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雲羅 (第十五集 11-13)作者:林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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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顛鸞倒鳳 索之不竭book18.org

  「看看你們乾的好事。」祝雅瞳真沒有過這樣的脆弱與嬌軟。吳征懷抱美婦,亦是無限滿足,笑罵道。book18.org

  「光是我們呀?」欒采晴鄙視地瞪了吳征一眼,又嫉妒地看了祝雅瞳一眼,道:「插得這麼狠,你也下得去手。」book18.org

  「嘻嘻,讓娘好好歇一歇。」韓歸雁扶著祝雅瞳躺在吳征臂彎,見美婦甜睡中香唇微嘟,無比的成熟美艷中又有少女的嬌俏。不由吐了吐舌頭,道:「會不會太刺激了些。」book18.org

  「放一百個心,她快活得不得了,醒來了又想要呢。」欒采晴撇了撇嘴,道:「寶貝兒子怎麼待她,她哪樣覺得不好不愛。」book18.org

  「那你呢?」吳征見欒采晴妒火狂燒,反手也將她摟在懷裡。book18.org

  欒采晴吃了一嚇,想起剛才香艷的癲狂刺激,自己多半也撐不下來。看了連場香艷,自己還未享受過,自然想要。但又覺得心頭惴惴,坐立不安。唇瓣動了動,強撐著道:「我才不要,我沒她那麼浪。」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三個聲音同時響起,智計百出的欒采晴百密一疏,本想辯駁,不想卻引起了大家的興趣。book18.org

  是不是真的,說了不算,當然要試過才知道。book18.org

  在吳府里一向大大咧咧的欒采晴此時竟然瑟縮。吳征知道她其實心思敏感,更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無所避忌,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book18.org

  冰涼的身體從背脊那根結實的手臂上傳來暖意涌動,讓欒采晴瞬間覺得有了依靠。自從燕國回來之後,吳府默許了她與吳征之間的情感,但是參與到諸女的同床夜戲還是第一回。比起陸菲嫣的嫵媚,韓歸雁的熱辣,自己還遠遠放不開,甚至不如祝雅瞳。book18.org

  「慢慢來。」吳征向急於看看欒采晴模樣的韓歸雁與陸菲嫣道。欒采晴的床笫樣子除了祝雅瞳,還沒人見過。book18.org

  「好,就你會心疼人。」韓歸雁與陸菲嫣還沒見過欒采晴軟弱的一面,這時見她有些無助的模樣,當然不會逼迫。陸菲嫣伏在吳征右臂,韓歸雁則貼到欒采晴背後。book18.org

  欒采晴鬆了口氣,心中暖意更盛。果然吳府這個地方,平日拌拌嘴都會有的,說到體貼二字,這世上還沒有其他地方可以比擬。book18.org

  「剛才你不是挺得意的嘛。」吳征看欒采晴罕有地露出小女兒般的嬌羞,打趣著道。book18.org

  「能看祝雅瞳丟醜,我當然賣力。」欒采晴白了他一眼。book18.org

  「那我們呢?也沒見你對我們下手就輕了。」韓歸雁與陸菲嫣可都沒逃過她的魔手,聞言大是不滿。book18.org

  「沒見過,好奇想看看是不是嘛……」欒采晴道:「早聽說了,菲菲發浪起來要人命,雁兒這個身姿平日在府里晃來晃去的,怎麼能讓人不想看看?」book18.org

  「那……好不好看?」book18.org

  「憑良心說,真的好看,就算不涉情慾,也比我從前見過最美麗動人的舞蹈還要好看。還是咱們老爺會挑人。」book18.org

  閒談打鬧間,韓歸雁覺得貼著的嬌軀略略溫了起來。欒采晴體質特異,常人摸上她的肌膚都覺得冰涼,韓歸雁在身後將她摟個滿懷,先前還打了個寒噤。book18.org

  此時祝雅瞳幽幽醒轉,揉了揉惺忪睡眼,凝聚的視線里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看著自己,俏臉一下紅了。book18.org

  「可睡飽了?現下精力充沛,是不是又要來搶人了?」一看祝雅瞳醒轉,欒采晴也立刻來了精神譏諷道。book18.org

  「不來了不來了。」祝雅瞳嚇了一跳,嬌軀還是軟綿綿的,連心跳都還未回復,砰砰地在胸脯里劇跳,忙在陸菲嫣身後一躲,道:「你們陪征兒,我不成了。」book18.org

  「喲,發善心了麼?那可說好了,你不許來搶。」欒采晴目露媚意,眼波流動道:「親我。」book18.org

  吳征輕笑道:「非要鬥鬥嘴才成麼?」book18.org

  低頭正欲吻去,欒采晴已將香唇送了上來,道:「那我們斗。」book18.org

  欒采晴媚眼如絲,熱情如火。小嘴一吸吸出吳征的舌頭,熱辣辣的唇槍舌劍互相糾纏吸吮。只片刻間就呼吸漸促,果然斗得十分激烈。涼絲絲的香津比醇酒更加可口醉人,淺嘗不能輒止。book18.org

  美婦的攻勢並不持久,一會兒就有不支敗陣之狀,嬌軀軟綿綿的,香舌也把持不住地被吳征奪走吸吮品嘗。聽她哼出嬌喘嚶嚶,吳征鬆開無力的小嘴,在她頸側敏感的肌膚上小口親吻。book18.org

  相比擁吻的甜蜜,脖頸則敏感得讓人顫慄。欒采晴即使放鬆了嬌軀,仰天躺著享受這份快意,依然一顫一顫,呻吟聲也從擁吻時的悠長變得短促,最顯眼的還是那對豪乳。book18.org

  這對雪白髮亮,狀若玉瓜的豪乳碩大居吳府之冠。兩枚艷紅嫩珠在身體的異樣之下,圓潤潤地挺立起來。吳征一路向下,兩團飽滿在肋側繪出圓弧,吳征就順著圓弧小口小口地啃吃。book18.org

  「呵呵……唔……」欒采晴又癢又美地嬌笑吟哦,懶洋洋道:「香不香?軟不軟?好不好吃?」book18.org

  「你自己嘗嘗就知道。」美婦又想惹祝雅瞳極度,吳徵才不上她當,將豪乳一推送往欒采晴嘴邊。book18.org

  「我才不要自己來。」小心思被看破,欒采晴賭氣偏頭。但乳肉被舔吃之下,溫香已然四溢,蔓延著嗅起來香甜無比。book18.org

  「那我來嘗嘗看。」陸菲嫣見狀,也不等欒采晴同意,蘭舌一吐,貼著吳征的唇邊一勾。book18.org

  兩人一齊向高聳的峰頂攀登,兩條舌頭同時點中乳尖時,欒采晴咿唔一聲,嬌軀顫了顫,實在忍不住轉過頭來。book18.org

  「原來看著自己的敏感處被愛,是這樣的感覺。」兩根舌頭將乳珠夾在中間,每一下舔舐的蜿蜒都給自己最清晰直觀的感受回應。欒采晴嬌喘嚶嚶,一眼就看得停不下來,媚目大張,捨不得眨上一眨。還和陸菲嫣對視一眼,露出個心領神會之色。book18.org

  看欒采晴露出享受的甜笑,韓歸雁原本在她香肩上輕輕呵著氣,見狀也向她乳峰吻去。這對豪乳著實太過誘人,秀挺之形已然是上天的恩賜,加上出奇的碩大,誰人不想摸一摸,嘗一嘗。book18.org

  「欒軍師近來辛苦啦,也該享受享受。」韓歸雁不僅小口小口地吃著乳肉,纖長的五指還在嬌軀的各個敏感點上撩撥。book18.org

  欒采晴從未體驗過這樣的快樂。此時韓歸雁將乳珠含在嘴裡大力地吸吮,纖指若有若無地在花唇上搔撩。吳征和陸菲嫣則輕夾著乳珠舔舐,抓揉著她大腿內側的敏感肌膚。三人挑逗著欒采晴的敏感,卻又以絕不相同的力度與節奏,交織變換,配合得完美無瑕。book18.org

  「你們好會……都這麼厲害的……」嬌軀上處處快美,處處刺激,欒采晴哼哼道:「不要太激烈了……」book18.org

  「嘻嘻,你要讓玦兒幫你吸一吸,玉姐姐幫你舔一舔,她們倆的嘴最厲害了。」book18.org

  「不要再說了……」欒采晴嬌軀不停地扭擰,好像甚是難熬,道:「光聽著都要沒力氣了。」book18.org

  「那就嘗嘗滋味呀。」祝雅瞳歇了一會,終於不再軟綿綿地提不起半分力道,竟然直接伏在欒采晴胯間。book18.org

  美婦雙腿大張,豐滿的花唇裂開一個小口,濃稠的花汁汩汩蜜出,甜膩可人。祝雅瞳一口吻了上去,立即吐出香舌大片大片的掃舐。欒采晴嬌軀一僵,大哼道:「祝雅瞳……你……弄死人了……」book18.org

  麻酥酥的電流一瞬間密布嬌軀,激得一汩花汁濺出,全被祝雅瞳吃了進去。book18.org

  見欒采晴吃著了好滋味,祝雅瞳索性抬高她雙腿,將玉胯高高舉了起來,道:「這裡看得清麼?」book18.org

  最敏感的三處一齊被舔吃,還都能看清每一次被撫弄的模樣,欒采晴一身戰慄。明明不用花半分氣力,卻覺得難熬無比,嬌軀像在往深淵墜落。book18.org

  看欒采晴慾壑難填,將出未出,吳征起身和祝雅瞳換了個位置。祝雅瞳抹了抹香唇,道:「好涼。」book18.org

  唯獨只有欒采晴,花徑里一樣比常人溫度略低。陸菲嫣和祝雅瞳伏在一處,順嘴啄了一記,在嘴裡一嘗,果然冰涼,咋舌道:「就欒姐姐身上涼,味道還不錯呢。」book18.org

  三女不由一齊看向吳征,花徑里嫩肉層疊,加上這股涼意,插進去時可比大夏天吃份冰鎮涼糕的滋味還要好。book18.org

  吳征挺著堅硬的肉棒,挑開蜜裂輕輕一松,龜菇擠開肉圈入體,果然也打了個寒噤。book18.org

  韓歸雁伸手在幽谷洞口抄了一把,剛擠出的花汁涼颼颼的,吃吃笑道:「身懷異寶,難怪欒姐姐先前信心滿滿。」book18.org

  「不許再說這事。」欒采晴又羞又氣,面紅過耳。book18.org

  「氣死我了。」吳征憋著笑抽出肉龍放在欒采晴嘴邊,兩人竟然掉了個個兒。那花汁粘膩,粘在龜菇上滴落在欒采晴唇瓣上。book18.org

  「你……」欒采晴在龜菇上輕咬了一口,氣哼哼道:「別折騰人家。」book18.org

  「那你乖乖嘗嘗,我就不折騰你。」book18.org

  欒采晴白了他一眼,還是順從地將龜菇含在嘴裡細細吸吮。粗長的肉龍橫在胸脯前,不許用手推擠就陷入溝壑之間。淫靡又香艷無比的畫面讓三女看得咋舌不已,果然大就有大的好處。book18.org

  「便宜你了。」欒采晴含吮片刻,自行夾住豪乳,一邊向上,一邊向下地揉搓棒身。book18.org

  乳膚一樣冰涼,但從內里又透出些溫意。吳征也是連打寒噤,爽不可當,欒采晴冰涼的肌膚被火熱的棒身一炙,同樣暖意洋洋。兩人一時對視,一時又看向淫靡之處,情慾不可抑制地瀰漫。book18.org

  「好吃麼?」book18.org

  欒采晴原本溫情脈脈,聞言又眯起媚目,不答話用力吸吮龜菇,直把兩頰都吸得凹陷下去。——答好吃正中吳征奸計,說肉棒好吃。答不好吃,則會被說自家花汁不夠可口,美婦當然不答。book18.org

  「好哇,不出聲,我看你還能忍多久。」吳征從豪乳中抽出肉龍,抵著幽谷洞口作勢欲刺。book18.org

  「慢點慢點……」欒采晴俏臉發白,正是魂銷骨酥的當口,花徑豈堪蹂躪。一開始就被狠狠抽插,確實熬不住。book18.org

  但吳征只是輕輕挑開唇瓣,花肉溫順地分開,將肉棒小口小口地緩緩納入。欒采晴鬆了口氣,情不自禁露出個甜笑,還是愛郎會疼人。book18.org

  可是櫻口瑤鼻還是忍不住輕哼出聲。龜菇頂端鈍拙,卻像根尖槍剖開了身體,花肉黏在棒身上大力地吸吮啃食。花徑里肉浪滾滾,深處的花心嫩肉更是急不可耐,想迎來龜菇的點吻。book18.org

  嫩肉如期被點中,欒采晴俏背一挺,發出聲酥膩透骨,如吟似泣的嬌聲。吳征挺腰讓肉棒一挑一挑地撥動花心,讓欒采晴腴腰大顫,玉胯連抖。book18.org

  「原來欒姐姐這麼不耐插……」韓歸雁看吳征還有小半隻棒身在外,就知美婦花徑短淺。這樣的體質,被吳征的大肉棒一插,哪裡耐得久戰。book18.org

  「誰說的……」欒采晴嚶嚶低聲著反駁,但是自家事情自家知道,心中發虛。book18.org

  「真的愛犟嘴。」韓歸雁重又俯身在欒采晴的豪乳上,向吳征道:「吳郎,用些力呀。」book18.org

  吳征被花肉團團圍住,又被花心嫩芽吸吮龜菇,只是強耐著性子攪動棒身,碾磨花心。於是輕抽緩送,愛撫起花徑來。book18.org

  欒采晴鼻翼翕合著重重喘息,享受溫存又刺激的滋味。她鼻樑筆直,鼻翼圓潤,翕合著發出呻吟時誘人無比。肉棒愛揉輕撫,又在逐漸加力,龜菇溝壑刨刮著花肉,擠出飽蘊的漿汁,弄得欒采晴一陣陣酥顫。book18.org

  待得吳徵發狠抽送,一下盡根到底撞在花心上。欒采晴如遭雷擊,大顫著尖叫一聲。吳征接著發力抽送,欒采晴氣息時斷時續,嬌喘奄奄,一雙柔荑緊緊抓著吳征環住她腰肢的手臂,仿佛捉著救命的稻草。book18.org

  「姐姐,吃兩口順順氣呀?」祝雅瞳爬起身,與欒采晴嬌軀交錯,將垂盪的奶兒懸在她唇上,自己則俯身一會與陸菲嫣【圍獵】右乳,一會又與韓歸雁攜手挑逗左乳。book18.org

  祝雅瞳的豪乳懸垂,欒采晴一身歡快,情不自禁就張嘴銜入口中大力吸吮。好像裡面有吮之不盡的漿汁,可讓自己潤一潤火燒火燎的胸腔。book18.org

  二女交錯的身姿風光明媚,再加上陸菲嫣與韓歸雁,床笫之間春色滿園。吳征看得心火大燥,加力抽送。肉棒廝磨之間,雙乳敏感陣陣,欒采晴從未受過這樣強烈的刺激,花汁流得前所未有之多,之急。吳征抽送間花徑里發出噗噗滋滋的悶響,仿佛幼兒戲水,玩得正歡。book18.org

  「嗚嗚嗚……」欒采晴上下兩張小嘴貪婪無比,花徑收束著捉拿肉棒,櫻唇又加力吸著綿軟水彈的乳肉,直把祝雅瞳懸垂的奶兒吸得像只彎翹而起的桃尖。隨著身體快意的增加,還吸得越發落力。轉眼又是數十抽,美婦腰肢一挺,嬌軀顫如弓弦,泄出一大汩花漿來。book18.org

  吳征見她脫力,又和風細雨般緩緩抽送,撫慰她飽經蹂躪的花肉。欒采晴順過一口氣,從暈暈乎乎中回過神來,櫻唇一松,懸垂的奶兒彈跳著恢復原狀,彈性之佳,看得她不由一陣嫉妒。book18.org

  論起來四女之間,欒采晴的確最是不耐戰,在府里就算比玉籠煙也稍有不如。三女相視著嘻嘻而笑,但又有些憐惜之意。以她的年歲,若不是少嘗男女之情,就算嬌軀再怎麼敏感,花徑再怎麼短淺,也不至於如此。book18.org

  三女之中陸菲嫣最能體諒欒采晴之情,看她此時軟綿綿的甚是嬌弱,不由探唇將如蘭香氣渡入她口中。看欒采晴急促的呼吸漸漸平抑,又見她一雙玉腿還在無法自控地發顫。豐腴的大腿內側上水珠點點,遂又來到腿間,吻去殘留的水珠。book18.org

  剛經蹂躪的花肉泛紅微腫,像只嘟起的委屈小嘴。下方一朵小雛菊渦旋如握,緊緊收縮。陸菲嫣定睛看了看,確認無虞,奇道:「吳郎,你還沒摘過麼?」book18.org

  「沒有……」吳征心思正動,今夜無論哪一點都十分適合,正有意嘗嘗欒采晴後庭的滋味。book18.org

  欒采晴雖懶洋洋的連手指都不想動一動,話語卻聽在耳里,聞言緊張起來,雙腿一蹬放平,豐滿的臀瓣將後庭嬌花深深地藏了起來。book18.org

  「還藏什麼?那裡的滋味可好啦,不信你問問雁兒方才舒不舒服。」祝雅瞳漫不經心,像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欒采晴焦急萬分,就算剛才看過了韓歸雁的浪極求歡,祝雅瞳的樂極暈迷,本能的害怕還是少不了。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我那裡更緊。」book18.org

  本是情急智生找的藉口,一出聲便即懊悔。果然祝雅瞳火上澆油吃吃笑道:「緊了的話,郎君不是更舒服,更要摘一摘啦……」book18.org

  「祝雅瞳你 ……非要欺侮我……」book18.org

  「分明叫你嘗甜頭,不識好人心。」祝雅瞳不由分說將欒采晴翻了過來,豐臀嬌嬌地翹起。book18.org

  欒采晴見躲不過去,終於不敢再犟嘴,求饒道:「別別別,剛才那樣,我真的受不住。」book18.org

  吳征探采後庭,前方幽谷還被韓歸雁夾攻,祝雅瞳都沒能熬下來。自己如此不耐戰,著實承受不得。book18.org

  「放心,誰會要折騰你 ,就美美地嘗一嘗滋味,有何不好?」韓歸雁與陸菲嫣一對視,道:「我們只會幫你,不會折騰你的。來,幫你調個最享受的姿勢。」book18.org

  二女一同鑽入欒采晴身下,將嬌顏埋在一雙豪乳里。那對豪乳碩大如瓜,懸垂著直貼床面,冰香軟玉,韓歸雁雙手才能捧住一隻,將敷面的豪乳移開探出頭來道:「你要是口渴呀,娘的水多,你可以吃一吃,免得胸口裡火燒火燎,難受得很。」book18.org

  「你怎麼那麼多鬼主意。」祝雅瞳與欒采晴一同嬌嗔出口,韓歸雁一移豪乳,又將俏臉藏了進去。book18.org

  二女一同舔舐乳珠,麻酥酥的滋味甜美誘人。祝雅瞳嘴上雖說,卻真的分開雙腿,一身雪白的嬌軀,胯間藏著一小片烏黑隱秘,黑白交間,讓玉胯分外誘人。欒采晴賭氣地不依,祝雅瞳也不介意,叉著雙腿,饒有興致地看著欒采晴。book18.org

  欒采晴被擺出個羞人的姿勢,原本被藏匿在深溝的菊蕾露出一線。涼颼颼的夜風讓小菊微涼,吞吐著熱氣的肉棒又燙得臀膚酥麻。吳征忽然一插,欒采晴驚叫一聲,以為這一下已破體而入,片刻後才發覺肉棒原是進入幽谷。book18.org

  「別怕,不會亂來的。」吳征輕輕拍打著豐臀,像在安撫著嬰孩,道:「先潤一潤,沒那麼快的。」book18.org

  「唔……」欒采晴撒嬌似地嗔了一聲,以吳征為人不會亂來,索性徹底放下心來,感受幽谷里的炙燙,與雙乳上兩條小舌帶來的酥麻滋味。book18.org

  肉棒需要潤滑,欒采晴粘膩的花汁最適合不過。蜜肉咬著棒身啃吻,將滑膩膩的汁液一層層地包裹。後庭一根指頭在繞著褶皺打轉,冰涼更勝自家的冰肌。book18.org

  陸菲嫣聽欒采晴哼哼唧唧,嬌聲特異,情知吳征正在幫她潤開洞口,一時心奇,問道:「欒姐姐,郎君有沒有幫你舔過?」book18.org

  欒采晴心中略羞,陸菲嫣問的當然是後庭,這一處實在羞人本不好開口。但看祝雅瞳目光溫柔如水,促狹心起,道:「當然,第一夜就舔過了。可舒服了。」book18.org

  果然祝雅瞳雙眉微蹙,聽得兩人第一夜就做這般親密禁忌的事情,嫉妒之心是說什麼都掩飾不住。book18.org

  「還舔了好久……」欒采晴立刻變本加厲,要不是實在難以啟齒,簡直就想繪聲繪色地大說特說,讓祝雅瞳嫉妒死才干休。book18.org

  「你就愛嘴壞。」吳征在豐臀上響亮地拍了一記,白生生的臀兒泛起淡淡的五指紅印。book18.org

  欒采晴放浪地扭了扭臀,道:「本來就是,我又沒亂說,人家還沒告訴你,心裡想要你多舔一舔呢。」book18.org

  「好哇。」吳征抽出潤透了的棒身,將龜菇抵在菊蕾之上挑撥,道:「這就舔一舔。」book18.org

  圓潤膨勃的龜菇觸感清晰,鈍尖硬挺又帶著彈性,火熱的溫度更是激得冰肌發顫,欒采晴頓時不敢再說。祝雅瞳看她一臉凝重,銀牙輕咬貝齒,似乎緊張萬分地等待被破體而入的一刻,當即反擊,道:「舔的時候不疼,棒兒進去可疼著呢,欒姐姐可得好生忍著。」book18.org

  「你又氣人家……」欒采晴本就緊張害怕,被祝雅瞳說得心都慌了。book18.org

  「人家哪有氣你,分明是提醒你。」祝雅瞳將欒采晴兩鬢的髮絲撥在耳後,撫著她的頂門道:「不過也不一定,你不是說我連小屁洞都浪蕩嘛,你呢?說不定比我浪多了。」book18.org

  「你哪止小屁洞浪,只要是你寶貝兒子,什麼地方不浪了。這我可不敢和你比。」book18.org

  「口說無憑。征兒,準備好了麼?準備好了要說一聲呀,別嚇著你的好晴兒。」book18.org

  欒采晴被嚇得幾乎哭出來,生怕吳征說一聲準備好了。這事情哪是能說的?越說越讓人害怕擔心。book18.org

  「不急,不急。」book18.org

  幸虧沒好,欒采晴鬆了一大口氣,可指頭卻已鑽入菊蕾,滑膩膩的香膏隨著指腹的按揉,滑膩著菊瓣,也撫慰著美婦的不安。book18.org

  「這樣不疼吧?」book18.org

  「還好,人家第一回,你要溫柔點待人家。」欒采晴前所未有地楚楚可憐,軟聲哀求。book18.org

  「切,又不是你才有第一回,府里誰沒有第一回?」祝雅瞳吃吃而笑,道:「誰像你這樣鬼哭神嚎的。」book18.org

  「你……堵不上你的嘴是不是?」欒采晴恨得牙痒痒,無奈之下,目光邪邪一閃,道:「看你還能多嘴得出來。」book18.org

  欒采晴想出來的辦法簡直匪夷所思,竟然朝祝雅瞳微分的花瓣吻去。這一下心中含恨,一吻就牢牢吸住,吸吮得特別落力,朝著唇瓣上的肉珠猛吸。果然一招得手,祝雅瞳咿呀一聲,腦中一空,只能哼哼連聲,再說不出譏諷嘲弄的話來。book18.org

  吳征牙關咯咯一響,看她們姿勢放浪淫靡著互相撫慰,美艷不可方物,肉龍脹疼欲裂般難受。著實耐受不住,挺著龜菇輕輕抵在菊蕾上。book18.org

  後庭嬌花原本被吳征揉得放鬆舒暢,被熱力一炙立刻旋轉著縮緊。欒采晴口不能言,但吳征並未突入,只在洞口處按揉,用身體告訴她即將發生的事。book18.org

  欒采晴緊張了一陣,覺得被熱力透體的滋味不壞,緊張的嬌軀也漸漸放鬆,呼吸悠長,菊蕾微舒,也用身體告訴吳征自己的感受。book18.org

  龜菇輕輕一挺,未經人事的肉圈緊緻嚴守著甬道,吳征力道也輕。褶皺被撫平些許,但未能突入。欒采晴嬌軀一抖,又平靜下來,反饋無比之真實。book18.org

  龜菇就在洞口處一挺一挺,讓美婦緊張又放鬆,慢慢適應著難言的滋味。關口未破,可緊緻的洞口好像越來越嬌軟,像晨間的鮮花,迎著春露緩緩綻放。book18.org

  吳征還是第一次如此不耐,欒采晴的後庭與眾不同,龜菇頂在洞口竟然涼颼颼的,好像龜菇都被冰雪凝固,必須大力抽送才能燃起溫暖。。每一下挺聳都以極大的毅力克制,才能忍住一送到底的衝動。book18.org

  他自感越來越難忍耐,身體不受控制地想往前深入。欒采晴緊緊收縮著後庭,被他推得嬌軀搖移,晃起臀浪微波。吳征一點點地加力,龜菇忽然毫無徵兆破體而入,那一瞬間好像力道恰巧打破了平衡點,美婦的後庭又異常地嬌軟。龜菇破開菊蕾,被撐圓了將圓鈍一口納了大半顆進去。book18.org

  「噝……」兩口一同抽起冷氣。book18.org

  欒采晴是忽然而至的裂痛難當,原本撐著嬌軀的手臂忙推著吳征的小腹,阻止他繼續前進。吳征則是沒想到常人溫熱的洞穴,內里依然寒涼,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嗚嗚嗚……」欒采晴疼得嚶嚶啜泣,幽怨的哭聲訴說情郎的負心薄倖。book18.org

  「對不住……弄疼了麼?」吳征從情慾中驚醒,這一下突得太快,見菊蕾翻卷,不住地收縮,幸好沒有受傷。book18.org

  「疼……怎麼……突然這樣進來……」欒采晴如泣如訴,楚楚可憐,分明難耐這根粗大,卻又像要穴被拿住,半點無法反抗。book18.org

  「不知道……」此刻雖疼,吳征知道不能亂動,否則真要弄傷。只能讓菊蕾緊咬著溝壑邊緣,讓欒采晴慢慢適應,雙手來回撫摸著隆臀,讓酥麻之意緩解她的痛感。book18.org

  「你就故意欺負人家……哼……唔……」臀瓣的酥麻之外,原本小口小口被含吮的雙乳一瞬間也快意大增。陸菲嫣與韓歸雁察覺她的疼痛,動作加劇,大力地舔舐乳尖。這樣一來,欒采晴果然痛楚大減,原本的泣聲里又帶著浪哼哼。book18.org

  「征兒從來不故意欺負人,肯定是太浪了,自己把棒兒吞進去,不要亂怪罪人。」欒采晴吃痛,吮吸肉珠就停了下來,祝雅瞳緩過一口氣,忙幫著辯駁。book18.org

  「你就最偏心……」欒采晴被她說得氣苦,知道現在這模樣跟祝雅瞳辯駁只有自己吃虧,把心一橫,氣呼呼道:「就浪,我不但小屁洞比你的浪,征兒插進我這裡,也比你的舒服。不然怎會忽然插進來,肯定是爽快得忍不住了。」book18.org

  邊說還要邊做,欒采晴咬牙把心一橫,豐臀後挺,主動將棒身納了進去。book18.org

  奇異的是,這一下痛感竟然減輕了許多,好像經歷了龜菇最粗碩部分的蹂躪,相對小上一圍的棒身就沒那麼難熬。而且後庭被塞住感覺果然如想像的一樣,滿脹無比,滋味與幽谷不同,另有一種快美。book18.org

  肉棒盡根而入,吳征剛想讓欒采晴喘一口氣,沒想到美婦發了狠,嬌軀前後搖移,自行吞吐著肉棒。總算還沒自暴自棄,知道不可再讓龜菇撐圓洞口,每每卡住溝縫時就又返身將肉棒吞沒。book18.org

  「你別亂來呀,真要弄傷了。」祝雅瞳與她鬥嘴歸鬥嘴,心中早把她當做家人,彎下身撫著她的長髮柔聲道。book18.org

  「你別管……讓我吃一口……」欒采晴嬌喘間好像胡言亂語,可祝雅瞳看她神情,居然是快活得停不下來,又被韓歸雁說中,胸口火燒火燎,急需一口花汁沁潤。book18.org

  「哼……」祝雅瞳嬌嬌怯怯,仰身分開雙腿,將濕漉漉的玉胯露了出來。欒采晴迫不及待,大口大口地吸食。book18.org

  還是第一回在欒采晴的身體里盡根到底,吳征見美婦搖得快美難言,也不客氣地大力抽送起來。棒身被緊箍的菊蕾咬住,暢快之意直透神魂。冰涼的氣息更縈繞棒身,帶來前所未有的快意。book18.org

  吳征狂亂抓揉著兩瓣豐臀。插入時小腹撞擊出響亮的啪啪聲,更把豐臀的弧線擠扁,無處安放的臀肉就從另一側滿溢而出,粗糙的掌心裡滿手都是肉感十足。book18.org

  「嗯嗯……可以再用些力……」欒采晴被這股滿脹的快感弄得幾欲癲狂,連著幽谷的兩片柔脂都連同著一收一縮。密布的褶皺在插入時被撫平,感覺格外清晰,肉棒盡根時毛髮刮弄著此處,敏感得叫人渾身打顫,麻癢之難熬,只想快點逃離。book18.org

  可肉棒一旦抽出,便覺裡頭空落落的,更加難受。那肉棒深入體內,直讓小腹都一片暖融融的,抽送時搜腸刮肚,巨大的衝擊力,讓她的嬌軀搖移得像浪濤里的小舟。一雙豪乳就算被韓歸雁與陸菲嫣大口地吃在嘴裡,仍然搖搖晃晃地盪著白艷艷的波濤。book18.org

  吳征一次次地貫穿美婦的身體,汗如雨下,密密層層的嫩肉收縮咬緊,逼命般催促著他。大開大合的抽送間,龜菇溝縫終於又撐圓了小洞口脫體而出,再深深地大力進入。欒采晴不在呼疼,而是嚶嚶哀啼。吳征再無顧忌,順暢地撐開菊蕾,又再度突入,一圈緊窄的嫩肉也讓他幾欲瘋狂。book18.org

  豐臀被啪啪啪地狠命撞擊,欒采晴分明覺得菊蕾比未破時收得還要更緊,可每一輪抽送都被磨得越是酥癢無比,越是渴求,欲仙欲死,直至入骨。book18.org

  「啊……好燙……」欒采晴忽然驚聲嬌啼,十指與祝雅瞳緊緊扣住,被幾乎入腹的陽精一澆,那極致的酥癢直入骨髓似地爆發出來。豪乳上還有兩隻小舌在助長著慾火,豐滿的臀瓣貼緊了男兒小腹死命地廝磨,肉花綻放,漿汁飛泄,欒采晴大大地喝了一口甘露,上身一揚暢快淋漓地大聲嬌呼:「用力……用力……都射到……肚子裡來了……」book18.org

  狂潮洶湧,忽然褪去,五人都好像脫了力,摟在一起垂死般喘息。book18.org

  「快給你悶死啦。」還是陸菲嫣與韓歸雁最先緩過來,她們二人可沒受折騰,只是方才的激烈讓她們也覺喘不過氣來。推開埋沒了俏臉的豪乳,兩人一同鑽了出來。book18.org

  「唔……」欒采晴無力地撒了個嬌,眼眸不抬,躺著一動不動,只露出個甜笑。book18.org

  「怕怕怕,都怕到笑了,看看你的浪樣兒,以後還敢說別人。」book18.org

  「我就喜歡……你管不著……等下還要再來……」book18.org

  這一夜四人盡情歡愉,直到天色微明才興盡。陸菲嫣,欒采晴與韓歸雁各自悄悄回到小院。等天明時家眷們起身,祝雅瞳梳洗描眉,盤起髮髻做婦人裝扮。這樣的妝容由來已久,但今日她才覺自己終究成了新婦。book18.org

  家眷們見她目如春水,脈脈含情,桃羞杏讓,各自相視而笑。但此事沒人刻意提起,就像當時欒采晴回到吳府一樣,一切順理成章,就當她是個嫁與吳征許久的娘子,與往常並無不同。只是一個個的心中好奇,都想與祝雅瞳聯袂同床一回,看看她在床上的模樣。book18.org

  歡愉恨宵短,吳府的寧靜甜蜜並沒有持續太久。剛開了春,戰火的硝煙氣味又在葬天江邊瀰漫,吳府眾人整裝待發,又將邁向戰場。燕盛之間的爭鋒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候,或許突如其來的一戰就將決定天下的歸屬…… book18.org

  第十二章 荊襄鏖兵 戰龍在野book18.org

  三月,春播已完,萬物在漸熱的天氣里茁壯生長。book18.org

  與往年不同,葬天江以北不再獨屬燕國。十餘座城邦改換了旗號,豎起明黃色的盛字大旗。book18.org

  近月來,燕國不甘心失敗,數度攻擊這些曾屬於自己的州郡,意圖重奪故土。但璃山一戰,損大將軍丘元煥還拿不下兇手吳征,葬天江邊又損兵折將,燕國軍心已亂,短時間更無力組織起龐大的軍隊。零零散散的進攻並不足以撼動盛國高昂的士氣,與堅固的城邦。book18.org

  盛國朝堂之上,對燕國的做法嗤之以鼻。毫無規劃的急於求成,不過是為了挽回燕皇欒楚廷失卻國土的顏面。這些徒勞的進攻在韓鐵衣紮實的應對之下,一一被化解徒勞無功,反而平白又被蠶食了許多。book18.org

  春節前後對於燕盛兩國都是難得的喘息之機。book18.org

  燕國可以舉國大賀,歌舞昇平以掩蓋近年來的節節敗退。欒楚廷終於可以暫時放下他的面子與尊嚴,在燈紅酒綠中緩一口氣。book18.org

  盛國則在積極地籌措準備糧草兵馬,兵鋒直指燕國。泗上之地的花花世界,富足的百姓,豐備的糧草,永遠是華夏大地的根基之地。得之具立國之本,失之則如斷龍脈。book18.org

  過了春節,燕國至關重要的大將軍之位依然空缺。丘元煥竭力培養的接班人蒯博延出山之後,能為有目共睹,本是不二之選。但丘元煥已死,蒯博延至今依然頂著逢戰不勝的恥辱。燕國里暗流涌動,這樣的高位,誰人不想?哪家不覬?book18.org

  三月末,盛國大軍集結,趁著江潮未漲渡過葬天江,朝北部邊境集結。book18.org

  燕國雖亂,在此地也早已嚴陣以待。蒯博延未能如願繼承大將軍之位,仍以行徐州牧之職統領青,兗,徐兵馬。他幾度在韓鐵衣與吳征手下吃虧,卻沒有人敢小瞧於他。韓鐵衣如臨大敵,燕國的名門權貴私底下也認為蒯博延的確是燕國如今最具大將之風的將才。book18.org

  只是與盛國士氣正旺,上下一心不同,燕國雖認可蒯博延之能,隱隱然都望他再敗一陣,從此在欒楚廷的龍椅前徹底失寵。book18.org

  燕國荊州牧夏文成在南郡府邸里憂心忡忡。荊州下轄七郡之地,虎踞江北,前任州牧在燕盛第一戰中損兵折將,連失數城被革職之後,夏文成就接任了州牧。book18.org

  「大人。」治中朱略遞上一折,道:「州內糧草經多方籌措,還是不足。」book18.org

  夏文成通覽一遍,這樣的結果全在他意料之內,搖了搖頭道:「連年耽誤春耕,坐吃山空,焉能充足。京中有回信麼?」book18.org

  「暫無。京中……依屬下看未必指望得上。」book18.org

  「四處告急,我荊州這一回難以獨善其身。」book18.org

  「盛國囤兵意圖攻略徐州,或許未必顧得上。」book18.org

  「不可自欺欺人。」夏文成在案台上捶了一記,起身道:「盛軍兵強馬壯,徐州已失三成疆土,如今自保尚且不暇,豈敢輕舉妄動。我荊州去年丟了陵江,盛軍北望南郡,東顧夏口,形勢極危。」book18.org

  他想了想,道:「傳令,調南陽軍二萬,攜糧草協守夏口。」book18.org

  「大人?」朱略吃了一驚,道:「南陽軍為荊州根本,不可擅動啊。」book18.org

  「夏口守不住,荊州轉眼付之一炬。南陽……南陽就把性命交給豫州去吧。」夏文成面上按捺不住的不忿,道:「值此危急存亡之際,朝堂還在爭權奪利,計算一族,一系的利益得失!我大燕百年國祚,看看將喪。若這些人還有良心……唉,算了,算了。荊州若有失,我也無面目去見陛下。」book18.org

  「豫州連徐州的事都不願管,還會理睬我荊州麼。」book18.org

  「當然不會。」夏文成冷笑一聲,道:「大廈將傾,於江邊與盛軍決一死戰,我心已定!盛軍若得知動向奇襲南陽,豫州還敢放任不管,他也討不了好!」book18.org

  壽昌城內烽火煌煌,韓鐵衣的中軍大營暫設於此,不日就要開拔向北。與前不同,歷來神出鬼沒的陷陣營早早從紫陵入駐壽昌,加入軍伍行列之中。book18.org

  陷陣營兵強馬壯。盛國境內的武學門派,世家豪族裡但凡出色的弟子群情洶湧地加入。這是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有可能立功的地方。就連當年在鎮海城與吳征並肩作戰過,火虎堂的堂主馮昊遠這樣的高手都加入進來。韓鐵衣甄選之後,又給陷陣營補充了一千名高手,實力之強,足以傲視古往今來一切精兵!book18.org

  陷陣營的將士們人人領到新的兵器,比起從前的使起來重量上稍有偏差,還需適應,但鋒銳堅韌不可同日而語。於是陷陣營里寒光爍爍,將士們抄著新兵刃各自揮舞。book18.org

  頭幾天還好,只是自演自練,拿著兵刃就像傳家寶貝似的,除了自己誰都不許碰一碰,有些連上試劍石上都捨不得。數日之後,一個個就心癢難搔,不僅試劍石熱鬧起來,成天都是叮叮噹噹的聲響。將士們互相之間武功相若,兵器種類相近的,便約上真刀真槍的打一架。book18.org

  不幾日,吳府也傾巢而出,來到壽昌城。有了迭輕蝶一事在先,吳征更不敢留人孤守府邸。book18.org

  韓歸雁去了中軍議事,吳征便前往陷陣營。book18.org

  將士們見了吳征,按捺不住都圍了上來。大戰在即,陷陣營一反常態地早早入軍,人人都想知道接下來的軍令。book18.org

  「大人,這回咱們去哪裡啊?」book18.org

  「還是偷襲,斷糧道麼?」book18.org

  「大人我有一計,斬首蒯博延那個孽畜怎麼樣?」book18.org

  「有沒有混入長安,畢其功於一役這種事?」book18.org

  五花八門,異想天開。吳征樂了,笑道:「這一回隨大軍行動,攻城掠地,步步為營。」book18.org

  燕盛兩國數度苦戰之後,攻守之勢易型。眼下燕國疲弱無力,盛國兵強馬壯,已可堂堂之陣,正正之師奪取要地。陷陣營作為精兵中的精兵,再不需孤注一擲地犯險,尋找一線勝機。但是對於陷陣營而言功用並無改變,哪裡最艱難,陷陣營就去哪裡。book18.org

  吳征點了點西方,道:「好像是那裡,等小韓將軍來了再下令。咱們陷陣營兩老帶一新,遇強敵老軍先上,新入營的夥計邊看邊學。不用擔心,都有立功的時候。我醜話說在前頭,一個個都上點心,特別新入營的將士,都把軍紀背熟了!倪監軍不跟你們嘻嘻哈哈,哪個敢亂了軍紀犯事,別怪軍法無情!還有什麼心存僥倖的,到時候找我求情,做夢呢!別害得我被倪監軍一起揍一頓,回頭我還得尋你們晦氣!至於旁的嘛,嘿嘿,區區在下不才,做個先鋒!」book18.org

  將士們哈哈大笑,又欣喜不已。吳征向來身先士卒,有他領頭,將士們就有主心骨。更有新入營的將士早對吳征,祝雅瞳,陸菲嫣三大絕頂高手的傳說心馳神往,能親眼見到他們出手,此生無憾。book18.org

  「於校尉,您說咱們大人做先鋒,會讓誰打頭陣?」book18.org

  「你……懂個屁啊小子。」於右崢在新加入的小軍頭上拍了一記,道:「除非小韓將軍另有布置,先鋒軍另做他用。吳大人嘴裡先鋒的意思,就是他打頭陣,槍桿上的那枚槍尖,鋒中之鋒!懂不懂?從前吳大人功力還在十一品,祝夫人,陸夫人兩位還會打頭陣。吳大人神功大成以後,都是自己沖在最前!」book18.org

  「啊……大人威武。」book18.org

  「不然這一營的將士,為什麼個個對大人五體投地。你不會以為就靠他那張俊臉,佩服他敢娶陸仙子,敢納柔教官?」book18.org

  「嘿嘿,那也著實讓人羨慕來著……」book18.org

  四月初,盛國三路大軍兵發燕國。北線與西北線威脅徐州諸郡,韓鐵衣居中坐鎮。西線一帶十萬大軍由韓歸雁統領,奔赴陵江城。book18.org

  在這座曾經浴血奮戰擊退燕軍的郡城,韓歸雁回憶良多,城門樓上的倩影至今還刻在盛軍將士們的記憶里。這一次韓鐵衣撥來的軍馬,也都由當年死守陵江的將士為骨幹。book18.org

  韓歸雁在陵江城整軍半月,提兵繼續西進,沿途兵馬如長龍,兵鋒直指江夏,宛城諸郡。book18.org

  徐州一帶大兵暫時不動,僅虛張聲勢用以牽制蒯博延。荊州一帶是盛軍運輸補給的要地之一,先取此地,三路兵馬進可斷徐州援兵,三路包抄。退亦可穩守無虞,蠶食燕國國土。book18.org

  「南郡,江夏,夏口。」韓歸雁點著地圖,道:「先取三郡之地,荊州再無險可守,徐州一馬平川!」book18.org

  說起來容易,南郡幅員遼闊,城池堅固,江夏與夏口皆有重兵把守,燕國荊州牧夏文成早已嚴陣以待。陷陣營諸將對視一眼,都在等著韓歸雁下令。book18.org

  「祝雅瞳!」book18.org

  「在。」book18.org

  「你領兵一萬,多帶糧秣,往西北取道出南郡,先占北口山道,若遇往南郡援軍就地截擊!不可放一兵一卒過來。我調柔惜雪,冷月玦並陷陣營將士三百助你成功。」book18.org

  「領命。」book18.org

  「陸菲嫣。」book18.org

  「在。」book18.org

  「你領兵三萬,囤兵柴郡外江岸大營!叫夏口不得西顧!我調欒采晴,倪妙筠並陷陣營將士五百助你,遇事相商,可圍而不攻,萬不可輕舉妄動!」book18.org

  「領命。」book18.org

  「我領大軍先取南郡。諸將在我帳下聽令!」book18.org

  分撥已畢,四萬兵馬自陵江城出,分斷東西兩路。有祝雅瞳與陸菲嫣壓陣,只消不與燕軍主力大軍正面決戰,只行拖字訣,足以給南郡一戰留出充足的時間空間。book18.org

  四月中,韓歸雁與吳征領軍出陵江,進逼南郡。荊州牧夏文成堅壁清野,將南郡治下八城的兵馬聚集在於陽,作塘,當江三城之中。三城互為犄角,於陽為先,作塘與當江左右護翼。夏文成親自坐鎮於陽,迎擊盛軍。book18.org

  韓歸雁幾乎兵不血刃,先取了陵江與於陽之間的枝陽與華縣,以此兩地囤積物資。這兩座城人口不多,城池也不高大堅固,韓歸雁於是兵出於陽城南三十里,左右各立三座營寨。一面斷開於陽偷襲盛軍後方重地枝陽與華縣的可能,一面又像只張開的鉗子,威懾於陽。book18.org

  吳征與韓歸雁領著十餘名陷陣營將校,乘馬繞著於陽轉了圈。這座城池本就高大堅固,夏文成更是精心經營,看上去就像鐵板一塊,無從下手。看城牆上燕軍精神飽滿,軍心士氣正旺。繞城時還與城頭上巡視的夏文成打了個照面,夏文成也不懼吳征的神功,韓歸雁的威名,就在女牆邊居高臨下地俯視。book18.org

  「軍士不少,荊州的布置當是放棄了前方,放空了後方,兵將都集中來了這一線。」韓歸雁舉著鞭捎遙指於陽城頭,道:「江夏,夏口的守備狀況估計也差不多。」book18.org

  「我們想拖,他們也想拖。」吳征看於陽城門吊橋高高吊起,護城河波濤涌動,道:「按欒軍師的猜想,夏文成行事穩重。我軍大部都在徐州,荊州一地只要能拖住我們就算大功一件,這般布置倒在意料之內。想他們出城決戰,我看有些難。」book18.org

  「攻城,你上的去麼?」book18.org

  「我?上去當然沒問題。」吳征看了看十餘丈高的城牆,又搖搖頭道:「但是其他人就難了,死傷會很慘重,我不建議死令強攻。」book18.org

  「正合我意。」韓歸雁撥轉馬頭,道:「先打一陣看看,攻城不急。」book18.org

  三日之後,盛軍排開大陣,三隊重甲兵列前,兩隊輕騎在側翼押陣。號角陣陣,鼓聲喧天,盛軍齊聲鼓譟,兵臨於陽南城門下。book18.org

  於陽嚴陣以待,只在城頭堅守,夏文成親自押陣,城牆上亦是刀槍映日。book18.org

  韓歸雁輕磕馬腹,匹馬上前。先前的坐騎雪花青驄馬在徐州一役陣亡,此時她乘的是一匹通體如墨的踏雪烏騅。手中爛銀鞭,身上雪花甲,黑與銀一襯,正是執掌生殺大權的肅殺威風!book18.org

  「夏牧守。」book18.org

  夏文成高坐城樓,聞言現身在女牆邊,高聲道:「賊將安敢犯我大燕國土!」book18.org

  「道不同不相為謀。夏牧守可敢出城一戰?」book18.org

  「呸!韓歸雁,你攜兵威,妄想誘我出城?我大燕兒郎殺得北地黑胡遁逃千里,何懼過外敵!爾若有膽,便來攻城!且讓我看看韓家剩餘的宵小究竟有幾分本事。」夏文成大聲鼓動之下,燕軍亦鳴響戰鼓,歡呼陣陣。book18.org

  韓歸雁也不答話,從掛鉤上取出強弓利箭,藕臂蘊著無盡的力道拉開弓弦。夏文成心驚肉跳,但在兩軍陣前絕不可露怯,仍然站在女牆邊紋絲不動。身旁的護衛見狀,忙舉大盾要合攏在夏文成身前防護。——韓歸雁的弓術天下無雙,陵江城一戰三箭射敗蒯博延,燕軍人人皆知。book18.org

  「砰。」book18.org

  弓弦顫動,利箭破空。吳征眉頭跳了跳,韓歸雁這一箭並未拉滿了弦,利箭飛出的勁道也遠不如她全力施為的疾勁。book18.org

  利箭在大盾舉起時射出,大盾尚未合攏已飄飄悠悠地飛向城頭。但夏文成一瞬間覺得被死意籠罩,冷汗浹背時,狼牙箭畫了個弧線,掉頭栽下,落在城牆中部。book18.org

  韓歸雁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地調轉馬頭。盛軍重甲如波浪分開放主將入內後再度合攏,緩緩前行,在韓歸雁射箭之處站定。兩千餘名重甲齊齊將半人高的大盾頓在地面,塵土飛揚間發出轟然大響。book18.org

  燕軍驚疑,看這架勢不像要攻城的樣子,但是勞師動眾,豈有照個面就鳴金收兵的道理。book18.org

  果然盛兵後軍騷動,十餘架以圓木搭成三叉支架狀的大車被緩緩推了出來,置於重甲後方。book18.org

  「箭射不過來。」韓歸雁回到中軍,向吳征低聲道:「看看湘兒姐姐的投石車有多大功用!」book18.org

  一名身強力壯的盛軍士兵將大石抱在投石車尾的碗勺上,這樣的大石看上去足有四五十斤重。每輛投石車長長的前臂下都有拽手三十人,正拔河決戰時一般牢牢拉住繩索,只待一聲令下。book18.org

  夏文成雖未見過這樣恐怖的機關,但是一眼明了功用所在。他撐在女牆邊的手瑟瑟顫抖,心知這樣的東西現身,或許就是整個荊州的末日。book18.org

  「發!」瞿羽湘從未像今日這樣意氣風發,她一聲令下,拽手們大聲呼喝著拼力拉動拽繩,投石車前後杆之間的機簧嘎嘎作響,後杆猛翹,呼地一聲將大石拋了出去!book18.org

  十餘塊飛起的大石帶著沉悶的風聲,向於陽城砸去。有些力道大了,直接掠過外城,落入內城,有些力道稍輕,沒能飛上城頭就下落,砸在城牆上。只有兩枚力道恰當,正落在城頭。book18.org

  慘呼與轟然之聲頓起!城頭上數名燕軍躲避不及,凌空砸下的大石非人力所能抵擋,被砸得血肉模糊,肢體不全。砸在城牆上的,則將兩丈厚的城牆砸出個大坑,看得人心膽俱裂。燕軍更是面面相覷,若是石料充足,連珠價地發射出來,豈不是要將於陽填平?book18.org

  只一輪,夏文成就知道不能任由盛軍為所欲為下去,當即傳令早早在東西北三門待命的燕軍出城迎敵!book18.org

  軍情飛傳,投石車又發射了兩輪,韓歸雁便命車陣退後,重甲,長槍,輕騎,弓手依次列陣。book18.org

  於陽城內東西二門先飛也似的奔出兩隻騎軍,皆長槍長弓,馬蹄如雷,煙塵滾滾。城牆上號旗揮動,兩隻騎軍並不沖陣,只在東西兩側的城牆遊動,先按住了陣腳。book18.org

  韓歸雁抬頭看了看城牆。燕國雖是疲弱了許多,但守將之謹慎,軍紀之嚴明,仍然不可小覷。這兩隻騎軍並不衝動,只在城牆弓手的翼護之下。盛軍若以野戰之策,先得再漫天箭雨中倒下一大片。若以攻城之法進軍,那燕國騎兵又會重創攻城部隊。book18.org

  但現在的吳府與陷陣營早已不是當年,韓歸雁手底下兵強馬壯,猛將如雲,她見狀對吳征道:「該你了!帶上你的兄弟們去殺殺燕軍的銳氣!」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吳征一勒韁繩就要出戰,韓歸雁又拉住他,低聲道:「夫君,此戰只挫燕兵士氣軍心,萬勿孤身陷敵,魯莽貪功!」book18.org

  「我知道,放心。」吳征笑了笑,揮手招呼於右崢與墨雨新道:「我獨自上城牆干擾他們的弓手,你們眼睛放亮些,找機會收拾那兩隊輕騎。」book18.org

  盛軍大陣又如波浪般分開,一人單騎而出!book18.org

  棗紅色的馬兒雄駿,馬上的騎士一手持盾,斜背寶劍,屈膝半蹲騎姿如虎,兩軍均看得呆了。馬蹄紛飛,離於陽城約莫一箭之地,馬上騎士飛身而起,施展輕功勢逾奔馬,卷著煙塵向於陽城撲去。book18.org

  「放箭!放箭!」夏文成看清吳征出陣,知道他武功絕頂,不敢叫他靠近,急令弓手放箭。book18.org

  箭如飛蝗,於陽守軍的弓手久經訓練,對付像吳征這樣輕功卓絕難以瞄準的,三十餘箭配合默契,分射他四面八方。book18.org

  吳征銳目一掃,足下點地一個前沖,舉盾擋開六枝羽箭,其餘盡數落了空。他奔行之疾絲毫不減,不過三輪箭雨,幾個起落之間就奔到城牆下。book18.org

  傾斜的城牆望上去就像巍峨的高山,吳征縱身而起,反手拔出寶劍平平地向城牆一插。噗地一聲悶響,寶劍如插嫩腐,此時箭雨又來,吳征借力又起,一輪箭雨悉數落空。book18.org

  夏文成見吳征兩個縱躍便跨上近半的城牆,射去的箭雨不是被他尋如雷電般躲開,就是舉盾剝去。荊州牧面容緊繃,知道想攔阻吳征事不可為。而一旦吳征登城,女牆邊的弓手在他眼裡就像老弱婦孺,盡可屠戮。book18.org

  無奈之下,夏文成下令弓手退後,一群重甲刀手頂在女牆邊,身後則是手持丈二長槍的槍兵。book18.org

  城頭守備嚴密,吳征避開最後一輪箭雨,在離著城頭丈余之處暫停攀登。片刻後施展壁虎游牆功,貼著城牆左右遊動,尋找戰機。book18.org

  壁虎游牆功不算多高明的功夫,只消內力稍有所成便可修習,陷陣營里人人都會。可吳征這一施展,就像城牆上疾奔的羚羊,如履平地,哪裡防禦松垮,他一瞬間就能出現在那裡。陷陣營中新入營的將士看吳征如入無人之境,熱血沸騰,人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book18.org

  燕軍看吳征不敢登城,心下稍定,持穩了盾牌與長槍,嚴陣以待。book18.org

  兩邊一時陷入僵局,於右崢與墨雨新打了個激靈,齊齊回頭向韓歸雁望去。只見女將正朝他們怒目而視,怪他們見機太晚。兩人嚇了一跳,急忙招呼麾下陷陣營將士,提馬當先搶出。book18.org

  陷陣營一動,吳征停在城牆上稍以打量,反身向夏文成撲去!荊州牧左右護衛如臨大敵,明晃晃的刀槍齊指城牆邊,將州牧大人里外數層團團圍住。book18.org

  吳征粘在城牆邊,一出手便見血光。但見他的寶劍銳不可當,所到之處衣甲平過,血如泉涌,連帶著刀槍劍戟都被削斷。但州牧身邊守衛嚴密,吳征連殺十餘人,幾番衝突,始終突不入。book18.org

  夏文成見自己這一方擋住了吳征,急令兩翼弓手再臨女牆,準備射擊陷陣營。吳征反應極快,哈哈大笑著一個翻身縱躍,向陷陣營突擊的方位奔去。book18.org

  那邊廂弓手剛剛探出頭來,見吳征鬼魅般的身形趨近,大呼小叫之下與重甲刀兵換位不及,登時又被吳征殺了四五人。陷陣營將士藉此良機一擁而上殺向城牆邊,將士們有些騎馬,有些步行,腳程都是極快。book18.org

  夏文成一眼就判定城下的是陷陣營,片刻猶豫要不要下令騎軍迎敵。——夷丘之戰中,陷陣營徒步搶奪馬匹,讓燕騎損失慘重,夏文成早有耳聞。book18.org

  只這片刻,陷陣營將士已逼近城下,看著有二千之眾。這些將士訓練有素,騎馬的左右翼衛,對燕軍騎兵虎視眈眈,步行的輕功高明者也不客氣地徒手向城牆攀登。他們當然比不得吳征動如脫兔,但是手腳並用,竟不比爬雲梯來得慢。book18.org

  夏文成把心一橫,下令騎軍上前截擊,又令遠離吳征的城牆處弓手放箭射擊。book18.org

  吳征孤身一人,在百丈寬的城牆上無論如何照料不過來。攀登城牆的將士們雖都帶著盾牌護身,在箭雨中仍頻頻遇險。左右兩隻燕騎正在提速,包抄陷陣營。book18.org

  於右崢與墨雨新回頭看去,只見中軍大旗招展,韓歸雁新的將令已達。兩人大聲呼喝,攀登城牆的將士立刻飄身下地,隨著二人一同向西殺去。吳征在城牆上如影隨形,一路驅趕弓手,翼護陷陣營前進。book18.org

  東邊的燕騎緊緊追趕,陷陣營只做不知,迎頭朝西邊的燕騎衝殺。兩撥駿馬眼看著要迎頭撞在一處,於右崢令旗一揮,馬上的騎士紛紛施展輕功下馬,只讓駿馬朝燕騎撞去。將士們借著駿馬衝鋒,自身迅速結陣,從側翼殺向燕騎。book18.org

  其勢如虎,其靈如鼠。燕騎何曾見過這樣強大的軍旅?一時間前鋒與駿馬相撞,馬兒的悲嘶與人的慘呼大作,人仰馬翻,亂做一團。book18.org

  正竭力躲避衝來的馬群,燕騎又見這幫武林高手們各顯神通。有些凌空飛躍,一腳將燕軍騎士踹下馬去,被身後奔騰的馬群踏做肉泥。有些側身讓過劈來的長刀,輕舒猿臂拽住韁繩飛身而起翻在騎士身後,輕易取下一條性命。book18.org

  吳征目的已達,他武功再高,一人之力也殺不盡城頭守軍。見陷陣營已然與燕軍交手,便一個倒栽蔥從城頭躍下。將近地面時雙足在牆面上發力一蹬,身體幾乎貼著地面斜斜飛出。book18.org

  「鷹揚蛇竄……」林錦兒又見到這招崑崙武學,喃喃念道。那是吳征自幼在青雲崖上苦練輕功,每每從山壁上躍下時慣用的招式,自他幼時就練得熟極而流。book18.org

  當年的孩童今日威風八面,無人可擋。燕騎將領正大急,兩軍混戰一團,城頭的弓手也不敢再放箭,他大聲呼喝正欲重整隊列,就聽燕兵軒然大嘩著喝罵提醒。book18.org

  吳征伏低了身體,像只全力奔馳的獵豹忽然飛身而起,讓開射來的兩箭,燕騎將令頭上一黑,就見吳征正向他撲來。book18.org

  他久歷生死,武功也不俗,見吳征飛在半空身無憑依,壓低身形反手抽出長刀朝吳征雙腿砍去。吳征若無其事,甚至朝燕騎將領笑了笑,道:「還不錯。」book18.org

  言罷單手捉住刀背,燕將立感一股大力襲來,長刀入肉生根,幾乎脫手飛去。忙運力把住刀身時,吳征踏著刀杆,回手一劍削斷護衛刺來的長槍,順著刀杆走向燕將。book18.org

  那燕將眼見天壤之別,發狠撒手撤刀,棄馬,飛撲向吳征將他攔腰抱緊,竟要和吳征一起摔向地面,被身後的駿馬踏成肉泥,同歸於盡。book18.org

  哪知剛剛著地,後心要穴已被吳征拿住,虎軀無力。身上一輕,騰雲駕霧般又回到馬上。book18.org

  吳征順手拍住他身上穴道,遠遠丟出。陷陣營在側翼的將士立刻將他五花大綁,分了一人押送回陣。book18.org

  武功高手殺入騎軍,就如虎入羊群,頃刻間這隻八百人的騎軍就傷亡近百,燕軍自東殺來的騎軍見狀面面相覷。book18.org

  燕將並無臨陣退縮之意,但兩軍混戰一團,盛軍陷陣營高手們矯若靈猿,他手下雖也有八百騎之眾,卻無從下手。book18.org

  燕騎見失了主將,在陣尾壓陣的副將立刻接替了指揮之職,大聲呼喝著令燕騎往來衝突。輕騎原本轉折靈動,但比起這些進退自如,動如脫兔的武功高手立刻顯得笨拙無比。想要策馬轉彎,總被高手們一個轉折就讓了開去。燕將更不敢將騎軍一字展開地衝鋒,若是如此,高手們施展輕功高飛躍過,背心就全在他們拿捏之下。book18.org

  那燕將見敗勢已現,無可挽回,回頭向城樓望去,打了個手勢。只見夏文成緩緩而凝重地點了點頭,燕將拱手拜別,旗號一變,剩餘的五百餘騎不再管陷陣營高手,只頃刻間就列成一個方陣,猛鞭駿馬,朝盛軍大陣衝去!book18.org

  「尚有將士肯效死命,還是不可小覷!」韓歸雁見狀,高舉玉臂握了下拳,旗號招展,重甲與舉盾之上伸出森森然的長槍如林……兩翼的輕騎也展開陣型,馬蹄不安地踏動,準備包抄。book18.org

  陷陣營的將士們在混戰中紛紛脫離燕軍騎陣,只在側翼繼續殺傷燕軍。吳征留在陣尾親自斷後,令東面的燕騎軍不敢擅動。book18.org

  燕騎義無反顧地沖入盛軍大陣,人仰馬翻,被槍林撕成碎片!book18.org

  前後一個時辰,八百騎軍覆滅,盛軍高奏得勝鼓收兵回營。當晚大犒三軍,大營里歡呼陣陣,尤其陷陣營將士最是興奮。許多剛入營不久的新丁首上戰場便立大功,喝得酩酊大醉,而老將士們則淺嘗幾口,默默地接替防衛大營的重任。book18.org

  中軍帳里則沒有被一場勝利沖昏了頭腦。韓歸雁調整布防,下達將令之後,又在於陽城防圖上寫寫畫畫,將今日觀陣所得添加標註。到了大半夜,一張新的於陽布防圖重新繪製完畢。book18.org

  野戰雖勝,在意料之內。盛軍大營里還有陷陣營高手兩千人,燕軍敢出城必然是個落敗的結局,難的是城池如何攻破。韓歸雁不僅要拿下南郡,還要留有足夠的戰力北上徐州。book18.org

  吳征與顧盼掀開帳簾進入,他們剛剛探視完傷兵,道:「今日陣亡一百八十三人,傷三百二十七人,大部分輕傷。」book18.org

  「那就好。」韓歸雁頭眼不抬,道:「今日重挫荊州軍銳氣,我看他們是不會再出來了。」book18.org

  「城池不好攻。」吳征今日登上城牆,看著舉重若輕,實則他心裡清楚時時刻刻都是危如累卵,還有幾回險過剃頭。book18.org

  「燕國軍心未散就是硬仗,欒楚廷借著祖輩餘蔭,到今時今日還有忠心耿耿的將士,算他運氣好。」韓歸雁點了點地圖,道:「怎生想個辦法,迫夏文成出來。」book18.org

  盛軍分走了四萬兵馬,韓歸雁手頭只餘六萬,與南郡三城裡駐守的士兵相當。就算不管作塘,當江,這些兵力圍攻於陽城大有不足。韓歸雁當然可以動用陷陣營強攻,但是陷陣營將士都是吳征的寶貝疙瘩,培養更是不易。不像普通兵員隨時可以招募,這些高手可是損一個就少一個。強行攻城折損大半,今後怎生報霍永寧的深仇大恨?book18.org

  「要不我們往作塘,當江走一遭看看?」book18.org

  「已經遣莊東,齊雪峰去了。」韓歸雁早已布置,道:「我知道你怎麼想。我們棄於陽不顧,佯攻作塘,當江,誘於陽守軍出城救援。這兩座城相比於陽的守備要少一些,還是不好攻。我更擔心夏文成若是孤注一擲,三城兵馬傾巢而出,我們就陷入三城合圍之中,損傷絕不會小。說不定還要敗陣,到時候局面無可收拾。」book18.org

  陷陣營今日大勝,前提是燕騎數量相當,陷陣營憑著高明的武功輕易取勝。但是數萬人的大混戰,陷陣營一樣要苦苦掙扎,能發揮的作用就要小得多。這支精兵,必須用在最關鍵的時刻,最關鍵的地方。book18.org

  「夏文成有這個膽子麼?」book18.org

  「我觀他今日用兵得法,軍紀嚴明,且很果決。這人成名多年,沒點本事也當不得荊州牧,若有戰機他不會不敢。」book18.org

  「用發石機逼他出城呢?」book18.org

  「若不是為了先勝一陣振奮士氣,發石機今日我不會用。」韓歸雁道:「其實不是沒有辦法應對,於陽城裡一定連夜在製造高台,屆時我們用發石機,他們就會在高台上射殺拽手。暫時不宜。」book18.org

  女將盤算了片刻,道:「還是要耐心,不可急於求成。祝夫人和陸姐姐在外,這裡是孤城一片,我們先圍他一兩月,軍心士氣這種東西,變化無常,總會有機會的!」 book18.org

  第十三章 兵無常形 奇兵於獵book18.org

  葬天江蜿蜒萬里,自西向東橫貫華夏大地入海,養育著這片富饒而滄桑的土地。book18.org

  漢江發源於關中一帶,奔流離開八百里秦嶺,自北而南匯入葬天江中游。離開長安,在荊州一地的百姓們稱這條河流為夏水。兩河流域邊地勢平坦,沃野千里,交匯之處更是通商的絕佳口岸。於是前朝皇帝發現了這塊風水寶地,夏口城就建在夏水與葬天江邊,扼守兩江。book18.org

  連天的烽火,這座古老,繁榮而文化燦爛的城邦同樣無可避免。夏口,如同荊州的門戶,占據天險,進可攻,退可守。荊州牧夏文成在兵力捉襟見肘,糧草供應不濟時,依然囤重兵五萬,撥付足以支撐一年的糧草於夏口。這一處的重要,可見一斑。book18.org

  夏口守軍在陸菲嫣領軍抵達前就加強了江邊守備。漢江兩岸與葬天江渡口都駐紮了兵力,欒采晴當日定下計策,趁夜以陷陣營五百將士為前鋒,強攻葬天江至漢江西岸渡口。夏口軍似乎並無死戰的決心,只想守穩夏口城。兩處渡口八千的駐軍擋不住火力全開的陷陣營,血戰一夜,傷亡二千餘就退回夏口城。book18.org

  考量地形之後,欒采晴認為背水結營。這裡地勢不好,且盛軍遠來疲乏,又廝殺了一場,更需休整,此時不宜將自己置身險地。於是三萬盛軍在夏水以西紮營,是夜夏口軍又將夏水東渡口占了回去,兩軍隔江相望。兵力的差距,陸菲嫣無力下達強行攻城的將令。但她的任務,是牢牢盯死夏口守軍,絕不放一兵一卒往南郡去。book18.org

  「宿星辰,這人本事大不到哪裡去,就是狡猾得很。」欒采晴對燕軍將領了如指掌,道:「我們在這裡看住他,他也沒想和我們死戰,只想守夏口城。」book18.org

  「何以見得?」book18.org

  「這人性子本來就謹慎,說膽小都不為過。你們懂得吧?越狡猾的人就越膽小!」欒采晴如數家珍,道:「燕軍疲弱,這等人只會想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他乖乖守著夏口,除非有個什麼上峰之令,讓他照令執行,可以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否則,他就老老實實呆在這裡,順道拖著我們,哪怕最後夏口丟了,只要丟得比南郡晚,照樣罰不著他。」book18.org

  陸菲嫣,倪妙筠與眾將士一同笑了起來。這種人不是沒見過,世上多得很。這種事更不消說,自家有時也泛類似的心思。book18.org

  「所以我們來個虛張聲勢?留著點兵馬在這裡嚇唬他,悄悄搬兵回去攻南郡?」book18.org

  「哎呀,說了他這人狡猾,沒那麼容易騙過。想要騙過他,就要先徹底嚇破他的膽子。」欒采晴舉目一掃,目光又略見黯淡下來。book18.org

  「哦?軍師可有計策了?」book18.org

  「暫時沒有。」欒采晴雙手一攤,見眾人都露出個「嗨」的神情,又道:「辦法有很多,眼下沒有合適的,得休整過後再行定奪。」book18.org

  「嗯,欒軍師所言極是。」陸菲嫣安撫眾將道:「此一回大戰將錨定乾坤,荊州,徐州,每一處都不可出錯,切忌心急。」book18.org

  是夜,江邊起了大霧,夏口軍仗著地形精熟,趁黑髮動夜襲。盛軍防禦嚴密,及時接戰,兩邊在大霧中俱有些亂。不知燕軍有多少,只見箭如飛蝗,欒采晴下令穩守大營暫不出擊,只以弓箭反擊。交戰半夜各自罷兵。book18.org

  這下盛軍徹底明白對手不是易於之輩,均收起輕視之心,更佩服欒采晴算無遺策。book18.org

  若大營設在東岸,盛軍背水為陣退無可退,只得出兵反擊。大霧中目不能視物,傷亡必定慘重。而宿星辰的狡猾也可見一斑,但有戰機,他一樣會出兵試探。這樣的事情,今夜有一次,日後就一樣會有。若盛軍虛設營寨調兵向西,光從兩邊射出的箭枝就可大致判斷軍士數量,瞞不過他。book18.org

  南郡與夏口兩處盛軍每日互相報信,得知兩處都暫入僵局,均有憂心暗藏。book18.org

  此後夏口一地幾度試探接戰,互相都沒討得太多便宜。倒是春末時節,兩江交匯之地三不五時就起大霧,這一回更是一連三日不散,燕盛兩軍均罷兵不戰。book18.org

  「這樣下去,拖著夏口軍不成問題。就是雁兒那邊咱們顧不上了。」陸菲嫣深信韓歸雁之能,她既然布置拖住夏口,只要能辦到這一點,剩下倒不用操心。book18.org

  「世易時移,雁兒也未必想到這裡的狀況。」欒采晴連著多日下令不斷,一直沒能好好歇息,雙目都泛起血絲,她在地圖上重重拍了拍,向陸菲嫣與倪妙筠道:「你們來下決斷,夏口城,我們要不要?」book18.org

  陸菲嫣與倪妙筠一齊吃了一驚,全沒想到忽然之間,欒采晴竟在心中籌劃奪取夏口城。book18.org

  「若有良機,當然要得!」陸菲嫣與倪妙筠對視一眼,瞬間都下定決心。book18.org

  「不但能得,而且若我所料不錯,還是唾手可得!」欒采晴指著地圖上蜿蜒如龍的夏水,道:「江邊連日大霧瀰漫,水氣如此之重,不日就有連場暴雨。漢江自古以來都是魚米之鄉,水患也從沒斷過。夏口城建在江邊,咱們掘斷江堤,放水淹沒夏口,城中必定一團大亂,待大水退去了攻城,豈不是唾手可得?」book18.org

  「就這麼辦!」book18.org

  這麼做原本有傷天和,但吳府中人早明白亂世之中,多亂一日就有更多傷天和的事情發生,亂麻需用快刀的道理。慈不掌兵,有些事情是非難斷,唯需取捨。book18.org

  於陽城下,韓歸雁戰一日,歇三日。夏文成第一戰吃了大虧,手下輕騎折損近半,從此之後穩守城池不再出戰。於陽城頭架起連排的高台,弓手登高之後射程更遠。book18.org

  韓歸雁則命重甲兵舉盾架起一道天橋,遮護下方的投石車拽手,發石攻擊城牆。一方面消耗於陽城內的箭矢,另一方面眼看堅固的城池也漸漸地百孔千瘡。可惜的是南郡地勢平坦,多為泥土,石料採集困難。否則光用投石車沒日沒夜地砸,遲早也把於陽砸塌。book18.org

  其後連著半月的雨天,雨勢雖不算太大,但是淅淅瀝瀝地不停歇。道路泥濘不堪,多處積水,盛軍移兵高處駐紮,暫止刀兵。book18.org

  南郡與夏口雖占優勢,進展不算順暢,唯一的好消息來自祝雅瞳。book18.org

  北口山道乃秦川至南郡的咽喉,山道狹窄崎嶇難行。祝雅瞳依山紮寨,恰似扼住咽喉。燕軍派遣來支援南郡的部隊實在不多,可見兵力上捉襟見肘。 book18.org

  第一撥支援被祝雅瞳輕鬆打退,若不是來將機靈,一見祝雅瞳立刻後退,且各類軍資遠遠地落在後面,令盛軍搶奪不及,損失還要更慘重些。祝雅瞳也暗道可惜,她不太擅長指揮軍伍作戰,這一戰本該放過打頭陣的燕軍,待大部隊與軍資到來後再動手……book18.org

  不過對大局並無影響,韓歸雁原本就是命她不許放一兵一卒過去。自祝雅瞳坐鎮此地,燕軍前後試探著來了五撥人馬,也裝模作樣地衝擊了幾回盛軍軍陣。發現打不動,掉頭就原路返回。看這樣子,先保存自己的軍伍軍資為先,至於南郡不南郡,自求多福吧。book18.org

  就算朝堂上爭執起來,也是一句「祝雅瞳領軍占據地利,久攻不下,損傷過半,不得不撤軍。」若有人不服氣,那不妨去和祝雅瞳交交手,看看誰的能耐更大些。book18.org

  西路穩若泰山,也給韓歸雁吃下一顆定心丸。但是東路一連數日沒有消息再傳來,聽聞夏水一帶暴雨連連,已經出不來人。暴雨必伴雷鳴電閃,撲天雕也不敢飛。book18.org

  又過了十餘日,雨水已歇,烈日高照。在夏口戰場的【氣沖霄漢】柳鵬程忽然跌跌撞撞地高舉令旗衝進大營,高喊著要見韓歸雁。book18.org

  進了大帳,柳鵬程不及喘一口氣,喝一口水,貼肉取出火漆密封的信件,道:「韓將軍,陸仙子與欒軍師,倪監軍已攻破夏口城。夏水暴漲,欒軍師定計掘開堤防,水灌夏口,燕軍大亂。陸仙子率先殺入城中斬關落鎖,將士們一鼓作氣,夏口守軍大敗。五萬軍此前在洪水中已折損近半,又有近半歸降,僅夏口太守宿星辰帶少量殘部棄城潰逃。欒軍師下令不追,柴郡來軍接守夏口,欒軍師言兵貴神速,夏口失守一事南郡尚未知悉。陸仙子正率軍火速趕來南郡,約莫八日之後抵達,沿途遍撒獵鷹,截擊南陽往南郡的信使,先遣屬下前來報信!」book18.org

  「好!」韓歸雁重重一握粉拳,道:「傳我將令,升帳!」book18.org

  諸將羅列,韓歸雁已看到奪取南郡的希望,將略在胸,已智珠在握。book18.org

  「於右崢!」book18.org

  「在。」book18.org

  「明日率軍攻城,一日兩戰,許敗不許勝!」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吳征。」book18.org

  「在。」book18.org

  「分兵一萬,要什麼人你挑,我再遣林錦兒助你。四日後趁夜出發,星夜趕往作塘,先立營寨!如若燕軍來攻,務須穩守營寨不可貪功。如燕軍龜縮不出,穩固營寨後即起攻城,一樣許敗不許勝!待祝雅瞳引軍來援,兩軍匯齊再攻作塘!仍然許敗不許勝。務須擔心,我這裡自有安排接應。」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墨雨新。」book18.org

  「在。」book18.org

  「你去傳令祝雅瞳悄悄回軍,切記,不可一次撤退,需每夜減兵,分批漸次而行!七日之後午間務必趕到作塘,協同吳征進攻作塘。」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邱萬里。」book18.org

  「在。」book18.org

  「你攜我密信立刻去見陸菲嫣,依令行事。」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分撥已畢,諸軍各做差遣。吳征身上壓力甚重,不僅要孤軍深入攻打作塘堅城,不允許拿下,還要儘量減少損失。說不得,只有他自己場場親自上陣,才能壓住陣勢不亂。吳征點了七百名陷陣營高手,又調騎軍一千。其後韓歸雁日日向他面授機宜,吳徵用心記憶,還用提筆一一記了下來。book18.org

  「第一回當大將獨自領軍野戰,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什麼事都要有第一回嘛。」吳征輕鬆地笑了笑,拍了拍胸口藏好的應對策略,道:「跟著你們學了那麼久,大兵團我弄不來,萬餘軍馬還是可以的。放心,我親自做先鋒,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book18.org

  「你別瞎逞能。」韓歸雁白了他一眼,道:「堅持兩日,我就來。」book18.org

  「別說戰場兩日。」吳征湊在韓歸雁耳邊道:「就算在你床上七日,我也堅持得下來。」book18.org

  「去。」韓歸雁臉上火燒,在他腰際擰了一下,道:「專心作戰,別想有的沒的。」book18.org

  「韓將軍放心,吳某在作塘恭候大駕!」book18.org

  於陽城之戰已打了四日,兩軍各有傷亡。吳征每日都會參與,進攻於陽城頭,於他而言就像之後將在作塘攻防的預演。book18.org

  連戰三日,盛軍疲憊不堪,第四日終於停戰。燕軍原本以逸待勞,居高臨下,近日來交戰占了些便宜,見盛軍停手,夏文成下令嚴加戒備,並沒昏了頭出城與盛軍野戰。book18.org

  是夜盛軍一萬人趁著黑夜離開大營,兜了個大圈子向北進發,要在第二日夜間趕到作塘城。book18.org

  盛軍圍攻於陽,作塘一帶先前只布置了些哨探。而燕軍固守作塘,城外星星點點撒開多個小軍營。book18.org

  雖有陷陣營高手充當斥候之職在前方開路,吳征的一萬軍還是天一亮就暴露了行蹤,消息很快傳到作塘與於陽。作塘守將秋弘揚聽聞來軍只一萬,很是猶豫。作塘里有守軍三萬,兵力三倍之多,守城綽綽有餘,出城野戰半點不懼。book18.org

  是守,還是攻出去吃掉這支盛軍,秋弘揚一時兩難。躊躇了半日,終於下定決心!book18.org

  吳征逼近作塘時已是傍晚,一日馬不停蹄的奔波,人困馬乏。離作塘五十里之外,前方哨探來報,作塘城池外的軍營合兵一處,城內還有大批軍士出城正在整軍列陣。book18.org

  吳征急令就地結寨。燕將秋弘揚果如韓歸雁所料,不會怯懦地死守作塘,也不會被他吳征的威名嚇破膽子,會仗著兵力出城野戰。韓歸雁千叮嚀萬囑咐要先立穩寨柵,正是安身之本。book18.org

  塊壘,鹿角,盛軍知道即將有一場硬仗,人人動手,迅速搭起一座簡易的大營。兩個時辰之後夜色已黑,就聽遠處鼓角連連,腳步聲響徹天際,似連大地都在震顫。book18.org

  「就位!」book18.org

  軍令已下,盛軍將士胡亂塞了幾口乾糧,分批據守四面營寨。齊雪峰與莊東很快探查完畢,回報道:「大人,燕軍約莫二萬之數,離此地十里,看陣勢要四面圍攻!」book18.org

  「要趁我們立足不穩,打個措手不及。」遠處的燕軍火把通明,照得那一片天地猶如白晝。又像數十條蜿蜒的火龍,正席捲而來。吳征遙遙凝望,道:「傳我軍令,閉了寨門,偃旗息鼓,篝火不許點燃,只許持少量火把!」book18.org

  盛軍大營剛剛立起,護營的壕溝只挖了一小段,更沒時間埋下頂牆陷阱。能憑依的只有營壘與鹿角,還有倉促搭起的簡易高台。至於易燃的營帳,壓根就沒有立起,其餘軍資糧草都集中在大營中央。book18.org

  燕軍步步緊逼,半個時辰後已能看見舉著通明火光的軍士。火把照耀著寒森森的刀槍劍戟,一片肅殺。book18.org

  「熄火。」吳征一聲令下,盛軍大營里寥寥無幾的火把也全數熄滅,被籠罩在一團黑暗裡。吳征登上營中高台,居高臨下,反將火把通明的燕軍陣勢看得清清楚楚,道:「傳令將校,不許亂放箭,待敵軍靠近了再射!」book18.org

  吳征見北寨外面囤積了大量燕兵,知道這裡會是主攻的方向,遂帶著莊東宇齊雪峰躍下中軍高台,前往北寨。book18.org

  「征兒。」林錦兒身披輕甲跟了上來。book18.org

  「師娘?」吳征疑惑,他原本安排林錦兒坐鎮中軍,掌管三千備用軍,以應不時之需,見狀道:「中軍怎麼了?」book18.org

  「沒事,齊寒山在,我在那裡沒用。還是隨著你,幫你的忙。」book18.org

  吳征皺了皺眉,幸虧大營里漆黑一團,即便就在身邊也不易看清神色。讓林錦兒在中軍,自是要護她周全,眼看林錦兒不允,一時不知如何勸說才好。book18.org

  「在你眼裡,師娘是不是武功很差,很沒用?」book18.org

  自小養大的孩子,不用看也猜得到,吳征知道自己瞞不過林錦兒,道:「這營里除了我,師娘就是第一高手。」book18.org

  「那師娘還需要你時時照應,一點都幫不上你的忙?」book18.org

  吳征語塞,片刻間想通,道:「好,那師娘隨我一起四處接應,我們先去北寨。」book18.org

  燕軍火把通明,反把盛軍大營弄成了燈下黑,什麼都看不清。於是燕軍在箭尖裹上松脂引燃,紛紛射入盛軍大營。盛軍不得吳征將令,都伏低了藏在塊壘之後,鴉雀無聲。火箭落入大營,營中沒有引火之物,只噗噗地自行燃燒。book18.org

  在燕軍看來,盛軍大營空空蕩蕩,連鬼影都見不著,萬籟俱寂,仿佛一片死寨。於是燕軍再度引燃火箭平射,箭尖插入塊壘上的木板引燃,盛軍立刻用早備好的沙土迅速熄滅火焰,又藏身屏障之後。book18.org

  燕軍借著射入營寨的些許火光,看清大營中立著些高台,遂點火箭朝高台射去。高台巍立不動,射去的火箭有些偏了準頭,有些看去勢可以命中目標。可是一條鬼魅般的人影在高台間閃動,火箭大部分被凌空擊落,少許射中的又被鬼影撲滅,大營里仍然寂寂無聲。book18.org

  秋弘揚見狀,下令重甲列陣近逼大營。從剛才的火光里,他已看清盛軍大營匆匆搭建,壕溝挖得零零落落,只有些鹿角防護。此刻他信心十足,以手中的兵力,大可以堂堂正正的進攻,就算不能攻破大營,也要盛軍傷亡慘重。book18.org

  重甲舉著盾,踏著整齊的步伐步步為營地推進。盛軍緊了緊手中的兵器,都在等待吳征的號令。book18.org

  「沒有我的號令,都不准現身!」吳征再次下達嚴令,又對林錦兒道:「師娘,等我放了信號,你就下令放箭。箭枝沒有射完之前,誰都不許踏出大營半步!莊東,齊雪峰,你們倆跟緊我師娘。」book18.org

  「曉得了。」林錦兒略帶擔憂地看了吳征一眼,知道他要去做什麼,囑咐道:「小心在意。」book18.org

  「師娘放心。」book18.org

  吳征悄無聲息地滑過塊壘竄入壕溝,露出兩隻眼睛略一打量,盤算燕軍火把光照的範圍,貼著地面朝前匍匐而去。book18.org

  燕軍進兵井然有序,前進一段,就發射一排火箭照亮一片土地,以免中了陷阱埋伏。吳征就躲在離大營最近的一排火箭前,待燕軍逼近到前,吳征忽然抽劍暴起。book18.org

  寒芒厲厲,鬼魅般的身影掠過,三名軍士喉間忽然裂開,血箭狂噴!book18.org

  「敵襲!敵襲!」book18.org

  警戒聲大作,遇襲周邊的軍士亦反應迅速,白晝般的火光照耀下,吳征終於現出身形。重甲兵大盾頓地,手中長刀齊齊斬落。成排列陣,每把數十斤的大刀匹練一般,勢不可擋,便是衝鋒的戰馬也能劈成碎片。book18.org

  林錦兒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火光之中,吳征居然不閃不避,只是一個側身,兩柄長刀貼著他前心後背斬了下去。book18.org

  長刀斬入地面,吳征長劍炸開個巨大的劍花,身周五名兵丁慘呼著倒地。盛軍將士見主將如此神勇,若不是礙于軍令早已大聲歡呼。book18.org

  吳征殺開個缺口,不退反進,長劍在身周飛旋,竟然往燕軍陣中殺去。book18.org

  「左右困住他!余者前進,攻打大營!」秋弘揚深知吳征威名,知道想殺他難如登天,若被他一人之力就拖住進攻北營的大軍,士氣將受沉重打擊。book18.org

  燕軍信號亮起,四面合圍的大軍開始邁著大步向盛軍大營挺進。吳征在敵陣里衝殺,左右無一合之將,但一人之力焉能抵擋戰爭的滾滾車輪?深陷敵陣,吳征見狀施展身法,在重重包圍中又殺出一條血路,現身在燕軍戰陣與盛軍大營之間。book18.org

  燕軍在不斷提速,準備衝擊大營。幸好黑夜之中視線不佳,兩隊游騎只在兩翼掠陣並未出擊,吳征見兩軍相距約五十步,箭雨正不斷落入盛軍大營,遂放出信號!book18.org

  節奏不同的梆子與戰鼓聲大響,東南西三面大營的塊壘後盛軍探頭,亦挽強弓勁弩,朝燕軍平射!借著塊壘的掩護,盛軍在弓箭上大占上風,一排箭雨過去,燕軍頓時成片地傷亡。但燕軍反而加快了腳步,想要在箭雨中減少傷亡,只有快速衝過去。book18.org

  盛軍在陷陣營高手的帶領下頻頻發箭,不計其數的箭枝在夜空中亂飛,慘呼聲不斷。book18.org

  唯獨北營的盛軍還未現身。吳征見三面齊動,竟然翻身又向燕軍大陣殺去。先前一輪交手,燕軍在吳征手下傷亡數十,秋弘揚應變足夠快,但是眼見傳說中戰神般的吳征就在眼前大肆屠戮,燕軍士氣豈能不受打擊。book18.org

  北營是燕軍重兵集結之地,也是攻破大營的陣眼。此時北營距離敵軍不過四十步,重甲兵舉著大盾,縫隙間還有箭如飛蝗,吳征隨手揮劍撥打,看看敵軍接近,劍光一展,正是一招【神宵雷動】。book18.org

  好似平地里起了個霹靂,劍光沖天而起,耀目生輝。林錦兒還是第一次見到吳征施展崑崙鎮派絕學【正法五雷訣】,心中震撼,仿佛看見亡夫昔年威風凜凜的模樣。book18.org

  劍氣縱橫,吳征不像祝雅瞳可以劍生玉芒。但是在火光映照之下,新打造的【昆吾劍】鋒銳遠勝從前,如一泓秋水中蓄著雷霆劍光,劍鋒到處,衣甲平過,血如泉涌。book18.org

  吳征殺散面前的燕軍,但是陣列中其他燕軍已沖向北營。秋弘揚抽出隨身寶劍大喝道:「諸軍但有後退者,殺無赦!」book18.org

  這將領異常悍勇,竟然催促座下戰馬向前軍衝去!在他的鼓舞與指揮下,燕軍大踏步前進,還分出兩路兵截斷吳征退路。但吳征的武功豈是普通兵丁可以阻擋?燕兵剛要合攏包圍,吳征返身又殺出條血路。book18.org

  燕軍大兵壓境,吳征再無辦法,不再犯險,幾個縱躍回到北營塊壘之後。book18.org

  「征兒,沒傷著吧?」吳征身上血染衣袍,也不知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林錦兒心有餘悸,忙問道。book18.org

  「沒有。」吳征搶過一把長弓,也不管準頭,弓弦隨拉隨放,只管把狼牙箭不停向燕軍射去,大喝道:「放箭,放箭!把箭枝全部給我射光!」book18.org

  北營將士憋了許久終於等來號令,吳征率先射出的狼牙箭勁急無比,竟然射透燕軍重甲,一連數人倒地,此前獨占燕軍之神勇無敵人人看在眼裡。盛軍士氣爆發,將士們大吼一聲,借著塊壘掩護,平射出一排羽箭。book18.org

  陷陣營不少高手擅長弓箭,皆取強弓在手,或一弓拉三箭,或箭雨連珠,拼力在燕軍衝到營寨之前盡力殺傷。燕軍亦是悍勇,營寨近在眼前,遂狂奔著向大營衝來。book18.org

  「令弓手吊射,不許停下,這裡我們頂住。吩咐營中的兄弟,主動拾遺補缺,燕兵哪裡攻得凶,就去哪裡援手!」吳征深吸口氣,忽然暴起一劍斬出,一名率先衝到塊壘前,正欲放火焚燒鹿角的燕兵人頭飛出。book18.org

  還沒能眨眨眼,吳征跳上塊壘施展正法五雷訣,連連砍翻進犯的燕兵。只片刻之間,他所站的塊壘前就躺滿了燕兵屍體。燕兵已徹底衝到營寨前,兩軍開始混戰。得益於韓歸雁授予的各種行軍布陣之法,吳徵調配得當,倉促間立下的營寨也甚是堅固。面對近倍於己的敵人,盛軍陣型絲毫不亂。book18.org

  前排重甲死命抵住燕軍,不住揮刀砍殺,重甲後的長槍兵不停歇地串刺,後方的弓手不避箭雨,仰天放箭,與燕軍對射。book18.org

  兩邊血戰,盛軍憑藉塊壘略占上風,燕軍傷亡更重。但是燕軍兵力近倍,打的時間長了,盛軍難以久持。看了看在陣心裡被圍得里外三層的秋弘揚,陣型堅厚,始終找不到偷襲的良機。book18.org

  吳征衝殺一陣,將面前敵軍殺退,面對他的燕軍見他天神一般無可抵擋,頗有懼意,雖有軍令在身,躊躇著誰也不願上來白白送死。吳征見狀暫退入陣中,向齊雪峰道:「騎軍將士如何了?」book18.org

  「都在中軍待命,準備多時。」book18.org

  「好。你去告訴他們,等我放信號,就朝信號方向衝過來!還有兄弟們也一齊過來。」book18.org

  「是。」book18.org

  吳征心中計議已定,回身見林錦兒頂在塊壘前連番砍殺。她武功高強,又走的身法輕靈一路,在槍林箭雨中左閃右避,遊刃有餘。但就和她看吳征一樣,吳征看她也是膽戰心驚,唯恐一個失誤受創。book18.org

  林錦兒個性一向較為溫弱,但是一旦認定了的事情輕易不改變,讓她後退絕不可能。說不得,吳征縱到她身邊,劍光連閃,將幾杆長槍削斷,寶劍左右亂砍殺散敵軍,好讓林錦兒喘息片刻。book18.org

  暫解林錦兒之危,吳征忽做狂態,哈哈大笑著奪過一柄長刀,踏在塊壘上奔走。一路揮砍,劍鋒所到之處就是一片血光。book18.org

  原本他威名就盛,此刻燕軍親眼所見果然當著披靡。好像被鮮血激得狂態大發,下手狠辣,有些燕軍被他砍傷之後斷臂殘肢,一時不得死躺在地上哀嚎。燕軍露出怯意,吳征殺到哪裡,哪裡的燕軍就不由自主地退後避其鋒芒。book18.org

  待吳征殺得兩個來回,秋弘揚便發現燕軍攻勢大大受阻。攻營與攻城相當,都需一鼓作氣,只消撕開個口子,就能從缺口湧入。像眼前這樣,燕兵拼著死傷,好不容易有破陣的希望,正該加力攻擊。結果吳征一來攻勢立刻阻滯,原先鬆動的防線又被堵住,前面的傷亡徒勞無功。book18.org

  秋弘揚咬了咬牙,大喝道:「不許後退,不許後退,攻進去!」這將領也是悍勇,身在中軍竟然向前壓來。book18.org

  戰鼓聲激昂著響徹戰場,燕軍聽著震耳欲聾,知道中軍大將與督軍都已上前,不敢再退,只得向前死戰。盛軍得吳征之威鼓舞,更是士氣高漲。此時防禦的鹿角已被燕軍掀翻,淺挖的壕溝里堆滿了屍體。兩軍砥礪死戰,鮮血橫飛。book18.org

  吳征左右衝殺,不得喘息之機,一樣氣力消耗甚巨。他仍立於塊壘之上,左劍右刀砍殺不停,只是轉折之間,略見沉重的腳步已不如開戰時形同鬼魅,難以捉摸。秋弘揚見狀,催動中軍點著戰鼓穩步前進,越壓越是靠前。book18.org

  兩軍死戰,吳征腳下一個踉蹌,略有不支,險險被一根羽箭射中。秋弘揚看得真切,令中軍護衛大聲鼓譟齊呼:「吳賊力將盡,捉拿吳賊,賞金千兩!」book18.org

  吳征長刀一圈,又砍翻一片燕軍,見秋弘揚還在步步進逼,鼓起餘勇掄圓了大刀逼退燕軍,這才暫退陣中。book18.org

  「大人,敵將在誘你出營!」齊雪峰看得真切,燕將敢在吳征的蓋世武功下不斷逼近,絕不是昏了頭想要貪功。book18.org

  「我知道。」吳徵調勻氣息,道:「我也在誘他再近一點。」book18.org

  「征兒,不可魯莽。」林錦兒香汗淋漓,聽得兩員主將在鬥智斗勇,情不自禁還是只擔心自家孩兒。她又知道吳征的性格,什麼事都愛往自己身上攬,到了戰場之上,就不得不冒險。book18.org

  「不會,我可捨不得把將士們都搭進去。」吳征自信地笑了笑,下令道:「讓騎軍準備好。記得我的馬一起帶來!衝鋒的路線這樣走!」book18.org

  吳征在手掌上畫了畫,簡單易懂,齊雪峰立刻領悟。只這一句話又是要領頭衝鋒的意思,林錦兒知道勸不得,更不敢幹涉軍令。但看門中最出色的弟子不僅武功蓋世,居然在奮力拚殺中還能清晰地掌握戰局,頗有大將之風,又覺欣慰驕傲。book18.org

  吳徵調息完畢,原本先前氣力不濟的模樣就是裝的,內力在周身轉得幾轉,幾復巔峰狀態。book18.org

  齊雪峰讚嘆著去中軍傳令,這樣的將領舉世罕見,也是獨屬於絕頂高手才能有,才有資格的作戰之風。又想起臨行前韓歸雁的囑咐:「你們可以多建議,大人不是剛愎自用之人,會權衡。但是大人下了的決斷,不要質疑。」book18.org

  秋弘揚還在不斷靠近,只是越來越慢,盛軍拚死抵擋,也是咬牙苦撐。這時一道紅色焰火朝天衝起,大營中軍里響起嘶吼,馬蹄如雷滾滾向北營而去。book18.org

  北營盛軍立刻讓出條道路,有些燕軍不明所以,見狀大喜從缺口沖了進來,就見一隊輕騎躍馬而出,頃刻將他們踏成肉泥。book18.org

  吳征飛身上了【寶器】,馬韁輕提,寶器神駿非凡躍過塊壘與壕溝,一馬當先向秋弘揚衝去!book18.org

  「終於來了。」秋弘揚捏了捏拳頭。盛軍久戰疲勞,幾在崩潰邊緣,吳征果然行險想要斬首大將。他在北疆與黑胡大戰多年,中軍豈能沒有防備?他甚至早已料到,像吳征這樣武功絕頂的人物必定自負,只要自己露出些許破綻,吳征在敗勢面前一定會行險。book18.org

  破綻,就是故意漏出來的。book18.org

  吳征匹馬當先,陷陣營將士緊隨其後,駿馬衝到北營時已將速度提至極限,一路馬踏連營,沿途殘肢斷臂橫飛,生生殺出條血路,直向中軍衝去。book18.org

  久歷戰陣,秋弘揚依然緊張得手心裡全是汗水。眼見吳征逼到五十步前,正要下令,騎軍忽然波浪般左右裂分,刺斜里像畫了條圓弧,向側翼衝去。僅有兩條人影飛掠,繼續向中軍衝來。book18.org

  秋弘揚大吃一驚,中軍之外,他遍布絆馬索 ,滾刀牌等陷阱,就等吳征來沖陣落馬。哪知吳征不但有韓歸雁傳授,更有一身絕頂武功,行事不拘常理。陷陣營將士避開陷阱,殺斷燕軍後翼。book18.org

  困守在大營之中,不能發揮這些高手的長處。殺出軍營之後,天高地廣,陷陣營將士如龍游大海,再無人能攔阻他們馳騁疆場,所向披靡。book18.org

  吳征同樣大吃一驚,全沒想到林錦兒居然和自己一同躍入敵陣。這裡步步危機,自己可以趨退自如,多了林錦兒事情全不一樣……當下無暇多想,兩人聯手奮力砍殺,向中軍殺去。book18.org

  秋弘揚肝膽俱裂,眼見中軍的數百名護衛捨命攔阻,仍然如被割草一般倒下。地上的陷阱對付駿馬將成絕殺,但對武功高手而言不成絲毫阻礙。此刻他不能露出絲毫膽怯,高舉長劍吼道:「拿下反賊,拿下反賊!」book18.org

  吳征也是叫苦不迭,原本的計劃他一人沖陣,來去自如,身邊多了個林錦兒,焉敢棄她不顧?中軍防衛嚴密,片刻之間就堵得水泄不通。他施展神功,燕軍難以抵擋,但幾番衝突不入,眼看深陷重圍。陷陣營將士們原本殺到外圍,見吳征與林錦兒即將被困,又返身從側翼殺入接應。book18.org

  中軍陷阱密布,且這一回馬兒衝鋒之力不足,剛入陣就受阻滯。吳征立下決斷,咬一咬牙,忽然躍起大喝一聲,手中長刀朝秋弘揚擲去!book18.org

  長刀化作一泓電光,驚雷般射向敵將。這一刀,直比驚雷還要氣勢駭人,僅有一名貼身護衛反應過來,他原本就擋在秋弘揚身前嚴加防備,見狀根本不及反應,更不及躲閃,大吼著揮大刀劈落。book18.org

  一刀落空,長刀插入護衛胸膛將他插了個對穿,刀尖透體而出,又將秋弘揚右臂斬斷!book18.org

  兩聲慘呼中,吳征暗恨自己準頭實在不夠,未能畢其功於一役。吳征不敢再猶豫,道:「快走!」book18.org

  身後的道路早被層層包圍著堵死,吳征與林錦兒反身衝殺。目光里林錦兒雙眉緊鎖,面色發青,目露自責之色。眼看騎軍沖近,兩人施展輕功高躍,兩條人影青煙一般升起,煞是美觀。book18.org

  林錦兒在前開道,吳征翼護左右。得虧換了兵刃之後鋒銳無匹,鋒刃輕易削斷燕軍的長槍大刀。兩人幾個縱躍,騎軍已然不遠。吳征打手勢讓齊雪峰率隊轉向,匯合之後立刻殺出。book18.org

  齊雪峰兜馬匹刺斜轉向,但吳征百密一疏,以自己的腳程當然趕得上,可林錦兒就差了些許。此時兩人最後一次高躍,待吳徵發覺不妥時林錦兒的身形已在空中下落,地面上長槍如林,正等著他們落下來戳上十餘個透明窟窿。當下再顧不得許多,吳征伸手一攬林錦兒纖腰,提氣一拔,穩穩落回【寶器】背上。book18.org

  險過剃頭,吳征驚魂未定,暗道好險,忙一夾馬腹與陷陣營將士殺出重圍。book18.org

  秋弘揚重創,頃刻間昏厥過去。陷陣營衝殺之際又大聲鼓譟秋弘揚已死,燕軍回頭看不見主將身影,頓時生亂。副將見事不可為,遂止了攻勢,前隊變後隊徐徐退卻。盛軍廝殺半夜,人困馬乏,黑夜之中也不敢貿然追擊。book18.org

  「征兒,我是不是誤事了?」book18.org

  吳征嘴角一抽,驚覺方才緊張之下,手臂還攬著林錦兒纖腰,急忙鬆手翻身下馬低聲道:「沒有,本來也沒指望能殺了他。讓他多活幾天,不妨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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