭肉,到時候就怪你自己沒能耐,可莫要來怪我。」book18.org
「哪有你這樣沒羞沒臊的。」祝雅瞳忍俊不禁,居然也有微微的擔心。欒采晴的姿色絲毫不在她之下,火熱大膽更在自己之上,吳征剛嘗到了鮮,可莫要真被她說中了。book18.org
「還什麼羞臊,外面的人有哪個不知道……」見她們倆冤家越說越是出格,火氣也漸旺,吳徵實在坐不住了,道:「這一回殺了丘元煥,回到盛國各種流言又是少不了。晴兒說她反正沒甚麼好名聲,也不在乎,把事情就這麼擔了下來。」book18.org
「但是韓鐵衣這麼狠,你光殺一個丘元煥已然不夠,我這浪蕩的壞名聲再搭進去也不夠。」欒采晴抿了抿唇,顯然也對韓鐵衣鋌而走險十分不滿,晃了晃螓首道:「好了這些先不管。雁兒不日就要來接應,咱們始終困在這裡的話,雁兒必然要攻山,咱們不能讓府上的人犯險。必須得想個辦法出去!」book18.org
「我沒有辦法了,一切都得聽你指示!」祝雅瞳斂容肅穆,雙手合十向欒采晴道:「我已經想了許久,無計可施,只有仰仗你的智計與地理之熟。」book18.org
「每次都是碰到難處了才來賣好。」欒采晴扁了扁嘴,也鄭重道:「除了空中,別無他路。這些扁毛畜牲我能御使,為今之計,只有再搶幾隻來,我們才能輪番乘坐,暫脫險境。然後,就只能祈禱雁兒還沒有昏了頭,知道在長安城裡搞出些大事情來,再指望韓鐵衣真不是想把我們坑死在這裡,及時發兵渡江,我們才不會被大軍圍追堵截,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載我們逃離長安的撲天雕也不知道還活著沒有,祝雅瞳,你的皇夜梟呢?」book18.org
「留待最緊急的時候再用,能御使刁面鷲最好!」祝雅瞳尋了處平整的地面盤膝坐定,道:「事不宜遲,這些天我加緊運功療傷,三天之後,我們就突圍!」book18.org
「好!」book18.org
計議已定,幾人立刻分工。除祝雅瞳心無旁騖,一心入定療傷之外,吳征與陸菲嫣,欒采晴一刻不停,輪流看守洞口,監視燕軍動向,剩下的便是養精蓄銳。祝雅瞳帶來的吃食足夠支撐六七日,但他們沒有在這裡再呆上六七日的準備,每到飯點就大快朵頤。book18.org
祝雅瞳幾乎一刻不停地療傷,三人輪番監視燕軍,沒事的每日練功之後便大睡特睡,也沒甚麼好避諱的。吳征每每醒來,像小貓一樣蜷在自己懷裡的,自然是陸菲嫣。這麼多年過去,她還像在吳府兩人初定情時一樣,枕著吳征的手臂,四肢蜷躲在吳征懷中,似乎這樣才能讓她有十足的安全感,睡得格外香甜。book18.org
若是從後摟著吳征腰杆,將一對兒膨然豪乳擠在背脊上的,必是欒采晴了。不知道這位脾氣不小的公主從前如何,但這一路吳征背負著她殺入山洞,她似乎對這個姿勢格外著迷。睡熟時沉沉的鼻息呵在背脊,癢絲絲,麻嗖嗖的。book18.org
吳征值守時,看她們並排而眠,嬌顏美貌如花,身段玲瓏起伏。他身上重擔如山,隨了他的俏麗女子們又何嘗不是?陸菲嫣自入了吳府,比之在崑崙山上不知道勞累了多少,擔驚受怕了多少。當下見不著面的韓歸雁,又該怎地心急如焚?book18.org
吳征看著她們不自覺露出溫柔的微笑,一座孤山憑什麼困住吳府?困住陷陣營?天高任鳥飛,自己不僅要平平安安地脫困而出,還要繼續攪風攪雨,配合盛軍一舉打破兩國的局面。韓鐵衣這一次辦的事的確太過心狠,太過無情,但吳征心裡也清楚,他做出的選擇是最好,也最適合的。丘元煥既死,不趁熱打鐵怎麼對得起這一趟的艱辛困苦。book18.org
期間祝雅瞳數次運功完畢醒來,舒活著筋骨。吳征甚至懷疑她是不是算好了時辰,每回都在自己值守時「恰好」收了功。母子倆也不說話,生怕打攪了熟睡的陸菲嫣與欒采晴,只相互偎依相擁,彼此身上的暖意撫慰著彼此的心田。若夜深人靜,吳征也會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從祝雅瞳的眼睛裡,也能看出對這一次放任吳征孤身來犯險,她有多麼後悔和後怕。但是吳征也知道,如果重新再來一次,或者還有下一次,祝雅瞳還是會點頭同意。book18.org
人心就是這麼複雜,也讓吳征溫暖。這一家人同心協力,也會彼此體諒和支持,更有正確的為人處世之道。book18.org
第三天夜裡,祝雅瞳再一次運功醒來時,溫婉一笑道:「大體痊癒,我們可以離開了吧?」book18.org
「好!」book18.org
四人一同飽餐了一頓,還沐浴更衣,一身清爽。吳征將剩下的食物包裹背好,又取了件衣物撕成布條,將欒采晴肋骨的斷傷處牢牢紮上了繃帶。回頭打量了一眼山洞,道:「你說,咱們走了之後,欒楚廷還能容得下這處山洞麼?」book18.org
「嗤,他沒本事留下咱們,只能拿這個山洞出氣。」欒采晴不屑嗤笑,也掃了眼山洞,略有眷戀,不覺留戀。book18.org
「那往後我們想回來念念舊,看來是沒得希望咯。」book18.org
「切,一個破山洞,有什麼好念舊的,鬼才想在這裡!」欒采晴白了眼吳征,呶嘴道:「趕緊帶我回吳府去!」book18.org
時值夜半,天空中陰雲處處,月不明,星也稀。在美人窩溫柔鄉里徜徉了三日,雖無激情之舉,也讓人戀戀不捨。但強敵仍在眼前,困境未現曙光,吳征心中豪情大起。突圍之法三日來欒采晴已前後思慮了無數遍,也互相參詳了無數遍。當下吳征領頭,陸菲嫣押後,祝雅瞳照料傷勢未愈的欒采晴,魚貫來到洞口。四人的目標,首先便是山頂的弓弩手。羽箭射程覆蓋山洞口之外的天空,燕軍也知道欒采晴有御使刁面鷲之能,那些大鳥只在高空盤旋,輕易不下來。唯有先解決了這些弓手,才有脫身的可能。book18.org
這座孤峰曾是欒采晴常年修行之地,一草一木都已刻在腦中。四人也不指望什麼趁夜色摸到山頂,這座山洞既然離開,就再也回不來。吳征當先開路,沉默著攀上山壁,手腳並用,一往無前朝山頂衝去!book18.org
破釜沉舟,孤注一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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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乘風萬里 雲高天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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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里秦嶺以東,沃野千里,風光如畫。無論春夏秋冬,都有無數的風景名勝。但頭上扎著方巾,臉色蠟黃,像農家婦人裝扮的兩名女子卻在深夜裡依然行色匆匆,眼前美景不能讓她們留戀半分。book18.org
女子一人高挑修長,一人嬌小玲瓏。荒山野地,遠近無人,兩人施展輕功登山渡水如履平地,嗖嗖兩聲穿入草叢裡藏身。book18.org
高挑的女子抹了把額邊汗珠,登時把一片蠟黃給擦了下來,露出雪一樣潔白的膚色。book18.org
「韓姐姐,邱萬里留下的標記到這裡便斷了,咱們分開找尋麼?」book18.org
「不,我們離長安已近,這裡步步危機,不要分開。」高挑的女子一發狠扯去包頭的方巾,索性又將一臉蠟黃都擦了去,正是晝夜兼程趕到長安的韓歸雁。女郎捋了捋濕漉漉的長髮,焦聲道:「也不知道吳郎怎麼樣了!」book18.org
「姐姐不要心焦。」嬌小女子也撤去易容,正是冷月玦,她遠望長安宏大的城牆道:「若是吳郎失了手,長安城裡絕不會這般安靜。這是世上最繁華的都市,現在燈火凋零,必然還在宵禁!」book18.org
「嗯。」冷月玦在長安長大,對這裡一切都熟識,韓歸雁心下略安,指了指西面道:「邱萬里八成隱藏在這一帶,我們過去尋一尋。」book18.org
二女不敢大意放鬆,提著內力感應四周向西邊尋去。前後又有小半時辰,才在一塊大石上發現隱秘的記號,兩人大喜,這一次記號的內容清晰,順著標記轉入小樹林,韓歸雁撅唇作哨,片刻後東面傳來回應。二女奔行了一陣,見邱萬里從樹梢躍了跪地道:「小韓將軍!」book18.org
「快起,這裡如何了?」book18.org
無論韓歸雁冷月玦,連邱萬里都是一臉振奮之色:「都好。韓將軍冷仙子請隨屬下來。」book18.org
邱萬里一邊引路,一邊道:「吳大人他們順利殺了丘元煥,但是欒公主被燕軍所擒,祝夫人也受了些傷。吳大人隻身劫法場,將欒公主救了出來,如今被困璃山一處山洞,前後已有六日。將軍勿憂,屬下昨日夜晚剛遇到祝夫人與陸仙子,她們趕往璃山攜手吳大人,看狀況,吳大人雖被圍困,依然穩如泰山。冷仙子,他們殺死丘元煥時,還救了柔掌門的一位師妹屈千竹師太,屈師太失了武功,這兩天由屬下代為照料。」book18.org
「屈師叔?」冷月玦驚喜萬分,萬萬沒想到天陰門還有門人存活在世上。book18.org
「是,到了藏身之地自然見到。柔教官若見了她,一定也會歡喜。」book18.org
「佛祖保佑。」book18.org
「謝天謝地。」相比冷月玦,韓歸雁此刻對不相識的屈千竹半點也不關心,聽過就放在一邊,心中盤算了好一會問道:「你說吳大人到長安劫法場?然後一路殺回璃山,躲在個山洞裡?」book18.org
「是。」book18.org
韓歸雁為將多年,深明地理,這一趟出來前更對長安附近的山川建築瞭若指掌。她深深蹙著鋒眉道:「你把知道的都說一遍,現在就說。如果吳大人歷經這樣的苦戰,眼下可沒有你說的那麼樂觀,或許早已油盡燈枯難以支持下去。若如此,我們就要行險動手!」book18.org
「這個……」邱萬裡面露難色,乾咽了口唾沫,眼神飄忽不定。book18.org
「快說!婆婆媽媽幹什麼?」韓歸雁大怒厲聲呵斥,都什麼時候了,這名屬下向來精明強幹,怎地忽然分不清狀況來。book18.org
「這個……這個……是……」邱萬里抹了把汗,低頭道:「據屬下所知,吳大人的確在長安劫法場,燕皇欒楚廷親自出手攔截,吳大人臨危不懼,又在御林軍重重圍困中救出欒公主,安然退卻,神勇難敵!退往璃山的路上也是連連經歷惡戰,燕國高手死傷枕藉,聽說連長枝派的高手弟子都死了好些。後來欒楚廷的兩名護衛出手,吳大人才碰到些困難,但也沒能攔得住他躲入一處山洞。屬下猜想,這處山洞易守難攻,吳大人一夫當關,燕軍一時沒有辦法。這個……這個……小韓將軍猜得不錯,吳大人雖神勇,殺到璃山也不容易。據說當時吳大人油盡燈枯,呃……長安城裡有傳言,這個……欒公主有雙修之術,她助吳大人恢復內力,才又支撐到現在。將軍,這話不好信,但是長安城都傳遍了,說什麼圍山的燕軍都聽見了……」book18.org
韓歸雁與冷月玦對望一眼,她們都修行《道理訣》,對吳征的內功心知肚明,這話八成可信,也才合理。……就是好像不太合情。韓歸雁斂容道:「市井流言,當然不可信!吳大人無恙就好。」book18.org
三人來到一處隱秘的山洞,冷月玦與屈千竹重逢,又是一番感慨。前因後果,屈千竹了解更詳,將她與祝雅瞳重逢後所歷詳說了一遍,如何與丘元煥僵持,欒采晴又如何突然出手,終至受創被擒,吳征又如何決意孤身返回救人。韓歸雁與冷月玦聽得驚心動魄,香汗淋漓。book18.org
又聽與祝雅瞳陸菲嫣分別之後,璃山三日來寂靜無聲,韓歸雁道:「他們三人匯合,若是固守要道,再多的燕兵也只有白白送死。」女郎深吸了一口氣,又道:「現在唯一的問題,便是食水終有用完之時,那時候藏也藏不住,只能殺開一條血路。已經過去了一天,他們還會等多久?」book18.org
「既然遇見了邱萬里,我想,祝夫人她們一定猜得到我們會趕來?」book18.org
「不錯!」韓歸雁與冷月玦握在一起的手緊了緊,這才發現雙方的掌心裡全是汗水。韓歸雁閉目思量了一陣,取出炭筆寫寫畫畫了許多暗語,向邱萬里道:「你立刻趕往太白山,之後再往少華山,陷陣營的兄弟陸續都已趕來,讓他們立刻依令行事!有誤者斬!」book18.org
「是,屬下立刻就去!」book18.org
邱萬里背了些食水,披星戴月離去。韓歸雁依然心緒起伏,鼻翼翕合了兩下,道:「吳郎隨時會動手,我們不能等。明夜我們就提早做好準備,只要璃山一有動靜,我們立刻動手,接應他們出來。」book18.org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屈千竹也聽得心驚肉跳,韓歸雁下了死令,她不明軍事,但也知道這樣的做法,一定會死很多很多人。book18.org
「不是我不疼惜陷陣營的將士,而是……沒有更好的辦法。」韓歸雁咬牙切齒道:「吳郎正在苦戰,要幫他的忙,就一定會有犧牲!」book18.org
…………………………book18.org
蒼鷹飛翔於藍天,猛虎稱霸于山林,絕頂高手傲立世間。吳征一出山洞,沒有一刻放鬆的燕軍便躁動起來。book18.org
自從祝雅瞳與陸菲嫣匯合了吳征,燕軍便絕了攻山的念頭,耐心等待他們食水耗盡,自行出洞。皇帝陛下頒布聖旨,懸了難以想像的重賞。撇開重賞不談,若能擒拿絕頂高手,一樣會留名百世。燕軍並沒有親眼見識了吳征的勇猛無敵就此意志消沉,畏縮不敢前,反而戰意十足——他們終於離開一夫當關之地,雙方可以公平地決一死戰,燕軍從不畏懼任何強敵!book18.org
吳征提一桿大槍一躍三丈高,手扒山石,再向上一撐又是兩丈,像一隻從山壁上撲向獵物的猛虎,一往無前,迅捷無倫。山頂戒備的燕軍剛眨了眨眼,吳征又近了兩丈。book18.org
「放箭!放箭!」弓弩手們的軍紀不可謂不嚴,動作不可謂不快,他們聽得變動之聲,立刻來到崖邊熟極而流地彎弓搭箭。就這麼短短的一瞬,吳征已攀登了十丈之多。這頃刻之間,天空中忽然彤雲密布,無端端地降下兩道霹靂來!book18.org
雷光閃爍,箭若飛蝗,勁風撲面。吳征舉起長槍,他不使雪花蓋頂,而是一振槍桿,抖起一朵槍花。身旁香風撲面,陸菲嫣見身後沒有追兵,幾下縱躍趕到吳征身邊,魔眼被雷霆一照,倒映出奇異的光芒。book18.org
「好香。」百忙之中撥打箭雨,吳征還是大讚了一聲。book18.org
「身上洗乾淨了好打架,一會兒別嫌人家臭。」陸菲嫣俏臉一紅。和吳征撥打箭雨不同,魔眼劍光到處,狼牙箭紛紛一折為二,失去了力道晃晃悠悠墜落下去。book18.org
「嗖嗖嗖。」勁風呼嘯,比強弓發出的力道還要強悍。被陸菲嫣斬斷的箭頭被祝雅瞳順手抄起,當即施展暗器功夫反射回去。那箭矢灌注了祝雅瞳的無上內功,當著披靡,登時有幾名弓箭手慘呼著倒下。箭矢余勢不絕,透體而出,若不是祝雅瞳自下而上發射,還要射殺好幾人。book18.org
吳征回頭一看,祝雅瞳領先一步,欒采晴亦步亦趨。欒采晴面上並無痛苦之色,她受傷後也過了六七日,斷骨初步癒合,傷處又被扎得緊實,不易晃動,不影響行動。美婦雖天性疏懶,但天資高絕,本身就是罕有的十一品高手,攀登山崖一樣矯若靈猿。吳征再無擔憂,離山頂還有十五丈,他與陸菲嫣一同足下發力,齊齊施展青雲縱,像兩抹青煙一樣在山崖不斷上升。book18.org
四人的目標就是這些弓箭手!只有殺散這些弓手,才能安然乘坐大鳥,脫離燕軍的重重圍困。book18.org
吳征與陸菲嫣齊頭並進,須臾衝到山頂。燕軍弓手們似乎沒想到他們來得這般快,簡直如雲端的霹靂一樣不及側目。明明只有兩人,卻遠比千軍萬馬還要氣勢洶洶。弓手們一時被氣勢所攝,不自覺地後退,前軍一退,後軍陣腳自亂。book18.org
「山頂地勢本就狹窄,陣型展不開。蒯博延既然布下弓手防止我們從空中離去,就容不下太多甲士!」欒采晴料事如神,一切都被他所猜中,孤山頂上聚集了近百名弓手,帶甲之士也不過百餘名。其實她當年就聰敏無比,上代燕皇欒廣江就以她天性疏懶,不肯參與政務為大憾事。從前的數次吃虧,都是機關算盡,勇力不足,功虧一簣。book18.org
今日大為不同,三大絕頂高手都任她發號施令。欒采晴剛剛躍上山頂,就見吳征與陸菲嫣已清開一大片空地,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來名弓箭手,也不知道還活不活的成。欒采晴也擰著杆大槍,槍桿橫掃,迫得本就狼狽後退的弓箭手們,更是亂了陣腳。book18.org
「不追!」欒采晴一邊殺散弓手,一邊急急喝道。燕兵常年征戰,陣法精熟,就算是在山頂上的狹小空地里,大不至於如此散亂。欒采晴媚目一掃,頃刻間就明白其中必定有詐。book18.org
「好!」還沒待欒采晴繼續發號施令下去,祝雅瞳拾起地上散落的箭枝,隨取隨擲,雙手連揚,退卻的弓箭手們紛紛倒地。book18.org
弓手退卻,可見山頂伏了陷阱,四人不追擊,陷阱便落了空。主帥見微知著,將士一樣千伶百俐,還以一當百,欒采晴起了種從沒有過的智勇雙全之感,只覺自小到大,從未如此意氣風發。book18.org
「直衝山頂,不要給他們反應的機會。你們的對手,只有蒯博延,簡天祿與嚴自珍三人,以三對三的話,你們的武功該要強一些吧?」脫困的計劃,欒采晴已盤算了無數次,更與吳征和陸菲嫣商議了好些回。book18.org
「不難。若是不求勝,我一人拖著簡天祿與嚴自珍就夠!」吳征與三人都交過手,搏過命,底氣十足道:「蒯博延的武功高一些,但也就那樣,一對一單打獨鬥,我有把握能勝他!」book18.org
「好!那剩下的疑問只有一個,欒楚廷會不會出手!」欒采晴算得巨細靡遺,一切智珠在握,唯獨這一點拿不定主意。book18.org
「不知道。其實我一直很奇怪。」這世上和欒楚廷動過手的人屈指可數,吳征恰好是其中一人:「他的武功比蒯博延又要好一些,攻山的時候蒯博延的計策如此周密精妙,若加上一個欒楚廷,我無論如何支撐不住。我始終想不明白,他恨我恨到骨子裡,為什麼沒有現身?」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正是出於這點疑惑,欒采晴才拿捏不准,一連思慮了兩天之後才道:「我思來想去,或許,我們都不了解這個人,沒有看透他!」book18.org
「何出此言?」吳征大吃一驚,燕國皇室里,難道還有欒采晴不了解的人?book18.org
「我有個很奇怪,又很大膽的猜想。」欒采晴雙眉深蹙,媚目里發出厲色道:「或許,他看起來高大果敢,龍威赫赫,其實內心裡是個懦夫。」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從前他當太子的時候,看起來會成為一個出色的皇帝。他做事清楚,有遠大的目標與志向。但是你是太子,能有什麼生死考驗?不會有。當一切都順風順水的時候,他表現得都很好。但有幾件事,遇到兩難的選擇,尤其是遇到危機,他做出的選擇,細細想來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欒采晴越說越覺有理,理了理思緒,緩緩說下去道:「就說桃花山,他彼時已有十二品的功力,若和丘元煥一同出手,你們母子倆必死無疑。但他沒有,回去爭奪皇位聽起來固然很有道理,一個要當皇帝的人,當然要先著眼大局。但是殺了你們母子倆,並不影響他當皇帝。我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一邊是為了護子殺紅了眼的雌虎祝雅瞳,一邊是風燭殘年行將就木的欒廣江,他不敢冒險去惹祝雅瞳,只敢去找欒廣江?在兩難的選擇里,他選了簡單的那一個?」book18.org
「可是欒廣江就好對付麼?」book18.org
「不錯,欒廣江那個人,就算油盡燈枯也不好對付,所以他還要拉上丘元煥,一個全盛時期的丘元煥!所以才有這樣的結果,他連讓丘元煥去殺你們母子倆都不敢,都不願,他生怕丘元煥出什麼意外,他便不敢獨自一人去面對欒廣江?」欒采晴擺手阻止了吳征的問題,似乎知道每個人心中的疑問是什麼,接著道:「丘元煥一直是天子近臣,欒廣江的身體情況他再清楚不過。當欒楚廷下定決心的時候,丘元煥就一定會答應,也一定會站在欒楚廷這一邊。這些事外人未必清楚,但是欒楚廷和丘元煥的心裡一定一直都清楚得很!」book18.org
「意思是,就算他很清楚欒廣江已經油盡燈枯,他還是不敢自己去面對他?」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有點牽強。至少我去救你的時候,他沒有退縮,以一對一,也沒有什麼懼色。」book18.org
「呸,那叫一對一?」欒采晴不屑道:「他手裡有我這個人質,我丟了性命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你可是拼了命來救我,又不是拼了命要去殺他,邊上還有大片的羽林軍。你是一沒錯,他也叫一?你莫要把懦夫和蠢貨等同起來,懦弱又想沽名釣譽的人,心裡精明得很,算得比誰都細!怎麼,你是不信我?還是沒見過這種人?」book18.org
「不是不信,是覺得把希望寄托在這上面,有些勉強。」吳徵答不上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的道理。他兩世為人,見過的人與事多了,這種人,真的見過也聽說過,也有不少憑藉這些手段矇騙世人,還被世人倍加推崇……book18.org
「呵,不管你信不信,等我們突圍的時候打起來就見分曉。」欒采晴雖無法說服吳征,但看她的樣子有了十足的把握:「他若下場,說明我錯了。他敢嗎?他只要敢現身就是眾矢之的,你們的目標自然會放在他身上,只消擒住了他,脫困輕而易舉。我問你,若是你,你敢不敢現身,敢不敢當這個誘餌,敢不敢行險?」book18.org
「我?我當然敢了。」吳征笑道,說得輕輕鬆鬆,沒有半分猶豫。book18.org
「所以你不是懦夫,他就未必。」欒采晴嘆了口氣,怔怔地看著吳征道:「你人很聰明,也不古板,但是你終究是個君子。有時候不屑以卑鄙手段害人,也不會動不動就往這種手段上面去想辦法。但是你務必要記得,君子可欺,那等人和你不同。他們從小到大,就是躲在人背後算計,碰到任何事情,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想法,第一個辦法,都是如何尋求幫手,如何萬無一失地獲取漁利。久而久之,他們早就習慣,也只會這樣是想辦法,做事情,你可千萬莫要被這等人蒙蔽了。不消多說,等咱們突圍的時候打起來,一切見真章。」book18.org
「不錯。其實就算他敢現身,我們也不懼。屆時我去拖住簡天祿與嚴自珍,我娘和菲菲一對一,欒楚廷與蒯博延不是她們對手。」book18.org
山洞裡欒采晴說的這些話剖析甚深,吳征的印象也深。此刻他們殺到山頂,燕軍詭計落空,弓手們終於退入甲士護衛之中。四人不追擊,山頂居然難能有一時靜了下來。燕軍中三人越眾而出,身後帶著三十餘人,百餘名甲士再隨其後,舉起大盾,縫隙里挺槍如林,列著隊徐徐挺進。book18.org
「只有你們三個?欒楚廷呢?」吳征左右張望,老實而誠懇地道:「他不是想親手殺了我麼?現在不算最好的機會?啊……不算,三日之前才是,現在最多是第二好的機會。」book18.org
實話傷人。蒯博延不為所動地抽出長劍,道:「出了山洞就是你們的死地,多說無益。」book18.org
吳征這一下恍然大悟。蒯博延生就一張冷血無情的死人臉,發生任何事他的面色也毫無變化,但是所作所為瞞不了人。以蒯博延的陰險狠毒,奇招頻頻,為何攻山時會拿不下吳征?一定是有什麼事情,在他的計算之外,是他無法掌控的東西。譬如吳征死守山洞,欒楚廷一同出手,那吳征無論如何支撐不了這麼久。可是蒯博延雖算無遺策,布置精細,但他無法號令欒楚廷。生死相搏,欒楚廷不敢動手,生怕吳征敗陣前孤注一擲,要找他一命換一命。或許他遠遠地躲在中軍帳里,等待吳征油盡燈枯,內力耗盡的時候,才像個蓋世英雄般現身,輕易取下吳征性命,名利雙收。可是祝雅瞳與陸菲嫣先一步到來,他便做不成這個英雄。book18.org
今日突圍也是一樣。這個人,內心是個十足十的懦夫,平日再怎麼光鮮亮麗,到了需要生死相搏,需要押上一世英名去承擔責任的時候,他便退縮了,不敢站出來直面強敵。吳征心中大喜,拋下大槍,亦抽出一把長劍,提氣朗聲道:「你說的也對,不過就算我們死,你們三個,還有他們都要陪葬!」book18.org
他的佩劍【昆吾】已失落在長安城,從欒采晴山洞中的藏品里選了一把。福慧公主的收藏均非凡品,這柄寶劍雖不如昆吾厚重,但青光耀眼,吳征凌空虛劈了兩下,銳嘯如龍,輔以他剛才說話時以內力送出,聲震數里,不說威風凜凜,光是這股決死如歸的氣勢,便讓人膽寒心裂。book18.org
「果然!」欒采晴躲在三人背後,暗道吳征見機甚快,有他這番話,欒楚廷更加不敢輕舉妄動,突圍的把握更多了幾分。book18.org
吳征話音剛落,祝雅瞳雙手拇指毫無徵兆地一彈。此時的山頂火把通明如同白晝,十來聲輕微的嗤嗤聲響發出,簡天祿與嚴自珍立覺黑光影影崇崇,刺目生寒。兩人大驚之下一拍鐵掌,一舞點穴撅,紛紛自保。兩人功力超群,各自無恙,但他們身後的人可沒這份本事,霎那間就有五人重傷,還有兩人被暗器灌入眉心,登時斃命。book18.org
「你們燕國剩下的高手就這些了?我順手都料理了吧,今日一發刨了你們的根!」祝雅瞳始終笑吟吟的,波瀾不驚。她一雙素手白凈無暇,指若春蔥,說不出的好看。可這雙好看的手,隨時可以要去在場大多數人的性命。久居長安城的人都知道,這位美婦從前是何等心狠手辣,殺手無情,奪位時整個祝家的長老被她毫不留情地血洗。那些尾隨的大內高手們不由自主露出懼意,今日她一開口就準備要數十人的性命,令人瞬間便想起祝雅瞳從前可怖的綽號來——【迷蛇夢眼】!book18.org
陸菲嫣微垂螓首,雙目半合,心中驚訝非常。算上三大高手,燕國派來攔阻他們的力量全然不足,若換了是她自己,一定會精心布置,全力阻止他們四人衝上山頂。這裡地勢狹窄,燕軍人多勢眾全然施展不開,要比拼高手,吳府又哪裡會懼怕他們?以蒯博延的能耐,這樣的布置太過簡單粗疏。陸菲嫣想不透,但也無法再細想下去。她估算著山頂上殘餘的弓手與所處方位,無論如何,先尋良機把這些人除去了再說。book18.org
「小韓將軍,璃山那邊有動靜了。」邱萬里慌慌張張,焦急無比地跑進山洞奏報道。book18.org
陷陣營全營已依約抵達長安附近,全都悄悄地在各處落腳等待號令。璃山一帶燕軍守衛嚴密,陷陣營里的高手也無一人有能耐靠近。但璃山一帶屯軍萬餘,隨便出點事情都是天崩地陷,陷陣營里人人武功不俗,來回報信同樣迅捷。book18.org
「祝夫人匯合吳大人至今已滿三日,既有動靜,一定是他們想要撤離開始動了手!」韓歸雁取出一大串早就準備好的手令,道:「立刻傳令下去,就算他們只是試探燕軍,我們這裡行動一開,他們也會知曉!另外,你現在立刻去調柔教官,倪監軍,瞿捕頭三人前來此地與我匯合。太白山與少華山處讓墨雨新與柳鵬程代為統領。」book18.org
「是,兄弟們早已準備萬全,屬下就去,即刻動手!」book18.org
邱萬里急急去了。林錦兒心神不寧,她原本坐鎮煙波山宗門沒有跟隨而來,此前陷陣營動身時,莊東奉令往崑崙派找戴志傑調動撲天雕,林錦兒知情後便坐不住,主動請纓一同趕來。她見韓歸雁的部署忽然有所變動,心中不安問道:「雁兒,為何忽然要變動?不是說征兒他們若是突圍,有極大可能趕往太白山麼?柔掌門若趕來這裡,太白山那裡接應未必得力。」book18.org
「師娘,我也說不清。」韓歸雁鋒眉如刃,殺氣勃勃道:「我們動身之後兩日,我哥便調集大軍開始越江攻打沿江五郡。燕軍始終龜縮不出,嚴防死守,我猜測蒯博延一定到了長安主持圍擒吳郎。此人陰狠毒辣,非同小可,我總覺得他會布下什麼不可知的陷阱。按道理,吳郎他們不會察覺不到,不必擔憂。但是他們深陷重圍,有些陷阱是明知道也得跳下去。師娘,一會兒營中弟兄們動手之後,你在這裡坐鎮,我匯合了柔姐姐她們,還得尋些辦法,怎生再幫吳郎他們一手。」book18.org
「既然如此,我隨你一同去吧,你留我在這裡,我什麼也不會什麼都做不了。」林錦兒越聽面色越是蒼白,卻堅決道:「我隨你同去,總能幫一把手。」book18.org
「可……」book18.org
「雁兒,你就答應了吧,我是一定不能再坐視征兒遇險而袖手旁觀的!」book18.org
「好,就請師娘同去!」book18.org
不一時,夜間宵禁的長安城裡出現驚慌之聲,四處火起。長安守軍反應迅速,似乎早早做足了準備,不一時百姓慌亂便被平息下去。可起火的地方越來越多,這裡的百姓剛被安撫,新起火的地方又是一片鬼哭狼嚎。韓歸雁一直攥緊的雙拳狠狠地一揮,看來這樣的成果如她預想。但女將的掌心裡依然都是汗水,她不知道璃山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幾次想下令遣人前去打探,又生生忍了下來。她來這裡,不是為了打爛長安城,為的是救出如意郎君,人救不出來,就算殺了燕國皇帝又如何?哨探,到底該去還是不該去?女將向來果決,這一次卻十分猶豫不定。book18.org
「韓姐姐,能不能……快一些?這樣小打小鬧,並不能減輕璃山那邊的壓力。」冷月玦也分外心焦。讓人最難受,最煎熬的其實不是身處風暴中心,而是生死與共的人一個在風暴中心,另一個全然不知狀況。book18.org
「不能啊……」韓歸雁銀牙咬碎,像在助長自己的信心一樣緩緩道:「大軍圍困璃山,長安城裡的羽林軍必然要空虛一些。蒯博延一定會以重兵護衛皇宮的安全,至於百姓事後再說!我們必須這樣,驟而不急,忽外忽內,循序漸進。我們人手有限,只能憑藉靈巧迅速先攪亂長安,最後出奇不意突襲皇宮,才能有成果。只有皇宮亂了,長安才會真正地亂起來,到時候才是我們動手營救吳郎的最佳時機!」book18.org
「動手?」冷月玦不解道:「祝夫人的意思,不是讓我們耐心等候,只需接應麼?」book18.org
「是,動手。」韓歸雁苦笑了一下,道:「我明白祝夫人的想法,原本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今日我覺得心神不寧,可能,我們都小看了蒯博延,他的天羅地網裡一定還有什麼可怕的陷阱。」book18.org
「那該怎麼辦?」book18.org
「我還不知道……」韓歸雁晃了晃頭:「繼續等……等皇宮起火,等柔姐姐和倪姐姐她們到來!」book18.org
孤山之頂,祝雅瞳鎏虹圈轉,虹光浪漫,帶得嚴自珍身體一偏,她忽然提氣身形如電撲向燕軍,頃刻間大內高手一死兩重傷。美婦驟然動手之時,陸菲嫣也得了空逼退簡天祿,與她一樣突襲燕軍,連殺二人。燕國的大內高手們武功不俗,但見二女趨若神明,退如鬼魅的身法,豈是人力所能抵擋?她們一邊應付簡天祿與嚴自珍,輕鬆自如猶有餘力,一會兒傷幾人,一會兒殺幾人,小半個時辰不到,三十餘名大內高手死傷了近三成。而他們平日畏懼無比的簡天祿與嚴自珍束手無策,明顯已拼盡了全力阻擋,卻誰都看得出來,他們不是兩位美婦的對手。book18.org
吳征與蒯博延纏鬥,兩人的武功差相仿佛,斗得甚是激烈。吳征這些日子受夠了被人以眾凌寡的鳥氣,此時吳府三大高手齊聚,以三對三大占上風,還能順道把身後的欒采晴牢牢護住。吳征好整以暇地一瞥長安,朗聲笑道:「看看你們這對君臣,平日多行不義,連長安的百姓都要反你們!小太監,還不想想辦法?」book18.org
蒯博延目露怒色,似乎太監的事實全然刺痛了他,但一閃即墨,他淡淡道:「不過是你的那些黨羽,來得走不得,本將軍順手一道全殲了他們!」book18.org
吳征心中確有擔憂,韓歸雁已潛入長安,這些火光當然不是什麼百姓作亂,必然是陷陣營在想方設法接應自己。既然動了手,動作就一定要快,但是簡天祿與嚴自珍的武功雖遜色了些,到底也是十二品高手,祝雅瞳與陸菲嫣一時半會兒也拿不下他們,己方終究是被絆在了這裡。躲在甲士背後的弓手們依然虎視眈眈,天空中也有五十餘刁面鷲來回盤旋,欒楚廷的確已把家底都掏了出來!book18.org
「有那本事,還用等到今日?」吳征哈哈大笑,嘲弄之意溢於言表道:「要不,讓你尊敬的太監師傅一同起死回生了罷!」book18.org
他口中嘲諷,劍招一刻不停,深吸了口氣,提起內力,長劍捲起一派清光。光華一閃,似乎孤山頂上起了道霹靂,暗夜之中輝映十餘里!book18.org
韓歸雁等人隱藏之處,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璃山方向。驚天動地的一劍光芒閃過,韓歸雁鋒眉一跳,驚疑道:「那是什麼?蒼天保佑,可千萬莫要下雨……」book18.org
「是劍光,一定是劍光!」空中落下一個人影,又落下一個人影。柔惜雪接令之後急急趕來,在空中看得真切:「他們一定想突圍而出,才會使出這般威力的劍招來!」book18.org
「掌門師姐!小師妹。」屈千竹乍然見到柔惜雪與倪妙筠,心情激動得難以自已。book18.org
「師妹。」柔惜雪早知屈千竹在這裡,但營救吳征重要,沒有命令她躲在太白山不可輕舉妄動。此前都未想到對方還在人世,意外之喜越加讓人快樂。但柔惜雪只簡單的一個擁抱,拍了拍屈千竹的手背道:「回去後再詳說。」book18.org
「是《天雷九段》。」林錦兒聽柔惜雪確認無疑,這才確信道:「《正法五雷決》!一定是!」book18.org
「吳郎的武功又進一步,壓箱底的絕招,不是形勢危急絕對不會輕易使出來!」倪妙筠與吳征新婚燕爾便即分別,此刻夫君有難更是急得五內俱焚,道:「雁兒,不能再等了,快下令吧!」book18.org
屈千竹見柔惜雪分明對重逢帶著由心而發的喜意,目光里憂色更多,又聽倪妙筠口稱夫君,一時難以想明。但此刻人人焦急,她甚至能聽見韓歸雁因強忍而牙關打顫的聲音。女將剁了剁腳,此刻她的模樣,在諸女眼裡就和此前的韓鐵衣一樣冷酷無情道:「再等一會兒,再等一會兒,他們……他們絕沒有那麼容易失手。他們強得很……強得很對不對?我們再等等,再等一等!」book18.org
長安城裡的火光越來越多,將這座天下第一大都照得如同白晝。街市上哭喊呼喝之聲連成一片,驚慌失措的人群越來越多,陷陣營將士們的身手在這種環境之下顯露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皇宮……該起火了……」話音剛落,就見長安中央的皇宮開始燃起火光。韓歸雁看著火光從一點變成兩點,又多出了三點四點,瞿羽湘也在此時趕到。整座皇宮的院牆似乎都被烈火包圍,長安城終於開始大亂!韓歸雁立刻又頒下一道將令:「令將士們按事先安排立刻趁亂分散撤離,絕不可戀戰!在本將沒有回來之前,部曲由於右崢統一指揮調配,不可擅動!」book18.org
將令頒下,身邊的將士們都陸續離開,連屈千竹也被帶去太白山。韓歸雁才道:「該我們動身了!」book18.org
「要去哪兒?」book18.org
「我們家武功最強的人都在這裡。」韓歸雁想起當年苦守亭城,內憂外患,吳征帶著援軍及時趕到,嘴角露出微笑道:「將士們已經做得足夠好,剩下的事情我們去辦!」book18.org
孤山上吳征使開【正法五雷決】便是動手的信號。吳府三大高手武力強悍,蒯博延打的還是一個拖字訣,把他們拖在這裡,生生地耗死。這人文武雙全,布置著實精妙,欒采晴精通御使刁面鷲之術當然在他計算之中。那些刁面鷲始終在天上高飛,只防著空中就是不下來。吳征激鬥中眼觀六路,見長安四處起火,知道不能再等下去!book18.org
三人徐徐後退靠近懸崖,將此前清掃出的空地又還給了燕軍。祝雅瞳吹動唿哨,悠揚動聽,於一片兵刃交接的刺耳聲中,借著群山迴蕩遠遠送了開去。陸菲嫣同樣吹動唿哨,二人分心,施展的武功便弱了些許,吳征一人接下大半攻勢,以免她們分心。book18.org
蒯博延與簡天祿,嚴自珍的進手招數一時大盛,但吳征曾與他們以命相搏,有祝雅瞳與陸菲嫣在旁助力一把,盡可接的下來。奇的是吳征看蒯博延並不急躁,還是一張冷淡到極點的死人臉。吳征越發覺得不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此時此刻,這是他們唯一的生路。book18.org
吳征來時帶的三隻撲天雕,一隻救欒采晴時犧牲,另一隻祝雅瞳陸菲嫣趕來璃山匯合時陣亡。僅存的那一隻在救出欒采晴之後將他們馱到璃山,筋疲力盡,彼時吳征深陷重圍,只能讓它自行躲藏,也不知是死是活。陸菲嫣呼喚它也是心存僥倖,抱著萬一的期望。就憑祝雅瞳的皇夜梟,再驍勇再通靈性也馱不起四人的重量,何況誰也沒有把握,皇夜梟能不能突破重圍安然抵達山頂。book18.org
夜色之下,長安城與璃山一帶俱是火光沖天,更顯火光照耀之外的世界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祝雅瞳與陸菲嫣呼喚飛行靈禽已畢,騰出手來,三人立刻攻勢凌厲,將燕軍又行逼退。正激戰間,一點黑光由遠及近,流星趕月一般飛來。這黑光甚是靈性,不高飛,不低走,只順著山腰彎行,白駒過隙一樣繞過山峰,再貼著懸崖向孤山之頂飛來。到得近前,火光一照,黑光正是一隻大鳥。大鳥通體烏黑,身上留下的舊傷痕處處,鷹目凶光畢露,高飛而起時雙翅一展若垂天之雲,正是皇夜梟。book18.org
撲天雕不見蹤影,多半已犧牲,僅有皇夜梟趕來。此時不容多想,祝雅瞳一拉欒采晴躍上鳥背,吳征與陸菲嫣以二敵三,緩緩退向崖邊等待接應。book18.org
祝雅瞳上了大鳥背脊,心下稍定,見空中盤旋守御的刁面鷲雖降低了些,但並不靠近,只遠遠圍困。這種狀況早有準備,皇夜梟緩緩飛起,欒采晴忽然呼喝一聲,果然那些刁面鷲掉頭向下,騎士大驚之下連連呼喝,卻都止不住!——欒采晴貴為公主,呼喝的號令可比他們高上許多,刁面鷲自然不聽他們的。book18.org
皇夜梟雙翅猛扇疾飛而上,與第一名刁面鷲騎士錯身時二女齊齊躍起。那騎士驚慌失措,剛閃過祝雅瞳刺來的一劍,又見面前掌影紛飛,他向後一縮,掌影順勢一划,騎士雙目劇痛,慘叫著從刁面鷲上掉了下去。回眸一望,吳征與陸菲嫣劍氣縱橫,蒯博延等人數次衝突均不得靠近,心中暗喜,自思量道:「若是被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還能脫困,蒯博延恐怕難以繼任丘元煥之位,這一次出行可是收穫滿滿,大獲全勝!」book18.org
轉眼間祝雅瞳又搶下兩隻刁面鷲,她一拍皇夜梟頭頂,大鳥迎著空中的騎士疾飛。那些大內高手看勢不可擋,有六七人降落到山頂,準備讓蒯博延等也飛上天空,再行截擊。book18.org
欒采晴御使三隻搶來的刁面鷲靠近山崖,吳征與陸菲嫣雙劍橫掃,齊身向後一躍穩穩各落在一隻大鳥背上。吳征劍指蒯博延道:「要不要到天上再戰一場?」book18.org
蒯博延冷冷而望,踏上一隻伏在他身前的刁面鷲不急不躁地飛抵懸崖邊道:「可以。到下面再戰一場也可以,如君所願。」book18.org
「哇?你叫我什麼?君?怎麼,你也知道欒楚廷靠不住,要拜我為君王了麼?」吳征陰陽怪氣道:「不過你小子陰險毒辣,不配跟著我。」book18.org
吳征一招手,讓欒采晴御使刁面鷲高飛。此刻離開璃山越遠,越是安全,真正讓他們忌憚的不是這些高手,而是地上的萬餘燕軍,就算拿人命來填,四人也是死定了。book18.org
欒采晴唿哨一聲,吳征正料想刁面鷲飛到天上遠離地面燕軍,接下來就是做決斷要殺光這些大鳥上的騎士,一勞永逸呢,還是先行離開再做打算。不想頭一重,腳一輕,那刁面鷲驀然翻了個身,吳征一個倒栽蔥便向地面栽去。天旋地轉間,陸菲嫣與欒采晴乘坐的刁面鷲一樣翻身!吳征與陸菲嫣見機極快,處變不驚,片刻便回過神來,吳征回手一抄,這一下出手迅若驚雷,間不容髮地抓住刁面鷲的脖子,那大鳥被他拽得一同向地下墜去。大鳥受驚,慌忙翻過身來連連扇動雙翅,吳征趁勢一個【鷂子翻身】,躍回大鳥背脊。忙四面一看,陸菲嫣也已翻回刁面鷲背上,祝雅瞳見機得快,御使皇夜梟在半空中救下了欒采晴。book18.org
「你……你……」欒采晴驚魂未定,朝蒯博延怒目而視。這一程走得太過順利,也太過輕鬆了些。欒楚廷果然內心是個懦夫,但蒯博延這種角色永遠都不能小看他,這人因時制宜的能耐堪稱鬼神莫測。一切的輕鬆,若即若離地阻擋,原來都在等這一刻。欒采晴心亂如麻,當下她已沒了任何辦法,此刻他們夢寐以求的大鳥與身在半空,成了絕地!book18.org
刁面鷲自小飼養長大,訓練不易,呼喝的口訣更是自小練熟,想要更改口訣絕非一日之功。欒采晴不知道燕國皇室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在籌備這一刻,只覺不可思議,再一想,皇家的坐騎更可能自小就有兩套甚至三套口訣,只是自己從不知曉而已!她一身香汗像湧泉一樣冒出來,任她智計百出,此刻窮途末路,再無法可想。book18.org
「走!」吳征知道不能再等下去,刁面鷲既然御使不得,想再回山洞也是痴人說夢,留在這裡一分,皇夜梟就疲累一分。只能當機立斷,趁著這隻靈禽餘力充足,先逃離璃山再說。他與陸菲嫣一同躍至皇夜梟背上,祝雅瞳立刻呼喝,大鳥馱著四人甚是吃力,鷹目里見圍困重重,聽主人有令,心中凶性也發,奮盡全力扇動翅膀,載著四人向雲端衝去。它不明主人為何令它高飛,只知聽從命令。祝雅瞳打的主意卻是先行高飛,待皇夜梟力盡時再從高俯衝而下,能飛遠一些是一些。book18.org
正當此時,圍困璃山的大軍開始騷動,後軍倒轉隊伍,向長安城急行軍而去,走了約有一半。蒯博延勃然變色,他知道大軍被調走一半,是去救皇宮的大火,但此刻並未到塵埃落定之時,這樣的變故怎不讓他驚怒交加?book18.org
蒯博延等三人領頭,五十餘只刁面鷲追著皇夜梟鑽入雲端,他們並不過分緊逼,只分散在皇夜梟身邊將它八面包圍。待皇夜梟力盡降落,便是他們絕殺之時!那時皇夜梟無力躲避,也不需管吳征他們,只需全力殺了這隻大鳥,任你武功絕頂,也得摔成一灘肉泥!book18.org
吳征也感死期將近,心思居然異常平靜,向三女洒然一笑,又搖了搖頭道:「想不到會這樣……晴兒,沒事,沒人怪你!」book18.org
欒采晴又氣又急,媚目含淚,櫻唇一扁一扁,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沒事,沒事,我們還有機會。」吳征壓低了聲音道:「娘,菲菲,我去找那個簡天祿,只要拿住了他,就能多一隻大鳥可用,我們撐下去,多一會兒便多一分希望。」book18.org
「傻孩子,不如我們一起去把握更大些?」祝雅瞳將長發理了理,重新束好,偏著頭俏皮道:「我總覺得,這裡不是我們的絕地!」book18.org
「還是我先去吧,娘可以接應我。」吳征話音剛落,戛然而止,哈地笑了聲道:「不用,不用,我們都不用去了。」book18.org
月不明,星也稀,但吳征目力之下,還是看見遠處群鳥紛飛。那大鳥不是刁面鷲,大鳥上踏足的人影或高挑,或嬌小,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吳征哈哈大笑,目光一掃燕國諸人,被他掃中者無不心中一凜。那目光如電,殺氣騰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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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憐雪惜花 仙姿玉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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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天雕雙翅疾震,像追趕歲月一樣穿梭。當先的女子落去了一頭青絲,光潔的頂門上即使在高空的涼爽空氣里也滿是汗珠。一直到她看見皇夜梟被五十餘只刁面鷲團團圍困,但鳥背上的四人安然無恙。那聲爽朗,開懷的長笑傳來,女子終於鬆了一口大氣,也露出佛陀護佑,逢凶化吉的笑容來。她藕臂一抖,一條長鞭垂落。心中的欣喜並沒有讓她急切的心情有所緩解,反而全身繃緊,越發覺得緊張。她回頭一望韓歸雁,只聽女將道:「師娘,柔姐姐,倪姐姐,你們三位打先鋒,不用理其他,只管帶三隻雕兒衝進去與吳郎匯合!」book18.org
「是!」林錦兒眼眶又濕,這個她從小帶到大的孩子,自從離開崑崙山之後,這樣的身陷絕地是第幾回了?他擔負的東西,早已遠超崑崙派最初對他的要求,他完成的東西,也早不是崑崙派最初對他的期待可以衡量。她一抹淚水,招呼三隻空著的撲天雕,催促著向吳征飛去。book18.org
「郎君!」倪妙筠沖在最前,新婚燕爾便即分別,其中難熬之處不可想像,遑論還要整日擔驚受怕。乍相重逢,就見吳征遭到圍毆,心頭思念全化作怒火。要不是吳征的樣子遠望去還乾淨清爽,還不知道要心疼成什麼樣子。book18.org
蒯博延見機甚快,立刻撥轉刁面鷲,與簡天祿,嚴自珍轉頭向援軍飛馳。大鳥尚未轉過身,就聽耳旁風聲赫赫,吳征與祝雅瞳,陸菲嫣一同施展輕功飛離皇夜梟,向他們撲來。燕軍大吃一驚,想不到這幫人的膽大包天,在高空中竟然視若平地。book18.org
吳征撲向蒯博延,【青雲縱】施展開來似一道青煙,卻比刁面鷲飛得還要迅速,眨眼間就落在大鳥背上與蒯博延交上了手。這一番激戰比先前兇險了不知幾倍,身在高空,鳥背上轉折餘地不多,二人閃轉騰挪,快得化作兩團光影,只消一個閃失就是掉下大鳥摔成肉泥的下場。book18.org
幾名大內侍衛見機得快,轉身向欒采晴攻去。燕國公主抽出腰間的兩柄短刃,叮噹兩聲架開襲來的兵器。那皇夜梟得脫重負,一身鬆快,精神大振,它極為通靈,見主人遇險立刻振翅高飛,從間隙中穿了過去。這大鳥經過與豹羽鵟的廝殺,凶性更甚,飛過一隻刁面鷲時利爪一鎖,鋒利的爪尖刺入刁面鷲脖頸一擰,咔哧的裂響發出,那刁面鷲連慘叫都來不及便晃悠悠旋轉著掉了下去。book18.org
倪妙筠最先殺到,遇敵長劍一展!那長劍猶如靈蛇,顫動不絕,面前的敵人雖然有三,卻見她的劍光在敵人中穿來插去,形同鬼魅,交手十餘合,便有一人肩膀中劍。那人慘叫著疾退,但劍光如影隨形,如夢似幻,沾上了便脫不開,只片刻之間,那人身上又連連冒出數個血洞!柔惜雪跟在倪妙筠身後,不必近身,長鞭一抖奔襲如龍,筆直如寶劍的長鞭半道中忽然彎折,鞭尖砰地擊中刁面鷲頭頂,登時將大鳥打得像只破布袋子般飄落。book18.org
「逐影鞭?是……是……柔掌門!」天下誰不知柔惜雪的威名?燕國人更是熟知!傳言她武功全廢,但眼下看來,這一手武功依然出神入化,難以抵擋。book18.org
大內高手們士氣大挫,三名主將全被纏住,且還落於下風,敵人又來了強援,光一個柔惜雪便讓他們難以匹敵,倪妙筠的武功看起來也不在柔惜雪之下。正猶豫間,林錦兒呼喝著撲天雕已穿透重圍,大喊道:「征兒!師姐,祝夫人!」book18.org
吳征與陸菲嫣離得近,一個倒縱躍上空著的撲天雕。祝雅瞳不慌不忙地揮了揮手,道:「你們先走。」她喚來皇夜梟重新躍回。book18.org
「誰要你來賣好心?」欒采晴仍在皇夜梟上,見大勢已定,心情大佳,甜甜地朝祝雅瞳翻了個媚眼。book18.org
「沒有啊,又不是為了保護你。」祝雅瞳話音剛落,鎏虹斜刺,劍身嗡嗡劇顫,劍尖上長出劍芒。被刺中的大內高手死前都沒能想清楚,分明刻意保持了距離,為何還會被不明不白地刺斷心脈身亡。book18.org
祝雅瞳的【先走】不是脫身的意思。韓歸雁及時到來,吳府此刻攻守之勢逆轉,美婦駕著皇夜梟兜了一圈,先阻住蒯博延的退路,順手將欒采晴送上撲天雕,臉上笑容一斂,向蒯博延道:「這段日子來,你們以眾凌寡,欺負我兒欺負得夠了吧?」book18.org
美婦娉娉婷婷,發怒時依然優雅端莊,燕國大內高手們這才驚恐地發現,吳府的高手們雖然人數不過十人,卻兩兩並肩將他們四面包圍。這些人的武功最弱的都有十品,燕國高手凋零,五十來人雖然看著人多勢眾,卻各個心知今日固然不會被全殲在此,但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book18.org
「韓歸雁,好膽色,好手段。」蒯博延原本預料陷陣營並不敢來璃山,但韓歸雁來了。他此前被吳征纏住,難以照顧全局,韓歸雁借這短短一瞬的良機便完成了布置。book18.org
「還行。」韓歸雁偏了偏頭,拱手做個謝禮道:「沒有一點膽子和手段,豈不是浪費了將軍千辛萬苦傳的信?欒楚廷坑害了將軍的恩師,遲早將軍也是一樣的下場,現在想明白還不算晚,我們吳府廣納人才,一定不計前嫌。我們一起殺了這幫廢物,省得他們回去嚼舌頭。你我之間,今後還有很多事情可以通力合作,事成之後,你蒯博延便是開國功臣,裂土封侯不在話下!」book18.org
「呵呵,我真的,越來越佩服你了。」蒯博延終於有了怒色,韓歸雁一番話毒辣透頂,誰都知道她挑撥離間,但在當下說出來,燕國眾人無不將信將疑。這番話也必然會帶到欒楚廷的耳里,無論燕皇信不信,都會是留在心底的一根刺,待到時局不利,這根刺就會越發扎入心裡。book18.org
「你我不同,佩服大可不必,我剛才的提議,你意下如何?」韓歸雁鄙夷地撇了撇唇角,旋了旋手中的爛銀鞭,擺了個出擊的勢子。book18.org
「言盡於此,改日戰場上再一較高下!」蒯博延擺了擺手,與簡天祿嚴自珍一同升起,餘下的大內高手都盤旋在他們腳底。book18.org
「蒯博延,我眼裡你可沒那麼差勁,是不是你說的話,有人不願意聽,也不敢來啊?」欒采晴十分可悲地看著蒯博延,道:「他若聽你的,勝負猶未可知。可惜,你這樣足智多謀的能人,就效忠了這麼個東西。」book18.org
「走。」蒯博延打了個手勢喝令撤退,他不敢再說下去,更不能讓同行的大內高手再聽下去。這些日子來發生的事情都是燕國的機密,但是就算每個知道內情的人都守口如瓶,仍然免不了有心人的猜測。他更畏懼吳府這些聰慧的人會說出怎樣的話來,不知道回去之後欒楚廷的心裡會留下一根怎樣的刺,只知道這一次他的心裡的的確確留下了一根刺。與吳征比起來,欒楚廷只是披了一身金龍黃袍,他在兩人的這場對決中掌握的力量占優,可勇氣卻完全處於下風。每日他都要自己親手戴上的皇冠,這動作此刻想起來如此可笑。如果大燕皇位之上坐著的是吳征,今日之戰根本不會有旁的結局……蒯博延心裡發涼。book18.org
燕國的大內高手們一瞬間做鳥獸四散而逃,看似亂糟糟的敗逃,實際在蒯博延的指揮之下,亂而不潰。四面逃竄完美拿住了吳府人數少的弱點,蒯博延與簡天祿嚴自珍不疾不徐,在撤退的同時,總能威脅吳府眾人,逼迫著他們不能分散追擊,以免遭到三人的攻擊。畢竟吳府里每一個人都是寶貝,帶了點傷吳征都捨不得。一行人殺了九名大內高手,不便再追,遂聚在一起,撲天雕引吭厲嘯著隱入雲端,向南方飛去。book18.org
暫脫危機,吳征面向諸女一笑,忍不住想一一給個大大的擁抱,好述慰別來之情。可惜韓歸雁鐵石心腸地打斷道:「趕緊先離開,等脫離險地再來婆婆媽媽的不遲。」book18.org
蒯博延原本的盤算是在空中與地面均死死咬住吳征,如今空中受挫,只能去追擊在長安搗亂的陷陣營,吳征一行人順利來到太白山。翹首以盼的玉籠煙一見吳征,眼淚便刷刷刷地往下掉,這段日子的擔驚受怕過得實在太苦,只有見到了活生生的人,才徹底放下心來,也才徹底地將情緒釋放。book18.org
吳征一手摟著玉籠煙,一手抱著韓歸雁。因為韓鐵衣拖延發兵的原因,她們倆過得最是艱難,又要安撫姐妹們的情緒,又要面對韓鐵衣的冷酷。如今吳征回來了,他回來便驅散了陰霾,打碎了迷霧。即使還在敵國險地,好像也都不再重要。玉籠煙的眼淚很快濡濕了吳征的衣衫,韓歸雁則把吳征摟得很緊很緊,十分婆婆媽媽地道:「郎君啊,今後你要是再拋下大家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我第一個不答應!」book18.org
「今後不需要了。」二美在懷的感覺吳征享受無比,如今丘元煥已死,燕國必將大亂,今後更要穩紮穩打。吳征搖搖頭笑道:「這一趟真的兇險,饒雁兒擔心了。」book18.org
屈千竹看吳征一回來,整個壓抑到極點的氛圍一掃而空,更讓她驚訝的是,柔惜雪,倪妙筠與冷月玦相繼投入吳征懷抱。吳征在柔惜雪的額頭吻了一口,倪妙筠對吳征半福施了個妻子迎接夫君的禮,種種所見,溫馨中總是透著點奇怪,讓她一時想不明白。一府人情緒都激動,穩重些的抹著眼淚,激動的乾脆哇哇大哭。唯獨最年幼的顧盼興奮無比,一點不見傷情,屈千竹也不明白。她哪裡知道吳征與顧盼青梅竹馬,這位少女自小就對吳征有一種盲目的信任,縱然危機重重,她也從不認為吳征會出事。此時柔惜雪才面色微紅向屈千竹道:「這些年發生的事太多,待回去後再一一對你講明。」book18.org
好好寬慰了一番府上諸女,陷陣營的將士們這才近前拜見:「大人,恭喜大人,賀喜大人,立下不世之功勳,大人神功蓋世,千古流芳。」book18.org
「於右崢!」吳征哈哈大笑道:「你溜須拍馬的本事,跟武功一樣見漲了啊!」book18.org
「大人,屬下的的確確是從心而發,對大人佩服得五體投地,實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book18.org
「得得得得……兄弟們都安然撤出了嗎?」book18.org
「還有兩成的兄弟不知所蹤,大人,您不必擔憂,我們來之前都已下定決心,便肝腦塗地在所不惜。小韓將軍下令時也說得清楚,完成了手頭的任務,接下來第一件事便是各自撤離。若是遭遇兇險,不必管將令,也不必前來匯合,自行尋機返回盛國即可。」book18.org
吳征聽得點頭,這一趟人人兇險,將令若限制得太死,傷亡還要更加的大。陷陣營人人身負絕技,獨自逃生更能儘量保存實力。book18.org
「大人,小韓將軍,給二位引薦一個人。」於右崢越說越是興奮,向後招了招手道:「皇宮放火,難上加難,都是他的功勞。」book18.org
那人見於右崢相招,遂跑了上來。吳征看他長得一張笑臉,看著甚是面善,笑道:「新來的兄弟?此前還沒見過面。」book18.org
夷丘之戰後,陷陣營繼續招兵買馬,又補充好些精兵強將。那人道:「吳大人,屬下左宗之,來自鎮海城正氣山莊。」book18.org
「正氣山莊?歐莊主還好?」book18.org
鎮海城之亂時,正氣山莊莊主歐正羽被厲白薇重創。左宗之道:「歐莊主已無性命之憂,就是一身武功廢了,或許也會折壽許多年。」book18.org
「可惜。」吳征點了點頭,拍了拍左宗之的肩膀道:「你們才入營不久,就冒死來燕國,也是我連累了你們。」book18.org
「大人說哪裡的話來?都是兄弟們心甘情願的。」於右崢皺了皺眉,道:「大人,既已平安,就請大人啟程返回紫陵城,剩下的事情,兄弟們自會打理。」book18.org
「回紫陵城?回得去嗎?」吳征回望韓歸雁與玉籠煙,眼神揶揄,道:「你們來得這麼晚,偷偷來的吧?」book18.org
韓歸雁鋒眉蹙起,帶著怒色道:「被你猜中了,我哥不讓我們來,說你的能耐足夠應付一切,整營的將士一同違抗將令,偷出軍營一路摸過來的。」book18.org
吳征摸了摸額頭,頭疼道:「這不就是逼著我在燕國腹地繼續興風作浪,好配合他在前線擊敗燕軍嘛……違抗將令……每個人的腦袋掉兩回也不夠頂的。雁兒,你還得想個好辦法,再立大功,替陷陣營的將士將功折罪。我反正鞍前馬後,唯命是從。」book18.org
「我要跟欒公主再商議一下。」韓歸雁揚了揚下頜道:「去跟你的好兄弟們敘敘舊吧,他們都十分擔心挂念你。」book18.org
「好。」將士們誓死前來,吳征的確是要去慰勞一番。韓歸雁刻意提及欒采晴,顯然是長安里的風流傳聞已經到了她的耳里,吳征尷尬地揉了揉下巴的胡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跑去營地里和將士們吹牛去了。book18.org
約莫小半個時辰,期間還有些將士陸續回到太白山,韓歸雁很快又頒下了將令。諸軍領了令,迅速收拾後依次整軍。很快,祝雅瞳與倪妙筠,瞿羽湘,冷月玦率先領著一小半部分軍旅離去,另一軍人數多些,很快也整隊完畢,韓歸雁道:「我跟陸姐姐,林師姑,欒公主,盼兒一起領這一軍,一路上免不了和燕軍多番交戰。郎君,你這一趟辛苦,就不必再隨軍前行,一路上多多修養,待到了地方,還有血戰。我讓柔姐姐和玉姐姐跟著你,一路也好有個伴。尤其是玉姐姐,這些日子可受了不少委屈,你要好好寬慰下人家。」book18.org
「一路小心。」book18.org
告別了眾人,三人先換上普通鄉野人家的衣服,再頭長巾包了頭,順山路前行。吳征心下有些興奮,也不知道韓歸雁與欒采晴商量了些什麼,居然將目的地定在泗水一帶。徐州地界泗水環繞四通八達,沃野千里,古往今來,這片泗上之地的花花世界不僅是戰略要衝,更是帝王之資。自陷陣營北上,韓鐵衣便提大軍攻打燕國,葬天江邊烽火處處。徐州一帶的咽喉要地若真的被陷陣營掐住,必能給韓鐵衣極大的助力。但是這一帶地勢平坦,陷陣營最大的優勢不復存在,又是吳征憂慮的地方。book18.org
軍令如山,即刻領令,吳征甚至沒有問清楚的機會。和柔惜雪玉籠煙趕了一天的路,半夜時在荒野中尋著一處人家,三人也不客氣闖了進去,先把主人一家三口全部點倒。這戶人家夫妻倆一同養著個老娘,吳征也不為難他們,只說借宿一晚就走,也不會傷害他們,不必害怕。將三口安放在偏屋,點了他們的昏睡穴叫他們一覺醒來,仿佛無事發生。book18.org
路上打了只野兔,生火烤了與玉籠煙一道分食,又給柔惜雪做了頓米飯素菜。三人飽餐一頓,吳征又去溪邊好好梳洗了一番,多日來,未有如今日這般愜意。回到農居,二女相攜著向溪邊而去,吳征看臥榻上換了乾淨的床單,農居之所,雖有些粗糲,倒也舒適。眼珠子一轉,韓歸雁刻意安排,自有用心。book18.org
玉籠煙近來擔驚受怕,一邊又被姐妹們埋怨,過得甚是煎熬。其實韓歸雁也是一般,只是她還有領軍要務,也不偏心,刻意安排玉籠煙同行。正是這份大氣,才讓她在能人輩出的吳府後院裡威望素著。同柔惜雪定情之後,她便幫著玉籠煙打理二十四橋院,吳征當然是存了私心。這事情從前從不過問,只待揭開面紗時的驚喜。book18.org
春末的山間蛙聲陣陣,聽著甚是悅耳,時不時還有兩聲鳥語蟲鳴。吳征頭枕著自己的雙臂,閉目養神,不經意間又聽見溪水流淌之聲,好像還有二女的竊竊私語的嬉笑。柔惜雪指點修行之能舉世無雙,玉籠煙平日裡的討教一定少不了。但論起床笫之間親密的技巧,玉籠煙又是吳府之冠,也不知道以柔惜雪的身份地位,玉籠煙敢不敢提起這樣的話題,又敢不敢教?吳征嘿嘿一笑,若是平日裡不敢教,那就今夜親身演示,叫柔惜雪好好地學。book18.org
不多時二女蓮步輕移,踩著青草地的沙沙聲由遠及近。吳征翻身而起盤膝而坐,還把床邊的油燈撥了撥,讓光線更加亮了些。二女咿呀推門而入,吳征眼前更加一亮。仕女新浴,如蓮出塵。吳征料不到她們均穿了一身紅紗衣,也僅穿了一身紅紗衣。不但襯得肌膚白勝霜雪,更將胸前兩點嫣粉與紅紗衣融為一體。明明看得清,卻又好像隱沒了去。book18.org
玉籠煙大大方方,看著吳征媚笑,轉眸又向著柔惜雪嬉笑。柔惜雪還是半垂著頭,媚目剛剛抬起與吳征目光一碰,便觸電似地垂下,不敢再對視。但她腳下卻不停,隨在玉籠煙身後亦步亦趨,向吳征身邊挨來。book18.org
玉籠煙坐上了腿,那綿軟與彈性兼具的水肉淫臀仿佛掬水月於其上,托舉著佳人盈盈晃動。柔惜雪搭上了肩,羞羞答答,可一雙藕臂環住吳征的手臂,恰巧又讓手臂卡在雙乳之間。那嬌羞與火熱並舉的媚態,內斂與大膽齊來的小心思,讓吳征一下子陷落溫柔鄉中,再難自拔。book18.org
「惜兒今日這麼敢穿?」柔惜雪可從沒這般著過情調之衣,吳征貪看不足,由衷贊道。book18.org
「沒……沒有……玉姐姐讓人家穿的。」柔惜雪鼻翼翕合,半是緊張,半是羞怯。book18.org
「惜兒這麼聽你的話?」吳征看得笑了,也不知道威風八面的天陰門掌門,為何入了吳府之後就變成這般模樣。乖巧得不像話,簡直像個小受氣包。book18.org
「是呀,你的肉娃娃可乖巧了,讓她做什麼便做什麼,讓她學什麼便學什麼。有時候還嫌學得不夠,非要多做功課,有時候還有自己的心得,簡直和她研修武學一樣認真。」玉籠煙嘻嘻笑道:「就是聽我的話未免誇大,還不全都是因為你。唔……早知如此,我先前也不用拘謹那麼些時日了。」book18.org
「哦?還有這麼回事?詳說給我聽聽。」吳征興致大起,手臂掙脫一對豪乳的痴纏,順腰而下掌住一瓣翹臀輕聲道:「惜兒來說。」book18.org
「啊……」柔惜雪羞不可抑,真有些慌了神。表白心跡原本就是她最不擅長,也覺最難之事,何況還是這樣羞於啟齒的事情。book18.org
「夫君,其實也沒什麼。我們府上那麼多人,有疼愛你的,有喜歡你的,還有依戀你的,但要說對你又敬又重的,再沒人比得上柔妹妹了。反正我沒敢說過,是你的乖惜兒主動找上門來。」玉籠煙嬌軀一偏,一隻香噴噴的美乳便撫上吳征臉頰。吳征順勢貼了上去,但覺臉頰一片溫香軟玉,暖烘烘的熏人慾醉。book18.org
「嘿嘿,以我對惜兒的了解,肯定又碰到了什麼事情,才會主動跟玉姐姐學藝對不對?快說!」柔惜雪年歲不輕,但在吳征身邊全然就像個未經世事的少女。她身具玉骨,身姿挺拔妖嬈,這份嬌俏更顯可愛:「近來……有發生什麼事麼?」book18.org
「沒有……」柔惜雪支支吾吾,朝吳征貼得更加緊了,也不知是羞意大盛想要藏起來,還是想與吳征貼得更親密一些。只是她這一挨,雙乳裹挾著男兒肋骨,銷魂無比:「就是……那天在夷丘主人替我們擋住丘元煥,殊無喜意。後來看主人傷心大哭,惜兒心都要碎了。又想這些年來,主人一直承受這麼多苦楚,仍然砥礪前行,惜兒就知道自怨自艾,什麼忙都不幫,什麼事也不做,心裡只有後悔。惜兒現在沒本事幫不了主人太大的忙,就想……想……跟玉姐姐多學些本事,能讓主人平日都開心些,也好過一直以來什麼都不做……」book18.org
吳征聽得心中大憐,手中不由一緊,換來女尼嬌聲嚶嚀。柔惜雪一貫禮佛甚誠,深受佛法影響。從前就一心一意只為了天陰門,自家如何從不放在心上。隨了吳征之後,一顆芳心就放到了吳征身上。無論什麼時候,無論她已經做了多少事情,她都覺得自己做得不夠,總想著再多付出些什麼,讓他人再更加好一些。book18.org
「你可是整個陷陣營的神明,還叫什麼都不做?」book18.org
「我只是主人的惜兒。」book18.org
吳征聽得柔情大起,柔惜雪不善吐露心跡,但是一旦說出了口,如此質樸又如此真摯。柔惜雪幾乎把臉蛋都躲進他的腋下,甜甜的呼吸透衣而入,香軟柔膩,幾乎和她肥翹的臀兒一樣溫柔。一時之間吳征竟然詞窮,抱著嬌俏尼姑情難自抑,湊過嘴去在她額頭又重重親了兩口。柔惜雪只把臉蛋在吳征肋骨上來回摩挲,呼吸深沉,胸脯總是緩緩隆起至最高,才又緩緩地陷落下去,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覺得真實,才能覺得踏實。book18.org
一府人重逢之後,並沒能好好地聚一聚,只能三言兩語便又分離。直到此刻,柔惜雪才抒發出心中的焦急與忐忑,吳征拍著她的臀兒寬慰,又貼著玉籠煙的美乳道:「玉姐姐,近來她們都為難你了?」book18.org
「倒不是刻意為難。」玉籠煙也是滿腔的委屈,道:「鐵衣不肯發兵,姐妹們人人去說情說不通,私下裡又一個個地來找我。你碰到那麼大的事情,她們心情不好,也難免急躁,罵幾句鐵衣,再數落我這個姐姐當不好,人之常情。我只是恰好被夾在中間……其實自己也都是這麼說的……」book18.org
軍國大事,哪是當姐姐的一句話就能改變,這個道理其實誰都知道,純粹是關心則亂,加上情緒無處發泄,自然而然就怨天尤人。玉籠煙正當這個身份,也就無奈承受了許多。book18.org
「玉姐姐自己也說,沒當好這個姐姐。」柔惜雪難能一笑,吳征平安無事,這些小齟齬自然也煙消雲散,就是回想起那段往事,就讓人覺得好氣又好笑。book18.org
「你還敢說,你埋怨得還少了?啊?」玉籠煙撲倒柔惜雪,雙手在女尼腰肢兩側不停地撓:「每天就在我耳邊念念念,比念經文還虔誠了不知多少。」book18.org
「姐姐饒了人家。」二女都不使武功扭作一團,玉籠煙先發制人,不一時柔惜雪便一身麻癢難當嬌喘呼呼,眼看著氣都快上不來。book18.org
「饒是肯定不能饒的,我每回學不好受罰,你幾時饒過我?你每回學不好受罰,我又幾時饒過你?」玉籠煙停了手上動作,湊在柔惜雪面前輕聲道。二女呵氣如蘭,香風繚繞,這兩聲問的旖旎曖昧,吳征簡直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種種內情。book18.org
「我們說好的都不饒……沒有饒過……」book18.org
「那……今日之事,該怎麼罰不是我說了算,府上的主人說了才算。」玉籠煙纏上吳征,楚楚可憐,淒艷絕世,道:「郎君可要為妾身做主,不可徇私。」book18.org
「當然,待我問清楚了,犯多大的錯,那就受多重的罰。」吳征心跳如鼓,看二女眼媚如水,到此刻已覺十分煎熬難耐。book18.org
「是惜兒錯了,給玉姐姐平添了許多煩惱,惜兒認罰。」柔惜雪氣息奄奄,上一回多人歡好還是與倪妙筠,冷月玦在一起。相比起天陰門人,單說情趣這一塊,玉籠煙的確要知情知趣得多。不知不覺間就把調調帶了進來,柔惜雪也不覺有什麼拘謹不適。book18.org
「此事待會兒再說。玉姐姐,老爺我要先考校考校惜兒的功課,若是學得不好足見平時沒有用心,那就數罪併罰,你看怎麼樣?」book18.org
「好啊。但是……」玉籠煙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道:「若是她學得好,說明我教的也好,有沒有賞?」book18.org
「這事我就要偏心一下,無論惜兒學得好不好,玉姐姐肯定教得好,都要賞。惜兒可服氣?」book18.org
「玉姐姐教得當然好,若是主人不喜歡,那是惜兒自己愚笨,不能怪玉姐姐。」book18.org
吳征一時都分不清,柔惜雪是不是老毛病犯了,什麼事情都為他人著想?可是看她閃躲的目光里分明有竊喜和期待,透出一股自信,又好像她對自己的【苦心修行】十分有信心。當下管不了那麼多,吳征心猿意馬,對一名青樓出身,又當過貴妃,極擅討人歡心的女子調教出來的虔誠女尼,簡直期待萬分。book18.org
柔惜雪嘟了嘟唇,先倚在吳征身邊,像個小妻子幫他寬衣解帶。女尼做得十分認真細緻,脫下袖管時,先用嬌軀頂住男兒後背,再用纖長的手指輕輕拽脫袖管,讓吳征毫不費力。鬆開褲管時又將藕臂墊在吳征腰杆下,一解褲帶,順勢就將褲子鬆了下來。女尼如今恢復十一品修為,雖然終生再難寸進,遠不如她從前的絕頂功力,但反應之速,不是剛隨吳征時的病體懨懨可以比擬。那昂揚的肉龍剛從褲襠里跳出來,溫潤的小嘴瞬間將它接住,紅唇嫩舌一吸一卷,便將脹得紫紅的龜菇納入口中。吳征被剝得光光溜溜,龜菇上還有一條嫩舌滑舐,從頭至今半分力氣也沒出過,這等享受,換了神仙也不願做。book18.org
吳征閉目感受了一番肉龍上的細密溫柔,便覺那股溫意褪去,柔感轉至棒根。睜目一看,柔惜雪伏在自己胯間,吐出可愛的艷粉小舌,像在打理儀容一樣,用嫩舌將肉龍細緻全面地梳理。這份細緻卻又不教條刻板,無分輕重。嫩舌梳至溝壑,便會停下,將溝壑縫隙重點梳理一番,這才轉至尖端馬眼,又是一番重點梳理。在吳征感覺而言,柔惜雪的技巧和從前比起來,也就是熟練了一些,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但是這些極致敏感的地方,嫩舌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動作並不激烈也不加重,就是吐出小舌反反覆復,絕不草草了事,讓吳征舒爽得徹底透了,這才轉至下一處。book18.org
和從前不同,女尼每逢艷事多少就有些心虛,扶陽吮棒時都是閉著雙目,這才能含羞忍竊。今日卻不同,柔惜雪雙眸轉動,吳征貪看不足,她也不迴避,以目傳情,直看得吳征神魂俱爽。book18.org
男兒舒爽間也帶疑惑,為什麼柔惜雪跟玉籠煙【修行】了那麼久,技巧並無什麼變化,平常都學了些什麼?但是幾無變化的技巧,爽感之強又比從前強烈許多。此時已過小半時辰,柔惜雪將整根肉龍都侍奉得水光津津,女尼這才露出些猶疑之色,吮棒時與吳征對視都能坦然處之,現下卻目光漂移不定,只好向玉籠煙投去求助之意。book18.org
和吳征一樣,玉籠煙也對這場春戲看得目不轉睛,那截水紅色的香舌舞繞起來異常妖冶,讓人一眼就移不開目光,直到此刻才回過神來。她唇角一勾竊笑,爬到吳征上方將嬌軀一俯喘息道:「吳郎,人家有些挨不得了。」book18.org
兩隻豪乳近在眼前,俯身時雙乳懸垂而下,沉實的重量與絕佳的彈性讓雙丸一時起伏跌宕難停,波光瀲灩。吳征順勢輕咬一顆紅珠一吸,將蕊瓣與小片乳肉一同吸進嘴裡。玉籠煙嬌哼一聲,撐起的雙臂再也支不住,軟綿綿地倒在吳征懷裡。吳征順手在她胯下一掏,只覺汁水潺潺,又滑又膩,竟已濕了一大片。那傲人的身材自也將吳征埋沒,視線與鼻息所及,全失一片香風雪肉。book18.org
剛揉了揉胯間的嫩珠,就聽玉籠煙嬌喘著道:「不要摸……摸了更難熬……」吳征一笑,遂專心吃起滿嘴的鮮嫩乳肉,粗糙的大手則像敲擊木魚一樣,在水肉淫臀上極具節奏地拍擊。book18.org
拍臀之聲韻律十足,柔惜雪居然能從其中聽出些許禪意。但驚慌之意剛剛有些寧定,視線中又見玉籠煙的臀兒盈盈晃動,浪濤陣陣,這浪蕩到極點的嬌軀柔惜雪同樣為之目眩,不自覺的花肉一縮,粘膩之感大起。含棒許久,正是男兒身上氣味最濃烈,同樣也最易引發女子情慾之所。柔惜雪其實比玉籠煙還要更加情潮湧動,頗覺難耐。但吳府上下,再無一人能比得她更為能忍耐心中慾火。尚未給心上傾情服侍完,自家的慾望再忍耐一會又如何?book18.org
女尼抿了抿唇,又伸香舌將唇瓣舔舐得水潤透亮,這才又俯下身去。情郎的胯間毛髮黑亮濃密,粗黑的肉龍水光未褪,春袋上的褶皺如此醜陋卻又一眼挪不開,看得觸目驚心,柔惜雪嘟著紅唇便吻了上去。book18.org
「呵……」吳征向著美乳吐了口長長的熱氣,讓玉籠煙麻癢難當。她口乾舌燥,欲情難抒,情不自禁便打了個旋兒,與吳征交叉著,美乳依舊送在情郎嘴裡,自己也低頭向他胸膛吻去。book18.org
胸膛凸點上的嫩舌靈巧無比,勾,挑,點,吻純熟得渾然天成,比起來春丸那裡就生澀得實在太多,但對吳征而言同樣享受得難分高下。一個是技巧大成,肆意討喜賣弄,另一個則是從心而發,以極致的喜愛與溫柔,將春丸含在嘴裡細細密密地吸吮。吳征此刻也開始煎熬,好像置於蒸籠,全身燥熱難耐。玉籠煙最為知情知趣,一下就發現吳征的難受,便順著男兒的腰肋一路緩緩向下。book18.org
舌行蜿蜒曲折,先送在嘴邊的豪乳掙扎著欲離嘴而去,像只揉得均勻的發麵團兒,又被叼著變了形,這才好容易脫離魔嘴,看樣子甚是艱難。肉棒一跳一跳地仿佛擇人而噬的惡龍,此刻雖仍昂揚,離開柔惜雪的小嘴之後卻覺冰涼,急需一片溫軟再度將它包圍。玉籠煙卻來得甚慢,吳征熬了好一會兒,眼前嘴邊還只是她嫩嫩的小腹皮。美婦幽谷間的甜香撲鼻可聞,分明也是情動已極,原本只需她口含肉龍,自己也可為她品幽探穴。吳征難耐又奇怪,偏生向下看去,視線里只有她擠在肋骨上不留縫隙的雪白豪乳,全然看不見一向體貼的玉姐姐究竟為何要折騰他,又在等些什麼。book18.org
所幸春丸被包裹的滋味著實不錯,柔惜雪全情投入於此,嫩舌撫過,一寸都不放過,細細感受下,春袋上的每一分褶皺都清晰無比。而且比起剛開始含丸吮吸,女尼的呼吸越發沉重,吸一吸便重重地噴上一口熱息,好似進氣少,出氣多一樣。那噴吐的香氣從女尼口鼻里一同襲來,如春風一樣溫暖和熙,讓春丸的敏感滋味也越發地暢美強烈。book18.org
吳征伸手一上一下,一手抓著豪乳,一手抓著隆臀。一手的手指像撥琴弦一樣,將莓珠來回輕撫,另一手的手指分開粘膩的陰唇,向著陰道深處尋幽探密。但覺莓珠充血挺翹,堅硬無比,花肉蠕動熱烈。當下真是納罕到了極點,玉籠煙雖不像陸菲嫣,情慾一起就全然無法忍受,但自制力也不算強,緣何今日會如此忍耐?book18.org
撫乳探幽,玉籠煙的嬌喘聲一時就甜膩膩地響了起來。敏感得紫脹的肉龍上噴來一股灼熱的氣息,玉籠煙終於將它含了進去。book18.org
肉龍在一片溫熱中不斷前行,纏卷的香舌,柔嫩的兩頰,包裹得嚴絲合縫。玉籠煙將它深深吞入,正是吳征熟悉又百嘗不厭的絕佳技巧。男兒呼吸不暢,直到肉龍被完全吞沒,龜菇鈍尖觸到至滑至嫩之地,才重重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這口濁氣只吐了一半,吳征立刻復又窒息。玉籠煙吞沒肉龍的過程中,春丸的吮吸感消失,一根嫩舌抵著它們被輕輕推出之後,在春袋上打著轉。玉籠煙吞棒入喉的一瞬,那根嫩舌出乎意料地旋至吳征股間,朝後庭點去。book18.org
「呃啊……」吳征悶嘶一聲!膨大的龜菇被喉間軟肉律動著夾磨,棒身上也是肉浪滾滾,似乎整個小香口都在不停地顫動。玉籠煙施展渾身解數,恣意逢迎,吳征後庭里的丁香小舌同樣熟練非凡。無骨之柔的靈動,先在洞口打著轉兒,再一點點地鑽了進去,讓吳征一身冷汗直冒。男兒胯間毛髮旺盛,但柔惜雪並無絲毫嫌棄,滿腔的傾心所愛只要吳征心悅什麼也不在乎。丁香鑽入小半截,又含著後庭吸吮。book18.org
胯下兩處截然不同的滋味,一處熱浪翻騰,另一處又讓人汗毛倒豎。吳征咬牙切齒,十根手指一抓,水肉淫臀似滿溢般從指縫中鼓了出來,雪白的臀肉一時就蛛網般爬上了幾縷肉紅。玉籠煙動情許久,雖未經寵愛,幽谷中花汁依然淋漓而出,吳征眼前的卷絨若針葉掛露,兩片飽滿的陰唇一張一張地,內里玫紅的花肉若隱若現。吳征口乾舌燥,幽谷中的馨香吊著人的三魂七魄向深處飄去,就算鐵石心腸此情此景也壓抑不住。book18.org
花汁宛如甘露,吳征舔了一口,便像蜜水一樣涓入嘴裡,令人精神一暢。這一刮添,亦讓玉籠煙像久旱逢甘霖,她深吞肉龍,嘴裡大氣都喘不出,只從胸口裡悶悶地傳出一聲呻吟。雖不能說話,身體卻能表示很多意思,美婦翹臀向下一沉,就在吳征近若咫尺的地方左右擰搖。比起她平日的歌舞,此刻的擰搖毫無節奏,更談不上半點章法,但是這樣從心而發的慾望與渴求,可比什麼舞蹈都來得誘惑。吳征亦到了將發未發之時,順勢便將兩片陰唇含進嘴裡。book18.org
被包裹的肉棒明顯傳來一縮的感覺,吳征呵了口粗氣,頓覺玉籠煙開始吞吐。她的技巧之佳難以想像,動作並不激烈,只吐出一根指節來長便又溫柔地吞了回去,可包裹之感絲毫未放鬆,加上香口裡的嫩肉摩擦之下,蝕骨的銷魂感讓吳征肌肉一繃,射意難忍。快感不止於一處,鑽在後庭里的小舌也隨之旋轉起來,吳征暢快又艱難地吐了口氣道:「惜兒……」book18.org
「嗯……」柔惜雪看吳徵結實的雙腿都開始劇烈顫抖,心知情郎快意無限,不由又羞又喜。如此羞人之事,雖然她心中早已願意,但真的做起來時還是幾番猶豫,畢竟是第一回,對誰而言都不容易。但看吳征快感如潮,心下難免又喜,聽吳徵發話,立刻更加賣力地旋轉吮吸起來。book18.org
「呃……」吳征哀嚎一聲,他被舔鑽得一身汗毛倒豎,感覺要立時背過氣去一樣,原本純是為了求饒,不想柔惜雪變本加厲,傾情侍奉,這一刻再也忍耐不住,陽精一射如注!book18.org
強烈到極點的快感讓吳征大腦一片空白,只知用力抓著隆臀,嘴裡死命地吸吮花肉。一口一口冰涼香甜的花汁灌入嘴裡,眩暈中的吳徵得以維持些許清明。全身劇烈的顫抖與毛孔倒豎,反倒讓胯下兩處分外地敏感。book18.org
玉籠煙小幅度地快速吞吐,每一下都如此清晰。浸潤在一片溫熱的里大半根肉棒被緊緊含住,強勁的粘滯感順著馬眼深深透入,根本分不清陽精是噴射出來還是被吸了出來。後庭里的小舌更是極盡刁鑽古怪之能,吳征抽緊了全身,待噴射完畢,才覺雙腿盤緊了柔惜雪的頭緊緊擠壓,急忙放開,女尼嚶嚀一聲,終於喘出口大氣。book18.org
「對不住,全然失控了……」吳征一身脫力,強撐起身,見柔惜雪俏臉緋紅,嬌喘連連,小舌卻仍吐在櫻唇之外,將玉籠煙口中漏出的陽精一舌一舌地捲走。吳征看她眉目淒艷,香唇微嘟,頗顯委屈可憐,心下歉疚。剛才雙腿盤得如此用力,必然弄疼她了。book18.org
「主人喜歡,惜兒很開心。」柔惜雪的目光中確有喜悅之意,行事更加體貼地扶吳征坐好,道:「主人稍待。」book18.org
「你看看她乖巧的樣子。」玉籠煙嘻嘻一笑,和柔惜雪一同下了床。二女打了清水抹去身上汗珠,又漱凈香口,這才偎依回吳征身邊。book18.org
吳征任她們幫自己清理身體,重新一手摟著一個躺好時,吳徵才問道:「惜兒怎生學得越發淫蕩了?」book18.org
柔惜雪香唇一抿,又露出委屈之意道:「是玉姐姐說這樣主人一定喜歡,惜兒就好好學。」book18.org
「那玉姐姐怎麼教你的?」book18.org
「玉姐姐每日都要人家給她舔,若是做得不好,就不能回府,不給飯吃……」book18.org
「噗……」book18.org
這話說得吳征與玉籠煙一同笑了起來,吳征順勢在玉籠煙隆臀上拍了一記責備道:「也不用這麼嚴格吧,這不是欺負她麼?」book18.org
「就知道心疼你的好惜兒,我若是不嚴格,她還不樂意呢。不信你自己問問,要是我不嚴格考校,你看她肯不肯。」玉籠煙擰著腴腰撒嬌,嗔怪情郎厚此薄彼。book18.org
「是這樣麼?」book18.org
「想要學好……總要……多下苦功……教的也要嚴厲才成……」柔惜雪越說越羞,不敢與吳征對視,閉著媚目道:「惜兒什麼都做不好,能讓主人開心一些,也是惜兒的心愿。其實,還是學得不好,不及玉姐姐半分。」book18.org
「你可真是……傻!」吳征不知怎生去疼愛女尼,只在她微撅的櫻唇上咬了一口,手臂摟得更緊。book18.org
「還學得不好?你看看你的意中人剛才快活成什麼樣子。」玉籠煙對柔惜雪這份近乎於虔誠的情感有些羨慕,更是敬重,媚目流轉向吳征道:「我教她的時候,說,說不明白,只能身教。她就照著學,我怎麼舔她的屄,她就依樣畫葫蘆怎麼舔我,做得分毫不差,完了還要問我對不對。我是又好氣又好笑,好像學武一樣一招一式都要使得一模一樣。還問得特別認真,卻不知道我這個授藝之師自己都記不得了。」book18.org
玉籠煙說著往事,吳征聽得十分有趣,又是滿心感念,這樣乖巧的人兒,也不知道怎麼就會降臨在自己身邊。柔惜雪則聽得忸怩不安,嬌嗔道:「玉姐姐又笑話人家,人家現在都知道了。」book18.org
「知道什麼了?說給我聽聽看對不對。」吳征可不願這樣的趣事就此打住,也不管柔惜雪面紅耳赤,非要問個明白。book18.org
「就跟……就跟武學一樣,初學當然一招一式,半點不能偏差。但是練到武功高了,一招一式只取精義,由心而發。」柔惜雪羞人答答道:「玉姐姐有一句話說得好,你有多喜歡就不必顧忌什麼,用心去喜歡比什麼技巧都好。」book18.org
「不愧武學大宗師!」吳征撫著女尼秀滑的美乳稱讚,湊在她耳邊滿是柔情道:「我知道惜兒有多喜歡了。」book18.org
女尼還是閉著雙眸,卻深吸了一口氣露出極盡滿足之色緩緩睜眼。這一刻她煙視媚行,與吳征對視一眼,又緩緩合上雙目輕聲道:「只要主人喜歡,惜兒做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開心。」book18.org
「我說句大不敬的話,你的好惜兒幾乎拿你當佛祖供著……」book18.org
話音剛落,柔惜雪已慌亂地捂住玉籠煙的嘴,焦急道:「玉姐姐不可造次。這些話……萬萬說不得的……」book18.org
「好,不說,心裡知道就好。」book18.org
吳征當然知道柔惜雪待自己有多「誠心」,摟緊兩具嬌軀閉上雙眼。柔軟嬌軀貼在兩肋,不需睜眼,也可在腦海里繪出每一條曲線,一個香軟如綿,一個玉骨婷姿。無論是撫背,摟腰,還是抓揉臀瓣,連手指都是滿滿的滿足感。book18.org
享受了一番溫馨後睜眼,只見柔惜雪乖巧地伏在他肩頭,再看玉籠煙也是一樣。今夜玉籠煙大讚柔惜雪乖順,其實一貫以來,她自己也是同樣地對吳征千依百順。吳征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聲道:「玉姐姐,前些日子為我的事讓你左右為難,辛苦啦。」book18.org
玉籠煙已把前因後果解釋得明白,也沒有責怪誰,但得吳征一句安慰,還是芳心可可。美婦低語如訴緩緩道:「我在深宮裡多少年,暗無天日,現今能居於吳府過天堂般的日子,這一點點算得什麼?我這一生遇到了你就是最大的幸運,別說府上姐妹們親若一母同胞,就算她們欺負我,有你便足了。」book18.org
「這話不誠心,真要每天被人欺負,你比在皇宮裡也沒好到哪裡去。」妻妾們體貼,吳征感動莫名,道:「以後咱們家絕不能互相逼迫,什麼事都不能。誰再敢嚼舌頭要罰。」book18.org
「嘻嘻,你這話,想法是好的,就是做不到。」玉籠煙趴起嬌軀,一對豪乳懸垂在吳征胸膛上道:「有些人呀,嘴上一個字都沒有,可是心裡不知道想到哪兒去了。你說她脾氣好吧,那股威壓比誰都大。那算不算逼迫?而且……你說得就凶,罰起來到底是懲罰還是疼愛,我可說不清。」book18.org
柔惜雪猛然睜眼,嬌嗔道:「玉姐姐……」book18.org
「幹嘛,你能做,我不能說?」玉籠煙鼻翼一皺道:「你想罰,就先罰你的好惜兒。如我所言,她從不在我面前抱怨也半句,也不說半句要我做什麼。就是鐵著個臉一句話不說,自顧自那裡大段大段地誦經。其他姐妹抱怨兩句,我心裡還好受點,在她邊上可是如坐針氈,氣都喘不過來。」book18.org
「哈。」吳征看柔惜雪又急又臊,一想玉籠煙描繪的畫面,又好氣又好笑:「惜兒以前是不是也這樣對同門的。」book18.org
「不是……」柔惜雪漲紅了俏臉道:「我一點都沒想逼迫玉姐姐,就是心裡著急,又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好不停地誦經,心裡才稍稍寧定些。」book18.org
「那我不管,反正要罰。郎君,你給妾身出口氣。」book18.org
「家法?」book18.org
「這次能不能我來定?」玉籠煙秀眉微蹙,楚楚可憐道:「畢竟是人家受的委屈。」book18.org
這絕世淒艷的軟語相求叫吳徵招架不住,立刻板下臉道:「這就是惜兒不乖,該罰,怎麼罰能叫玉姐姐滿意?」book18.org
柔惜雪一瞬間露出不安之色,異常忸怩,柔荑不自覺地就往臀後掩去。book18.org
「嘻嘻。」玉籠煙在吳征臉頰吻了一口,朝柔惜雪道:「就罰柔妹妹把修行了好久的妙處獻給郎君,便宜了惜兒,叫她遂了多久的心愿。」book18.org
「我,我……」這份侷促,和她剛才獻媚之前一模一樣。明明期待已久,臨頭卻不知所措,緊張萬分。book18.org
吳征明了其意所指,像飽滿豐碩,鮮美多汁的熟果正在眼前等著自己採摘,也激動道:「惜兒久等了。」book18.org
柔惜雪注視著吳征,胸脯劇烈起伏,玉骨之軀竟然僵硬,顫抖著唇瓣,吞吞吐吐道:「惜兒早就期待……期待這一刻……請……請主人採擷……惜兒願意……獻給主人……」book18.org
吳征大樂,正要翻身而起,要柔惜雪翹起豐臀,好摘了她的後庭花。玉籠煙卻不依道:「不成!吳郎要抱著我,不能動。柔妹妹既然要獻,這個獻字,當然是主動獻出。哪有要吳郎出力的道理?」說罷膩在吳征懷裡,含笑非笑,一臉揶揄地看著柔惜雪。book18.org
女尼本就局促不安,被玉籠煙一說更是坐立不定,一想起處女地要被破開,還要自行開墾,那羞人的模樣讓她又怕又慌,急得眼眶裡都洋溢出水光。book18.org
「是怕了,還是不願意?」終究還是吳征會疼人,看柔惜雪泫然欲泣,不願強迫她柔聲問道。book18.org
「不是不願意,有點怕,又心慌得很。」柔惜雪四顆貝齒咬著唇瓣,嬌喘切切,一樣惹人憐愛地看著吳征。女尼喘息了一陣,經過片刻慌亂,在愛侶柔情包裹中漸漸安定。與吳征對視的目光里,情郎雖關切,一樣有渴望的欲焰。她合上眼眸悠長呼吸,終於下定決心,睜眼道:「惜兒……願意……請主人享用……」book18.org
果是一心奉獻的性子,吳征看她神色堅定,大有慷慨赴死,拋下一切什麼都顧不上的意味,心中暖洋洋的。這樣的寶貝,讓她保持本心,自然會給你傾心侍奉的快樂,吳徵實在想不通有些就愛折騰女子的人到底怎麼想的。就連玉籠煙也對這份真情頗為感動,不再出言羞她,伏在吳征身邊輕聲道:「柔妹妹別怕,你這麼喜歡他,心裡都想了多少回了,又怕得什麼?這樣的第一次,一定會記得一輩子,誰都畢生難忘。」book18.org
「嗯。」柔惜雪鼻翼翕合,異常艱難地起身。見吳征的肉龍早已昂揚勃發,張牙舞爪地吐著熱氣,女尼雖做好了準備,也心甘情願,但一見肉龍的粗長,臨陣又覺害怕。想了一想,先行俯在吳征胯下,輕輕將龜菇含進嘴裡。book18.org
唇吸舌舔,柔惜雪一邊含吮,一邊吐出小半截粉舌舔舐棒身。她的香舌色澤煙媚,獨有的水紅色小舌繞著棒身打轉,異常性感。熱乎乎的肉棒入口,那熱力順著潤口直透入四肢百骸,柔惜雪原本緊張得四肢冰冷,被熱力一蒸暖洋洋的。仿佛那股熱力就像情郎的大手,正在撫慰著她全身。book18.org
香津順著粉色小舌,片刻間就將肉龍潤得漉漉津津,黝黑髮亮。論技巧,柔惜雪的質樸實在不入玉籠煙的眼,但是看女尼虔誠的模樣,仿佛在朝聖,享受的模樣,又好像正在品嘗世間絕味。玉籠煙氣息微亂,摟著吳征的藕臂一緊一松,在他耳邊道:「我去幫幫她。」book18.org
玉籠煙取出天香膏,繞到女尼身後。跪伏的身姿令她豐臀高翹,吞吐肉龍的動作又讓柔軟的臀兒波光溫瑩。兩瓣雪色圓月之間,幽暗的臀溝若深淵一樣漆黑不見底,只露出一條一線難容的縫隙。縫隙之下,烏濃的絨毛叢叢森森,血艷艷的蜜肉似被淚雨染透,黏黏糯糯。玉籠煙一指沾了天香膏,輕分臀瓣,這才見一點小菊如封似閉,褶皺像漩渦一樣轉入菊蕾。這點小菊的色澤極接近柔惜雪的香舌,性感非常,玉籠煙見了也不禁吞了口香津。book18.org
「玉姐姐,不要……」柔惜雪察覺美婦的動作,慌慌張張地一挺腰肢起身,被分開的臀兒剛脫離玉籠煙的手指,便極具彈性地啪一聲合攏,再不能見深處的春光。book18.org
「你不是吃得正美麼?我幫你潤潤透,一會兒就不疼了。」玉籠煙以為柔惜雪還在害怕,還沒準備好,遂柔聲安慰道。book18.org
「不是,我……我……」柔惜雪一會兒看看吳征,一會兒看看玉籠煙,欲語難言,滿腔話語不知從何說起,急得額角冒出香汗,粉紅小舌不停地舔著唇瓣。book18.org
「你還有別的打算?」玉籠煙見她情狀有異,心念一動,起身從後將柔惜雪環腰摟住道:「別慌,別慌,有什麼話慢慢說。」book18.org
柔惜雪扭頭看了看玉籠煙,心情略定,回頭又看吳征。情郎一言不發,只定定地與他四目對視。那目光溫柔若天月之華,像極了在鎮海城二人定情後,敘起往日傷痛時的體貼與包容。柔惜雪心中一片柔情蜜意,瑤鼻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惜兒不想抹那香膏。惜兒這一處還未試過,只想給了吳郎。這念頭,從那天修行破境,見到主人進入玦兒後庭時主人快樂的模樣就有了。惜兒知道抹了香膏,就能少吃些苦楚。可是……惜兒不怕,也能忍得,惜兒只想把這裡原原本本的模樣給吳郎品嘗。」book18.org
「傻瓜。」一會兒吳郎,一會兒主人,這幾句話說得何其艱難。其中的香艷讓人浮想聯翩,可柔惜雪說得懇切不已,全是一番赤誠心意,吳征聽得心醉如碎,騰地坐起將柔惜雪摟在懷裡。鐵一樣的臂膀顫抖,竟然失去了控制。book18.org
「惜兒一直都很傻,但是,就想記住每一次。今夜之後,那裡……那裡肯定會有些不同了……惜兒就想要記住每一次變化的模樣,記住原原本本的滋味……」book18.org
胸前一熱,竟被熱淚濡濕。玉籠煙來到吳征耳邊道:「柔妹妹一番心意,你就順了她吧,莫要叫她遺憾。」book18.org
「當然!就是……」book18.org
玉籠煙聞其言知其意,對柔惜雪道:「還是要抹些香膏在棒兒上,那後面可沒有花汁,不抹些艱澀難行,你的好主人也不會快活。」book18.org
還是玉籠煙有辦法,果然一說吳征,柔惜雪立刻點頭道:「是!主人要是不喜歡,記下又有何意義。」book18.org
吳征再度躺倒,玉籠煙見他胸前淚光瑩瑩,忍不住便吻去。淚水咸澀,但此刻她嘗起來只覺其中滿蘊深情厚意,竟鮮甜無比。book18.org
柔惜雪說出心中所想一時大膽,此刻又羞臊難抑,俏臉一下子紅雲密布,不敢再看吳征的目光,忙低下身去含吮肉龍。此刻似乎除了吳征的懷抱,再沒有比肉棒上的霸道熱力更能撫慰她滿心慌亂。book18.org
她吃得一如既往,動作緩慢,香舌若繞指之柔,卻因緩慢而深刻,每一下都深刻地纏在棒身。香津潤過棒身,發出唧唧啾啾的聲響,但是依託她的動作,聲響的頻率也像在念一篇緩慢的經文,斷斷續續卻不停歇敲擊木魚的韻律。book18.org
玉籠煙與吳征都看得一眨不眨,每一下都是柔惜雪在致敬,又樂在其中,肉慾的淫蕩與侍奉的虔誠交織為一體,好像一曲聽得人耳熱心跳的淫詞盪樂里偏生夾雜著低低的禪音。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柔惜雪才起身,似是惶恐不安的心情已平復。她取了些天香膏,想了一想,在龜菇上塗抹了厚厚的一層,通紅髮紫的龜菇上被抹得像覆上一層銀霜。雖沒了香舌侍弄,柔荑溫軟,又只在最敏感的龜菇上塗握,肉棒絲毫沒有軟化的跡象。吳征知道激動的時刻終於來到,肉龍還跳動著漲了一漲。book18.org
「主人久候了。」柔惜雪雙腿一分跨坐在吳征身上,想了想,改膝跪為雙足踏穩,蹲了個跨度極大的馬步。女尼武功恢復之後,不再弱不禁風,馬步踏得四平八穩。因為跨度極大,以便她的胯間可以湊近肉龍,幽谷蜜裂艷光大放。柔惜雪低頭又大大喘息了兩口,才低聲說道:「本來想轉過去,這樣主人可以看得清楚……可是惜兒也想看著主人,就這樣,好不好?」book18.org
「很好,惜兒想要怎麼樣都好。」這個姿勢當然不及柔惜雪背過身去可以看得纖毫畢現,也不會遮擋吳征的目光。但是這些對吳征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的一切,柔惜雪的腦海里已經設想了千萬遍,去享受她將這個設想變為現實的一切,比什麼都好都重要。book18.org
柔惜雪抿著唇緩緩下落,像在佛祖座前跪下一樣的鄭重。兩瓣臀股交接處的嫩肉彎著兩弧幼圓,誘人已極,龜菇鈍尖正貼著這兩片冰涼的臀尖,破開,杵入,輕點在菊蕾上。三人的心跳都如擂鼓般激烈,連玉籠煙都看得呼吸急促。鈍尖一觸菊蕾,吳征與柔惜雪像一同觸了電,吳征悶喝一聲,女尼則如觸劍尖,吃痛般嬌軀彈起。book18.org
「哼啊,哼啊……」又是緊張,又是期待。菊蕾完好如初,可那一碰讓她被燙著了一樣,一觸即分,原本穩定的雙腿也不自禁地打著擺子,搖搖欲墜。柔惜雪一咬牙,再度沉身,這一回有了準備,先讓兩瓣臀尖裹住龜菇,不急於深入,頓住身形調勻呼吸。book18.org
柔惜雪的身姿讓臀瓣緊緊閉合,滋味竟不比花肉夾纏的差半點。臀肉肥嫩非常,帶著臀兒特有的冰涼,深處還未觸碰到的那一點又傳來若有若無的熱氣,冰火交加,吳征大覺舒適,朝柔惜雪道:「慢些,不慌,萬不要勉強。」book18.org
柔惜雪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羞道:「惜兒想要了,也不想讓主人等。請主人……這就品嘗惜兒的後庭花。」book18.org
身隨聲落。龜菇穿過軟嫩肥腴,直抵一處極結實,極細小,又極具彈性的小洞。柔惜雪一點點地坐落,雖慢,卻不停,龜菇在微凸的菊蕾上順著褶皺準確地尋著洞口。鈍尖遠比針尖還小的洞口粗碩,可在女尼循循坐落之下,菊蕾被撐圓,破開,細細密密地含吮著龜菇將一點鈍尖吞入。book18.org
「呵……呃……啊……」身體被剖開一樣的劇痛讓柔惜雪面色一白,從她的聲音中就能聽出那份初次經歷的難忍痛處。可兩聲過後,一向恬淡的面容卻浮現極為滿足之色,那勾起的唇角笑意,更是花容綻放。book18.org
「慢些……」book18.org
「我不!」柔惜雪已不知多久沒在吳征面前這樣斬釘截鐵地忤逆,她起身,緊緻的菊蕾像緊緊猛吸的小嘴,直到完全分開才依依不捨地放脫。甫一分離,玉骨之姿再度坐落。一樣的銷魂觸感,一樣痛並快的滋味,這一次,鈍尖被吞入近半,更深入了些許,她的呼聲更加疼痛難忍,卻又在滿足裡帶了一絲銷魂。book18.org
一起一落,再起再落,每一落都多吞入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每一落柔惜雪都更覺疼痛,呼聲也更加嫵媚。吳征終於明白並不是柔惜雪疼痛難忍,只能吐出鈍尖,讓剖開身體的劇痛暫停換得些許喘息之機。而是她刻意如此,在用真摯到極點的誠心,感受後庭是如何被一毫一毫地占有。龜菇上的快意每一次都不同,每一次都更強烈些,每一次都被箍入更多一毫。他不知道柔惜雪正經歷怎樣的疼痛,只看得見女尼正無比享受這段過程,無論是痛苦還是逐漸升起的快意。book18.org
柔惜雪的動作精細而小心,從玉籠煙的視線看去,原本抹滿了香膏的龜菇,被她絲髮難容的菊蕾一夾,只余薄薄的一層還黏在龜菇上,其餘只能無奈地被推向棒身。這動作就像用精巧的後庭花為吳征的肉棒塗抹香膏一樣,淫光四射,香艷絕倫。她用力眨了眨眼,一點都不肯錯過眼前的奇景,仿佛在為柔惜雪做著見證。book18.org
菊蕾一輪嫩肉緊緻非常,初破時最是疼痛,而龜菇越到菇傘稜角越是膨大。臨近時柔惜雪再次起身,她雖看不見股間的淫靡模樣,心中卻似一面明鏡,知道再落一回,龜菇就將完全占有後庭。她疼得一身汗濕,卻興奮難忍,這一次,她喘了幾口氣調勻呼吸才又落身。book18.org
敏感的龜菇,感受著洞口的每一條褶皺,再撐開那處緊窄,順著褶皺的渦漩鑽探。褶皺在肉輪里延伸,強烈的摩擦感隨著緊箍感一同襲來,對吳征而言,這樣的分分而進體會感之細膩清晰,前所未有。同樣敏感的後庭嬌花,也在描摹著肉棒的每一分膨大,每一次律動。book18.org
龜頭終於破開緊窄的洞口,向屁眼深處延伸,張開的龜棱剛卡在洞口,柔惜雪就停了下來。book18.org
「惜兒……再進去些……」女子身上包裹最為緊實,甚至足以裹得男子疼痛的一圈嫩肉,還是第一次被探入,至為緊緻的時候。吳征覺得龜菇發麻,生生被捏擠得小了一圈,強烈的刺激感比平日還要敏感得多,簡直爽得魂飛天外。可是柔惜雪嬌蕊初破,哪裡禁得住他的粗大?府上的女眷後庭初破,每到這裡都是催促他快些深入,好緩上一口氣。還是第一次初嘗就卡在這裡,想必柔惜雪疼痛難忍。book18.org
「這樣,主人舒服麼……」柔惜雪嬌喘著,和呼吸一樣時斷時續,可她渾不在意。如此細緻的感受,她當然知道吳征的快意,此刻,她不在乎疼痛,只在乎吳征的快意,還有撕裂般地撐開這種被占有的滿足感。book18.org
「舒服……」book18.org
「那就好……惜兒不怕疼……而且……」菊蕾被脹滿的撕裂感難忍,身體便自然而然地起了反應,一點嫩蕊像小嘴一樣不停地收縮,想要緩解被撐開的不適。每一次收縮,吳征就悶喝一聲,正是男子被快意煎熬時的聲音。柔惜雪面容淒淒,卻唇瓣分開一笑,把一身氣力全集中在雙腿踏實踏穩,任由菊蕾自然地一張一合。這張合像一下下蜜吻,吻得吳征快意連綿,也吻得女尼心花怒放。她猛然甩了甩頭,道:「惜兒不怕疼。」book18.org
吳征記不起幾時受過這樣的煎熬,一邊是快意如潮,貪戀不足,恨不得柔惜雪就這樣吮吸下去,一邊又是滿腦子的狂野之意,催促著他縱情抽送,快意馳騁。他咬了咬牙,喚醒最後一絲清明低喝道:「惜兒,吞進去,全吞進去了才是我的!」book18.org
「是。」柔惜雪好像真的忘了疼痛,也感受不到疼痛,也不調整身姿,就這樣繼續緩緩坐落。book18.org
嬌軀越沉落,臀瓣就自然裂分得越開,淫靡之色已全然藏不住半點。菊蕾細緻地在肉棒上塗抹著香膏,收縮著,像小嘴將肉棒一點一點地細如。塗抹上香膏的棒身一片歡騰,青筋律動著被含入,未曾塗抹的饑渴難耐,苦苦等待。book18.org
「呵啊……」book18.org
終於坐到了底,吳征前面全身緊繃,此刻忽然覺得脫力鬆弛下來。柔惜雪仰起頭,菊蕾仍在不停地收縮,品嘗,包裹著肉棒,那種被撐開,塞得滿滿當當的感覺前所未有。而這片處女地終於被吳征占有,女尼心中更是心愿滿足。裂痛分明還在刺激著身體,可一點都不難受,女尼急切地搖了搖腰肢,肉棒在菊洞裡一攪,存在得如此清晰而真實,真實得如此羞恥。book18.org
柔惜雪腰肢一旋,心肝一顫,令雙腿發軟再也支撐不住,只得雙膝跪下坐在吳征身上。這一坐,肉棒盡根透底地沒入,滋味出奇地好。女尼清明的雙目睜開,這一刻媚光四射,輕哼道:「主人……惜兒好滿足……惜兒也要滿足主人……」book18.org
騎在吳征身上搖晃著嬌軀,與前不同,這一次是後庭承歡。快感一樣連綿,羞恥則遠勝從前。柔惜雪舔著唇瓣,初時只是畫著小圈,片刻後越發投入。玉骨仙姿雜亂無章地一會兒膝跪著起伏,一會兒又前後游移,讓半根肉棒在後庭里進出抽送。菊蕾褶皺被撫平,甜膩地黏著棒身好像要被扯了出去,插入時又翻進深谷,每一下都讓她全身酥麻,氣力散盡。但柔惜雪更愛將肉棒齊根吞沒,讓它在肚子裡搜腸刮肚般地翻攪。book18.org
女尼從被全然破開的疼痛,到不顧疼痛,再到盡情享受這份痛愛的滿足前後只小半炷香時分。她功力恢復不少,此刻卻覺得比兩人初次歡好時手無縛雞之力還要不堪,這小半炷香的時分嬌軀雷擊不停,氣力像洪水收縮,尋不見摸不著,又毫無徵兆,情理之內地爆發。book18.org
四肢百骸暖洋洋的,凝聚的氣力像狂流一樣在身體里亂串,女尼嘶聲嬌啼間,幽谷漏出一大汩花漿。book18.org
「我我我……來了……來了……」泄身的滋味比起以前都不同,沒有被填塞的幽谷讓花汁一瀉千里,決堤而潰。可後庭里的龜菇又隔著一層薄薄的嫩肉不停撞點著花心,奇異的觸感從未嘗過,又銷魂美妙。柔惜雪全然不知要做什麼,只是癲狂地亂扭,亂搖,兩隻豪乳翻波般甩動,拋落一顆顆晶瑩的香汗,那花汁淋漓不盡,直淹沒了吳征的小腹。book18.org
暈暈迷迷,神遊方外,狂潮後的片刻失神令人流連忘返,可柔惜雪睜開眼眸,發現自己仍騎在吳征身上,卻躺在她懷中時,便掙扎著想起。但周身酸軟,輕輕一動,後庭深含的肉龍又是一跳,仍龍精虎猛,讓她又是一陣顫麻,哪裡還起得來?book18.org
「主人……惜兒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幾次掙扎想起而不可得,柔惜雪軟聲哀求。book18.org
「還沒射出來,可不算徹底占了,惜兒不再加把勁?」吳征雖還未射,卻覺怎一個爽字了得,恨不能再享受享受女尼自行破身的扭搖。book18.org
「吳郎不要厚此薄彼,人家……也想要……」book18.org
玉籠煙心疼柔惜雪後庭初破,怕她實在熬不住弄傷了反為不美,可媚目中像有火焰在燃燒,這一場春宮戲也確實讓她看得目眩神迷,情動不已。book18.org
「那讓玉姐姐來幫幫你。」吳征笑著抱起柔惜雪,將她壓在玉籠煙身上。女兒四乳交貼,四片滑嫩擠著互相被壓扁,嬌顏花貌更是湊得鼻息相聞。吳征一邊探著半邊身子貪看,一邊用龜菇挑起一團花膏,抱起玉籠煙一雙美腿反壓而上,將個粉潤潤的後庭嬌花朝天綻露。book18.org
看了一場春戲,玉籠煙情動如潮,幽谷里花汁漣漣。她的花汁本就十分粘滑,順著溝縫滴下,早將菊蕾潤得透了。吳征腰杆一挺,龜菇輕易破開菊蕾鑽了進去。book18.org
「咿……」玉籠煙媚吟一聲,雙臂一緊,氣息一下子就急促了許多。吳征馬不停蹄,一探入就連連輕抽猛送,她難耐地捧高雙乳送在柔惜雪嘴邊道:「好漲……惜兒快吃,幫幫姐姐……」book18.org
柔惜雪乖巧地伸出粉舌,在兩隻乳尖梅瓣上來回舔舐,片刻後實在忍不得心中所望,輕輕羞道:「姐姐快活了以後……能不能……能不能讓主人射給惜兒……」book18.org
「正是!」吳征欲焰翻騰,玉籠煙的菊蕾雖不像初破的柔惜雪那樣極致地包裹感,但是鬆緊合宜,抽送順暢,正縱情馳騁著奔向快感的高峰。聞言在柔惜雪翹起的豐臀上拍了一掌道:「惜兒自己分開,等主人射給你!」book18.org
「啊……啊?」柔惜雪心下一驚,羞恥感幾乎占據全身,可吳征的話讓她著了魔似的無法抗拒,內心裡掩蓋不住的期盼驅使下,她奮力翹高了臀兒,藕臂後繞掰著臀瓣分開,將菊蕾粉玉綻了出來,羞聲道:「惜兒等主人。」book18.org
豐臀像山丘一樣鼓起,嫩白如玉,十根春蔥般的手指陷落臀肉,好似十分艱難才能把緊緻的臀溝露出。新承恩澤的菊蕾帶著紅腫微凸,像一張嘟起撒嬌的小嘴。吳征看得血脈沸騰,奮起全力在玉籠煙後庭里抽送。book18.org
「唔唔……插壞掉了……」玉籠煙乳尖被挑逗,後庭里更是狂風暴雨一般的侵襲。她技巧雖佳,但向來不耐久戰,何況剛看過一場春宮,情慾如潮?吳征不過百來抽,美婦就哭啼著一泄如注,癱軟如泥。book18.org
吳征正在絕頂邊緣,一刻都不能停。抽出肉棒,也不提醒對準柔惜雪的後庭便一插到底!book18.org
「啊……」柔惜雪猝不及防,那股疼痛帶著滿脹之感劇烈襲來,且和此前的和風細雨不同,吳征像脫韁的野馬,肉棒在後庭里穿梭,刨刮著每一分褶皺,翻攪著腸壁。女尼咬緊牙關,雙臂掰著臀肉,只以膝蓋為支點,前後游移配合著吳征的節奏,承受他的強猛與狂暴。book18.org
「要射了,惜兒加力!」book18.org
「是!」柔惜雪緊咬牙冠,傾力配合著,像風雨中的落葉,分明盡力掙扎卻身不由己,全身上下,只剩被穿梭的菊蕾還無比清晰。肉龍穿梭得越來越快,也越來越熱,後庭嬌花越來越漲,猛然間棒身脈動,溫熱的陽精噴薄而出,柔惜雪腰肢猛地一揚,哀歡嬌啼:「灌滿惜兒……主人,灌滿惜兒……」book18.org
陽精如瀑,一注又一注清晰地灌入小腹,柔惜雪嬌軀僵直了不知多久,直到雲收雨歇,才一癱軟倒,兩行清淚奪眶而出,呢喃道:「惜兒……終於是主人的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