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新羅故婢book18.org
永寧坊外，一名戴著紗笠的黑衣人悄無聲息地掠過長街。 book18.org
走到街口，一隊神策軍忽然提著燈籠從路口轉出。見有人沖犯宵禁，軍士們立刻拔刀，同時收攏隊形，嚴陣以待。 book18.org
長安宵禁極嚴，有沖犯宵禁者，一律按盜賊論處。相應的，嚴令之下還敢犯禁的，往往真是亡命之徒。 book18.org
為首的軍士喝道：「站住！」 book18.org
黑衣人停下腳步，取出一塊腰牌。一名軍士上前舉起燈籠，搖晃的燈光下，映出腰牌上「六扇門」三個字。再看她從披風下伸出的衣袖鑲著朱紅的滾邊，正是官衙差役的服色。 book18.org
軍士鬆了口氣，隨即收起燈籠退到一旁，朝後招了招手，示意同伴散開。 就在這時，軍士中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泉捕頭，是你麼？」 book18.org
紗笠微微抬起，面紗下露出一張姣好的面孔，正是久無音訊的六扇門捕頭泉玉姬。 book18.org
對面說話的女子摘下兜帽，露出頭頂的芙蓉冠和一張如花嬌靨，卻是在咸宜觀出現過的那名女冠。 book18.org
泉玉姬收起腰牌，「原來是魚玄機魚仙子。」 book18.org
女冠執起旁邊一人的手，笑道：「這是我的好友，周氏少夫人，黎錦香。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長安女神捕，泉捕頭。」 book18.org
泉玉姬看了她一眼，然後抱拳施禮，「久仰。」 book18.org
黎錦香微笑還禮，「久仰泉捕頭大名。」 book18.org
魚玄機拉著黎錦香走過來，「我與錦香去樂游原登高，貪賞長安夜景，誤了時辰，只好請叔父幫忙，派了隊神策軍送我們回去，不意會遇見泉捕頭。」 魚玄機工詩善韻，以才色名動京城，是長安有名的風流女冠。她叔父魚朝恩更是受封為天下觀軍容、宣慰、處置使，專領神策軍，身兼光祿、鴻臚、禮賓、內飛龍、閒廄等職，權傾朝野。 book18.org
泉玉姬道：「我公差勞碌，不得休息，怎比得了玄機仙子閒雲野鶴。」 魚玄機笑道：「你不若也棄了六扇門的差事，入我瑤池宗好了。」 book18.org
泉玉姬笑著搖了搖頭。 book18.org
黎錦香聽著兩人的交談，眼中露出一絲詫異。方才見禮時，她只覺得這位一見面就抱拳道久仰，未免俗氣太重，完全看不出好友說的果決明斷，不讓鬚眉。但句子一長，便聽出這位泉捕頭口齒生硬，原來不是唐國本地人氏，吐字發音反而有種微妙的熟悉感。 book18.org
「忘了說了。」魚玄機笑道：「錦音的夫君來自弁韓，與泉捕頭還算是同鄉呢。」 book18.org
弁韓？泉玉姬正要開口，忽然身子一震，手掌按住小腹，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痛楚。 book18.org
「咦？」魚玄機踏前一步，關切地問道：「泉捕頭可是受傷了？」 book18.org
泉玉姬直起腰，鼻尖微微有些發紅，「差事在身，不敢多敘，改日再向兩位賠罪。」說著一抱拳，「安寧洗，卡塞喲。」說罷飛身離開。 book18.org
良久，黎錦香道：「她就是《新羅女大破白頭鷹》裡面的那位女神捕？果然乾脆利落。」 book18.org
魚玄機望著泉玉姬的背影，唇角慢慢露出一絲笑意，悠然道：「是啊。」 「她最後那句我常聽新羅婢說起，什麼意思？」 book18.org
「新羅語的平安。告別時用的。」黎錦香淡淡道：「聽著就噁心。」 魚玄機笑了一聲，「走吧。」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夜色下，教坊司的牆頭倏忽伸出一隻腦袋，又飛快地收了回去。 book18.org
泉玉姬走到牆邊，閃身掠入牆內。 book18.org
教坊司一間僻靜的小室內，獨孤謂鼻青臉腫，與泉捕頭相顧無言，良久才尷尬地苦笑道：「讓你看笑話了。」 book18.org
泉玉姬默不作聲，連几上的茶盞也不去碰。 book18.org
獨孤謂打起精神，「六日前漢使的船隻抵達長安，入住宣平坊，上峰命我就近監看。結果……唔，吃了點虧。不得不緊急把你調回來。抱歉。」 book18.org
泉玉姬淡淡道：「有異常？」 book18.org
「有。」獨孤謂道：「當日來的應該是空船。真正的漢使前日方到，與金谷石氏的家主一同進城。走的是陸路。」 book18.org
「原因？」 book18.org
「只能靠猜了。一種可能是漢國的內亂尚未平息，漢使擔心途中遇襲，才棄舟行陸，暗渡陳倉。另一種可能就麻煩了，也許漢使是為了與某人私下會面，才刻意瞞過朝廷。」 book18.org
「知道了。」 book18.org
獨孤謂告誡道：「那些人狡猾得很，你可千萬要當心。尤其是那個叫中行說的閹狗，又狠又壞，陰險奸詐！頭頂生瘡，腳底流膿那種，壞透了！」 「還有嗎？」 book18.org
「我……」獨孤謂遲疑了一下，然後笑道：「你匆忙回來，還沒吃飯吧？我給你準備了些點心……」 book18.org
「不用。」泉玉姬拿出一頁紙，「這是宣平坊剝人麵皮案子的線索。他們在渭水北岸的馬場出現過。身份已經可以確定，為首的是熊元果。」 book18.org
「兇手已經查出來了？」獨孤謂又驚又喜，接過紙張看了一遍，訕訕說道：「我這回又搶了你的功勞了。」 book18.org
泉玉姬站起身，放下斗笠的面紗。 book18.org
獨孤謂連忙起身，「你去哪兒？」 book18.org
「我去對面看看。」 book18.org
「不可！」獨孤謂急道：「漢使身邊有高手！現在已經查出來的，有個姓敖的，是晴州傭兵出身。裡面有兩三個身手比他還高明，我就是被一個姓吳的將軍給打的。漢使身邊的侍婢我們也查出兩個：一個蛇夫人，一個罌粟女，都是無惡不做的匪賊和女殺手，犯案累累，手段殘忍。那漢使連這種人都招攬……」 話沒說完，泉玉姬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 book18.org
獨孤謂在室內轉了兩圈，終於按捺不住，狠狠一跺腳，找出一條黑巾，將臉蒙得只剩一隻眼睛，溜出靜室，趴在牆頭觀望。 book18.org
他倒是想跟著泉捕頭一道探探虛實，可白天人家已經放下話來了，自己要是再被逮到，輕則丟官去職，重則斷手斷腳，連幾位上官也要吃掛落。 book18.org
泉玉姬沒有徑直掠進對面的宅院，而是繞了半圈，身影在街角一棵墨黑色的古槐下微微一晃，消失不見。 book18.org
獨孤謂伏在牆頭，一邊心懷忐忑，一邊拚命給自己打氣。以泉捕頭的身手，即便出了紕漏，也肯定能全身而退。總不至於跟自己一樣，被人白白揍了一頓，還落下把柄，連累三位上官一起丟人現眼，活活把大唐的臉面都丟盡了。這事鬧得，影響前途啊…… book18.org
這邊獨孤謂趴在牆頭憂心忡忡地吹著寒風，那邊他挂念的泉捕頭不但已經順利進入漢使的宅院，甚至還深入到漢使的臥房內——然後就被漢使深入了。 泉奴股間已經是一片汪洋，久違的陽物撞入體內，如同破浪前行，穴內春潮亂涌，濺得滿臀都是。 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我就輕輕撩撥了那麼一下，你就濕成這樣了？」 book18.org
「哦……主銀女神捕攢著眉峰，吃力地說著，方才的精幹利落早已拋到九霄雲外。 book18.org
她披風丟在一旁，身上那件黑底紅邊的捕快服被扒到腰上，露出裡面白滑的玉體，此時如同青蛙一樣伏在圓桌上，股間那隻美妙的玉戶因為充血，像鮮花一樣怒放翻開緊緊含住深入穴內的肉棒，一縮一縮地不停抽動震顫。 book18.org
「啵」的一聲，程宗揚拔出濕淋淋的陽具，然後「嘰嚀」一聲，帶著一片水聲，重重貫入蜜穴，然後用力挺動幾下。身下的女神捕屁股一陣哆嗦，居然當場就泄了身。 book18.org
不會吧？「程宗揚吃驚之餘，又有些失笑。多日不見，泉奴竟然敏感成這樣，才幹了幾下，就浪得出水。 book18.org
「米呀哈米大…婁婢休提一絲淘。」泉玉姬顫聲說著，一邊說一邊撅著滑膩的大白屁股，在主人身下一顫一顫地泄出陰精。 book18.org
「好好說話。」 book18.org
泉玉姬用生硬的語調說道：「對不起……奴婢失態了……」 book18.org
「你的六朝話一點長進都沒有。」程宗揚嘟囔著拔出陽具，然後毫不客氣地干進她的後庭。 book18.org
「哦……」泉玉姬吃痛地叫道：「婁婢的含給……要爆炸了……」 book18.org
「忍著些。把你的含給夾緊點，就這麼說會兒話。」 book18.org
「耶……」 book18.org
「你居然還當著六扇門的捕頭？殺鄭九鷹的事沒露餡嗎？」 book18.org
泉玉姬斷斷續續說了兩邊分手之後的經歷。她回到長安，把罪責全部推到鄭九鷹身上，由於同行的六扇門高手全部死完，六扇門也無法判斷真偽。最後經過刑部的複查，泉玉姬原職留任。 book18.org
此後一年中，泉玉姬接連破了幾起大案，再加上長安各處酒肆青樓突然流行起《新羅女大破白頭鷹》的段子，使她的名聲不降反升，連原本因為鄭九鷹一案暗中壓制她的六扇門高層都覺得有些棘手。 book18.org
這一次她奉命查辦宣平坊剝人麵皮的案子，剛鎖定作案的元兇，案件有了眉目，六扇門緊急把她召回，與獨孤謂互換任務。從外邊看來，六扇門這事兒做得實在是不地道，泉玉姬唾手可得的功勞平白讓給獨孤謂不說，還讓她堂堂一個女捕頭蹲點盯人，打壓的勢頭實在是太明顯了。 book18.org
而在身處局內的泉玉姬看來，十件百件功勞也比不上盯梢這樣的小事。自從得到六扇門傳來的消息，前來的漢國使節是舞陽程侯，她心頭便悸動起來。待進入長安，魂魄相連的感覺霎時變得清晰，泉玉姬終於確定來的正是自己的主人。 當中斷已久的撩撥再一次出現，泉玉姬如受電亟，空曠多時的肉體像遇到烈火的乾柴一樣，瞬間失去控制，以無比的激情回應主人的召喚。使得她在魚玄機等人面前當場失態，險些就露出破綻。 book18.org
「黑魔海的人找過你嗎？」 book18.org
泉玉姬搖了搖頭。 book18.org
程宗揚心裡再一次泛起古怪的情緒，黑魔海那幫賤人無論跟朱老頭，還是跟自己，都屬於不死不休的局面，沒有任何轉寰的餘地。可劍玉姬每到終局，總是莫名其妙地退讓半子，非但沒有下死手，反而擺出落子無悔，願賭服輸的姿態。幾乎是來一局輸一局，輸一局就賠個女人。 book18.org
泉玉姬、凝玉姬、光玉姬，這就三個了。按行程分，正好是晉國、宋國、漢國各一個。這賤人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book18.org
如果說是安插臥底，泉玉姬的魂丹都被自己得了，根本不可能再起異心。阮香凝和成光，一個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一個除了妖媚淫艷別無所長，看不出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價值。左右不過幾個肉便器而已，難道還要鬧肉便器革命不成？ book18.org
程宗揚想了半天，也揣摩不出劍玉姬那賤人的心思，只好先放到一邊，轉而問起唐國的局勢，尤其是唐國官方這麼下力氣盯自己，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等泉玉姬說完，程宗揚才明白這是麻杆打狼兩頭怕。他固然擔心唐國有人對自己心存歹意，唐國方面又何嘗不擔心自己來攪風攪雨？大家不光怕到一塊兒去了，而且怕的理由都差不多。 book18.org
程宗揚嘆道：「這事鬧的，還有沒有一點戰略互信了？」 book18.org
泉玉姬出言道：「主人不妨去拜訪衛公。」 book18.org
「嗯？」程宗揚疑惑了一下，隨即一拍額頭。 book18.org
衛國公李藥師！當初師帥就是將月霜託付於他，臨終託孤，交情可見一斑。如果說唐國有誰自己能夠信任，也只有這位李衛公了。 book18.org
「衛公在唐國地位很高嗎？」 book18.org
「衛公統領左右衛、左右武衛、左右驍衛、左右威衛、左右金吾衛、左右領軍衛、左右監門衛、左右千牛衛——一共是十六衛大將軍，執掌皇圖天策府，地位尊崇。」 book18.org
「十六衛大將軍都歸他統領？那不是所有的兵都歸他管了？」 book18.org
「沒有兵。」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十六衛從大將軍到將軍、長史、諸曹、參軍、各都尉，全都是軍官。下面沒有兵。」 book18.org
程宗揚沒聽明白，「兵歸誰管？」 book18.org
「神策軍。」泉玉姬道：「十六衛合稱南衙府兵，主掌府兵。黃巢之亂後，府兵已經廢除，如今的士卒都是召募而來，合稱北衙禁軍。其中神策一軍，就有十八萬人。」 book18.org
程宗揚來回算了一遍，「你是說神策軍有十八萬士兵，全歸魚朝恩那個太監管。李衛公管的十六衛大將軍，一個兵都沒有？」 book18.org
「是的呢。」 book18.org
「是個鬼啊！放著一堆將軍不用，把士兵都給太監管？」 book18.org
「打仗的時候會用那些將軍。打完仗，將軍們回歸十六衛。」 book18.org
玩命的時候讓將軍們上陣頂著，打完仗滾回十六衛蹲著？這是什麼騷操作？ 「你把唐國的局勢從頭給我講講！」 book18.org
等泉玉姬好不容易說完，程宗揚才總算弄明白。自從黃巢之亂平定之後，唐國就徹底變天了。以往的府兵制被廢除，十六衛成了空架子。外面四十八藩鎮各守一方，裡邊是太監全面掌控軍權，朝中朋黨相互攻訐，宮內皇帝更是一個賽一個的浪。 book18.org
就連宗教都不消停，儒家文官攻擊佛門禿驢，佛門經過十方叢林的整合，依靠財力大肆搶奪道門信眾。執道門牛耳的王哲投身軍伍，道門諸宗群龍無首，面對十方叢林這樣的巨無霸毫無辦法。其餘的景教、大秦教、天方教、祅教……壓根兒沒人管，就跟放羊一樣，跑得漫山遍野，熱鬧非凡。 book18.org
朝堂一片混亂，民間更是百胡雜居，商賈雲集，然而這種混亂中卻有一種奇特而旺盛的生命力。就像一片肥沃而廣闊的原野，萬物無拘無束，野蠻生長，反而出奇的繁榮昌盛。 book18.org
但話說回來，唐國亂不亂跟自己有個毛的關係。自己找到卓美人兒，再看看她傳送過來的地方是個什麼狀況，任務就算完成了，然後就可以打道回府，回舞都好好搞自己的發展大計。 book18.org
能通過衛公化解雙方的疑慮最好，化解不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六扇門想盯著儘管盯，最好再派幾個漂亮女捕過來，大家玩一場肉包子打狗的遊戲。啊呸！我怎麼是狗？起碼也是條狼啊！ book18.org
「那個魚玄機……看起來挺漂亮啊。」 book18.org
泉玉姬伏在他身下，一邊被他幹著屁眼兒，一邊道：「回主銀……魚玄機出自泊陵魚氏，是魚無夷的妹妹。」 book18.org
程宗揚怔了一下，泊陵魚氏……若非泉玉姬提起，自己幾乎都快忘掉了。 自己跟泊陵魚氏結下死仇，魚無疾、魚無夷的死都跟自己脫不了干係，還有從魚氏手中奪到的陰陽魚，如今已經融入自己丹田，想還都沒可能。一個魚玄機不可怕，問題是她那個太監叔父魚朝恩——掌管著十八萬神策軍！自己如果泄露身份，立馬就是個死字，長了翅膀都飛不出去。 book18.org
泉玉姬似乎覺察到他的心思，「魚朝恩不是魚氏的人。」 book18.org
泉玉姬解釋道，魚朝恩是唐國赫赫有名的權閹，出名之後，泊陵魚氏才趕著來攀親，將魚玄機送入長安，認了魚朝恩為叔父。甚至有傳言說魚玄機作為認養的侄女，竟然服侍叔父的起居，即使魚朝恩是太監，也惹得風言風語，最後不得不入咸宜觀作了女冠，藉此掩人耳目。 book18.org
咸宜觀作為長安第一大女道觀，並不專奉道門一宗，而是諸宗均可傳道。不過相對而言，以女子為主的瑤池宗更受女冠的青睞。 book18.org
「果然是夠亂的……」 book18.org
話雖如此，可還是不得不防。魚玄機既然跟魚朝恩有一腿，隨便遞句話，自己就危險了。 book18.org
程宗揚忽然想起一事，「你不是跟潘姊兒打過照面嗎？她居然沒揭發你？」 泉玉姬吃了一驚，「鶴羽劍姬在長安？」 book18.org
「你不知道？她跟那個鎮國公主在一起。」程宗揚想了一下，「說不定她也是剛到。」 book18.org
「不會超過三天，不然我肯定會知道。瑪切葉答！糟了！」泉玉姬失態地叫了一聲。 book18.org
潘金蓮雖然沒有親眼看到自己殺死鄭九鷹，但當初在晴州，自己與主人一起的事，她都是親眼見過的。如果消息泄漏，六扇門肯定會對自己起疑心。 「別慌。那個鎮國公主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book18.org
「太真仙子受先皇鍾愛，當初入道，先皇欽命太乙真宗、陽鈞宗、乾貞道、長青宗、瑤池宗一同授籙傳道，又因為幼時大病，被光明觀堂所救，因此結緣，被光明觀堂收為弟子，一人獨兼六宗之長。」 book18.org
獨兼六宗？聽起來很厲害啊。不過昨日她在街頭跟那些惡少鬥毆，並沒有顯露出什麼了不起的修為。會不會是謠傳？ book18.org
「奴婢也不知道。不過太真仙子跟人打架，從來都沒有輸過。」 book18.org
這不廢話嘛。她身份在哪兒擺著，唐皇的小姑姑。跟她打架，打輸了，那是應該的；打贏了，可能命都沒了。 book18.org
「她怎麼會跟潘姊兒混到一起？」 book18.org
「太真仙子身份殊貴，六宗一直有人在旁隨侍護道。光明觀堂也有人在，上一位隨侍的，是衛采芝。」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光明觀堂上一代的大師伯，據說是太真仙子的授業恩師。」 book18.org
程宗揚想起來，小香瓜和師師都曾提到過這位磊落不羈的師伯，沒想到會是楊玉環的授業師。這麼說來，楊玉環跟小香瓜也是同門了。 book18.org
「唐國皇帝換這麼勤，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內幕？」 book18.org
泉玉姬道：「六扇門只管辦案緝捕，從不涉及宮闈之事。」她頓了一下，壓低聲音道：「那些太監看得很緊。」 book18.org
也就是說，那些太監真要做什麼手腳，外界也不會有人知曉。除非像敬宗那樣，涉及到太監之間的爭鬥，謀弒敬宗的太監被誅殺一空，事情才傳揚出來。 「剛才沒幾下就不行了。過來，像當初那樣，自己把浪穴翻開，讓老爺爽一下！」 book18.org
「耶！」 book18.org
泉玉姬仰身躺在桌上，兩腿筆直分開，雙手剝開柔膩的陰唇，露出水汪汪的穴口。 book18.org
「嘿米呦，究塞喲！老爺，請用力！」 book18.org
「啊……老爺……奴婢的浪穴……被干穿了……」 book18.org
「卡撒哈米達！謝謝主人的恩典……」 book18.org
屏風後露出幾雙俏媚的美目，只不過此時，那些漂亮的眼睛都閃爍著赤裸裸的不滿和嫉妒。 book18.org
「該死的新羅婢！」其中一個咬牙說道。 book18.org
「拿新羅語叫床，真會勾引主子。」另一個啐道。 book18.org
有人擔心地問道：「她會不會也成了侍奴，跟咱們姊妹平齊？」 book18.org
「不會罷。她底子不幹凈，是巫宗養的御姬奴……」 book18.org
「不好說，她可是獻過元紅的。聽媽媽說，她還把魂丹獻給了主子。」有人憂心忡忡。 book18.org
「別嘀咕了！」主人的聲音響起，「都出來吧。」 book18.org
幾名侍奴面帶尷尬，從屏風後魚貫而出。 book18.org
「認識一下，這是泉玉姬。長安六扇門的捕頭。這幾個是家裡的奴婢。」 「啊擰哈塞哦。你好，請多關照！」泉玉姬一邊掰穴被主人幹著，一邊笑吟吟與幾名侍奴依次打著招呼。 book18.org
眾女一邊回禮，一邊在心裡暗暗罵道：這新羅賤婢好生不要臉，被主子干成這樣，還能笑得出來…… book18.org
獨孤謂足足等了一個時辰，才又一次看到泉玉姬的身影。 book18.org
那位女神捕從街角的古槐下現身，和她去時一樣，悄然穿過長街。不過落在獨孤謂眼中，心頭不由「咯噔」一聲，他之所以被派來盯梢，一大長處就是他眼力極佳，尤其擅長夜間視物。 book18.org
憑藉過人的目力，獨孤謂一眼便看出泉捕頭的異樣。她步態看似從容，實際上卻有不小的區別，每走一步，從腳趾到雙腿都似乎在微微發顫，只不過她掩飾得極好，換作旁人，很難看出端倪。 book18.org
獨孤謂心一橫，也顧不上會不會被對面看穿身份，飛身越過牆頭，迎上去低聲問道：「傷在哪裡了？」說著伸手去扶。 book18.org
泉玉姬微微側身，避開他的手掌，微不可察地向後示意了一下，讓他小心行藏。 book18.org
回到教坊，泉玉姬簡單說了一下，自己潛入時驚動了宅中的高手，借著地利才把人甩開。自己並未受傷，只是真氣消耗過甚，調息一晚就能恢復。 說完，她拿出一份短函，「這是交接手續。你可以走了。」 book18.org
獨孤謂只好把話咽回去。泉捕頭六朝話不太流暢，平日不喜與人交談。能解釋幾句，已經夠給自己面子了。 book18.org
獨孤謂接過函件，「那……你保重。」 book18.org
泉玉姬點了點頭，拿起案上的茶盞。 book18.org
等獨孤謂走遠，泉玉姬掀開捕快服的下擺，用茶水洗去下體的污物。忽然她抬起手，將沾著主人穢物的手指放在口中，渾身戰慄著，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 ◇ ◇ ◇ book18.org
泉玉姬帶來的消息，給程宗揚提了醒。李衛公照拂過月霜，又是呂奉先的師長，論公論私，自己都應該親去拜會一番。 book18.org
程宗揚不再耽擱，第二天一早，先派人知會了鴻臚寺一聲。然後奉了拜帖，以行束脩之禮的名義，派人前往皇圖天策府，投帖拜會衛國公李藥師。 此時天策府與朝中三省六部一樣，也已經放假。不過李藥師孑然一身，長住府內，接到拜帖，客氣地回復恭候大駕。程宗揚早已備好車馬，隨即帶上呂奉先和高智商，大張旗鼓地前往皇圖天策府。 book18.org
皇圖天策府位於興慶宮北的永嘉坊，坊南便是龍首渠。由於永嘉坊正對著長安三大內之一的南內興慶宮，坊南不設坊門。車馬越過龍首渠上的拱橋，又繞到東門入坊。 book18.org
呂奉先白衣箭袖，騷包的紫金冠也換成了武士巾。玉面朱唇，雄姿英發，任誰見了都得叫聲好。 book18.org
他在坊外便即下車，步行至皇圖天策府門前，按照拜師的禮數，在門外俯身跪拜。然後在一名內穿鎧甲，外披青衫的教官引領下，進入府內。 book18.org
拜師的禮儀並不複雜，尤其皇圖天策府屬於軍方，能簡化的禮儀全部簡化，一切以實用為主。 book18.org
李藥師與幾名教官立在階上，呂奉先在階下再次跪拜行禮，然後奉上束脩。所奉的束脩無非是酒、肉、幣、帛幾樣，以呂奉先的身家，再多百倍也是九牛一毛，只是束脩向來有定例，過輕過重都屬於失禮，才沒有搞得過分鋪張。 李藥師受禮之後，回賜弓、矢、刀、劍以及袍服一套。呂奉先再次跪拜，完成三跪三拜的拜師禮，正式進入皇圖天策府。 book18.org
程宗揚全程跟隨，很慶幸自己千叮嚀萬囑咐之下，呂奉先同學順利地完成了全套禮儀，一路規規矩矩，沒再鬧出什麼事來。 book18.org
拜完師，混在教官隊伍里的王忠嗣很臭屁地跳出來，指著呂奉先大笑，「小子！敢打教官？還不是得乖乖給我磕頭！」 book18.org
呂奉先愣了一下，「教官不能打嗎？」 book18.org
「能。」旁邊的一名教官冷著臉道：「只要你能打得過，儘管打！」 「哦。」呂奉先對這位爽快的教官有些好奇，「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那教官臉頰抽動了一下，這臭小子，一點禮貌都不帶講的，真是欠揍啊。 王忠嗣搶著說道：「高仙芝高教官！小子，你就別想了。你學的功曹科，不歸他教。」 book18.org
呂奉先來了興趣，「功曹是步兵還是騎兵？」 book18.org
王忠嗣無語半晌，「小子，你要學的……有點多啊。」 book18.org
「這你都不知道？」高智商鄙視地說道：「功曹——特能撈錢！呂少，等你學成出去當個主簿，那可發了！」 book18.org
呂奉先奇道：「我要錢幹嘛？」 book18.org
高智商更納悶，「你啥意思？還有不要錢的？」 book18.org
呂奉先更奇怪了，「錢我有的是啊。」 book18.org
眾人齊齊無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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