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book18.org
天竺遺聞book18.org
幽暗的房間內，一隻半人高的光團映出陰森森的微光。 book18.org
「我不要看，」趙合德小聲道：「好可怕……」 book18.org
「別怕。你不看就行了。來，轉過身，我先幫你揉腳。」 book18.org
程宗揚哄勸著，將趙合德抱到自己腰上，讓她背對著光球，然後屈起雙腿，給她當成靠背，一邊解開她腳踝的紗布。 book18.org
小美女的玉足柔潤可愛，只是腫脹處有些發紅。程宗揚打了一隻瓷瓶，將裡面活血化瘀的藥水倒在掌心，揉勻，然後把她的玉足放在胸前，輕輕揉搓。 book18.org
小美人兒玉臉越來越紅，因為自家夫君搓著搓著就開始不老實，拿著她一雙白嫩的玉足把玩起來。 book18.org
趙合德雙足白滑如玉，柔若無骨，握在手中，就有種氣血翻騰的衝動。 book18.org
「不要……」 book18.org
程宗揚在她玉足上親了一口，「你是我的女人，憑什麼不要？」 book18.org
「你下午和姐姐乾得好厲害……」 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害怕了？」 book18.org
「我腳還有點疼……」 book18.org
「那你趴我身上，你不用動，我抱著你動。」 book18.org
「不要啦……」趙合德小聲道：「我怕你累到了……」 book18.org
程宗揚吹了聲口哨，「你也太小看我了。下午那會兒我一邊干一邊採補，早就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book18.org
他捏了捏合德粉嫩的臉頰，壞笑道：「要不，你自己挑一個。」 book18.org
趙合德苦著小臉道：「又要我用嘴巴……」 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這可是你自己挑的。」 book18.org
「那好吧，我親親你。你可不要像上次那樣，射得我臉上，鼻子上，嘴巴里到處都是的……」 book18.org
趙合德伏下身，把髮絲撥到耳後，一手扶著他陽具，用嫣紅的小嘴含住。 book18.org
程宗揚舒爽地呼了口氣，兩手抱在腦後，往光球看去。 book18.org
長明燈的光焰晃動著，從尺許多長，慢慢縮回原狀。金佛表面不停蠕動，將釋特昧普分離出來。 book18.org
在釋特昧普脫離的一剎那，金佛舞動的手臂、嬰兒、巨蛇、獅子……瞬間凝固，恢復成冰冷的金屬。曼希絲卻保持著原本的姿勢，被重新固化的金佛摟在臂間，仿佛與金佛融為一體。 book18.org
房門無風自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book18.org
窺基踏進佛堂，看到那具被法杖貫穿的女妖，不由眉頭大皺。 book18.org
觀海挽著念珠進來，合什道：「阿彌陀佛。那些邪魔肆虐天竺時，就慣用此等手法誅滅外道，專示殺戮之能。特大師此舉，可謂體察至微。」 book18.org
窺基沉聲道：「天竺萬里佛國，豈容邪魔肆虐！」 book18.org
「師兄有所不知，天竺之人早已棄佛門而信外道。」觀海滿臉悲憫地說道：「弟子當日西行，眼見邪魔攻破西天竺，囚其王於鐵籠中，執其王后於籠前，去衣露體，大肆淫虐，更以鐵杖貫其肛，穿穴而過，至於口中，以此為戲。其宮眷觀之，無不駭服泣涕。邪魔以奴隸為兵，稱為古拉姆，於此盡召而入，命彼等各自舉穴受淫，遍與眾交，三日不絕。」 book18.org
窺基粗獷的面容猶如山岩磐石，紋絲未動，只額角青筋微微鼓起。 book18.org
釋特昧普披上金燦燦的袈裟，冷哼道：「積善成德，積惡成殃，六道輪迴，報應不爽！」 book18.org
「師兄超脫六道，不墮輪迴，以佛法度人，更是大善！」觀海感慨道：「那些沙漠邪魔手段兇殘之極，一路殺人如麻，積屍盈野。不僅把偌大一個波斯殺得服服帖帖，攻入天竺更是大肆屠戮。天竺人被殺得膽寒，又受外道所惑，非但不知反抗，反而對其頂禮膜拜。」 book18.org
「阿彌陀佛。」釋特昧普聲如洪鐘，「彼等外道謗佛斥經，不敬沙門，聚成無量惡業，正當受此報應。」 book18.org
「師兄說的是。我佛慈悲，難度無緣之人。彼等外道斥毀佛法，業力所集，遭此大難，不足為奇。」觀海嘆道：「我自泰西封行至東天竺，沿途所見，猶如人間地獄，種種惡行，聞所未聞。那些邪魔如此酷毒淫暴，報應正如雷霆所降，必有所殛。」 book18.org
窺基沉聲道：「世間一切有情眾生，皆為佛子。不拾一世大師曾言：佛愛世人，普渡眾生！天竺乃佛國故土，我佛慈悲，當救之於水火。」 book18.org
「師兄此言固然不差，但未免太迂。」釋特昧普厲聲道：「彼等眾惡，已墮魔道，非殺之不得解脫！」 book18.org
觀海笑道：「兩位師兄不必爭執，天竺之事，我一說師兄就知道了。五年前泰西軍團東征，波斯連戰皆敗，舉國請降。泰西軍團西返，沙漠邪魔復又殺來，波斯已無餘力為抗，遂盡入其手。邪魔既得波斯，更自犍陀羅山口攻入天竺。」 book18.org
「天竺之人向來羸弱，又分為五天竺，百餘國紛然雜列。其民棄我佛而信外道謬論，素不知廉恥，與之為善則驕橫張狂，貪求無度，威逼凌迫則搖尾乞憐，百般獻媚。那些沙漠邪魔將天竺人列為賤種，視之如犬馬，天竺之人不覺為恥，反自雲彼為神祇，己身微賤如塵土，唯俯首聽命而已。」 book18.org
觀海嘆息道：「那些邪魔見天竺人如此馴順，更是變本加厲，每破一城，便將滿城百姓貶為奴隸。更令其貴婦侍宴濯足，肆意凌辱。所謂侍宴，是破城後大設筵席，讓那些信奉外道的貴婦在席間裸身侍宴，歌舞取樂。以身份最尊貴的城主夫人為宴首，裸置席上，命其自行剝開下體，口中淫語央求，邀請一眾邪魔品嘗賞玩。」 book18.org
窺基眉頭越皺越緊，觀海不動聲色地說道：「所謂濯足，是大宴之後，彼等邪魔據席列座，勒命外道貴婦各自以香湯沐穴，然後捧邪魔之足，置於乳上，先以唇舌舔舐，再納入陰中，以其陰穴為主人濯足。以示為主人洗去征塵，從此休止干戈。天竺諸國凡被攻滅，盡受其辱。雖后妃之尊，亦不得免。邪魔所至，無不口穴並用，承其足垢，濯凈方罷，以明彼貴而己賤，彼尊而己卑。凡是侍宴沐足之婦，即為濯足奴，那些邪魔稱之為馬瓦里，各自放還歸家，所受尊榮一如昔日。」 book18.org
「其間亦有不肯就範者，族中男子盡被斬手摺足，闔族貶為賤種，勒令其不得事生產，不得蓄財物，不得有隔夜之糧，其女眷以鐵鏈系頸，裸陳市上，任人交合，以此乞食。其禍延及子孫，世代相繼，不得解脫。」 book18.org
釋特昧普握拳道：「合當如此！」 book18.org
窺基劍髯怒張，喝道：「阿彌陀佛！何出此言！」 book18.org
「師兄何必為其生嘆！」釋特昧普亢聲道：「彼等既棄我佛，當有此報！邪魔之眾以強凌弱，逼壓至極，正合至理！」 book18.org
「師兄所言不差。」觀海道：「那些天竺之人秉信外道，遂為邪魔所趁，步步緊逼。彼等在邪魔處受盡凌辱，尊嚴盡去，還歸之後，卻尊榮如故，於子民面前依舊頤指氣使，唯獨對邪魔俯首帖耳，心甘情願受其驅使，再無半點反心。」 book18.org
「看！我早就說過！」釋特昧普高聲道：「世間不信佛門的愚人，本性欺善怕惡！義操什麼都不懂！若是一開始就逼迫至極，摧其心志，怎會有七十二名女摩尼師自殺？」 book18.org
釋特昧普說著，忿怒地瞪了窺基一眼，然後冷哼道：「那些邪魔眼下到了何處？」 book18.org
「我請諸位密宗大師北返時，邪魔已至摩揭陀。」 book18.org
佛門聖地那爛陀寺便位於摩揭陀的王舍城，如今已危在旦夕。 book18.org
窺基吐了口濁氣，寒聲道：「佛門在天竺被外道攻訐已久，早已勢微，經此法難，只怕將絕跡天竺。」 book18.org
「阿彌陀佛。」觀海低首合什，「我在佛祖舊日金剛座前，見到那兩尊觀自在菩薩像，沙土已湮其口鼻。」 book18.org
窺基與釋特昧普面露悲色，同聲誦道：「阿彌陀佛。」 book18.org
金剛座是佛祖道場所在，南北各有一尊觀自在菩薩像，傳言此像身滅不見，佛法當盡。窺基與釋特昧普雖然言語不和，但同為佛門弟子，聽聞此訊，為之傷懷不已。 book18.org
觀海道：「我在那爛陀寺遇見實叉難陀大師，聽聞諸寺大乘宗師雲集耽摩，爭議南渡或是東行，累月不決。」 book18.org
「哪裡還有什麼大乘宗師？」釋特昧普怫然道：「諸顯宗私下稱我密宗非為佛門正宗，以為本法王不知道嗎？天竺佛門，無論那爛陀寺，還是超戒寺、飛行寺，如今皆奉密宗！余者盡奉小乘，所謂大乘顯宗，才是邪道！」 book18.org
窺基厲聲道：「你是說不拾一世大師不對嗎？」 book18.org
釋特昧普扭過臉，不與他爭吵，粗聲道：「實叉難陀也是個廢物，竟然失了密法舍利！」 book18.org
「這也怪不得他。」觀海道：「佛門本欲西行傳法，才護奉密法舍利前往波斯。誰知泰西封被破，供奉的密法舍利也一併失陷。」 book18.org
觀海用下巴指了指波斯少女，「她的王母在泰西封宮中為邪魔所獲，被邪魔攜至天竺，每破一城，必引其示眾，波斯重寶堆積如山，卻始終不見那枚密法舍利，眼下只能著落在她身上了。」 book18.org
窺基道：「可有下落？」 book18.org
觀海搖了搖頭，「她們來長安途中，遭遇賊寇，攜帶寶物的護衛都被殺了，那批寶物也下落不明。」 book18.org
釋特昧普道：「再去找找信永，讓他把琉璃天珠獻出來。」 book18.org
觀海無奈道：「上次延福寺失火，他溜得比兔子都快。如今大家都知道他的琉璃天珠是假貨，也就騙騙善男信女罷了。」 book18.org
「假的我也要！」釋特昧普道：「不管真假，琉璃天珠這等佛門至寶，都必須歸十方叢林共有！豈能讓他們禪宗獨占！窺基師兄，你說呢？」 book18.org
窺基道：「佛門之寶，安得私藏？」 book18.org
觀海合什道：「謹遵師兄法旨。」 book18.org
光球漸漸暗淡消失，程宗揚摟住趙合德嬌軟柔滑的身子，心裡卻沉甸甸的。他終於明白蕃密為何突然坐大，導致十方叢林失去平衡，也對岳鳥人所說的異域有了很不妙的聯想。 book18.org
天竺諸國被沙漠邪魔摧毀，佛門高僧大量外逃。觀海搶先前去接引，將其引入十方叢林。照觀海的說法，天竺諸寺如今基本都是密宗一系，又帶著佛陀故地的光環，使得十方叢林中的蕃密勢力飛速擴張。 book18.org
程宗揚想起自己剛剛穿越來時那一幕，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地理，但羅馬軍團都能橫穿萬里，出現在六朝邊緣，也許有一天，那些沙漠邪魔的奴隸軍隊會像潮水一樣越過大草原，潮水一樣湧入六朝境內。 book18.org
即使那些沙漠邪魔的威脅尚遠，還有一個讓程宗揚揪心的地名：耽摩。 book18.org
那些騎駱駝的沙漠邪魔以血腥的殺戮征服波斯、天竺，一路向東，耽摩已經成了最後的庇護所。天竺佛門都成了密宗，滅不滅跟自己沒關係，可自己的阿姬曼還在耽摩呢。 book18.org
無論如何也要把阿姬曼從耽摩接出來！只是六朝與耽摩相隔萬里，自己又分身無術，讓誰遠赴耽摩呢？ book18.org
「合德。」程宗揚摟著懷裡的少女道：「幫我做個荷包。」 book18.org
「好啊。」趙合德高興地說道。 book18.org
內宅諸女就數合德針織女紅最出色，蛇奴等人玩刀劍還行，拿起繡花針都不知道往哪兒戳，想讓她們繡點什麼，比讓她們殺人都難。 book18.org
「用藍布做一個大大的腦袋，」程宗揚一邊回憶，一邊說道：「身子要小一點，肚子用白布，在上面縫個口袋，圓眼睛，加上貓須……爪子不要繡出來，做成一個圓球就行……」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正月初九，昭南與宋國的使者同赴鴻臚寺，正式宣布雙方談妥和約，同時表示，雙方將在此基礎上，盡一切努力，致力於六朝諸國的和平共處。 book18.org
誰都沒有想到，昭南與宋國之間已經箭在弦上的戰爭，竟然在一夜之間徹底平息，雙方還沒擺開陣勢，便偃旗息鼓，握手言和。 book18.org
密約的內容沒有公開，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有心人早已通過不同渠道接觸到密約的條款。在知情人看來，是程氏商會拿出巨額資金，為宋國解了燃眉之急，作為家主的程侯，身家之厚可見一斑。 book18.org
而在更多的不知情者看來，新授的宋國正使只用了一天時間，就乾淨利落地說服了固執到可怕的昭南人，如此手段堪比最高明的縱橫家。 book18.org
一時間，這個剛入長安，就讓鴻臚寺、京兆府、刑部焦頭爛額的漢國諸侯，身份神秘的宋國正使，成了長安各方關注的焦點，關注之多，僅次於那位當庭展示神仙手段的秦國正使。 book18.org
這位秦國正使此時正鬼鬼祟祟躲在昇平客棧一間客戶裡面，一張瘦長臉，卻偏偏貼了一副濃髯虯張的大鬍子，幾乎能蓋住整張臉。 book18.org
「老大，你猜我遇見誰了？」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鐵中寶，老鐵！」 book18.org
程宗揚想起在太泉遇到的那位鐵馬堂副堂主，「他們也平安回來了？能在長安遇上，還真是巧。」 book18.org
「不是巧，他是專門找我來的。」 book18.org
「怎麼回事？」 book18.org
「他們涼州盟千里迢迢趕到太泉，雖然灰頭土臉，好歹沒死多少人。但回來的路上，味道就不對了。先是半路接到消息，丹霞宗的老盟主死了，接著那個周飛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帶著周族、劍霄門和青葉教都加入涼州盟，占了三席，又在涼州盟拉攏了一批人，如今吵嚷著要推舉他當盟主。」 book18.org
周飛這主角氣挺足啊，老爺爺被人拐走，本來想著他都沒戲唱了，這會兒居然都混上盟主了？這是又遇到哪兒的貴人了？廣源行嗎？ book18.org
徐君房道：「鐵中寶在太泉被周飛救過，得承他的情，不好明著反對，推託到他伯父身上，誰知道沒過幾天，他伯父突然過世了。老鐵糊裡糊塗當上鐵馬堂的堂主，還戴著孝就被召到長安，跟盟里一起推舉盟主。我上午從大明宮出來，路上被他看見，跟著追到驛站。把事都說了，想讓我給拿個主意。」 book18.org
「你上午入宮了？」 book18.org
「是啊，皇上請我赴宴。」徐君房壓低聲音道：「其實是去相面。」 book18.org
「相面？給誰相面？」 book18.org
「陳王，還有安王。開始沒說，宴後皇上問我，他們哪個有帝王相。」 book18.org
「你怎麼說的？」 book18.org
「這我能亂說嗎？我說帝王本無相，聖人有云：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能為黎民分憂，替百姓擔責，才是帝王。」 book18.org
「嘖嘖，又讓你忽悠過去了？」 book18.org
「是不是忽悠過去不好說。反正我說完，皇上半晌沒言語，然後讓人取了筆墨，把那兩句話寫在屏風上，發了半天的呆。我看他像是有心事，就告退了。」 book18.org
看來傳言不假，李昂確實有意立李成美或者李溶當儲君，或者是皇太子，或者是皇太弟。不過相比於李溶和李成美，程宗揚覺得李炎更有銳氣，而且他們兄弟關係也挺親近，不知道李昂為何把李炎放到一邊，選了好好先生的李溶，喜鬧愛玩的李成美。 book18.org
「老大，」徐君房道：「老鐵那事怎麼辦？他是個直性人，當初跟我也挺聊得來，這會兒遇到事了，愁得跟個苦瓜似的，就等我給他拿主意呢。」 book18.org
「他有什麼好愁的？再說你一個外人給他拿什麼主意？」 book18.org
「本來選個盟主糊塗過去也就算了，可老鐵聽說，選新盟主是因為周少主要對付一個人，盟里的人都得出力，而且那人來頭不小，要大伙兒出死力。老鐵心裡犯嘀咕，找人問問，可盟里的人各有各的想頭，把老鐵都說懵圈了。正好路上遇見我，老鐵一想，去他娘的，乾脆找個外人拿主意算球。」 book18.org
程宗揚臉色不由一沉，這是要對付我啊，「那位左護法呢？」 book18.org
「老鐵說，就是左護法不同意，眼下硬扛著，不肯低頭。他覺得左護法說的有道理，周飛一個外人，跟涼州八桿子都打不著，這還沒當上盟主，就讓大伙兒賣命，將來還有好嗎？」 book18.org
「那他跟著左護法走不就得了？」 book18.org
「老鐵說，盟裡頭有人放狠話，誰要是不投周盟主，將來如何如何。周飛那人吧，外邊看著傲得很，可老鐵總覺得他有點小心眼兒。老鐵自己倒是不怕，就是怕連累鐵馬堂的兄弟們。」 book18.org
徐君房道：「老鐵說了，要沒主意，讓我算一卦得了，行就行，不行拉倒。可你也知道，我這卦不靠譜不是？老鐵這麼信得過我，我總不能坑他吧。」 book18.org
徐大忽悠好歹沒把自己忽悠瘸了，還知道自己的卦不靠譜。 book18.org
程宗揚思索了一會兒，「讓老鐵別急，我找個人問問。」 book18.org
「那成，」徐君房聽到這話，終於放下心來，「老大，我聽你的！」 book18.org
◇ ◇ ◇ book18.org
「事就是這麼個事。文和兄，你給拿個主意唄。」 book18.org
有人才不用，那叫浪費。程宗揚回來二話不說，把這事丟給賈文和。 book18.org
「主公的意思呢？」 book18.org
「周飛雖然討厭，但跟我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再加上我還坑過他兩次，雖然是無意的，但總有說不過去。本來我想著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算了。誰知道他這麼不開眼，非自己上趕著找死。」 book18.org
賈文和仔細看著他，表情有點奇怪，好像在看什麼很稀奇的東西。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主公無意坑過他，還覺得愧疚？」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你是聖人？」 book18.org
程宗揚當時就不能忍了，劈頭罵道：「你才是聖人！你全家都是聖人！」 book18.org
賈文和也不著惱，淡淡道：「既然主公並非聖人，何必自尋煩惱？」 book18.org
不等程宗揚開口，賈文和便道：「周飛此人，外傲而內卑，氣大而志疏。心無成算，胸無定數，偏又目中無人。自比蒼松，能抵寒風，傲霜雪，實為蘆葦，頭重腳輕，根基全無。若只是他一人，覆手可滅，何勞主公費心？」 book18.org
賈文和這番話已經說得很透徹了，程宗揚會意道：「他背後有人。」 book18.org
賈文和點了點頭，「若無人撐腰，周飛何德何能，染指涼州盟的盟主？打狗看主人。周飛狺狺之犬而已，其中的關節，在其背後的指使者。」 book18.org
「無非是廣源行，」程宗揚冷笑道：「我又不是沒招惹過。」 book18.org
「既然如此，主公不妨下場小試。他們既然能支持周飛，主公為何不能支持鐵堂主呢？」 book18.org
「這主意好！」程宗揚撫掌笑道：「老鐵跟武二是過命的兄弟，我跟武二也不是外人。這樣，我讓老敖出面，就說是武二的兄弟，來給鐵兄弟撐腰。大不了大家斗一場，看周飛能不能當上這個盟主。」 book18.org
「何必敖龍王？」賈文和道：「如今倒是有個更合適的人選。」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王忠嗣。」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涼州盟？」王忠嗣摸著鬍鬚，狐疑地看著他，「你啥意思？」 book18.org
「給你們牽個線，交個朋友。」程宗揚道：「王大哥有官職在身，涼州盟巴不得有官府的人撐腰。我剛說的那個鐵馬堂堂主鐵中寶，是條響噹噹的好漢子，王大哥一見就知道了，肯定對你的脾氣！」 book18.org
「不是——你這空口白牙的，就讓我給你賣命？還是去給一群江湖好漢撐場子？你咋想的？我老王長得就這麼像棒槌？」 book18.org
「你這不是閒嗎？」程宗揚笑道：「別說你不想找點事做。」 book18.org
「那我也不能幹這個啊？衛公知道了，拿大嘴巴子抽我，到時候算誰的？」 book18.org
「要不是衛公點頭，我會來找你嗎？」 book18.org
王忠嗣「呼」地站起身，兩眼放光，「衛公答應了？」 book18.org
「衛公說了，涼州出勁卒，拿下涼州盟，將來有利於朝廷募兵，總比神策軍那幫大爺強吧。」 book18.org
王忠嗣拔腿就往外走，「鐵中寶是吧？武二是誰？算了，管他誰是誰，反正都是兄弟，就這麼著吧。涼州盟是吧？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book18.org
程宗揚在他背後叫道：「把官服脫了！」 book18.org
「放心，我又不是棒槌！我跟老鐵那是一個疙瘩掰不開的兄弟交情！這回替自家兄弟出頭，又不是仗著官身欺人，誰敢說了個不字？」 book18.org
王忠嗣一路帶風地走遠，去給自家還沒來得及認識的鐵兄弟撐腰。 book18.org
程宗揚心下讚嘆，還是老賈高明啊。輕鬆借了把好刀，還落了幾邊的人情。 book18.org
高智商道：「師傅，要不我也去瞧瞧？」 book18.org
「瞧個屁，」程宗揚沉下臉道：「回去練字去！讓你去當秘書，給你爹掙臉呢，你倒好，密約那字寫得跟狗爬一樣，把你爹的臉都丟盡了！」 book18.org
「我爹哪兒還有臉啊？我早給他丟完了。也就是遇上師傅你，我才把我爹的臉一點一點掙回來。」 book18.org
高智商一邊狂拍馬屁，一邊也沒忘了吹噓自己，「師傅，你不是給我了個秘書嗎？離秘書郎就差一個字！高家往上數八輩，有我這麼光彩的兒孫嗎？再說我那字也不算壞了，賈先生都沒說啥。」 book18.org
高智商跟牛皮糖似的纏著他，「我就去瞧一眼，就一眼！保證不給師傅你惹事！」 book18.org
程宗揚冷哼一聲，「就一眼啊。」 book18.org
「師傅你放心！」高智商一蹦三尺高，「小呂！小呂！快點兒！哥帶你看熱鬧去！比武招親！」 book18.org
聽到喊聲，呂奉先從房裡沖了出來，興奮的俊臉通紅。接著富安抱著禦寒的狐裘從屋裡奔出來，去給自家衙內牽馬。 book18.org
這孩子是沒救了，一張嘴就把小呂給帶到溝里。一群糙老爺兒們打打殺殺，還比武招親…… book18.org
程宗揚有些不放心，「韓玉，劉詔不在，你跟著，看緊點兒。」 book18.org
韓玉應了一聲，帶上刀跟了出去。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就在程宗揚插手涼州盟的同一時刻，幾名內侍拿著博陸郡王的手令來到推事院。 book18.org
為首的太監拖著長調子，陰惻惻道：「帶走了？」 book18.org
索元禮恭謹地說道：「回公公，上午高內侍來，將兩位大師帶走了。」 book18.org
「怎麼就帶走了啊？」 book18.org
「這個……人是高內侍送來的。公公體諒，體諒。」 book18.org
「帶哪兒去了啊？」 book18.org
「高內侍沒說，下官也沒敢問。想來多半是鎮國公主府。」 book18.org
那太監牙疼似的吸了口涼氣，跟太真公主叫陣？劃不著啊。為了倆和尚得罪太真公主？王爺他老人家都未必樂意。長安城有名的惹不起，那是白叫的？跟她犯葛？大過年的，咋就這麼想不開呢？吃點喝點撈點花點，它不香嗎？ book18.org
「算了。」那太監討回手令，權當沒這回事。 book18.org
索元禮如釋重負，「多謝公公體諒。」說著湊上前，把一隻荷包塞到那太監手裡，脅肩諂笑著低聲道：「請公公喝茶。」 book18.org
那太監掂了掂荷包，笑眯眯塞到袖中，「索推事家裡是西域來的？還和拜火教有來往嗎？」 book18.org
「早就沒有了。下官已經皈依道門，敬拜三清。逢年過節，還去寺廟給佛祖上香。家中子侄都讀的聖賢書，準備考進士。」 book18.org
「那就好啊。」 book18.org
眾人說笑著出了推事院，幾名太監揚長而去。 book18.org
索元禮微微呼了口氣，眼中閃過一道寒光。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