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第八集 燕過誰家(1-2)作者:紫狂&羅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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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燕歌行】第八集 燕過誰家(1-8) 作者:紫狂&羅森 book18.org

第一章 鎮國公主 book18.org

光天化日之下,長安城中惡少公然在街頭縱馬飆車,追逐斗book18.org

毆,以至於血灑長街。如此肆無忌憚,又正值潑寒胡戲,四周觀者如堵,但讓程宗揚意外的是,圍觀眾人只遠遠看著那個戴著饕餮面具的美女雙手叉腰,把對手踩在腳下得意大笑,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的。 book18.org

那饕餮美女不爽地一瞪鳳目,喝道:「老娘為民除害,怎麼連個叫好的都沒有?是不是和這些害蟲一黨的?」 book18.org

當即有人氣沉丹田,大叫了一聲,「好!」 book18.org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叫道:「太真仙子打得好!」 book18.org

「仙子除暴安良!」 book18.org

「太真仙子為民除害!威震長安!」 book18.org

幾名被堵在街上的教坊樂手當場打起羯鼓,歌伎甩袖展喉,聲情並茂地唱了一段《周處除三害》。 book18.org

那胡人已經放棄掙扎,死狗一樣被饕餮美女踩在腳底。楊美女還嫌不過癮,又把幾個受害者都揪過來,在街上跪成一排,拎著馬鞭挨個教訓。 book18.org

被甩到坊牆的少年還在昏厥,照樣被兩名同伴挾著跪在地上,楊美女抽了幾鞭都沒把他抽醒,也沒再理他。最倒霉的是那個被扔到渠里的傢伙,他渾身都是污水,衣褲都快結出冰茬,凍得瑟瑟發抖,還得老實挨訓。好在楊美女嫌他身上太臭,怕弄髒馬鞭,沒有抽他,算是因禍得福。 book18.org

石超到底是異鄉人,不識得底細,跟著祁遠、敖潤、吳三桂等人胡亂叫了幾句好,然後大眼瞪小眼,都是一肚子的莫名其妙。 book18.org

這位太真仙子究竟什麼來歷?街頭公然揍人,如此囂張跋扈,卻無人敢惹,連衙役都繞著走? book18.org

他們幾個小聲嘀咕,旁邊的袁天罡這會兒卻像是被什麼嚇到了一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每當饕餮美女的鞭子落下,他眼角就是一陣抽搐,似乎看到了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又像是夢想撞上殘忍的現實,琉璃般碎了一地。 book18.org

「她是楊玉環……」袁天罡喃喃道。 book18.org

敖潤道:「剛才喊的好像就是這名?」 book18.org

「這是楊玉環?」袁天罡口氣中充滿了不敢相信。 book18.org

石越剛擠過來,他倒是知道些底細,在後邊壓低聲音說道:「太真仙子楊玉環——長安城一霸!沒人敢惹。這幾個不長眼的倒霉了。」 book18.org

我想問的根本不是這個好不好?袁天罡一口悶氣跟鋪路石一樣憋在心頭,心臓病都快犯了。跟這些人實在沒有共同語言,他們怎麼知道楊玉環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book18.org

袁天罡拽住程宗揚的胳膊,咬著牙道:「她是楊玉環!」 book18.org

程宗揚鎮定自若,「老袁啊,你也在六朝混不少年頭了,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嗎?」 book18.org

「楊貴妃啊!婉轉蛾眉馬前死啊!」袁天罡幾乎要迸出眼淚,「你見過這麼暴力的楊貴妃嗎?」 book18.org

「這算什麼。」程宗揚抬了抬下巴,慢悠悠道:「你瞧瞧旁邊那個——潘金蓮。」 book18.org

「啥?」 book18.org

「你沒想歪,就是那個潘金蓮。」程宗揚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男人是武大郎,沒成親就死了。小叔子武二,一個臭不要臉的。」 book18.org

袁天罡看看衣著暴露,充滿暴力的兇猛美女楊玉環,又看看旁邊白衣如雪,仿佛帶著聖潔光環的潘金蓮,強烈的反差使他幾乎要窒息了。 book18.org

楊玉環訓得高興,潘金蓮提劍守在她身後,一邊戒備,一邊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book18.org

周圍眾人使勁拍著馬屁,一片阿諛聲中,忽然間傳來一聲口哨。 book18.org

聲音雖遠,潘金蓮卻如受雷亟,她抬眼朝聲音來處望去,隨即美目中流露出無窮的羞惱和痛恨。 book18.org

程宗揚吹完口哨,笑眯眯朝她招了招手,然後視線向下,刻意在她胸前高聳的部位停頓了片刻。 book18.org

潘金蓮藏在面紗下的玉頰像被人抽了一記般瞬間漲紅,握劍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擰緊,直想一劍刺穿那個該死的混帳! book18.org

「滾!」 book18.org

楊玉環終於訓完,一聲嬌叱,幾名少年如蒙大赦,互相扶攜著,一瘸一拐地溜了。 book18.org

楊玉環得意地轉過身,一眼覺出好友的異樣,好奇地問道:「你在看誰?」 潘金蓮收回目光,冷冰冰道:「有賊人,此地不宜久留,走。」 book18.org

楊玉環才沒這麼容易被她敷衍過去,順著她方才的視線望去,正與程宗揚看了個對眼。 book18.org

程宗揚微微一笑,抬手在唇上按了一下,給了她一個飛吻,然後順勢按在胸口,極有風度地躬身施了一禮。 book18.org

楊玉環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拉著潘金蓮踏上輕車,揚鞭叱馬,往西邊的朱雀大街駛去。 book18.org

◇ ◇ ◇ book18.org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book18.org

袁天罡靠坐在門邊,一臉生無可戀地擊著門檻,幽幽唱道:「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book18.org

聲音淒悲徹骨,如泣如訴,如怨如慕。 book18.org

程宗揚挨著他坐下,「老袁,有什麼想不開的?難道因為楊貴妃變成街頭小太妹,你接受不了了?」 book18.org

袁天罡沒有理他,自顧自唱道:「一支紅艷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 book18.org

「你得這麼想,」程宗揚寬慰道:「既然楊美女能變成太妹,潘姊兒能變成聖女,秦檜跟吳三桂為什麼不能變成忠臣呢?對不對?賈文和也可以變成心慈手軟的大善人啊。」 book18.org

袁天罡聲音拉高八度,嘶聲唱道:「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君王帶笑看!解釋春風無限恨!沉香亭北倚闌干!」 book18.org

老袁這是魔怔了啊。程宗揚給蛇奴使了個眼色。 book18.org

片刻後,環佩輕響,一雙縴手捧著一隻玉盞,盈盈遞到袁天罡面前。 袁天罡心碎欲絕,本不想理會,可那雙手纖美如玉,晶瑩柔潤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book18.org

袁天罡茫然抬起眼睛,入目的如花玉容讓他一陣心悸,冥冥間一聲梵唱,使他三魂七魄都為之震動。 book18.org

如果說楊玉環是豐腴火辣,風情萬種,艷得令人眩目,眼前的美女便是優雅明艷,有若空谷幽蘭,艷色傾城,卻遺世獨立,美得讓人心碎。 book18.org

程宗揚接過玉盞,那美人兒嫣然一笑,飄然而去。 book18.org

程宗揚把玉盞遞到袁天罡嘴邊,灌了一口。袁天罡頓時嗆住,咳嗽數聲才回過神,如夢方醒般道:「她……她……」 book18.org

「我內宅的。姓趙,小名飛燕。」 book18.org

「你……你……」 book18.org

「把臉上的水擦擦,咱們慢慢說,時間還長著呢。」 book18.org

良久,袁天罡終於鎮定下來,滿腹的幽怨和失落,最終都化為一聲長嘆。 「同樣是穿越,我半生掙扎,蕭條此身,一直混跡底層,看不到任何翻身的希望。你卻出入宮禁,定邦封侯。真不知道是你運氣好呢,還是能耐大呢?」 「兩者兼有吧。」程宗揚坦然道:「運氣肯定是第一位的,不然我在大草原就死了。跟我一起穿來的段強,運氣就不好。」 book18.org

「得了吧,他運氣算好的,好歹穿越了。要不然一下飛機就是個死。」袁天罡吐槽道:「隨身帶著毒品,他是沒打算活啊。」 book18.org

程宗揚無奈道:「他怎麼想的我也不知道,也許浪慣了。我就想不明白,老袁,你怎麼混這麼慘呢?好歹你也多出上千年的知識儲備吧。」 book18.org

「你走的貴族路線,怎麼知道我們底層生活的辛苦?跟你說,和底層的百姓比,我還算混得不錯的,起碼還能撈口飯吃。混不出頭能怨我嗎?你以為多的那點知識就能用嗎?」 book18.org

袁天罡一肚子的牢騷,「我懂點歷史不假,可六朝的歷史能叫歷史?唐太宗是李建成你敢信?李世民生到李隆基後邊,壓得安祿山跟狗一樣,給他效力一輩子,一高興就讓他跳個胡旋舞,君臣相得,如魚得水。他們是高興了,我懂的那點歷史全他媽喂狗了。」 book18.org

「抄詩啊,多少人都是這麼乾的,一抄就火了。」 book18.org

「六朝秦漢唐晉宋昭南,你是抄唐詩還是抄宋詞呢?」 book18.org

「宋以後的不也有嗎?」 book18.org

「能抄的早就被抄完了!再說你抄兩句『人生若只如初見』,能跟『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比嗎?別說一個文抄公,就算是明清一流詩詞大家穿過來,你是想跟李白比呢,還是跟杜甫比呢?王維、王勃、王昌齡、李賀、杜牧、白居易、李商隱……哪個不甩你五六七八九十條街?白員外抄的那些詩為什麼沒傳開?人家失傳的就蓋你好幾頭好吧!」 book18.org

「那不還有北國風光……」 book18.org

「行,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別人問了,成吉思汗是誰啊?為什麼不是冒頓呢?再說你一個該死的窮鬼,說人家秦皇漢武略輸文采?說什麼風流人物還看今朝?要臉嗎?別人當時就問了,你配鑰匙嗎?」 book18.org

袁天罡越說越激動,「你他媽也配?你是配一把呢?還是配兩把呢?你配幾把!你他媽配個雞巴!」 book18.org

老袁這是被戳到痛處了?看他這情緒,指不定真被人這麼問過,臉都被打腫了。 book18.org

程宗揚趕緊道:「好好好,是我見識淺,老袁你別激動,咱們好好說。」 袁天罡一聲長嘆,「底層想翻身太他媽難了。吃了上頓,操心著下頓,日夜操勞,也積不下幾文錢。沒有資本能做什麼?建發電廠?別鬧了,拿銅絲纏個線圈還得有銅呢。」 book18.org

程宗揚道:「練武呢?六朝這種修煉的。」 book18.org

袁天罡露出苦笑,「你運氣真好,居然有修煉的天賦。尋常人頂多在一二級打熬身體。想學上乘功法,那得有天賦。天賦這東西不說百里挑一,十個裡面有一個,那就是百分之九十的淘汰率。何況再往上,天賦越要緊。比如你……」 袁天罡打量了他一下,「有三級了吧?再往上可就難了。」 book18.org

「差不多吧。」程宗揚道:「你沒有嗎?」 book18.org

「我?不知道。」袁天罡自嘲地說道:「窮鬼也想賭這百分之十的機遇?先填飽肚子吧。」 book18.org

程宗揚琢磨了一會兒,「不對啊。我見過一支軍隊,兩千多人全是三級以上的修為,那不是應該誰都能修煉嗎?」 book18.org

「也許是從兩萬多人里選出來的呢?」 book18.org

還真有可能。不過程宗揚直覺並非如此。以岳鵬舉在六朝的時間來看,未必有從容挑選的空閒。也就是說,他很可能一開始就選出來兩千名有足夠天賦的軍士,組建了星月湖大營。 book18.org

他是怎麼做到的? book18.org

袁天罡積怨已久,可惜欄杆拍遍也沒半個知音,此時終於有機會一吐為快。等發泄完,他也冷靜下來,抹了把臉道:「方才失態了。唉……」 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想開點就對了。六朝被搞得亂七八糟,楊玉環不當貴妃當太妹不也挺好嗎?好歹沒有流落煙花……」 book18.org

「你閉嘴!」袁天罡幽幽道:「楊貴妃是我上輩子的夢中情人。」 book18.org

程宗揚無語半晌,你這是沒見著岳鳥人,不然你們兩個非打起來不可。 「老袁啊,你這麼一把年紀了,難道一直沒成家?」 book18.org

「成什麼家啊,我逃命還來不及呢。」袁天罡自嘲道:「喪家犬一條,就沒有安定下來的時候。」 book18.org

「那你……」程宗揚朝他下邊看去。 book18.org

袁天罡腿一夾,戒備地說道:「怎麼著?」 book18.org

「總有生理需求吧?怎麼解決的?」 book18.org

「庸俗!」袁天罡痛斥道:「低級趣味!」 book18.org

程宗揚也不說話,只一臉純良地看著他。 book18.org

袁天罡也覺得沒意思,訕訕地閉上嘴,過了一會兒才幽幽道:「告訴你也不妨——我的預知能力全靠童身。」 book18.org

「真的假的?你沒破過戒,怎麼知道預知能力就靠它呢?」 book18.org

袁天罡指了指腦袋,「預知。一近女色,就是死路一條。你還會選嗎?」 程宗揚摸了摸下巴,「換成是我吧……會!」 book18.org

「滾蛋!」袁天罡啐道:「你個要色不要命的。」 book18.org

◇ ◇ ◇ book18.org

賈文和將一張素紙放在案上,上面是剛搜集來的各項資料。 book18.org

楊玉環,出身弘農楊氏,父為京官。 book18.org

六歲隨父入覲,以聰慧為先皇憲宗器重,收為養女。 book18.org

八歲替先太后祈福,入咸宜觀為女冠,號太真。 book18.org

九歲封公主,以道號為公主號,稱太真公主。開府,食邑千戶。 book18.org

十一歲憲宗駕崩,穆宗立,晉長公主,加封五百戶。 book18.org

十五歲穆宗駕崩,敬宗立,晉大長公主,加封一千五百戶。 book18.org

十七歲敬宗駕崩,今上繼位,晉鎮國大長公主,設太真觀,加封兩千戶。 楊玉環公開的資料並不多,至少程宗揚就知道一件很重要的事被遺漏了:她六歲時,與某個鳥人見過一面——這很可能是她命運轉折點。此後她的人生就仿佛開掛一樣,一路光芒四射,直奔巔峰。 book18.org

薄薄一頁紙,透露出的信息卻極不尋常,其中單是皇帝就涉及到四位。程宗揚不得不先捋一遍:如今這位唐皇是憲宗的孫子,穆宗的次子,敬宗的弟弟。楊玉環被憲宗收為養女,名義上是穆宗的姊妹,也就是敬宗和今上的姑姑——雖然她今年才二十三歲,已經歷經了四位皇帝。封號也由公主到長公主,再到大長公主、鎮國公主。 book18.org

唐國皇帝收養義女並不罕見,事實上算是一種常規操作。歷代唐皇收養了一堆的公主,有宗室女,有異姓的外甥女,甚至還有與宗室不沾邊的臣子女,也被唐皇收為己女,然後給個公主的封號,送去和親。不過收養的公主通常都會改為皇室姓氏,像楊玉環這樣既不改姓,又不送去和親的,算是絕無僅有的殊遇了。 而且唐國公主慣例食封三百五十戶,楊玉環這位異姓鎮國公主足足食邑五千戶,更何況九歲便即開府,有了干預政事的資格! book18.org

這裡面的意味就太複雜了,程宗揚不明白,岳鳥人究竟給那位憲宗灌了什麼迷魂藥?別說親閨女,親兒子都未必有這待遇! book18.org

怪不得楊玉環是長安一霸,打遍十六王宅無人敢惹。如今的唐皇說不定就被她這位小姑姑給揍過。 book18.org

但反過來說,唐國的皇帝死得也太勤了。六年換了四個皇帝,不知道唐國主持登基大典的是哪位大臣,這經驗都能刷到滿。 book18.org

「死一個皇帝晉一級,這是唐國的慣例?」 book18.org

賈文和道:「憲宗十九位公主。晉位長公主者唯其一人。」 book18.org

十八個親生公主都沒有晉封長公主,一個收養的異姓女兒,居然連升數級,晉位鎮國大長公主? book18.org

程宗揚眉頭越皺越緊,忽然道:「唐國這些皇帝太能生了!別的朝代一堆絕嗣的,越到末世越生不出來。唐國諸皇隨便生生,就是十幾二十幾個,李家的血統很強大啊……」 book18.org

袁天罡正在凝神思索,聽到這段差點兒急眼了,「你怎麼總扯這個?」 「走神了!走神了!」程宗揚趕緊收回思緒,「她怎麼一路晉封的?有什麼內幕?」 book18.org

賈文和道:「憲宗剛明果決,人稱中興之主,唯壯年沉湎長生,服食金丹暴死。穆宗性喜遊樂,無心政事,繼位兩年便即中風,服食金丹暴死。敬宗喜游更甚,在位兩年,為宦官所弒。」 book18.org

「被宦官殺了?」程宗揚聽著都不可思議。宦官與大臣不同,唯一的權力來源就是皇帝。全靠著皇帝撐腰,才能作威作福。太監弒君,那不等於自殺嗎? 「此事撲朔迷離,頗多難解之處,宮闈之秘,難知其詳。」 book18.org

六年換了四個皇帝,兩個吃金丹吃死的,一個被宦官給殺死的——唐國亂成這樣居然還沒有散攤子,真不知道祖上積了多大的德。 book18.org

賈文和道:「憲宗駕崩時,太真公主年紀尚幼。穆宗以先帝遺命,封其為長公主。此事還可以說是憲宗對太真公主分外器重,穆宗子承父志。待穆宗駕崩,敬宗繼位,加封其為大長公主,其中必有緣故。」 book18.org

程宗揚道:「敬宗繼位,楊玉環在其中立功了?」 book18.org

賈文和指著紙上的條目道:「加食邑一千五百戶,非但有功,且是大功。」 唐國食邑並非實封,而是按戶數折為賦稅作為俸祿。一次加封一千五百戶,相當於加封了一個開國縣公。 book18.org

袁天罡嗤道:「如此大功,卻扶立了一個昏君。」 book18.org

程宗揚道:「敬宗很昏庸嗎?」 book18.org

袁天罡道:「敬宗在位二年,終日遊獵享樂,不理朝政。先是被幾個工匠闖入宮中,登堂升殿,堪稱六朝第一笑談,後來又被群奴所弒,豈止是昏庸!」 「也許是他們關係好呢?」程宗揚猜測道:「估計他們年齡差不多,一起玩大的。楊玉環都這樣了,扶立個喜歡玩的,也很正常。那後面這個兩千戶呢?」 賈文和道:「今上與太真公主同齡。敬宗遇弒,京師動盪,今上入太真公主府暫避。後被神策軍迎立,登基為帝。」 book18.org

程宗揚明白了,「護駕之功啊。」 book18.org

如今這位唐國皇帝堂堂一個親王,宮中出事,居然跑到楊玉環府里躲避,可見楊玉環在長安城的凶名赫赫,連未來的皇帝都將她當護身符了。 book18.org

「憲宗、穆宗、敬宗……」程宗揚看著袁天罡,「現在這位皇帝是誰?」 「按道理講,應該是文宗。不過依我的經驗,」袁天罡淡定地說道:「李元吉重生也不是沒可能。」 book18.org

意思是已知的歷史基本上等於喂狗了,連參考的價值都談不上。 book18.org

程宗揚沒好氣地說道:「我還李元霸呢。」 book18.org

如果這些信息的真實性沒有問題,楊玉環以異姓女晉位鎮國公主的原因就清楚了。先是受憲宗器重,然後在兩任皇帝繼位中立有大功,算下來食邑五千戶都是少的。比如自己,只擁立了一個,收穫可比她大多了。 book18.org

當然,自己能裂土封侯,功勞一大半都要算到朱老頭身上。漢國上下為了安撫那位爺,也是煞費苦心。 book18.org

問題是她當時才十七歲,哪裡來得這麼大的威望?還有,潘姊兒跟楊玉環是什麼關係?潘姊兒的光明觀堂介於佛道之間,楊玉環可是正經的女冠,這背後會不會與岳鳥人有關? book18.org

程宗揚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暫且放下。這事兒用不著瞎估摸,如果自己沒猜錯,用不了多久,潘姊兒就該來找自己報仇了。要不要趁機設個圈套,把這個送上門來的肉包子給留下來呢? book18.org

敖潤僵著臉進來,「程頭兒,衙內和呂少回來了。」 book18.org

「回來就好。咦?你這什麼表情?」 book18.org

「他們搶了個女人回來。」 book18.org

「噗!」程宗揚一口茶水噴到案上。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師傅!」高智商興奮地說道:「今天的潑寒胡戲你去看了嗎?那場面!老熱鬧了!」 book18.org

程宗揚寒著臉道:「先說怎麼回事!當街搶人,你們真能耐啊!」 book18.org

「不怨我啊!她先動的手!」高智商趕緊往旁邊一指。 book18.org

那女子十六七歲年紀,身姿纖細,楚楚動人,身著彩衣,踏著一雙木屐,裙後還鑲著一條狐尾,卻是胡戲時在車上潑水的那些歌伎。 book18.org

「她潑水不說,還拿繩索套我。呂少一個反手,就把她從車上拽下來了。」高智商比劃了幾下,然後道:「長安這邊的規矩,潑寒胡戲上大夥隨便搶,誰搶到算誰的。」 book18.org

「潑寒胡戲還有這規矩?」 book18.org

袁天罡道:「差不多吧。不過歌伎多是潑水,沒怎麼聽說用繩索的。」 這倒是,讓這些嬌滴滴的丫頭拿繩索套人,還不夠大夥分的。 book18.org

袁天罡說著看了看旁邊的呂奉先,「她八成是看中這位公子了吧?」 那歌伎的小臉蛋立刻紅了起來。 book18.org

看看胖乎乎壞兮兮的高智商,再看看頭戴金冠,臉上刻著大寫「帥」字的呂奉先,程宗揚即使心偏到胳肢窩裡,也不得不承認自家徒兒跟人一比,確實是挫了點兒。活生生一個高帥富,一個土肥圓。 book18.org

程宗揚咳了一聲,「忘了介紹。這位是呂奉先呂少爺——馬中赤兔,人中呂布那個。」 book18.org

呂奉先道:「誰是呂布?」 book18.org

「沒說你。」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袁天罡吃了一驚,這麼好打發?看來是本尊了,果然夠二的…… book18.org

呂奉先那賣相,在整個六朝都數得上。何止英俊帥氣?如同階前玉樹,兼且勇武過人。要知道這小子現在還沒有長開,再大幾歲,個子猛躥到一米九,蜂腰猿臂,瓊鼻勁眉,面如冠玉,唇紅齒白,再加上種馬一般的事物——保證姑娘、基佬們一見就走不動路。 book18.org

程宗揚儘量露出和顏悅色的表情,對那歌伎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那歌伎怯生生道:「奴家小環。」 book18.org

剛遇見楊玉環,這就來個小環?真夠巧的。 book18.org

「哪裡人啊?」 book18.org

「奴是……」小姑娘眼睛閃了閃,「神通寺的。」 book18.org

程宗揚怔了一下,「廟裡的?」 book18.org

袁天罡解釋道:「潑寒胡戲是長安盛事,動輒數萬人,各坊的寺廟也會請些歌伎上街,藉機弘法,招攬信眾。」 book18.org

人都被搶走了,還弘什麼法啊。 book18.org

程宗揚道:「既然如此,我讓人送你回去……」 book18.org

高智商搶道:「我去送!」 book18.org

程宗揚還沒開口,那小姑娘先急了,指著呂奉先道:「我要他送!」 高智商忿然道:「這還由得了你?實話告訴你,本衙內搶你是給你面子!這也就是在長安,要是換個地方,本衙內當街就把你給……」 book18.org

「你給我閉嘴!」 book18.org

高智商悻悻然閉上嘴。 book18.org

程宗揚看看呂奉先,再看看高智商,「敖潤,你去送。」 book18.org

小歌伎委屈地說道:「我不要大叔送。」 book18.org

「蛇奴!你送她回去。」 book18.org

蛇夫人笑吟吟上前拉起小歌伎,「走吧,姐姐送你回去。」 book18.org

好不容易把搶來的小歌伎打發走,程宗揚頭痛地看著呂奉先,「去皇圖天策府報到了嗎?」 book18.org

「投帖了,他們還給了我一張照文,說過了元旦拿著去就行。」 book18.org

呂奉先隨身帶著照文,程宗揚接過來一看,起首一行墨字,赫然寫著:錄取通知書。 book18.org

後面寫著:「茲有呂奉先者,年十六,漢國洛都人。經審核,入本府功曹科一舍學習。請攜此文於正月初五報到。」 book18.org

落款是皇圖天策府的篆書大印。 book18.org

「皇圖天策府是誰建的?」 book18.org

袁天罡道:「李世民吧。」 book18.org

「還搞個錄取通知書出來,會不會……」 book18.org

「未必。」袁天罡道:「也許是皇圖天策府某人所為。」 book18.org

「如今天策府管事的是誰?」 book18.org

「我知道。」呂奉先道:「衛國公李藥師。來的時候霍哥跟我說,衛公最討厭別人拍馬屁。讓我見著就罵他,一罵他就會對我另眼相看。」 book18.org

「……你不會真信了吧?」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別聽你霍哥的,那小子壞得很!要是有機會拍馬屁,千萬別猶豫!有多大勁兒使多大勁兒,狠狠拍!」 book18.org

「呃……」呂奉先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book18.org

他是真明白了,還是自以為明白了,程宗揚也弄不清楚,只能隨緣吧。 第二章 霓龍絲衣 book18.org

整個下午程宗揚都在清理祁遠帶來的帳目,了解唐國的商業book18.org

環境。結果有喜有憂。喜的是唐國的商業遠比自己想像的要發達,商業網絡遍及天下,甚至與萬里之外的大秦都有商業往來。發達的商業催生出了成規模的錢莊,甚至飛錢,自己如果推行紙鈔,有足夠的環境基礎作為支撐。 book18.org

憂的是唐國對商賈的身份限制比漢國更加嚴苛,不僅商人,連商人的子孫都受到牽連,不得出仕為官,甚至不允許參加科舉。 book18.org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以李白的才情縱橫,家資殷富,腰纏萬貫,結果連科場都進不去,只能奔走於公主門下。 book18.org

而唐國的科舉也足夠變態,號稱詩賦取士,可杜甫困居長安十年,竟然屢試不第你敢信?堂堂詩聖,考了十年的詩賦都不及格,最後走權貴的門路才混了個芝麻大點的小官,真不知道丟的是詩聖的臉,還是唐國科舉的臉。 book18.org

程宗揚越發懷疑,所謂白員外一考即中進士,八成也是瞎編的。 book18.org

一直忙到晚間,石超再次設宴,在程宗揚的極力勸阻下,這回沒再叫教坊女子。加上祁遠,三人總算能靜下心,商量唐國的生意。 book18.org

石超轉交給程氏商會的六處商鋪,分布在長安和幾處藩鎮所屬的州郡。按照石超的經驗,這些藩鎮雖然對朝廷戒心十足,但從不為難商人,甚至大部分藩鎮對商賈頗為禮遇。政治和軍事上的實質割據,對商業流通並沒有造成太大影響。反而是朝廷中樞,在商賈中的名聲極差。 book18.org

石超道:「唐國不僅鹽鐵由朝廷專賣,還對竹、木、茶、漆徵稅。尤其是如今這位王宰相,連茶葉也想專賣。聽說朝廷正在擬文,準備過完元旦,便要下詔將天下的茶樹全部移栽到官場。」 book18.org

祁遠道:「我在路上遇到幾名浮梁的茶商,他們也在說這事。浮梁一年產茶七百萬馱,占整個唐國的四成以上。如果朝廷禁止民間私種茶葉,他們只有造反一條路了。」 book18.org

程宗揚已經知道唐國幸運地避開了安史之亂,但四十年前經歷了黃巢之亂,雖然最終平定下去,朝廷威信卻一落千丈,以至於藩鎮割據,尾大不掉。黃巢是私鹽販子,莫非還要再出一個私茶販子,把安史之亂給補上? book18.org

「我看唐國也不像很窮的樣子啊,用得著這麼竭澤而漁嗎?」 book18.org

石超道:「這我就不懂了。」 book18.org

祁遠道:「我覺得唐國挺富的。不光朝廷有錢,老百姓也有錢。」 book18.org

程宗揚想了想,「唐國的生意仍以水泥為主。胖子,這事還是你來做。」 石超咧嘴笑道:「老大放心!我保證做得妥妥的!」 book18.org

「要留心,別只給一家供貨,儘量分散,保持各藩鎮的平衡。」 book18.org

「我懂。廣撒網,勤撈魚,誰都不得罪。」 book18.org

「我們在唐國真正要做的生意,還是金融。推行紙鈔,這才是我們整個商業網絡的核心。我有一個想法,你們兩個也來參詳一下……」 book18.org

程宗揚的想法並不複雜,由於石超在唐國的水泥生意風生水起,他才萌生出這個念頭:各藩鎮既然對水泥求之若渴,那麼不妨要求他們先支付定金。石超把水泥賣到一石兩枚金銖,定金就先收取一半,每石一枚金銖。 book18.org

這定金也不是白收的,而是以程氏商會的名義,支付等額的紙鈔作為憑證。藩鎮憑藉紙鈔不僅可以優先取貨,還可以在程氏商會名下的店鋪、錢莊進行消費和兌現。 book18.org

「我打算建立一個紙鈔聯盟,程氏商會、雲氏商會,當然,還有你們石家,作為發起者。加入聯盟的各方,名下所有商鋪均可以使用紙鈔進行交易。由程氏商會在各地設立錢莊,作為結算中心,進行錢銖的發行和兌換。這樣的話,可以極大的降低交易成本,提高錢鈔的周轉效率。」 book18.org

石超道:「店鋪可以兌換紙鈔嗎?」 book18.org

「大額在錢莊兌換,小額的可以在店鋪兌換,儘量方便用戶。」 book18.org

祁遠道:「最小面額是多少?」 book18.org

「目前面額最小的是一枚銀銖,一百文。」 book18.org

石超道:「最小一貫就足夠了,再小太過麻煩。」 book18.org

「小面額的主要在江州和舞都境內使用,以代替錢銖。」 book18.org

石超猶豫了一會兒,「紙鈔的利潤很大嗎?」 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用紙就能換來真金白銀,以錢生錢,你說利潤會小嗎?」 石超試探道:「要不……我也參一股?」 book18.org

「還用問?你想干,我歡迎還來不及呢。」 book18.org

石超精神一振,「怎麼用錢來生錢?老大,你教教我?」 book18.org

「錢生錢的花樣太多了,最簡單的一種,把錢借出去,吃貸款的利息。比如你這會兒有一萬金銖,年息兩成借出去,一年就能拿到兩千金銖。」 book18.org

「萬一借款的還不上賠了呢?」 book18.org

「這就需要風險控制了。你把錢借給一家,一旦賠了就血本無歸。你要借給一萬家呢?這就變成一個機率問題。比如一半會賠,一半會按期歸還,如果想保持不賠錢,貸款的利息就要保持百分之百。如果我們進行風險控制,把可能賠錢的降低到一千家,那麼你貸款的年利率定到百分之十二就能盈利。百分十二的利息,相當於月息百分之一,你願意借嗎?」 book18.org

「當然要借!這利息簡直低得要命!」 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你明白錢莊怎麼賺錢了吧?」 book18.org

石超連連點頭,「明白了,明白了。老大,這生意必須要你這樣有地盤有實力地才好做起來。讓我自己做,利息再高我也不敢。」 book18.org

程宗揚大笑道:「胖子,這幫兄弟里就數你做生意的眼光最好,一眼就看出關鍵來。沒錯,我現在有宋國官方承認,加上江州、舞都兩塊地盤,才有底氣玩這個。不瞞你說,我在舞都專門劃了地方,興建紙坊、顏料坊和印刷坊,準備花上十年工夫,每年投入一萬金銖,專門研究紙鈔的印刷。」 book18.org

程宗揚說著拍案道:「銅山銀山算得什麼!我自己就能印出真金白銀!我要讓程氏商會的紙鈔,比真金白銀還值錢!」 book18.org

祁遠也聽得興奮起來,「程頭兒,真能做到這樣?」 book18.org

「老四,你沒去洛都,當時天子推行算緡令,咱們商會的紙鈔就比等價的銅銖還貴。」 book18.org

石超道:「程哥!我跟你乾了!需要多少錢,你說!」 book18.org

「別急。錢莊的章程回頭我給你整理一份,你先看著。弄通了,我們再來細談。」 book18.org

「老大!我聽你的!」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宴罷,程宗揚與祁遠步行返回住處。程、石兩宅格局相同,都是前後三進的院子,第一進包括馬廄、柴房、廚房和兩排廂房,裡面住的是作為護衛的星月湖大營一眾兄弟。第二進住的是賈文和、袁天罡、呂奉先和祁遠等人。最裡面一進作為內宅,面闊五間的正房,兩側是內廚房和廂房,正房上下兩層,程宗揚連同侍奴、姬妾住下來綽綽有餘。 book18.org

兩宅相通的月洞門位於第二進,穿過門洞,便看到賈文和的房間還亮著燈。他一到長安,便開始著手整理唐國的信息。各類市面上能夠搜集到的文牘資料、市井傳言,流水般送進去。那些枯燥無比的文字、數據,程宗揚看著就眼暈,偏偏賈文和樂在其中,絲毫不覺厭煩。程宗揚倒是覺得,還是坊間流傳的八卦段子更有趣。 book18.org

程宗揚沒去打擾賈文和,與祁遠分別之後,便返回內宅。 book18.org

通往內宅的是一排倒座房,供內宅的奴僕居住,此時守門的是張惲。他白撿了一條性命,又是跟著舊主呂雉同來,識得舞都侯這位新主人的厲害,拿出當日服侍太后的全副本領,伺候得十二分盡力。 book18.org

趙飛燕出自漢宮,張惲諸事用心,程宗揚便讓他也住在內宅,使喚起來倒是省心不少——至少比中行說那個槓子成精的犟驢好使喚。 book18.org

進了內宅,便看到正房樓上燈火通明,窗內隱隱傳來笑聲。 book18.org

程宗揚道:「她們這是玩什麼呢?」 book18.org

張惲小心道:「晚間蘭姑奶奶過來了,方才剛走。琳姨娘親自送出來的。」 程宗揚一笑,蘭姑既然回來,祁遠今晚可有伴了。 book18.org

樓上佳麗如雲,一眾女子都聚在房內,正圍著一名艷女笑鬧不已。 book18.org

立在人群中間的是尹馥蘭,她豐腴的玉體幾近全裸,在燈光下又白又艷,一副肉慾橫流的荒淫場面。她身上穿著一套程宗揚眼熟無比的內衣——一條緋色的乳罩,只有巴掌大小,富有彈性的輕絲被豐膩的乳肉擠得滿滿的,仿佛要繃開一般。下面是一條鑲著蕾絲邊的緋紅色內褲,質地薄如蟬翼,燈光一映幾乎透明,連秘處的溝壑都若隱若現。 book18.org

在蛇奴的吩咐下,尹馥蘭轉過身,在廳中扭腰擺臀地走了一趟,引得眾女紛紛鼓掌嬌笑。 book18.org

「你們玩什麼呢?」程宗揚道:「這衣服從哪兒來的?」 book18.org

阮香琳笑著把他扶到坐榻旁,「蘭姑方才過來,帶了一批新鮮的衣物,是說如今建康最流行的霓龍絲衣。姊妹們看著好玩,讓奴婢們穿來試試。聽說蘭兒在太泉的時候穿過類似的,便讓她先來,給大夥作個樣子。」 book18.org

霓龍絲衣出自建康的盛銀織坊,從原料到款式,都是自己一手打理出來。只是囿於原料和紡織技術,合格的成品極少。沒想到一年多不見,如今已經做得似模似樣。 book18.org

新鮮衣物對女人的誘惑確實非同一般,不但一眾侍奴全都來了,連趙氏姊妹也禁不住好奇,過來觀瞧。程宗揚躍到坐榻上,毫不客氣地張開手臂,將姊妹倆一左一右摟在臂間,笑道:「該誰了?」 book18.org

蛇夫人道:「光奴,你先來。」 book18.org

案上放著一堆精巧的織錦絲囊,角上繡著篆文的「盛銀」二字。成光上前拿了一隻,打開來,只見裡面放著幾片淡綠色的絲物,又薄又小,一整套所謂的內衣都能輕易握在手心中,輕如鴻毛。 book18.org

成光身為江都王太子妃,各色名貴織物早已見得多了。她在王宮時所用的素紗單衣,輕薄如煙,晶瑩似水,整件衣物疊起來只有寸許大小,甚至能放進胭脂盒中。可手中的絲物不僅更加輕盈光滑,而且有著遠超蠶絲的彈性。她試著拉了一下,小小一塊寸許大小的織物,能拉伸出二到三倍的幅度,依然柔韌緻密。 只是這些織物的款式極為奇特,一件是兩個半圓形,兩側系有長帶。另一件是又窄又小的三角形。成光拿在手裡,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穿。還是尹馥蘭上前,讓她脫去衣物,光著身子將兩個半圓形的輕紗罩在乳上,兜緊,然後繫上絲帶。 那件被稱為「乳罩」的織物完美的契合身體曲線,絲帶束緊,雙乳仿佛被輕柔地托起一樣,愈發飽滿挺翹,乳間擠出一條白膩的乳溝,重心的轉移,使身體也輕鬆了許多。 book18.org

下邊的內褲同樣是系帶式的,攤開來是兩個相連的三角形,前大後小,薄薄一片。成光分開雙腿,在眾人面前將那片絲物包在股間,系好腰間的絲帶,然後挺直嬌軀,讓眾人觀賞。 book18.org

原本只有寸許大的織物貼著玉股伸展開來,以一個低凹的弧形裹在腹下,上緣只勉強掩住陰阜,整個雪白的小腹都袒露在外。後面的部分更加細窄,直接陷入臀溝內,若不是臀後的細帶,就像根本沒穿一樣。 book18.org

眾女看得好笑,「這織娘好會省布料。」 book18.org

「細得跟蛛絲似的,還不如畫身上罷了。」 book18.org

「便是半遮半掩才有趣。」罌粟女道:「瞧光奴這浪蹄子的騷浪樣,我小肚子裡像有團火在燒呢。」 book18.org

眾女都吃吃笑了起來。 book18.org

趙合德小臉紅撲撲的,低聲道:「這樣的衣服也能穿麼?好羞人……」 程宗揚雖然看得有趣,可總覺得缺了點什麼。他仔細打量一遍,從胸乳看到腳底,才恍然想起,少了女性誘惑的必殺技:高跟鞋。眼前這個年輕美貌的太子妃穿著性感內衣,腳下卻只有一雙木屐。 book18.org

不過這身現代感十足的性感內衣,配上古典風格的金齒漆屐,兩足白如霜,再加上雲髻霧鬟,香腮如雪,別有一番嬌艷的韻致。 book18.org

程宗揚勾了勾手指,身姿妖嬈的艷婢乖乖舉步,娉婷裊娜地走到主人面前,堆起討好的笑容。 book18.org

程宗揚把手伸到她股間,隔著霓龍輕絲,撫弄著那隻嬌嫩的玉戶。成光媚眼如絲地嬌聲呻吟著,一邊妖嬈地挺起下體。 book18.org

程宗揚隔著輕絲將她嫩穴撐開,笑道:「你瞧,是不是全都看見了?」 趙合德玉臉飛紅,把臉藏到他臂間,又禁不住好笑,掩著口,香肩輕顫。 程宗揚攬住光奴纖軟的腰肢一推。成光嬌軀一晃,踉蹌著跪倒在地。 她已經被調教多時,不待吩咐,便順從的擺好姿勢,她香肩貼在地上,乖巧地舉起雪臀,雙手將內褲褪到臀下,露出白臀間那隻水汪汪的嫩穴。 book18.org

坐榻的高度正合適,程宗揚不需起身,直接拉開衣物,怒漲的陽物從胯下跳出,正對著艷奴的臀縫。 book18.org

「啊呀!」成光低叫一聲,那根又粗又硬的肉棒頂住穴口挺動了一下,隨即重重貫入穴內。 book18.org

火熱的陽物破體而入,成光整個身子立刻熱了起來。接著身後傳來主人的吩咐,「伏好了,自己動。」 book18.org

「是,主子。」 book18.org

光奴嬌滴滴應了一聲,香腮貼著地毯,穿著木屐的雙足並在一處,雪臀高高舉起,來回聳動。用自己柔嫩軟膩的蜜穴,殷勤地套弄著主人火熱的陽物。那條薄薄的小內褲箍在白嫩圓潤的大腿上,將掉未掉,充滿了誘人的風情。 接下來挑選的是孫壽,她拿到了一套水紅色的內衣。水紅色不如大紅莊重,又不及鮮紅熱烈,最容易顯得俗氣,但襯著壽奴雪嫩的肌膚,凸凹有致的玉體,水紅色的霓龍輕紗宛如染在白滑如玉的身子上一般,倍顯媚艷。尤其是那套內衣中還多了一雙同樣款式的絲襪,長襪上緣繡著連枝的玫瑰,緊貼著雪白渾圓的大腿,配著鮮紅的襪帶,燈光下艷麗無比。 book18.org

在主人和一眾姐姐面前,孫壽沒有化身藏形,臀後露出一條白絨絨的狐尾,踏著一雙紅漆木屐,搔首弄姿地走了一圈。 book18.org

罌奴笑啐道:「好一個騷答答的浪蹄子。」 book18.org

「本來就是個狐狸精,能不騷嗎?」 book18.org

「那內褲本來就小,還提這麼緊,下面都勒到浪穴里了。」 book18.org

「是她後面的尾巴撐住了吧?」 book18.org

「這襪子倒是有趣。過來。滑不溜手的……你也來摸摸。」 book18.org

眾女紛紛點評,還上手摸弄。孫壽含笑逐一展示內衣的細節,最後被喚到主人坐榻前,仰身躺下,兩條穿著絲襪的美腿玉枝般綻開,幾名侍奴紛紛伸手,插進內褲裡面,輪番把玩她的玉戶。 book18.org

孫壽原本的矜持和體面早已蕩然無存,她「格格」嬌笑著,水紅色的胸罩被扯到乳下,露出兩隻白膩圓潤的玉乳,下面的內褲也被扯開半邊,任由諸女媟褻狎玩。 book18.org

忽然室內響起一陣笑聲,卻是阮香琳扯著一條玉白色的絲帶,從屏風後面出來。那條銷魂玉帶就像釣魚一樣,扯著一名女子。 book18.org

湖陽君孫暖將絲帶咬在齒間,狗兒般四肢著地爬到廳中。她當初因為聽了孫壽的勸說,投到程侯門下,原本只是走投無路的無奈之舉。眼下尚未得到女主人的允許,還算不得正式入門。結果程侯內宅諸女慣會凌辱欺虐,短短數日,她二十多年來享盡榮華的尊嚴和體面,便被踐踏得一絲不剩。 book18.org

在程侯內宅,隨便一個奴婢都可以任意擺布她,種種羞辱和戲弄有如家常便飯。陡然落入如此境地,孫暖原本還有些不情願,可看到以往被族中視如珍寶的孫壽同樣在內宅做低伏小,甚至扮演成妻子的角色,與那些侍奴「夫君」們輪流歡好,才終於明白今時不同往日。 book18.org

連日來的遭遇,讓孫暖的期望已經跌至谷底,可就此罷手,又難以割捨。畢竟在程侯門下,即便含恥忍辱,尚且還有錦衣玉食。程侯並非吝嗇之人,內宅的飲食用度逾於王侯。經歷了一路的顛沛流離,孫暖對此頗為不舍。 book18.org

更讓她無法放棄的,是在程侯庇護下所獲得的安全感。她從漢國一路逃到唐國,此時才終於有了可以遮風擋雨的落足之處,不必再擔心曾經那些朝不保夕,隨時都可能有性命之憂的日子。相比於生死危難,些許羞辱也不算得什麼了。 幾日下來,她也知道如今程侯內宅除趙氏姊妹以外,都是些奴婢,名分最高的就是這位阮姨娘。 book18.org

僅僅一個妾而已,此時卻是她高不可攀的存在,甚至還因為選中她的是阮姨娘,而不是成光、蘭奴那樣只能屈身於侍奴,使得她生出了一絲別樣的情緒。驕傲中,還有一絲隱隱的竊喜。 book18.org

孫暖身上是一套湖藍色的內衣,乳罩又薄又小,只堪堪裹住乳尖,大半隻雪乳都暴露在外。她伏著身,豐滿的乳球低垂下來,吊鐘般搖晃著。玉齒間的絲帶在舌上打了個結,晶瑩的汗珠滾到鼻尖,一滴滴掉在地毯上。 book18.org

孫暖手足並用地爬到眾人面前,頓時惹來一片笑聲。她臀後赫然突起一團,仔細看去,卻是兩截粗圓的棒狀物體,將那條湖藍色的內褲撐成半透明的顏色,懸空鼓起。從側面能看到那是兩根黑色的膠棒,表面布滿顆粒,還抹了一層綠色的膏汁。 book18.org

此時棒身「嗡嗡」直響,在兩隻肉穴內不停轉動。充滿彈性的霓龍絲在棒尾繃緊,將膠棒固定在她肉洞深處,隨著棒身的旋轉,濕膩的蜜穴宛如一張紅嫩的小嘴般軟軟開合,一邊舔舐著棒身上的膏汁,一邊吐出淫液。 book18.org

驚理拍手笑道:「這個好玩。暖丫頭穿著內褲,還能看到浪穴和屁眼兒。」 「連內褲都遮不住她的騷洞。」 book18.org

「上面是新制的媚藥吧?暖兒真有福氣呢。」 book18.org

「還有壽兒,兩位封君呢,好尊榮的身份,誰知背地裡這麼淫賤。」 蛇夫人道:「琳姨娘這身衣服更漂亮呢。」 book18.org

阮香琳眉眼含笑,她穿了一套白色的內衣,比起孫壽等人身上的更加精美,款式也更大方。上面是連體式內衣,從胸口一直到腹下,鑲著花邊的乳罩完美地勾勒出雙乳渾圓的輪廓,腰身束在絲衣內,盈盈一握。 book18.org

下面的長絲襪潔白纖透,使得一雙玉腿愈發優美。在她腳上,居然是一雙白色的高跟鞋,桑木製成的鞋跟纖細挺直,高近三寸,底部包有銀片,鞋尖有如尖筍,露出白美的腳背,鞋底鏤空出花瓣的形狀。此時款款舉步,步履輕盈而又優雅,搖曳生姿。 book18.org

她小臂上戴著長至肘彎的白手套,手中牽著絲帶,配著腕上的玉鐲,指上的紅寶石戒指,渾身洋溢出高雅馥華的貴婦氣質,與腳邊淫艷而卑賤的美婦相映成趣。 book18.org

罌粟女訝道:「蘭姑方才送來的還有鞋子麼?」 book18.org

驚理也道:「好高的鞋跟,這可怎麼站得穩?」 book18.org

阮香琳笑道:「我以前在宋宮裡頭,那位太后也有這樣的高跟鞋,還是金子打的呢。我們閒來無事,便讓她脫得光光的,只穿了那雙金鞋,在宮裡遛她。一來二去,也就會穿了。」 book18.org

蛇夫人道:「那些大盒子裡頭的吧?我也去找一雙。」 book18.org

蛇夫人興沖衝去找鞋子,阮香琳將孫暖牽到主人面前,笑道:「暖兒前後兩隻肉洞都通了一遍,正等著主子享用呢。」 book18.org

程宗揚看著滿臉潮紅的孫暖,吹了聲口哨。 book18.org

阮香琳扯起絲帶另一端,在成光白生生的身子上抽了一記。成光痛叫一聲,乖乖讓開。 book18.org

孫暖爬到榻前,轉過身,挺起又大又圓的屁股。從後面看去,那條半透明的內褲下,兩根烏黑的膠棒正在蜜穴內不住轉動,白嫩的臀肉不停震顫著,軟嫩得如同一團膩脂。 book18.org

阮香琳將她內褲扒到一邊,拿著膠棒往外一拔,那隻艷穴乍然張開,吐出一股淫水,穴中的紅肉被布滿顆粒的棒身帶出少許,濕淋淋翻綻著,紅艷欲滴。 灌滿淫藥的艷穴在燈下不停翕張,阮香琳輕輕吹了口氣,穴口的蜜肉立刻一陣抽搐,從穴中擠出一股清亮的淫水。 book18.org

程宗揚沒有進入,而是攬起手邊的趙飛燕,抱在懷裡,一手托住她的腳踝,脫去她的鞋襪,露出那雙晶瑩柔美的纖足。 book18.org

趙飛燕有些害羞地扯起裙裾,想要掩住裸足,卻被夫君握住膝彎,將玉足放到湖陽君臀間,接著夫君在她耳間吹了口氣,輕笑道:「你來試試。」 趙飛燕玉頰泛起醉人的紅暈,白凈的玉趾羞澀地勾緊,宛如一枚玉鉤。她掙了一下沒能掙開,最後還是被他握住膝彎,放到那隻敞露的艷穴上。趙飛燕掙扎不過,羞赧地用趾尖蜻蜓點水般一沾,便待收回。可程宗揚握著她的玉腿,不肯鬆開,反而往前一送。 book18.org

玉趾沒入穴口,懷中的玉人禁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腳下的艷婢反應更為劇烈,孫暖齒間咬著絲帶,鼻中發出一聲膩哼,濕膩的穴口乍然收緊,帶著一絲急切,竭力含住腳趾。 book18.org

趙飛燕驚愕地張大美目,小腿僵直,生怕弄疼了她。腳下的艷婦卻像是撈到救命稻草一樣,白圓的大屁股扭動著往後挺去,蜜穴將併攏的玉趾盡數吞下,腔內的蜜肉痙攣般抽動起來。 book18.org

趙飛燕只覺腳趾像被一張柔膩的小嘴含住,急切而亢奮地吸吮著。那隻蜜穴內仿佛盛滿了汁液,濕滑無比,隨著蜜肉的抽動,淫液飛濺出來,落在她白美如玉的腳背上。 book18.org

阮香琳笑道:「這是姁奴新制的媚藥,旦用上,穴內便騷癢難忍,拿到什麼都直想塞進去,而且不動還好些,越是撓它,就越癢得厲害。就跟發癲一樣,直到泄了身才好消停。 book18.org

孫暖心頭劇烈地跳動著,兩耳仿佛充血樣,神智恍惚,下體的騷癢仿佛從穴囗直癢到心底。腦中只剩一個念頭一一不拘什麼,只要能塞進去便是好的。 腳下的艷婦奮力聳動著雪臀,套弄著那隻白玉般的纖足,從趾尖一直套到腳掌中間,直到被足跟卡住。趙飛燕原本還有些吃驚和不忍,但隨著那艷婢動作越來越劇烈,她蹙緊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唇角也微微挑起,甚至主動抬起玉足,戳進艷婢發浪的蜜穴中。 book18.org

版主:青青的世界於2019_06_12 5:24:23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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