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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116-120)book18.org
原作者:淚冠哀歌 book18.org
AI加料:Black Desertbook18.org
標籤:#後宮 #熟女 #無綠 #調教book18.org
第116章 邀請book18.org
夜風穿庭而過,吹得枯敗的樹梢簌簌作響。鳳棲宮這處偏僻外院內,月色慘澹。林寒孤身立於青石磚上,雙拳捏得死緊。book18.org
猛然間,他身形暴起,雙腿錯步沉腰,一記重拳攜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轟在前方那尊由百年金剛木雕琢的樁人胸膛之上。book18.org
罡風狂涌,木屑四下崩飛,樁人胸口赫然凹陷下一大塊。book18.org
林寒雙目赤紅,眼底翻湧著幽暗熾烈的妒火。book18.org
那股子由極度憋屈催生而出的真氣,正順著他那火德純靈根的經脈瘋狂遊走,四下衝撞。book18.org
這套王霸拳的內功心法著實詭異,受辱越深,真氣運轉便越是剛猛霸道,進境之速,實乃遠超尋常玄門正宗。book18.org
他緩緩收拳,胸膛劇烈起伏。book18.org
暗暗思忖:白日在待客廳內,師姐究竟會如何作想?book18.org
回想當時那等卑躬屈膝、逢迎討好的做派,自己儼然成了個全無骨氣的潑皮,死纏爛打、搖尾乞憐。book18.org
林寒直覺腹中一陣翻江倒海,恨不能當場劈開地磚鑽將進去。book18.org
被戴玉嬋當面痛斥噁心,更是如萬箭穿心,叫他肝腸寸斷。book18.org
堂堂七尺男兒,連身上最後一塊遮羞布都護不住,滔天的恥辱如巨網般將他死死縛住,勒得他喘不過氣。book18.org
識海深處,上古大羅金仙袁震冷哼道:「既已明了其中利害,何須在此自怨自艾。你自己尚且嫌惡這般行徑,又去奢求旁人高看你一眼?通天徹地的造化,從來皆是在屍山血海里搶出來的。不願咽下這等惡氣受人折辱,便要耗盡光陰去江湖上與天下群雄真刀真槍地搏命。」天下斷無兩全其美的差事,這錐心泣血的心智折磨,便是換取無上武學境界必須繳納的真金白銀。book18.org
林寒咬碎銀牙,恨聲道:「徒兒知曉。這本是我自己選的道,縱然粉身碎骨,絕無反悔之理!」擺在他面前的本有兩條殊途。book18.org
其一為道門正宗,凝氣、結九轉金丹、碎丹化三花元嬰,步步循規蹈矩;其二便是這隱秘狠辣的王霸拳,直取天仙大道的旁門左道。book18.org
兩道涇渭分明,一旦踏足其中一條,便如江河分流,再無回頭併流的機緣。book18.org
「此刻回頭,倒也未嘗不可。」袁震徐徐開導,有意拋出退路試探其心智,「你大可轉修道家正法,去提鍊金丹品相,重拾這方天地的玄門道法。屆時自可免去這些誅心之痛,遠遠避開那鞠景便是。單憑老夫傳你的拳腳招式,亦足夠你在同輩中橫行無忌,威震一方。只是一旦如此,便斷了那直通絕頂的雲梯。」book18.org
「師尊休要再提!徒兒心意已決。」林寒面色鐵青,斷然回絕,「若走那正邪各派循規蹈矩的老路,我這輩子也休想摸到鞠景的後腳跟。鳳棲宮的金山銀海盡數傾倒於他一身,此等滔天富貴,便是塊朽木也能白日飛升。更何況他天資上佳,我在後頭撿些殘羹冷炙,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個庸碌之輩。唯有修習師尊所授心法,拋卻外物倚仗,單憑一身血勇與隱忍去爭造化!」他權衡得萬般清醒。book18.org
正途乃是千軍萬馬擠獨木橋,這王霸拳的偏門小路縱然泥濘不堪,卻能無視資源匱乏,直達頂峰。book18.org
兩相權衡,孰優孰劣一目了然。book18.org
「況且我今日已然將臉面丟盡,成了眾人眼中的笑柄。此時若是半途而廢,豈非愚不可及。」此番受辱的本錢已然悉數砸下,被那鞠景與師姐百般踐踏,臉皮早已撕破。book18.org
若退回老路,白日裡咽下的屈辱便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平白遭人作踐。book18.org
「孺子可教也。」袁震暗暗點頭,這番死心塌地全在他的算計之中。book18.org
「天下熙熙,唯強權可令人敬畏。你毫無根基門第,妄圖勝過那被三位大乘期頂尖高手護在掌心的少宮主,除卻劍走偏鋒,再無他法。」被當面折辱後放棄,無異於引頸就戮,向仇敵徹底低頭。book18.org
「正是此理!來日登頂,定要將鞠景那賊子踩在腳下,叫他明白誰才有能為護住師姐!」林寒雙拳緊握,指骨互挫,發出爆豆般的脆響。book18.org
鞠景白日裡那些輕慢狂妄的字眼,刀刀見血,狠狠挖著他心底的瘡疤,痛楚鑽心。book18.org
「將這股怨毒藏好。待你步入分神期,這等屈辱仍會如影隨形。須得以此為爐火,不斷熬煉你的忍辱心與狂怒。胸懷凌雲之志,這些許泥辱自不足掛齒。心怒而身靜,方是大能風範。」袁震大為讚許,只消林寒能為自己尋個站得住腳的由頭,這門邪功便能一路暢通無阻,勢如破竹。book18.org
「只恨師姐……怕是再也用不著我來護衛了。」怒氣發泄一通,林寒垂下眼眸,心頭驀地湧上一陣悲涼。book18.org
白日佳人狠絕的背影浮現眼前,她與鞠景在眾人跟前郎情妾意,便是遇險也願做一對同命鴛鴦,哪裡還有他林寒插足的餘地。book18.org
「大丈夫行事,何須糾結這些細枝末節!你所求乃是蓋世武功,莫要重蹈聚寶會上那般任人宰割的覆轍。總好過日後做個螻蟻,生死全憑他人發落。待你日後大成,將那鞠景挑落馬下,方能證明你絕不遜色於他。你師姐不過是你登天路上的磨刀石,用來洗雪今日之恥罷了。」袁震見他心生退意,當即連敲帶打,強行用武學大道扭轉他悲秋傷春的心境,施展那移花接木的催眠手段。book18.org
「師尊教誨得是。」林寒強打精神,挺直了脊樑。book18.org
白日受辱本是他自甘下賤,此刻被這番大道理一蓋,倒成了勵志苦修。book18.org
「師姐既已委身於人,今日見過,便當恩斷義絕。我自當全心證道,早日登臨仙班,定要叫鞠景也嘗嘗這萬箭穿心的滋味!」book18.org
「何須恩斷義絕?留著這份念想才最是精妙。莫要欺瞞自身本心,情動便是情動。將這份痴念混著屈辱一併吞下,用來錘鍊武道,豈非絕佳?心愛的女子被強敵霸占,這份錐心之痛,遠勝過尋常的打罵輕辱。它能將你的潛力逼到極致!」袁震這番說辭邪氣凜然,硬生生將喪權辱國之舉粉飾為修行大機緣,誘導他直面這鮮血淋漓的痛楚。book18.org
「情之所鍾,確難斬斷。可這終究是我剃頭擔子一頭熱。大好男兒,安能整日去給一個冷麵女子搖尾乞憐……」林寒面露難色。book18.org
逢場作戲尚可忍耐,若真要他做個死纏爛打的無恥之徒,看著意中人與仇敵親熱,那等煎熬當真生不如死。book18.org
「誰說你是一廂情願?你且細細回想。今日那鞠景出言辱你,你師姐當即主動去堵住他的嘴。此舉分明是怕你們起衝突,暗中護你周全。」袁震這等強行扭曲事實的詭辯,專切林寒要害,直擊他那顆千瘡百孔的心。book18.org
林寒當場呆立,半晌才吶吶道:「這……倒也有些道理。」師姐自幼便護著他,縱然沒了男女私情,那份姐弟羈絆終究是切不斷的。book18.org
「你師姐乃是墨守成規的貞烈女子。既已入了鳳棲宮的門,自當恪守婦道,絕無可能向你展露半點情絲。但這並不妨礙她心底惦念你。若她真是個貪圖富貴的自私之徒,又怎會甘願落入鞠景的掌心?」袁震乘勝追擊,將戴玉嬋的性情拆解得七零八落,給這套荒謬理論披上合理的外衣。book18.org
「師姐確是這般高潔性情。我正是敬重她這份忠貞操守。她縱然有情,也絕不會跨越雷池半步。更何況,她已然是鞠景的人了。」說到此處,林寒心頭一陣抽搐。book18.org
戴玉嬋主動獻吻的艷景,比她棄他而去更叫人肝腸寸斷。book18.org
他暗暗盤算,真的還要繼續痴戀下去麼?book18.org
「她身屬何人,與你何干?正因她委身鞠景,你的痴戀才顯得曠古絕今、至純至聖!你本就無意貪圖師姐的體質,你心底所求,唯有那個純潔保守的她。這女子便該化作一條長鞭,日日抽打你的脊樑,逼你發憤圖強,早日修成大乘金仙!」袁震言辭灼灼,引著林寒一步步踏入萬劫不復的魔道深淵。book18.org
「理雖如此,可這有違江湖俠義。惦記旁人的內室,終歸落了下乘。」林寒仍做著微弱的掙扎。book18.org
既已選了這忍辱負重的路,本該心無旁騖,絕情絕愛。book18.org
「你修的本就是陰損忍道,論什麼俠義!那鞠景憑仗權勢奪你所愛,乃是綠林強梁的行徑;用完你師姐也不打算撒手,更是霸道無匹。你守著那些迂腐規矩,不過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你已被踐踏至此,還有何顏面談論規矩?」book18.org
「你心中憤懣難平,恰恰印證了你情根深種。若不愛,你早便看淡了。唯有坦坦蕩蕩認下這份情,眼睜睜看著仇敵霸占佳人,這怒火才能燒盡你身上所有的怯懦,護你周全!休要再拿她已嫁人這種無聊藉口來退縮!」必須保留林寒的情根,愛而不得的折磨,才是王霸拳最猛烈的催化劑。book18.org
若是徹底斬斷情絲,這門功法便去了大半威力。book18.org
「徒兒領命!多謝師尊點撥,是我太過迂腐。」這番言語如黃鐘大呂,震散了林寒最後的迷障。book18.org
他徹底撕開了那層偽善的面紗。book18.org
他明白自己本就貪戀師姐。book18.org
那些維護之舉,被他視作余情未了;那些惡言相向,被他解讀為迫不得已的婦道規矩。book18.org
他依舊迷戀那個冰清玉潔的師姐。book18.org
縱然遭到鞠景採補,師姐的本心依舊清白無瑕。book18.org
錯的皆是那強取豪奪的賊子鞠景。book18.org
林寒全盤接納了這套荒誕不經的邏輯,只覺念頭通達,王霸拳的真氣在經脈中奔涌如龍。book18.org
「既已定下心志,便去尋那萬里堂,討要衝破元嬰境的天材地寶。天魔宗重現江湖,局勢波詭雲譎,時辰緊迫,由不得你慢慢蹉跎。」袁震見火候已到,當即出言催促。book18.org
本欲徐徐圖之,奈何強敵環伺,唯有下這等猛藥。book18.org
「徒兒記下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院門外忽地傳來極輕的兩聲叩擊。book18.org
咚、咚。book18.org
「何方神聖?」林寒厲聲喝問。book18.org
「本座。」簡簡單單兩個字,透出森然寒意。book18.org
林寒趕忙前去撤下門栓。只見夜色中立著一名魁梧如鐵塔般的黑衣男子,面容冷峻如覆寒霜。book18.org
「師尊?夜色已深,何故此時駕臨?」林寒恭恭敬敬行了一禮。他在院中演練拳腳發泄了整整一個半日,眼下已近子夜,實非待客的良辰。book18.org
「你今日,可是去觸了鞠少宮主的霉頭?」萬里堂徐徐開口,言辭平淡如水,無波無瀾。book18.org
林寒心頭打鼓。book18.org
定是鞠景將白日裡的口角告到了萬里堂跟前。book18.org
他本欲藉機去師姐面前討些屈辱,卻未料那閉關的少宮主出關極快,劈頭蓋臉便是一通折辱。book18.org
雖說拳法境界得以突破,卻也徹底開罪了這位宮中顯貴。book18.org
「本是去探望下宗的同門師姐,不想撞見少宮主,言語間多有冒犯。給師尊惹麻煩了。」林寒垂首應答。book18.org
「究竟是何等過節?」依舊是冷冰冰的腔調。book18.org
林寒深知這位師父不比識海中的袁震,行事更為老辣。book18.org
當下也不敢有所隱瞞,將始末原委和盤托出。book18.org
「左不過是些兒女情長。師尊亦知曉徒兒與師姐、少宮主之間的糾葛。今日生死關頭走了一遭,心中有些話憋悶不住,前去傾吐,卻被少宮主聽了個真切。」林寒苦笑,自嘲道:「皆是徒兒自甘下賤。師姐與少宮主鸞鳳和鳴,徒兒偏生執迷不悟,惹得少宮主斥責我不知天高地厚,只會說些大話。」回想那番夾槍帶棒的譏諷,林寒直覺面上火辣辣地燒。book18.org
連護衛師姐的能為都沒有,更無拉著心上人共赴黃泉的決絕,如今還有何顏面去傾訴衷腸。book18.org
「僅此而已?」眉頭微蹙,萬里堂顯然不信這寥寥數語。book18.org
「再無其他。徒兒厚顏無恥,乞求少宮主待採補完師姐的轉陰靈根後,將人賜還於我。少宮主卻放言,便是將師姐當個死物件擺在房中觀看,也絕不容我染指。言語往來間,便生了嫌隙。」林寒越說越恨。book18.org
修仙界艷絕群芳的女修車載斗量,月娥仙子蕭簾容更是人間絕色,鞠景卻死死咬住戴玉嬋不放,半分退路都不給。book18.org
此等行徑,當真比他這搖尾乞憐之人還要仗勢欺人,自私無恥。book18.org
「你這豎子,怎地這般冥頑不靈。你且看清,此地乃是鳳棲宮,孔雀一脈的天下。那鞠景身為明王正統傳人,孔素娥親授的弟子。你拿什麼去爭?」萬里堂緩緩搖頭,直指林寒螳臂當車。book18.org
那鞠景縱然是靠著女人的裙帶上位,背地裡惹人非議,當面卻也是這鳳棲宮內不可輕侮的頂尖貴人。book18.org
林寒這般行事,當真是昏了頭。book18.org
「徒兒明了,卻咽不下這口惡氣!」林寒滿臉怨毒,殺機畢露,儼然一副心愛之物被生生剝奪的仇讎模樣。book18.org
「自幼相伴的青梅竹馬,被那明王孔素娥設局豪奪,我等卻還要對他們感恩戴德、三跪九叩!這等窩囊氣,徒兒受夠了!」他索性將大逆不道之言傾瀉而出。book18.org
有意拉開與萬里堂的距離,免得日後自己死纏爛打惹出禍端,牽累了這位待他不薄的便宜師父。book18.org
孔素娥與鞠景若要降罪,萬里堂必定首當其衝。book18.org
「你可知,單憑這幾句狂言,便足以按宮規將你千刀萬剮?」萬里堂面色陡沉,寒氣逼人。誹謗宮主,乃是門派大忌。book18.org
「徒兒知罪。今日師尊必定也受了那少宮主的掛落。您大可將徒兒這妄議之罪呈報上去,將我交由執法堂發落,關入水牢。徒兒恰逢修行瓶頸,正好藉此機會閉關潛修。」林寒順水推舟,欲借禁閉之名,行避世苦修之實。book18.org
經歷這番奇恥大辱,他正需時日沉澱,不至元嬰後期絕不輕易出關。book18.org
「誰告訴你,本座是來拿你交差的?」萬里堂那張如萬載玄冰般的臉龐上,竟破天荒地扯開幾分笑意。book18.org
事情雖生了些波折,這般走向倒也正中下懷。book18.org
「師尊此行,莫非不是替少宮主興師問罪?」林寒頓覺詫異。鞠景那等顧及顏面之人,斷不會四處宣揚這等爭風吃醋的破事。book18.org
「稍有牽連罷了。聞得你從宮主寢殿怒氣沖沖地跑出來,本座料定你必定開罪了少宮主。你那點痴情舊事本座門清。怕你想不開,特來探看。兼之……考校一番你對我鳳棲宮的忠心!」萬里堂的目光落在那尊碎裂的金剛木人上。book18.org
此等狂暴無匹的破壞力,足以證明林寒對鞠景、對鳳棲宮積攢了何等滔天的怨恨。book18.org
鞠景的手段,果然毒辣。book18.org
「考校忠心?師尊欲如何發落徒兒?」涉及宗門大義,林寒登時警覺。book18.org
鳳棲宮上下皆尊孔素娥為主,他對孔素娥懷恨在心,一旦坐實,豈非死路一條。book18.org
他乃是人族修士,並非羽族,根本無資格去置喙孔素娥的決斷。book18.org
「發落?你乃本座親傳,本座豈會送你去執法堂受死。只盼你日後將這等謀逆之語爛在肚裡,若在人前走漏半句,大羅神仙也救你不得。本座可保不住你。」萬里堂出言敲打。book18.org
他看中的,恰是林寒這股不共戴天的恨意,又怎會真的將他送去法辦。book18.org
「謝師尊寬宥。徒兒日後定當如履薄冰。」林寒長舒一口氣。原本滿心驚懼,眼下卻生出更多疑竇。book18.org
「你的忠心,本座已然試得一清二楚。你對孔素娥的恨意,當真是烈火烹油。既如此,你可願投入本座麾下,共舉大義,推翻那孔素娥的暴政,讓那鞠景徹底跌落塵埃?」book18.org
這一番驚世駭俗的言語如同焦雷炸響。林寒雙目圓睜,呼吸一窒,呆立當場。book18.org
看官你道,這萬里堂身為鳳棲宮堂堂的大乘期長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敢在個築基期的微末小輩面前,毫不避諱地吐露這等大逆不道之言?book18.org
林寒這區區螻蟻,受了心魔蠱惑,又是否真敢咬下這帶著血腥氣的潑天巨餌,將身家性命全盤押在這謀逆的賭局上?book18.org
有詩為證:book18.org
滿腔怨毒化魔鋒,錯認痴心作火烘。book18.org
夜半忽來謀逆客,驚雷一語欲屠龍。book18.org
正是:狂鷹深夜拋殺餌,底谷潛蛇起毒心。book18.org
畢竟這林寒究竟如何作答,這鳳棲宮中又將掀起何等翻天覆地的腥風血雨?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117章 納妾book18.org
林寒的離開未能在鞠景心底掀起半點波瀾,反倒是懷中這具豐腴惹火的嬌軀,叫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何為銷魂蝕骨。book18.org
就在方才,為了徹底斷絕林寒的念想,這位向來清冷孤高的俠女竟主動攬住他的脖頸,生澀決然地獻上了深吻。book18.org
那兩瓣微微發顫的紅唇貼上來的瞬間,夾雜著少女清爽的體香,直直撞進了鞠景的懷裡。book18.org
這等破釜沉舟的主動,與她平日裡那副恪守規矩、沉默寡言的侍女做派判若兩人。book18.org
鞠景的大手順勢攬緊了那不堪盈盈一握的柳腰,手掌貼著絲滑的綢緞布料,不老實地向上遊走。book18.org
待指尖堪堪挑起繡裙側邊的一根束帶時,戴玉嬋身子猛地一僵,雙手抵在鞠景胸前,下意識地將他推開半步。book18.org
這股力道用得極巧,既推開了人,又未傷及鞠景這築基中期的底子。book18.org
戴玉嬋後退半步,那張英氣逼人的臉頰已然紅透。book18.org
眼角那顆標誌性的淚痣,此刻在燭光搖曳下顯得格外嬌艷動人。book18.org
她急促地喘著氣,胸前那驚人的規模隨著呼吸劇烈起伏,幾乎要將保守厚重的深衣領口撐破。book18.org
「對不住,對不住……」戴玉嬋低垂著眼眸,連聲告罪。book18.org
她心中一陣懊惱。book18.org
她有什麼資格推開少宮主?book18.org
自打金丹結成六轉,她這具身子便已是熟透的果子,隨時等著主人採擷。book18.org
她本就是鞠景買下的奴婢,鞠景要與她行魚水之歡,乃是天經地義的本分。book18.org
她有義務,也理應在榻上好好伺候。book18.org
方才那一瞬間的羞赧抗拒,實是不該。book18.org
鞠景順勢收回手,輕輕划過俠女沾著水光的嘴角,感受著那處肌膚的細膩溫軟。book18.org
既然已經到了這等地步,他也沒心思再去裝什麼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book18.org
方才兩人緊貼時,胸口傳來的那股飽滿壓迫感,當真有種波濤拍岸的驚心動魄。book18.org
這等堪稱極品的尤物,他怎會捨得撒手?林寒那廝居然還妄想接盤,簡直是痴人說夢。那深不見底的溝壑,早已將鞠景的心思吞沒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道什麼歉?香得很。」鞠景輕聲調笑,眼神直白地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往下掃去。book18.org
戴玉嬋被他這句話撩撥得渾身發燙,本就緋紅的臉頰愈發滾燙。book18.org
鞠景這般輕佻的言語,直敲得她腦子裡暈乎乎的。book18.org
其實也怪不得鞠景孟浪,分明是她自己先亂了規矩,主動去親吻主人的。book18.org
為了不叫少宮主與林寒爆發正面衝突,她腦門一熱便動了手,硬生生用自己的粉嫩櫻唇堵住了鞠景的嘴。book18.org
如今被鞠景這般打量,她只覺自己做出了出格的蕩婦行徑,羞憤焚紅了肌膚,連修習玉女功凝練的清冷真氣都壓不住這股燥熱。book18.org
「我懂,還不習慣對吧。來日方長,咱們慢慢習慣。」鞠景大度地笑了笑,眉宇間全是得勝者的從容。book18.org
今日能逼得這高傲的俠女主動獻吻,可謂是大獲全勝。book18.org
有了這遭,下次再將她抱在榻上剝光衣服,肆意把玩那兩座高聳的雪峰,便也是水到渠成的事了。book18.org
方才的擁抱雖短,卻叫他大致丈量出了分量。兩隻手絕對攏不住一邊,只能感嘆這修仙界的靈氣端的是滋養人,能將身段養得這般圓潤挺拔。book18.org
在此之前,鞠景這一整年都規規矩矩,未曾對戴玉嬋有過什麼出格的舉動。book18.org
兩人之間的關係宛如一潭死水,相敬如賓到了極點。book18.org
林寒這廝的到來,反倒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這潭死水,燒出了激情的味道。book18.org
林寒那木頭恐怕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他此番破釜沉舟的表白,竟成了少宮主與師姐之間的絕佳催化劑。book18.org
鞠景原本對戴玉嬋是心存了幾分愧疚的。book18.org
畢竟這姑娘是被孔素娥用滔天權勢和後天靈寶強行逼到牆角的,為了護住整個烈雲山莊,才被迫簽了這賣身契。book18.org
要在這種情況下去欺負一個寧折不彎的俠女,強行扒了她的衣服按在榻上肏弄,鞠景多少有些下不去手。book18.org
在秘境那段日子,兩人獨處,鞠景大可借著主僕名義,命她用手、用口甚至股間來替自己泄火。book18.org
但他最終只是老老實實地打坐凝體。book18.org
他不知道該如何打破這層堅冰,戴玉嬋也不爭不搶,只管盡本分做個冷麵侍女。book18.org
如今林寒送上門來,連著兩記絕佳助攻。傳送陣前親臉頰,今日待客廳內親嘴唇。這層窗戶紙,算是徹底被捅破了。book18.org
「多謝少宮主寬宥。奴婢……定會努力適應。」戴玉嬋得了台階,感激地低下頭去。book18.org
鞠景這大半年來的克制與守禮,她全都看在眼裡。book18.org
少宮主並未仗著權勢急吼吼地要她獻出身子,反而給了她極大的寬容自由。book18.org
這等做派,足以證明鞠景並非那種荒淫無度的暴戾主子。book18.org
作為她此生唯一的歸宿,已然是挑不出半點錯處。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抬起長長的廣袖,遮掩住胸前那引人矚目的飽滿。book18.org
鞠景那侵略性的目光,叫她生出一種正被對方大手肆意揉捏的錯覺。book18.org
她根本不敢抬頭去迎那視線,仿佛只要垂下眼帘,便能躲過主人的審視。book18.org
任憑她往日裡行走江湖時如何落落大方、劍法如何凌厲,此刻在這待客廳內,也只能低頭做一個羞怯的妾室。book18.org
「不急。咱們的日子還長得很。」鞠景往前邁了半步,身子幾乎貼上她的衣襟,「只是我倒真沒料到,玉嬋你方才拒絕林寒,竟能拒絕得那般乾脆利落。連半點餘地都不給他留。」book18.org
戴玉嬋的退縮,反倒助長了鞠景的膽氣。他極為滿意戴玉嬋這般涇渭分明的立場。book18.org
「奴婢既已是少宮主的人,便絕無可能再與旁人藕斷絲連。莫說是師弟,便是天王老子也不行!」戴玉嬋咬住下唇,她這人認死理。book18.org
既然內心已然接納了鞠景,便斷做不出那種朝三暮四、吃裡扒外的齷齪事。book18.org
「我瞧得真切。」鞠景冷哼一聲,再度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將戴玉嬋擁入懷中。book18.org
手臂環過那盈盈一握的柳腰,將她豐滿的身子緊緊壓向自己。book18.org
鼻尖縈繞著美人體香,感受著那隔著衣料傳來的溫軟體溫。book18.org
「林寒那小子怎會變成這副德行?早前時候,他還端著架子,要你保全清白、將貞潔留給未來的夫婿。如今倒好,眼巴巴地跑來,竟想接我的盤。」book18.org
這是今日第二次被鞠景擁入懷中。book18.org
戴玉嬋這回沒有再推拒,身子僵了片刻,便軟軟地倚靠過去。book18.org
她心底甚至泛起一絲隱秘歡喜。book18.org
鞠景這般蠻橫霸道的做派,她非但不厭惡,反而覺得十分踏實。book18.org
其實在無數個難眠的夜裡,她也曾設想過鞠景會仗著主人的身份,這般強行將她抱住、剝去她的衣衫。book18.org
彼時心頭總是交織著期待與懼怕。book18.org
可那個總是溫文爾雅的少宮主,偏偏就守著規矩不動手。book18.org
如今真真切切被這具寬闊的胸膛包裹,聽著他沉穩的鼻息,那些懼怕通通煙消雲散,只剩下淡淡的溫馨。book18.org
她甚至有些艷羨慕繪仙,仿佛只有高挑豐腴的慕姐姐,才習慣被少宮主這般肆意拿捏。book18.org
「師弟他……奴婢也未料到他竟會變得這般死皮賴臉。想來是聚寶會那一役,對他刺激太大了吧。」戴玉嬋伏在鞠景肩頭,低聲回應。book18.org
聽林寒方才那番剖白,想是經歷了生死大劫,才突然頓悟了對自己的感情,而不單單是將她視作按部就班的未婚妻。book18.org
「那確實。他也是倒霉催的,剛好趕上爭奪半決賽,魔道大舉來襲。就在那戰場中央,若非我家夫人出手鎮壓,就憑他和正道那幫廢物,一個都別想活命。」鞠景毫不客氣地譏諷道。book18.org
「他差點死在那兒,生死之間明悟本心,倒也說得通。可惜啊,晚了!你如今已是我的人。他便是再怎麼醒悟,我也斷沒有將自己枕邊人再送還給他的道理。」book18.org
鞠景可沒那麼大度。book18.org
這等驚世絕艷的美人,既然已經納入了鳳棲宮的後宅,那就是他鞠景的私有物。book18.org
若是再送出去,那便不是林寒當王八,而是他鞠景做活王八了。book18.org
「奴婢生是少宮主的人,死是少宮主的鬼,自然不會跟他走。若真有少宮主不要奴婢的那一日,奴婢唯有一死以全名節。」book18.org
戴玉嬋抬起雙臂,輕輕環住鞠景的腰背。book18.org
體內玉女功的靈氣悄然運轉,卻又在鞠景旺盛的氣血烘烤下寸寸潰散。book18.org
這功法本就忌諱動情,此刻真氣一亂,她整個身子便愈發軟綿無力。book18.org
回想林寒方才那番深情告白,她竟只覺得有些荒謬可笑。book18.org
以往在烈雲山莊,林寒嘴裡念叨的永遠是規矩、責任與義務。book18.org
她也理所當然地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是要按部就班地嫁給師弟。book18.org
可就在她卸下心防、全心全意接納了這位鳳棲宮少宮主之後,林寒卻跑來談什麼愛。book18.org
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book18.org
「別把死不死的掛在嘴邊。怪滲人的。」鞠景聽得後背一涼,這姑娘怎麼有股子病嬌的潛質?book18.org
他雙手用力將麗人抱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我怎麼可能不要你?我這人的占有欲可是極強的。」book18.org
他可捨不得撒手。一個小妾的名分,他這少宮主難道還給不起?放著這麼一位溫柔大氣、胸懷廣闊的俠女姐姐不要,那才是真的腦子進水。book18.org
「奴婢只是想向少宮主表明心跡。烈女不侍二夫,死而同眠。」戴玉嬋稍稍仰起頭,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滿是堅定。book18.org
她自幼接受的便是這種老派江湖的死規矩,此刻說出這番話,沒有半分虛假,配合著那副凜然正氣的面容,擲地有聲。book18.org
「真不至於。」鞠景無奈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他這是撿了個什麼極端死心眼的寶貝回來?book18.org
「倘若哪天我真半道上隕落了,你還真打算抹脖子給我陪葬不成?我這人自私歸自私,倒也沒喪心病狂到那種地步。」book18.org
「若是死於仇家之手,奴婢定會拼盡最後一口氣為您報仇,大仇得報後當即自盡。若是死於修道劫難,奴婢也絕不苟活,定會立即追隨少宮主於九泉之下。以此報答您的救命之恩、憐愛之情與夫妻之義。」book18.org
戴玉嬋甚至連半分停頓都沒有,語速平穩地陳述著自己的決斷。book18.org
她雖然修到了金丹期,但骨子裡依舊是那個被世俗規矩和江湖道義死死縛住的女俠。book18.org
「停停停,越說越離譜了。我怎麼可能輕易就死?我可是註定要超凡入聖、踏足仙道巔峰的人物。」鞠景被她這番直白又慘烈的情話激得頭皮發麻。book18.org
誰能想到,向來寡言的戴玉嬋,說起情話來竟是這般殺傷力驚人。book18.org
他只覺得心頭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忍不住偏過頭,在她那光潔的脖頸上輕輕蹭了蹭。book18.org
鞠景原以為,戴玉嬋只是平淡地認命了。book18.org
畢竟兩人在終南山秘境那段時日,感情並無實質性進展,最多也只是互不討厭。book18.org
他萬萬沒想到,在戴玉嬋那刻板的規矩里,既然認了主,便已將兩人的性命死死綁在了一處。book18.org
「少宮主吉人天相,自然不會隕落。非但不會,來日必定是如天上謫仙般的人物。」book18.org
戴玉嬋被他這孩子氣的舉動逗得展顏一笑。book18.org
她本就比鞠景年長些,做慣了照拂人的師姐,自然不嫌棄他這般黏人。book18.org
她學著平日裡慕繪仙討好鞠景的模樣,將臉頰湊過去,極為生澀地在鞠景的鼻尖上輕輕蹭了蹭。book18.org
這動作剛做完,她便察覺到角落裡投來兩道極其微妙的目光。book18.org
那是一直隱匿氣息、降低存在感的慕繪仙。book18.org
被這位千嬌百媚的合體期大能用這種看稀奇的眼神盯著,戴玉嬋俏臉登時紅透,趕忙停下了這等親昵的小動作。book18.org
「奴婢絕不背叛少宮主。至於師弟……他眼下只是一時接受不了奴婢轉投他人。懇請少宮主莫要與他一般見識。略施薄懲,小懲大誡便可,切莫將他逼上絕路。」book18.org
提及林寒,這位正直坦蕩的女俠又變得有些扭捏起來。book18.org
縱然沒了男女之情,那份從小看著長大的同門情分卻不是說斷就能斷的。book18.org
她深知鞠景的手段,只怕少宮主一個不悅,便會斷了林寒的道途。book18.org
但她也絕非那種毫無原則的偏袒。book18.org
林寒今日跑來大放厥詞、企圖染指有夫之婦的行徑,本就讓她這重規矩的俠女深感不齒。book18.org
犯了錯,自然要罰,只是希望鞠景能高抬貴手,掌握好分寸。book18.org
「不計較,我哪會真跟他計較。」鞠景大度地擺了擺手,「那小子可是給我送了一波驚天大助攻。若不是他跑來發這通瘋,我哪能找到這麼個光明正大的藉口,這般結結實實地抱住你?」book18.org
方才那頓冷嘲熱諷,鞠景已經罵了個通透。book18.org
看著林寒那副隱忍屈辱、宛如縮頭老鱉般的模樣,鞠景甚至都覺得再去踩上兩腳有失身份。book18.org
更何況,他還因此討到了戴玉嬋的一個香吻。book18.org
仔細想想,林寒喜歡戴玉嬋實屬人之常情。book18.org
這等姿容氣段,誰能免俗?book18.org
只可惜這小子太沒出息,居然卑微地跑來乞求接盤,還口口聲聲承認師姐已是鞠景的女人。book18.org
這等龜男行徑,著實讓鞠景嘆為觀止。book18.org
「責罰卻是必須的。若是一味溺愛縱容,只會徹底毀了他的根基。立功當賞,犯錯當罰。少宮主切不可因為奴婢這層關係,便徇私枉法放他一馬。」book18.org
戴玉嬋卻斂去笑意,神情變得無比肅穆。她任由鞠景摟著,嘴裡卻一板一眼地勸說起鞠景施加懲處。book18.org
「那可是你從小護到大的師弟,你當真捨得?莫不是在這裡跟我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鞠景低頭看向她的側臉,那顆淚痣在燭光下透著一股勾人的韻味。book18.org
「我這人向來耳根子軟。你若真開口求情,我說不定心一軟,就把這事兒給抹了。」book18.org
鞠景確實有些困惑。戴玉嬋這女人,當初為了保全林寒的性命,連命都可以不要。如今自己都不打算深究了,她反倒不依不饒地要求嚴懲。book18.org
「正因為他是我同門師弟,奴婢才更要罰他。昔日他以門規管束奴婢,告誡奴婢不可為了活命出賣皮肉;今日他犯了覬覦主母的死罪,奴婢身為師姐,自然有責任將他引回正途。絕不可任由他這般自取其辱!」戴玉嬋字字鏗鏘。book18.org
這是烈雲山莊的規矩,只要林寒還喊她一聲師姐,她便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誤入歧途。book18.org
「也罷。做師姐的不去護短提攜,反倒要嚴加責罰。若非我摸透了你的秉性,旁人聽了,准要罵你是個惡毒冷血的婦人。」鞠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既然戴玉嬋都這般堅持了,敲打敲打林寒也是應有之義,免得那小子真以為鳳棲宮的門檻是泥捏的。book18.org
「所謂提攜,當是賜他機緣,讓他憑自身的修為與悟性去闖蕩、去獲取宗門長輩的認可。而非一味地將資源傾斜偏袒。若無規矩約束,只會養出他那囂張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性子。」戴玉嬋這番話剖析得極為透徹公允,就連站在一旁當隱形人的慕繪仙,也不禁微微頷首。book18.org
「孤看你是糊塗了!孤的弟子,孤喜歡便要寵著!這太荒界修士的壽元不過區區數百載,若不在活著的時候將心愛之人寵到天上,難不成等死了再追悔莫及?」book18.org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威嚴的嗓音陡然自虛空中炸響。book18.org
話音未落,待客廳的陣法結界未見半分漣漪,一道明艷不可方物的身影已然縮地成寸,跨越重重虛空立在了兩人身前。book18.org
來人身披一襲織金點翠的香黃羽衣,身姿曼妙絕倫。正是鳳棲宮真正的主宰,大乘期巔峰的孔雀明王——孔素娥。book18.org
「師尊?您不是回寢殿歇息去了麼?」book18.org
鞠景心頭一跳,手忙腳亂地鬆開環在戴玉嬋腰間的大手,連退兩步,迅速理了理微微發皺的衣襟。book18.org
雖說師尊連他更出格的荒唐事都見過,但這抱著剛收服的小妾被抓個正著,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book18.org
戴玉嬋也猛地回過神來,失去鞠景大手的托舉,她那驚人的飽滿隨之微微一晃。她趕忙垂下頭,規規矩矩地行了個侍女的福禮,大氣都不敢喘。book18.org
孔素娥的目光冷冷掃過兩人。book18.org
看到戴玉嬋胸前那陣晃動時,孔素娥那張絕美的少女仙顏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原本慵懶放鬆的腰背,竟下意識地挺得筆直。book18.org
「孤本已打算歇下,察覺到這偏院陣法有異,便順道過來瞧瞧。未曾想,竟聽到這等惹人發笑的荒謬言論。」孔素娥冷哼一聲,看向戴玉嬋的眼神裡帶著上位者的蔑視。book18.org
「徒兒倒覺得玉嬋這番話有幾分道理。夜深露重,這邊已經無事了,師尊還是快些回去歇息吧。先前助徒兒突破築基,師尊定是累壞了。」book18.org
鞠景何等敏銳。book18.org
他一眼便瞧出孔素娥雖換了這身乾爽的香黃羽衣,但發梢間還帶著微弱濕氣。book18.org
面容上那層薄薄倦色,更是掩飾不住。book18.org
大乘期修士固然手段通天,但方才為了平息混沌蓮子的暴動,孔素娥可是實打實地耗費了本源仙乳。book18.org
那等極盡羞恥與損耗的舉動,自然極大牽扯了她的精力。book18.org
「什麼狗屁道理?孤與殷芸綺將你視作心頭肉般萬般寵溺,巴不得你在這太荒界橫行無忌、囂張跋扈。可你倒好,在這偏院裡畏手畏腳。尋常修士講規矩,那是因其背後無人兜底。你不同!你便是將這天捅出個窟窿,孤也能替你補上!在孤這裡,你錯的也是對的!」book18.org
孔素娥端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book18.org
她是打心底里覺得鞠景這性子太過溫吞。book18.org
守著金山銀山,卻不懂得去惹事生非、欺男霸女。book18.org
每日裡就只知道在這後宅里,抱著慕繪仙那等熟婦滾床單。book18.org
沒出息到了極點。book18.org
「師尊這話可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了。徒兒自認行事已經夠不做人了,全賴師尊這棵大樹護得周全。師尊這般操勞,徒兒瞧在眼裡,疼在心上。您若是不愛惜自個兒的身子,徒兒可是要心疼壞了的。」book18.org
鞠景順勢上前,毫不避諱地使出了渾身解數。book18.org
自從經過大自在天魔弱水那番點撥,他算是徹底摸透了這位孔雀好媽媽的心理死穴。book18.org
孔素娥看似高高在上、滿嘴強權公理,實則內心極度缺愛。book18.org
這等死要面子又護短的長輩,只要順著她的毛捋,撒上兩句嬌,保管百鍊鋼化作繞指柔。book18.org
果不其然,鞠景這聲「心疼」一出口,孔素娥那滿是戾氣的面龐瞬間軟和了下來。book18.org
紫眸中那股子殺伐之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溫情舒泰。book18.org
一旁的戴玉嬋和慕繪仙卻齊齊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這等大乘期強者與凡人徒弟之間的詭異互動,就像是硬生生往她們嘴裡塞了一大塊黏糊糊的糯米糕,吐不出來咽不下去,只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book18.org
戴玉嬋更是徹底絕了與孔素娥辯論規矩的念頭。book18.org
在這鳳棲宮,孔素娥的偏愛,便是唯一的道理。book18.org
「你這小滑頭,怎地今夜嘴上像抹了蜜一般孝順?莫不是背著孤在外頭闖了什麼大禍,急著來討巧賣乖?」book18.org
孔素娥被哄得極為受用。book18.org
她甚至有些飄飄然地想,莫非是這小子方才飲了自己的仙乳,血脈相連之下,當真開竅懂得孝敬長輩了?book18.org
但直覺還是讓她生出幾分狐疑。book18.org
鞠景往日可沒這麼服帖乖順。book18.org
「徒兒對天發誓,哪敢有半點隱瞞師尊?真真是心疼您罷了。師尊這般花容月貌,若是因徒兒的修煉而平白熬壞了身子,折損了這天下第一美人的絕世風華,那徒兒便是萬死難辭其咎了。」book18.org
鞠景神色坦蕩。book18.org
他瞞的不過是不想孔素娥尋根究底,順手捏死林寒罷了。book18.org
孔素娥的心眼比針尖還小,除了他這個被認作「兒子」的徒弟,旁人的性命在她眼裡比草芥還不如。book18.org
「油嘴滑舌,真是一張會騙女人的巧嘴。你怎地就不把這番功夫用到外人身上去?」孔素娥雖是輕斥,眼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book18.org
老母親的心態得到了極大滿足。book18.org
「外頭那些庸脂俗粉,哪及得上師尊這般光彩照人?對著她們說這話,徒兒自己都嫌尷尬。螢火之光,豈敢與皓月爭輝?」鞠景見好就收,繼續順杆爬。book18.org
只要把孔素娥哄高興了,天大的事兒也能化小。book18.org
「胡言亂語。孤乃是九天之上的驕陽,蕭簾容那女人才配做月亮。」孔素娥傲嬌地揚起下巴,將這番吹捧全盤照收。book18.org
隨後,她話鋒猛地一轉,「方才究竟是何人這般不知死活,竟敢無視孤設下的禁制,擅自闖入這偏院?」book18.org
鞠景心頭咯噔一下。到底還是沒躲過去。他正斟酌著該用什麼詞彙來淡化林寒的挑釁,免得惹來殺身之禍。book18.org
「回稟宮主,是……是奴婢那下宗的師弟,林寒。」book18.org
戴玉嬋這實誠的俠女卻搶先一步,老老實實地將方才林寒硬闖待客廳、大放厥詞企圖接盤的經過,一五一十地抖落了個乾淨。book18.org
鞠景在一旁聽得冷汗直冒。眼看著孔素娥嘴角那抹笑意越來越濃、越來越冷,他心底暗叫要糟。book18.org
「玉嬋仙子所言極是。這點微末之事,確實只需略施小懲便可。景兒這孩子就是心腸太軟。」孔素娥靜靜聽完,鳳眸微微眯起,語氣卻出奇地平緩溫和。book18.org
她目光掃過戴玉嬋那豐腴身段,輕描淡寫道:「你如今已是金丹六轉,根基穩固。景兒,你們這幾日便選個吉時圓房吧。早日拿了她的轉陰紅丸,也好填補你築基期的氣海。」book18.org
「徒兒遵命。只是……徒兒想給玉嬋正正經經地辦一場納妾儀式。玉嬋待徒兒這般忠貞不二,徒兒絕不能委屈了她,總該給她個風風光光的身份。」book18.org
鞠景趕緊順勢應下。book18.org
若是擱在以前,他或許還會因這強扭的瓜而感到尷尬。book18.org
但有了今日林寒這一鬧,戴玉嬋已然歸心,上床不過是水到渠成。book18.org
他拋出納妾儀式,實則是想拖延些時日。book18.org
他太清楚孔素娥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背後藏著什麼了。book18.org
戴玉嬋這傻姑娘根本不知道,她這番如實彙報,已然觸及了孔素娥的逆鱗。book18.org
有人敢明目張胆地覬覦少宮主的私有物,在這位傲慢的明王眼中,便是死罪。book18.org
林寒此刻還能活著走出鳳棲宮,並非孔素娥大度。book18.org
全是因為戴玉嬋那保送地仙的「轉陰紅丸」還未落入鞠景腹中。book18.org
一旦這層最後的因果了結,林寒那小子的腦袋,怕是立刻就要搬家了。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玉骨冰肌不染塵,偏生造化弄痴人。book18.org
莫笑孤雁空寄恨,金風玉露已逢春。book18.org
九天鳳闕俯眾生,算盡機謀只為君。book18.org
一局殘棋驚碎夢,恩仇散作九秋雲。book18.org
這戴玉嬋滿心以為拋卻名節、委身於人,便能守得雲開見月明,換來烈雲山莊與同門師弟的一世安穩;卻不知這鳳棲宮的主母,早已在雲端暗中布下了羅網。book18.org
那林寒心高氣傲,自詡能在這群狼環伺的招新大比中殺出一條血路,殊不知自己早已踏上黃泉半步。book18.org
鞠景這拖延大典的緩兵之計,究竟能護得幾時?book18.org
這轉陰紅丸入腹之夜,又會掀起何等翻雲覆雨的香艷波瀾?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118章 快樂book18.org
孔素娥的心思,鞠景只消一眼便能看穿。book18.org
這天下第一美人壓根沒把林寒的性命當盤菜,在她那視眾生如螻蟻的上位者眼中,捏死一個底層散修,與踩死一隻蟲子並無分別。book18.org
方才答應讓鞠景擇取吉時收了戴玉嬋的紅丸,背後藏著的卻是冷酷殺局。book18.org
一旦這轉陰體質的造化落入鞠景氣海,林寒便徹底成了一枚毫無用處的棄子。book18.org
只需略施手段,讓其死於某場試煉或某隻妖獸之口,自是神不知鬼不覺。book18.org
至於戴玉嬋事後得知會否尋死覓活,孔素娥更是全然不放在心上。book18.org
這位鳳棲宮的掌權者,心中僅存的溫情盡數傾注在了鞠景一人身上。book18.org
旁的女子,哪怕是那名震北海的殷芸綺,抑或是眼前這各有千秋的慕、戴二女,在她看來,無非是自家徒兒身上掛著的物件罷了。book18.org
鞠景的打算卻截然不同。book18.org
弄死林寒或許易如反掌,可這般過河拆橋的行徑,他實是有些做不出來。book18.org
戴玉嬋這般高傲清冷的俠女,寧願捨棄一身清白與名節委身於他,為的不過是給烈雲山莊滿門老小、給同門師弟求一條活路。book18.org
若他拿了身子、得了無窮好處,轉頭卻教師尊將人埋了,這等做派豈非連那世俗中收錢辦事的貪官都不如?book18.org
更何況,鞠景自有一番打算。book18.org
此時的他,並不知曉林寒已在偏院中被大能殘魂蠱惑、甚至生出了與萬里堂合謀推翻孔素娥的大逆不道之念。book18.org
在鞠景瞧來,林寒不過是個被奪了心上人、無能狂怒的倒霉蛋罷了。book18.org
「納妾儀式,那般繁瑣麻煩作甚?」孔素娥紅唇輕啟,言辭中滿是不耐,「既然人已是你房中物,直接拉去拔了頭籌便是,何須這些虛禮?」book18.org
聽聞此言,鞠景挺直了腰背,坦然迎上那雙紫眸,不疾不徐地開口:「玉嬋待我忠貞不二,今夜更是為了絕那林寒的念想,不惜自污清譽。這等重情重義的傳統女子,弟子又豈能拿她當個尋常鼎爐隨意採補?我想給她一個正兒八經的名分,以此回報她的忠誠。」book18.org
為了保住林寒的命履行承諾,鞠景唯一的法子便是拖。book18.org
籌辦大典絕非一朝一夕之功,借著這由頭將收取紅丸的日子無限延後,方能壓下師尊心底的殺機。book18.org
待得時日長了,自然能尋到保全這樁因果的兩全之法。book18.org
「在意這麼多繁文縟節,你究竟想折騰出什麼花樣?」孔素娥的面色沉了半分,眸中毫不掩飾地浮現出嫌棄之色。book18.org
正道魁首的耐心,從來不給外人留半分。book18.org
戴玉嬋靜靜立在鞠景身側,那修長的廣袖下,一雙素手不由自主地絞緊了襦裙。她那向來波瀾不驚的面容上,此刻卻滿是愕然。book18.org
這位少宮主,竟在為了她據理力爭。book18.org
她自幼在烈雲山莊苦修,早已看透了修仙界這弱肉強食的鐵律。book18.org
在那些世家大族與頂尖宗門眼中,底層散修莫說尊嚴,便是性命也不值幾塊靈石。book18.org
她這等擁有轉陰靈根的女子,一旦褪去層層保護暴露在陽光下,結局註定是任大能欺凌予奪的鼎爐。book18.org
這鳳棲宮少宮主若是想,此刻便可將她打橫抱起,扔到裡屋的床榻上肆意折辱。book18.org
她非但不敢反抗,更要咬牙承受那破瓜之痛。book18.org
方才鞠景那般肆無忌憚地丈量她的身段,眼裡那股濃烈的慾念,她瞧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那等血氣方剛的兒郎,面對這等唾手可得的大補尤物,怎會有常人那般定力?book18.org
可偏偏,鞠景忍住了。book18.org
「師尊明鑑。玉嬋主修的乃是《玉女功》,這心法最重守心持正。若是沒名沒分地跟著我,做個見不得光的通房丫頭,難免心生幽怨。心境一旦有瑕,只怕會壞了她的道基。弟子這也是為了她的長遠道途作想。」鞠景字句鏗鏘,越說腰杆挺得越直。book18.org
找理由這種事,歷來是只要開了個頭,便有千百個冠冕堂皇的說辭在後頭等著。book18.org
他自然眼饞那股足以將他拔高至元嬰期壁壘的澎湃力量。book18.org
那飽滿惹火的身段,他更是恨不得立時揉進懷裡。book18.org
可他終究是個從現代社會穿行而來的文明人,守著心底最後那條不願化作禽獸的底線。book18.org
「少宮主……奴玉嬋其實並沒有這般嬌貴……」戴玉嬋終於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她眼帘低垂,不敢去看那兩人。book18.org
她這等江湖女俠,性子裡本沒有那等趨炎附勢的媚骨。book18.org
什麼高門大派的公子哥,在她眼裡不過是些仗勢欺人的酒囊飯袋。book18.org
可此刻,這個容貌只算得上清秀的面龐,在燭火映照下,竟透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偉岸。book18.org
鞠景確確實實處在上位定奪她的生死,但鞠景非但沒有用強權逼迫她屈服,反而處處護著她的顏面,甚至連她主修的功法都牢記於心。book18.org
絲絲縷縷的甜意,順著經脈一點點化開。book18.org
戴玉嬋腦海中陡然閃過慕繪仙的遭遇。book18.org
她忽然有些感同身受,明白慕姐姐為何會對這個凡人這般死心塌地。book18.org
被一個手握生殺大權卻待你如掌上明珠的良人這般偏愛,當真是足以叫任何冰山化作春水的。book18.org
未等戴玉嬋將推托之詞講完,鞠景大手一揮,斷然阻了她的話頭:「你方才自陳心跡,願與我同生共死。雖然這正妻的面子我給不了你,但既然納你為妾,便絕不容許草草了事!此事必須大操大辦,廣邀賓客,教天下人都知曉你戴玉嬋是我鞠景明媒正娶的如夫人!」book18.org
這番話擲地有聲,透著十足的誠摯。古人有云:投之以木李,報之以瓊玖。戴玉嬋已然將性命全盤託付,鞠景自該挺身而出,回以同等的厚重。book18.org
「大操大辦?」孔素娥冷笑一聲,語氣里全是不以為然,「殷芸綺過門時都不曾有這等待遇,你這般招搖過市,便不怕你那母老虎打翻了醋罈子?」book18.org
明王殿下並未察覺,方才她眼中那細微的殺機,恰好被鞠景精準捕捉。book18.org
鞠景借著這番闊論,硬生生將話題引向了家常里短,巧妙地化解了屋內的肅殺。book18.org
孔素娥自是不介意這個。book18.org
相反,她頗為了解並欣賞鞠景這般護短的做派。book18.org
若是養出個拿女人墊腳的薄情白眼狼,那才真叫她這做師尊的心寒。book18.org
「我家夫人哪裡會吃這等乾醋?」鞠景嘴角微揚,成竹在胸地回道,「再者說,當初我與夫人的親事辦得可謂是驚天動地。兩位登仙榜前列的大乘期強者為了我徒手搏殺,打得天昏地暗。我又是坐著八抬大轎,被夫人迎進門的。這等排面,翻遍太荒界可是獨一份。」book18.org
這可是實打實的底氣。book18.org
深陷終南山秘境之時,殷芸綺將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剖給鞠景看過。book18.org
那條霸絕北海的銀髮惡龍,在那無敵的威名之下,藏著的是對自身血脈與過往的自卑。book18.org
相較於孔素娥對掌控鞠景的執念,殷芸綺對鞠景的依賴早已深入骨髓。book18.org
莫說是納個偏房,哪怕鞠景在這鳳棲宮裡胡天胡地,只要鞠景眉開眼笑,那龍娘定也是滿心歡喜。book18.org
鞠景甚至能想到,待那北海龍君得勝歸來,指不定會端坐在主母的位置上,樂呵呵地等著戴玉嬋奉茶磕頭呢。book18.org
此話一出,孔素娥那張絕世容顏陡然僵住,旋即浮現出一股濃濃的懊悔之色。book18.org
「那不過是孤當初信了正道的邪門規矩,一時失算罷了!」孔素娥氣得玉容籠霜,咬牙切齒道,「啊呀!孤每每念及此事,便悔得肝腸寸斷!當初孤為何要弄那些個勞什子的九劫考驗去試探你?這般千挑萬選出來的寶玉,竟叫孤親手送到了殷芸綺那潑婦的被窩裡!」book18.org
這是孔素娥栽過最大的一個跟頭。book18.org
本該是鳳棲宮獨享的少宮主,硬生生因為幾道破陣法,成了北海龍宮乘龍快婿。book18.org
她本以為這是此生最後悔的事,卻不知宿命的輪盤才剛剛轉動。book18.org
察覺到師尊隱隱要發作的怨氣,鞠景趕忙上前一步,滿臉堆笑地安撫:「師尊的不幸,全化作了弟子的逆天造化。您瞧,如今我既有師尊這等天下第一美人的良師護道,又有夫人那等絕頂高手的賢妻相伴。這世間最尊貴、最美好的事物,盡數落入我手,試問天下能有幾人如我這般幸福?」book18.org
這番話講得極有分寸。book18.org
鞠景不動聲色地將孔素娥的名頭排在了殷芸綺的前頭。book18.org
這位喜怒無常的美艷師尊最吃這套阿諛奉承,只要順著她的驕傲捋,天大的火氣也能消散無蹤。book18.org
孔素娥被這番吹捧惹得轉怒為喜,紫眸流轉,似笑非笑地打趣道:「哦?天底下的好事都讓你占盡了?那你可莫忘了,那位太荒界最負盛名的美人妻蕭簾容,眼下也落入了你的掌心。改日你定要當著蕭簾容的面,把這番話原封不動地說一遍,好叫她曉得,在你心裡她究竟是個什麼位置。」book18.org
被殷芸綺壓了一頭,孔素娥心中確有芥蒂。好在鞠景懂事,將她捧在首位,這讓孤高自傲的明王倍感舒泰。book18.org
「使不得,使不得!」鞠景連連擺手,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師尊可千萬別給弟子惹這等天大的麻煩。若論這天下第一會心疼人的好姐姐,難道不是我身邊這位雲虹仙子麼?」book18.org
說罷,鞠景伸手一拽,將一旁沉默不語的慕繪仙扯入身前。book18.org
比起那位清冷高貴、宛如九天神女般的月娥仙子蕭簾容,鞠景心底確實更為偏愛慕繪仙這等溫柔似水的性子。book18.org
攻略蕭簾容,那是攀登險峰的征服欲;而與慕繪仙在一處,這熟透的婦人給足了他凡俗夫妻間那份熨帖與情意。book18.org
慕繪仙被突然拉入這等閒聊中,登時慌了神。book18.org
「公子切莫拿奴這賤骨頭來取笑了。奴不過是個破敗之身,哪有資格去與那月娥仙子相攀比?無論是修為境界,還是這姿容儀態,都是雲泥之別。」book18.org
慕繪仙將自己的位置擺得極低。book18.org
她深知進退分寸,明白鞠景此舉不過是為博她一笑。book18.org
然而,隨著這話語吐出,那張本就豐滿熟艷的臉龐已是染上了一片紅暈,如熟透的水蜜桃般嬌媚可人。book18.org
「在我眼裡,我家繪仙姐姐便是這太荒頭一號的貼心人。那蕭姐姐清高孤傲,哪裡懂得像繪仙這般事無巨細、體貼入微地伺候人?」鞠景一把握住慕繪仙那雙白皙豐腴的手掌,肆無忌憚地開口誇讚。book18.org
「行了,別在這兒酸掉牙了。」孔素娥白了他一眼,「你這臭小子也就只敢在孤面前耍這等嘴皮子。有本事,你當著蕭簾容的面說去。」book18.org
這等眉目傳情的戲碼,孔素娥這些日子在冷眼旁觀他們雙修時已然看倦了。作為名義上的師長兼雙修「指導」,她只覺得這兩人膩歪得緊。book18.org
鞠景嘿嘿一笑,面露促狹:「蕭姐姐身世夠慘了,丈夫是個衣冠禽獸,親傳徒兒又叛出宗門反戈一擊,就連親生女兒也對她怨懟頗深。這等苦命人,我哪裡捨得當面去戳她的心窩子?我總得好生安撫她才是。徒兒又不是那種不懂人情世故的憨貨。」book18.org
這番話看似隨意,實則是鞠景在向孔素娥交底。book18.org
他毫不掩飾自己攻略蕭簾容的手段,通過與師尊分享如何對付所謂的「外人」,進一步拉近了他與孔素娥之間的利益同盟。book18.org
孔素娥聞言,先是柳眉倒豎罵了兩句:「花言巧語!巧言令色!你這小子專捏著別人的軟處下狠手,心腸黑得很!」book18.org
緊接著,她話鋒驀地一轉,面上滿是護短的嘉許:「不過這般行事甚好,總歸是沒叫自己吃半分虧。」book18.org
這便是孔素娥刻在骨子裡的護短法則。book18.org
在修仙界講道義?book18.org
那是弱者才有的束縛。book18.org
只要鞠景不用這等手段來算計她,莫說是騙女人,便是鞠景將天下的女修全數坑個遍,她孔素娥也只會撫掌大笑,夸自家徒兒有能耐、好本事。book18.org
「師尊言重了,我一向老實本分,能吃什麼虧?素來只有我占旁人便宜的份。」鞠景邊說邊將慕繪仙的柔荑拉到唇邊,不輕不重地吻了一下。book18.org
慕繪仙本就羞怯不堪,這大庭廣眾之下被這般輕薄,那芙蓉面上更是白裡透紅,流轉著一股勾人心魄的艷色。book18.org
「分明是……是奴占了公子的天大便宜……」慕繪仙沒有順著鞠景那張狂的調子往下接,反而認真地反駁了一句。book18.org
鞠景聞言,立時擺出一副痛心疾首、如遭背叛的誇張模樣。book18.org
這平日裡對他百依百順、半點脾氣都沒有的仙子姐姐,今日竟敢在這事上與他唱起反調。book18.org
「得蒙公子這般垂憐,乃是上天賜予奴的無上福分……」慕繪仙絲毫不顧及旁人的目光,眼波里滿是化不開的柔情。book18.org
「夠了夠了!」孔素娥實在聽不下去了,揮手打斷了這滿廳的酸臭氣。book18.org
「孤今日來此,可不是瞧你們這倆沒羞沒臊的拌嘴。景兒,你這哄女人的手段確是一絕。分明是強取豪奪來的女修,還是個丟下過往的婦人,竟被你迷得五迷三道,死心塌地替你講盡好話。」book18.org
細細想來,哪怕是那對鞠景視若珍寶的北海龍君,論起這床榻纏綿的時日,恐怕也不及鞠景與慕繪仙的一半。book18.org
這等日夜交融,慕繪仙早已被鞠景從內到外打磨妥帖,徹徹底底成了少宮主的附庸,確是再尋常不過。book18.org
敘過閒話,孔素娥的神色復又歸於肅穆,作為口口聲聲以「慈母」自居的長輩,她雖覺那大典有些多餘,卻也願意順著鞠景的意。book18.org
「你要大辦也是無妨。這納妾儀式,孤便允了。待明日便傳令各峰籌備,倒要看看這鳳棲宮上下,該如何鋪排這場盛事。」孔素娥話鋒一轉,直接拍板。book18.org
「嗯……這個嘛。」鞠景見孔素娥答應得這般痛快,心知拖延時日的目標還未完全達成,眼珠一轉計上心來。book18.org
「這般大事,總歸要等到夫人迴轉鳳棲宮才能操辦吧?師尊也是知曉的,夫人在這等事上看重規矩。玉嬋入了我這門檻,理當恭恭敬敬地去給主母奉茶。少了這道主次尊卑的規矩,豈非壞了禮數?」book18.org
這一記拖刀計可謂是精妙絕倫。由於局勢動盪,殷芸綺回返鳳棲宮的日期猶如霧裡看花。book18.org
果不其然,孔素娥柳眉深鎖,這無疑是她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book18.org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莫不是要拖到伏魔大會召開之日?」一想到要在這修真界的爛攤子裡苦等殷芸綺收網,孔素娥心底便湧起一陣煩躁。book18.org
「若是夫人屆時方才迴轉,那咱們便等到那時。」鞠景面不改色,依舊搬著那套冠冕堂皇的道理,「弟子這也是出於對正妻的敬重。夫人乃是明媒正娶,縱然師尊現下如我生母一般疼我,但後宅之事納妾添房,總歸是要正妻首肯,方顯體統不是?」book18.org
鞠景字字句句捧著孔素娥這「長輩」的身份,又擺出後宅鐵律。book18.org
哪怕孔素娥是大乘巔峰,手段通天,卻也改不了這人情世故的死結。book18.org
孔素娥微微一愣,神情間竟有一點鬆動,似乎真被這段長篇大論給說服了。book18.org
然而,傲慢如孔雀明王,怎會輕易被凡人拿捏?book18.org
「且慢!」孔素娥猛地反應過來,冷哼一聲不依不饒道:「你那夫人臨走前,早已將你這一應瑣事全權託付予孤料理。孤親自出面主持這納妾大典,她殷芸綺若是敢有半句怨言,孤便打斷她的龍角!」book18.org
孔素娥此舉,倒非是急著去取林寒的首級,更非畏懼夜長夢多。book18.org
純粹是這天下第一強者的倔脾氣一旦上來,偏要壓過鞠景一頭,決不允許有人拿藉口將她推開。book18.org
見師尊油鹽不進,鞠景只能繼續搬出海量說辭。book18.org
「她心中無怨是一回事,但我給不給這份尊榮又是一回事!師尊試想,夫人與我成親時雖排場極大,但倉促之下卻未曾拜過天地走完流程。如今我納個小妾倒是大張旗鼓、極盡奢華,正妻卻未曾露面。傳將出去,這太荒界的修士該如何編排我與夫人之間的情分?」鞠景說得情真意切,端的是個重情重義的無雙夫婿。book18.org
納妾敬茶,這是無論凡俗農家還是修仙宗門皆要恪守的章法。book18.org
孔素娥那張利嘴張了張,一時間竟尋不到更強硬的理由來反駁這等放之四海而皆準的道理。book18.org
「哼!就憑等那婦人回府,這一拖指不定就要五年光景!修仙路上,一寸光陰一寸金,你這小子當真是分不清輕重緩急!」孔素娥仍做著最後的掙扎。book18.org
鞠景步步為營,論據可謂無懈可擊。他不僅是在拖延,更是在為那素未謀面的林寒尋一條死中求活的縫隙。book18.org
「五年又如何?」鞠景攤開雙手,坦然反問,「就玉嬋那轉陰紅丸所提升的資質,難不成能讓我在五年內一躍跨過元嬰境的門檻?還不是要在金丹期打熬?我即便不借這等偏門外力,五年光景苦修,難道就修不到金丹了麼?對於我等動輒數百年壽元的修士而言,區區五年不過彈指一揮間。那些許資質的提攜,放諸整個大道長河,又能算得了什麼?」book18.org
鞠景深知五年於修士真不叫事,他放寬了期限去算,實則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更好的對策,來勸阻那個心狠手辣的師尊打消製造意外的念頭。book18.org
他若是直接為了林寒這等貨色去跟孔素娥撕破臉,純粹是腦子進水。book18.org
在這步滿盤皆輸的死局裡,他只能靠保住戴玉嬋的紅丸,採用迂迴之法先穩住局面。book18.org
說到此處,鞠景無奈地斜睨了戴玉嬋一眼。book18.org
他心底暗自發苦,這傻姑娘究竟是著了什麼是魔,非要當著那瘋批師尊的面,把林寒那點破事倒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這等老實本分的俠女做派,當真是在給自個兒的師弟往死路上推。book18.org
就在這僵持不下之際,戴玉嬋將鞠景那深沉複雜的目光盡數看在眼裡。這位烈女並沒有將其理解為抱怨,反而認定其是對自己的心疼。book18.org
她旁觀了這番長篇大論,早已深受震撼。book18.org
在這個修仙界,愚蠢的鼎爐才會將主人的施捨視作理所應當。book18.org
她看到了鞠景為了護全她的身份,哪怕面對大乘期天尊也毫不退讓的堅決。book18.org
這股暖流衝破了一切江湖道義與宗門禮法。book18.org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英氣的俏臉上綻出毅然決然的神采:「少宮主實在不必為奴這般勞心費神!奴不過是一介卑賤之軀,隨時皆可寬衣解帶、侍奉少宮主臨幸!納妾的大典大可留在日後補辦。能得少宮主這般垂憐,奴已是感激涕零,絕不敢有半分怨言!」book18.org
戴玉嬋頭一遭徹底拋開了俠女的矜持禮法,主動提出要讓少宮主先拿了身子。她願以此等最為卑微卻又真誠的方式,來報答鞠景這份情意。book18.org
鞠景聽聞此言,面部表情險些徹底繃不住,心底不禁泛起一陣哀憫。book18.org
這姑娘當真是個挑不出瑕疵的好女人。book18.org
仗義、忠誠、視死如歸。book18.org
可唯獨在這等波雲詭譎的算計中,實在是個添亂的祖宗。book18.org
她這般大義凜然地送上門來,等同於立時宣判了林寒的死刑。book18.org
然而,世事之奇妙正在於此。孔素娥那張絕世容顏上的神情,在此刻卻發生了微妙的翻轉。book18.org
「使不得!」孔素娥忽然拍響了太師椅的扶手,語氣一凜竟倒向了鞠景那頭,「景兒方才所言極是!若是為了這等俗事損了你的根本功法、壞了你的長生道途,這等急功近利之舉,孤絕不答應。再者說,景兒眼下氣血充盈,還未到突破的緊要關頭,實在不必倉促行事。」book18.org
鞠景方才已然心生絕望,不曾想這師尊竟在這節骨眼上一轉攻勢,搖身一變成了自己拖延戰術的堅實盟友。book18.org
「孤可不能讓景兒在心底里覺得虧欠了你半分。」孔素娥那雙紫眸中透著看穿一切的精明,冷聲警告道,「景兒生來便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他誰都不欠。這滿天下的修士,只有旁人欠他的份!」book18.org
這便是孔雀明王清醒算計。book18.org
在她眼中,戴玉嬋這等圖謀報答的捨身之舉,乃是典型的以退為進、企圖在鞠景心底種下不可磨滅的愧疚與好感。book18.org
孔素娥絕不容許別的女人通過這等苦肉計來博取地位,哪怕要扮回蠻橫的惡婆婆,她也要硬生生攔下戴玉嬋的盤算。book18.org
況且,若是此刻強要了身子,真叫人毀了根基,傳出去也是她這師長短視。book18.org
她與鞠景本質上乃是一類人——誰待鞠景百般好,她便對誰留三分情面。book18.org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護短的性子,如出一轍。book18.org
「罷了罷了。還有別的事要奏報麼?」孔素娥整了整香黃色的織金廣袖,算是做出了讓步。book18.org
「納妾的一應繁瑣章程,孤自會讓下面的人去張羅。你既有心要讓你那心心念念的夫人出面,那便等著她歸來便是。」book18.org
堂堂明王向自家乖徒兒低頭服軟,算不得什麼丟臉的敗局。book18.org
孔素娥伸出如玉般修長的手掌,在鞠景那張平凡卻頗具擔當的面頰上揉了揉,動作間滿是溺愛。book18.org
「自然還有事!」book18.org
本見危機化解,就在大夥皆以為風波平息之際,鞠景的餘光瞥見那依舊低垂著腦袋、羞怯不語的慕繪仙。book18.org
「哦?莫非你又要在這納妾大典上,翻出些什麼驚世駭俗的樂子來?」孔素娥眉峰一揚,心底反倒被勾起了幾分興致。book18.org
這小子總能變著法地給她尋花活兒。book18.org
「我要為繪仙姐姐討個堂堂正正的名分。」鞠景面色凝重,字句鏗鏘。book18.org
「既然要辦,便不能厚此薄彼。繪仙姐姐這般盡心服侍,也是我心尖上的人。斷不能叫她無名無分地做個通房丫頭。」book18.org
先前論及戴玉嬋的歸屬,可絕不能把這位溫柔體貼的成熟佳人晾在一旁。book18.org
就衝著今夜慕繪仙豁出一切想要為他孕育子嗣的深情,他也絕不能涼了這美人仙子的心。book18.org
此言一出,孔素娥面色微變。book18.org
「你這莫不是燒壞了腦子?」她不輕不重地在鞠景臉上拍了兩巴掌,藉此讓他清醒。book18.org
「那慕繪仙可是身家清白的正經有夫之婦!你仗著權勢強擄來做個隨身侍女,外頭也就睜隻眼閉隻眼只當是風流韻事。可若是真要強娶入府,你是打算把這鳳棲宮的正道招牌,硬生生砸成邪魔外道的名頭不成?」book18.org
鳳棲宮雄鎮一方,乃是這太荒界當之無愧的正派魁首。強行逼迫有夫之婦改嫁,這可是那些血債纍纍的魔宗才會幹出來的勾當。book18.org
鞠景卻是不躲不閃,反而一臉無辜地搬出了孔素娥昔日裡放過的狂言。book18.org
「當初師尊可是信誓旦旦地教導弟子,要我在這修仙界為所欲為。還說哪怕天被捅塌了,也有師尊這尊大佛替我扛著。怎麼如今我不過是想要給自家女人謀個體面,師尊便這般百般推脫、連個主意都不肯出了?」book18.org
這番反詰端的是天真,卻又充滿了對這位靠山的全然信賴。這話語猶如一柄完美的迴旋鏢,直挺挺地扎回了孔素娥這始作俑者的心口。book18.org
看著這小滑頭將自己噎得啞口無言,孔素娥猛地將捏在鞠景面頰上的玉手縮了回去。book18.org
這理直氣壯的質問,竟叫這殺伐決斷的明王都生出一絲不知所措。book18.org
「快別為難明王殿下了,公子。」慕繪仙見這陣勢,慌忙站出來打圓場。book18.org
她是個懂事識大體的女子。book18.org
「再說了,方才公子也講得清楚,現下正值修行緊要關頭,不欲過早繁衍後代。這等徒有其表的虛名,加在奴身上實是全無用處。」book18.org
慕繪仙清楚鞠景要頂著多大的非議去做這事,絕不願心上人為了她損耗半點清譽。book18.org
此前情動之餘想要個孩子,也不過是盼著能憑自己這副破敗身軀為公子提攜一份血脈。book18.org
眼下鞠景既已否決,她自當掐斷了非分之想。book18.org
「此事也並非無解。真要走那正路,你上門去尋她那前夫,堂堂正正寫和離書便是。斷了那先前的因果,過後自可順理成章地抬人進門。」孔素娥思忖片刻,扔出個直白方略。book18.org
但這方略卻最為要命,直指問題中最鮮血淋漓的那道疤——她慕繪仙,敢當著昔日夫君之面,將這見不得光的苟且抖摟在光天化日之下麼?book18.org
未等鞠景開口,慕繪仙已是神色泰然地搖頭。book18.org
「回稟殿下,教面見東屈鵬那廝,奴心底並無半分波瀾。自打他將奴棄如敝履,奴的心便已同那東氏一門斬得乾乾淨淨,盡數交託在了公子身上。至於外界傳我是個名節有虧的婦人,奴也渾不在意。奴苟延殘喘至今,唯獨懼怕此等定論污了公子的清白。倒不如,就這般維持眼下的日子,反倒落得個安穩極好。」book18.org
慕繪仙將這利害關係拆解得再透徹不過。book18.org
鞠景如今在修仙界的名頭本就正邪難辨。book18.org
偷偷納個美婦在帳中,大多修士只當她慕繪仙是不守婦道,對鞠景也不過是嗤笑幾句風流。book18.org
可若他當真帶著大乘期威勢踏破人家府門去逼迫和離,那強搶民婦的惡名,便算是徹底坐實了。book18.org
慕繪仙此舉,當真是句句皆在替鞠景籌謀。無有子嗣的牽絆,名分便如草芥,絕不該換取鞠景背負天下罵名。book18.org
「是個腦子清靈的婦人。」孔素娥受用地頷首,那紫眸中滿是讚賞之色。book18.org
這是個近乎完美的兒媳人選。book18.org
不爭寵不添亂,一心歸附鞠景,既有自知之明,又精通男女歡好。book18.org
這等省心的房中人,即便是挑剔的明王婆婆,也尋不出半分錯處。book18.org
「景兒,你意下如何?」孔素娥隨口一問。book18.org
鞠景腰背一挺,眼中厲光迸現,透出一股狠厲勁兒。book18.org
「這世上,從來沒有愛惜羽毛能勝過愛惜自家女人的道理!既然有師尊與夫人在背後為我撐這片天,那我明日便親自登門,強逼著那邊簽下和離書。就算是強搶,我也要把人搶回自家這四四方方的宅院裡來!」book18.org
此話猶如平地驚雷,霸氣無匹。book18.org
鞠景並非不知這等做派乃是十足的反派行徑。book18.org
但在他心底,郎本有情,妾更是情深義重,哪有辜負那等柔腸百轉的道理?book18.org
他鞠景向來是個坦蕩的人。book18.org
只要女人待他忠誠死節,他便敢將這天下的金銀珠寶全數奉上。book18.org
慕繪仙那等卑微卻願意為他捨命的依附,他不可能視而不見。book18.org
知道惡名會招來厄運又如何?book18.org
知道慕繪仙不需要虛名又如何?book18.org
他能舒舒服服地吃著大乘期靠山的軟飯,卻絕不願做一個護不住身後女人的軟骨頭男兒!book18.org
那是拋卻尊嚴、惹得全天下唾棄的深淵,但他鞠景,甘願縱身一躍。book18.org
「好!痛快!」book18.org
孔素娥不僅未曾發怒,反而撫掌嬌贊,那絕美的容顏上滿是暢爽。book18.org
「孤就是中意你這副不知天高地厚、桀驁不馴的狂徒模樣!不過你也莫要這般心急火燎,等時日到了,定教你逞足這番威風。」book18.org
這一切皆在那雙看透世事的紫眸預料之中。book18.org
這數百個安逸享樂的日夜,絲毫未曾磨滅鞠景骨子裡那股子狠厲的血性。book18.org
他依然是那個面臨滅頂災劫時,敢挺直脊樑擋在千丈狂龍身前的青年。book18.org
這等不顧一切的擔當,正是孔素娥最為痴迷之處。book18.org
「早些斷了根,便早些圖個安心。哪裡有什麼還不急的藉口?」鞠景見師尊又在打太極,立時緊追不捨地堵死後路,「師尊莫不是打著拖延時日、讓眾人將此事拋諸腦後的算盤吧?」book18.org
這等猜忌,瞬間挑動了孔素娥敏銳的神經。book18.org
「愈發沒大沒小了!」孔素娥玉容陡然冷沉,那雙原本流轉著溫情的紫眸瞬間凝聚起大乘期那可怖的森寒威壓。book18.org
「看來是孤平日裡待你太過溫和,才教你這般得意忘形。你莫不是將孤正道魁首的威嚴,全當了耳旁風?!」book18.org
這種不被信任的詰問,對自恃能夠掌控天下的孔雀明王而言,便是最大的挑釁。屋內溫度驟降,先前的旖旎一掃而空。book18.org
鞠景機鋒一轉,非但不躲這股子煞氣,反而順勢低眉垂首,抓著孔素娥心底深處那缺愛的軟肋,狠狠砸下了一記破防之錘。book18.org
「自然不是。那是因著師尊平日裡待我實是太好太真。那種被百般呵護的踏實感,便像是……媽媽一樣。弟子只是惶恐,怕師尊為了護佑我的那點荒唐事,去犧牲旁人的利益。」book18.org
最後那聲「媽媽」,鞠景刻意咬准了地球故鄉那軟糯上揚的調子。book18.org
戴玉嬋和慕繪仙這些土生土長的太荒界修士,自然聽不懂這古怪的辭藻意味著如何厚重的血肉羈絆。book18.org
但在曾憑藉混沌蓮子竊取過鞠景現代記憶的孔素娥聽來,這軟綿綿的名諱,無異於世間最霸道的禁咒。book18.org
「當真……受不得你這般混帳!」book18.org
孔素娥那絕美的少女面龐上泛起一絲紅暈,貝齒緊咬朱唇。book18.org
這世上再無人能將這般混帳可惡又孝順到心坎里的小滑頭降伏。book18.org
她原本已然壓下的那股狂烈翻湧的氣機,此刻全數崩潰。book18.org
只覺那具重塑不過須臾的少女嬌軀,隱隱有一股無法名狀的漲滿感正從胸前不可遏制地倒灌而上。book18.org
那是因凡俗人倫那股子最為隱秘卻最叫人舒泰的狂喜而催生的造化反應——仙乳,竟似又要滿溢了。book18.org
那傲絕天下的明王再也無法在此處維持半分體面,衣袖猛地一揮:「早些滾回你那老實巴交的名聲里去!閉緊嘴等著傳喚便是!孤……孤須得回宮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那道香黃色的絕美倩影甚至顧不得撤去隔絕查探的陣法,便逃也似地施展咫尺天涯遁入虛空,只留下這面面相覷的三人。book18.org
待那股大能威壓消散,鞠景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濁氣。book18.org
他心底暗自慶幸。book18.org
這位脾氣比天還大的師尊,著實是教人又愛又無奈。book18.org
她若寵起人來,能把那個人供到九霄雲外去;可那股子孔雀傲視六合的臭脾氣,也是真不好糊弄。book18.org
他轉過頭,只見戴玉嬋與慕繪仙正相視一眼。book18.org
這兩位氣質迥異的極品美人,眼波中皆是盈滿了難以言表的感動慶幸。book18.org
她們深知,鞠景方才所有的插科打諢與生死試探,全是真真切切地在替她們護著腳下的路。book18.org
這般生死間積累下的共患難,讓這兩位先前並無多少交集的女子之間,悄然生出了一股情誼。book18.org
兩女默契地分立於鞠景左右。book18.org
「多謝公子憐惜……」book18.org
「奴婢多謝少宮主。」book18.org
未等鞠景反應,兩道帶著甜香的溫熱氣息便撲面而來。book18.org
左右側臉同時傳來濕潤綿軟的觸感。book18.org
那兩瓣嬌嫩的紅唇,滿載著生死交付的情意,珍重地印了上來。book18.org
鞠景錯愕了半息。book18.org
當察覺到這兩位佳人羞赧交加想要即刻抽身退離的意圖時,這血氣方剛的少宮主哪裡肯放過這等齊人之福。book18.org
兩隻大手如長龍探海般猛地揮出,精準地攬住了那兩截誘人柳腰,將想要逃跑的兩位絕色尤物狠狠勒回了寬闊結實的胸膛里。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巧舌輕彈退明王,偷天換日巧周張。book18.org
兩廂嬌蕊同獻俏,一擁春色滿懷香。book18.org
看官你道,這鞠公子憑著一腔血勇與三寸不爛之舌,硬生生在大乘天尊的眼皮子底下翻雲覆雨,不僅保全了局勢,還賺得這等左擁右抱的齊人之福。book18.org
只是這滿懷的溫香軟玉,今夜在這暖閣之中又將掀起何等翻雲覆雨的旖旎光景?book18.org
他明日若真登門去那東家強逼和離,又會惹出怎樣一場驚世駭俗的風波?book18.org
那在暗處毫不知情的散修林寒,究竟能不能逃過這死劫?book18.org
畢竟這鳳棲宮少宮主的風流業障將結出何等異果,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119章 壞人book18.org
鞠景端坐於居中大椅之上,左右各伴著一位人間絕色,真箇是齊人之福,好不逍遙。book18.org
他安享這溫香軟玉,頭腦中卻如明鏡般澄澈。book18.org
先前林寒在待客廳大放厥詞,單是這份妄圖染指少宮主房中人的狂悖,便已是將腳踏進了鬼門關。book18.org
鞠景暗暗思忖:「師尊那等人物,豈會容忍林寒的出言不遜?他此刻怕是早已被記在師尊的生死簿上。我若將這樁潑天兇險如實告知玉嬋,以她那烈火般重情義的脾氣,定要不顧一切跑去尋師尊理論。真到了那個地步,後果定然慘烈,絕難有半分挽回餘地。所謂無知是福,我且全當不知,將這局死棋死死捂在自己懷中便罷。」book18.org
他深明大義,決意獨力抗下這份暗潮。book18.org
眼下既然借著納妾大典的名頭,暫時用大義與規矩堵住了師尊那柄欲要飲血的兵刃,後續只需尋個穩妥由頭,徹底化解孔素娥那護短的殺機,方可保全各方周全。book18.org
四下寂靜無人,鞠景借著這難得的閒暇,施展起風流手段。book18.org
他雙臂猛然發力,將兩具截然不同卻同樣豐滿婀娜的嬌軀牢牢籠在懷中。book18.org
鞠景首度發難,偏首便將慕繪仙的紅唇封住。book18.org
這位合體期仙子本就對他死心塌地,此刻遇上這等霸道索求,心中暗暗思忖:「公子這般強橫男兒,奴這身子便是全盤交與他肆意施為,亦是甘之如飴。」心念電轉間,仙子美婦周身筋骨俱軟,一雙藕臂順勢攀上男子的脖頸,檀口半啟。book18.org
喉內登時溢出半聲千迴百轉的婉轉嬌啼,任由那熾熱陽剛之氣破關直入。book18.org
兩人唇齒輾轉相依,慕繪仙唇齒間連連漏出蝕骨銷魂的嬌喘,她獨有的熟艷芬芳愈發濃烈,直熏得人神魂飛盪。book18.org
嘗足此間的豐美甘霖,鞠景真氣一轉,俯身便向另一側的戴玉嬋壓落。book18.org
這位清冷俠女只覺眼前發黑,渾厚灼燙的氣血之力瞬間將她整個人罩在當場。book18.org
俠女本能地欲護住嬌柔的葫蘆身段,心中卻猛地清明起來:「我既發下重誓死節,這清白之軀早晚是他的,今日便隨他採擷罷。」在少宮主雷霆萬鈞的舉動下,戴玉嬋登時亂去陣腳,一吻堪堪落下,玉女功那引以為傲的清冽真氣立時潰退四散。book18.org
鞠景蒲扇般的大手順勢攬過那柔韌楚腰,逼得佳人仰首承恩。book18.org
戴玉嬋素來剛硬的身段頓覺酸軟無力,兩片櫻唇被雄渾內力輕而易舉地撬開,生澀的丁香暗吐。book18.org
她何曾經過這等陣仗,急促的鼻息間不自禁漏出兩聲又羞又怯的嬌柔輕哼,在男子撩撥下笨拙逢迎。book18.org
慕繪仙與戴玉嬋餘光偶一相觸,皆是面染桃紅。book18.org
兩女心頭明鏡一般,同侍一夫的侷促與女子特有的隱秘歡悅奇妙交織,一個是跌落凡塵的仙子尤物,一個是守禮持正的豪氣俠女,此刻盡數折服於這青年的手段之下。book18.org
兩股絕色芳香和著唇畔交纏的水光融為一爐,徑直浸潤至鞠景心田。book18.org
這築基期少宮主惹得丹田內真火隱動,氣血翻湧直上,幾欲當場除去二人羅裙,就此成就一番風流美談。book18.org
「哈哈……」鞠景仰面暢笑。book18.org
能將這等絕代佳人護於羽翼之下,任誰逢著這般陣仗,心底亦會激盪起萬丈豪情。book18.org
他本無意顯露這等輕狂,奈何身處此等境地,胸中那股氣血翻湧難平,直衝四肢氣脈。book18.org
這直白的歡笑落入兩女耳中,戴玉嬋面龐更燙,只覺有些無所適從。book18.org
慕繪仙卻不同,她歷經世態炎涼,將鞠景視若唯一的依靠,心中一動,尋思:「公子這般暢快,定是因著我二人侍奉得力。能令他這般開懷,我這殘軀也算有幾分用處。」她那看向鞠景的眼波流轉中,反倒添了幾分引以為傲的順從。book18.org
「公子,能得我二人傾心相伴,當真這般欣喜麼?」慕繪仙柔聲軟語,替眼前的小夫君尋了個順理成章的台階。book18.org
鞠景不加掩飾地頷首認下:「那是自然。兩位芳華絕代的佳人伴我身畔,試問天下男兒,誰能不羨?」言罷,他雙臂順勢加了幾分力道,欲將左右兩位妖嬈嬌軀攏得更緊。book18.org
慕繪仙順勢依偎過去,柔順如水。book18.org
戴玉嬋功力深厚,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一擠,下意識地運起內家真氣微微一卸,身形微側,竟借勢脫出了鞠景的懷抱。book18.org
這等尋常的應激之舉,卻在此刻顯出了雙方心境的參差。book18.org
慕繪仙早已是將整顆心、整條命全盤託付,任憑鞠景全權施為。book18.org
戴玉嬋雖因林寒之變而決意獻身,心底最深處,隱隱仍守著那麼一線江湖俠女的矜持。book18.org
見戴玉嬋脫開身去,慕繪仙怕生出芥蒂,當即朱唇輕啟,主動攬住鞠景的脖頸,巧笑嫣然道:「公子,夜深了,咱們且回房歇息吧。多日未曾與公子一同溫習那同修之法,奴實是盼煞了公子。」book18.org
這等美人主動邀寵,恰巧給了一旁的戴玉嬋一個退步的餘地。若兩人皆僵持不動,反倒教氣氛落入冰點。book18.org
「也好,我等這便回房。」鞠景氣血方剛,聽得這般直白的情意,丹田內真氣鼓盪,當即順勢雙臂一抄,將慕繪仙打橫抱起。book18.org
美人突然離地,輕呼一聲,本能地攀緊了鞠景的肩頭。book18.org
鞠景心念皆在懷中嬌軀之上,加上這大開大合的動作,一時間便未曾顧及立於一旁的戴玉嬋。book18.org
眼見鞠景大步流星向外走去,戴玉嬋那原本到了嘴邊的告功賠罪之言,盡數凝滯於唇邊。book18.org
她目光所及,恰是慕繪仙那身修長的輪廓。book18.org
繡裙如雲般垂落,本遮掩了身量,但在拉扯之下,那足背與隱約勾勒出的小腿線,襯得這高挑嬌軀愈發惹火。book18.org
美婦素手環在鞠景項間,寬大的雲袖滑落至手肘,露出一截賽雪欺霜的玉臂。book18.org
這等半遮半掩的風韻,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少婦柔媚。book18.org
戴玉嬋默默看著,心中一動:「難怪慕姐姐素日裡愛研讀那些討好主君的奇書,昔日我甚是不齒這等做派。此刻看來,這等舉手投足間的柔情手段,確有驚心動魄之效。單是這一個微薄動作,便教旁人曉得,少宮主當真得享了天大的艷福。」book18.org
一個是艷絕人寰的美婦,一個是平平無奇的少主,這等怪誕的映襯,便如白霜染墨、幽蘭襯綠葉般,生出一種異樣的和諧。book18.org
戴玉嬋提了提裙擺,默默跟了上去。book18.org
她素來厭憎那些修習陰陽合歡法門的淫邪之徒,可唯獨面對多情的鞠景,她心底始終生不出半點反感。book18.org
在這高門深院裡,少宮主無論是調撥慕繪仙,抑或應對強敵,均堅守著自身的道義,待她更是恩同再造。book18.org
可即便是這般想,當親眼看著鞠景將慕繪仙視若珍寶般擁入房內,而將自己晾在原處時,戴玉嬋那古井無波的心間,終究還是泛起了一陣微微酸楚。book18.org
那是一種極難言喻的落寞,就像是本該被珍視的小物,忽然被人遺忘在風寒之中。book18.org
待行至客房門首,鞠景抱著慕繪仙奪門而入。房門閉合,不多時,內里便傳出軟語燕喃。book18.org
客房門首,鞠景抱著慕繪仙奪門而入。房門閉合,不多時,內里便傳出軟語燕喃。book18.org
換作往日,戴玉嬋定然退避三舍。book18.org
這類男女歡好之事,於她這等修習正派劍訣的處子而言,實乃亂人心智之物,避之唯恐不及。book18.org
即便要奉命清理內室,亦會等到次日晨光大白。book18.org
今日,她神思恍惚,那雙素足如生了根般釘在迴廊陰影之下,遲遲未曾邁開離去的步子。book18.org
一門之隔,屋內紅燭搖曳。book18.org
鞠景步履生風,幾步跨至榻前,雙臂順勢一拋,將懷中那豐腴惹火的嬌軀丟落於雲錦被褥間。book18.org
慕繪仙驚呼半聲,身段如水波般在錦被上彈盪兩下。book18.org
她這副嬌軀本就豐艷,這一彈晃,胸前那對猶如發醒雪面似的嬌綿玉乳便盪起驚心動魄的弧度。book18.org
旋即,美婦順勢翻作個側臥的姿容,一截賽雪欺霜的玉臂半撐著床榻。book18.org
雲袖滑落至肘間,露出如藕節般白膩的膀子,媚眼如絲地望向榻前長身玉立的少宮主。book18.org
鞠景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美艷嬌柔的雲虹仙子。book18.org
褪去了名門正派的端莊偽裝,此刻的慕繪仙,眉心那點桃花鈿在燭光映照下妖艷欲滴。book18.org
她渾身上下透著股熟透水蜜桃般的甜蜜香息,那股交織著蘭麝與微膻乳脂香的馥郁體香,在略顯幽閉的臥房內迅速瀰漫開來,聞之中人慾醉。book18.org
鞠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法袍的領扣,目光巡梭過美人妻起伏玲瓏的曲線:「今日在那待客廳內,姐姐那番護主爭寵的做派,深得弟弟歡心。」book18.org
慕繪仙心尖兒一顫,骨子裡的臣服盡數化作水光泛上眼眸。book18.org
這等高高在上的姿態,非但未讓她覺得折辱,反倒生出一種被主人認可的隱秘歡悅。book18.org
美婦檀口半啟,吐出嬌柔膩潤的語調:「奴的一切皆是公子的。那林寒算什麼東西,也敢來公子跟前狺狺狂吠。奴只恨自己未能替公子將那狂徒直接打殺。能得公子歡心,便是奴天大的福分。」book18.org
「光是嘴上說得好聽可不夠。」鞠景低聲輕笑,手腕一翻,自儲物袋中攝出一物。book18.org
只見一柄雕工極盡精美的冰種玉如意現於掌中。book18.org
此物本是鳳棲宮溫養氣血的玄階法器,觸手生溫,玉質剔透。book18.org
鞠景運起體內那雄渾的築基真氣,一縷氣機渡入玉如意中。book18.org
那法器表面登時浮現出細密繁複的靈紋,宛若活物般微微震顫起來,發出一陣細不可聞的「嗡嗡」低鳴。book18.org
鞠景把玩著手中震顫的法器,緩步逼近床榻:「繪仙姐姐近來夜夜研讀避火圖,這侍奉的手段定是精進了不少。今日,弟弟便用這正道仙家的祥瑞之物,先來『丈量』一番姐姐的深淺。」book18.org
慕繪仙聞言,不僅全無半點仙子受辱的委屈,那張豐艷的嬌顏上反倒飛起兩抹酡紅,美艷不可方物。book18.org
她早已將名門倫理棄如敝履,只求能常伴這男子左右,哪怕淪為耽於情慾的尤物亦是甘之如飴。book18.org
見主君有意施為,仙子人妻極為識趣地坐起身來,素手輕解羅裳。book18.org
外衫如流雲般委地,露出裡頭藕合色的肚兜。book18.org
那肚兜本就纖薄,哪裡兜得住那對呼之欲出的渾圓雪乳?book18.org
只見乳緣處溢出大片雪膚,頂端那兩點硬紅蓓蕾更是將布料頂起惹人的凸痕。book18.org
鞠景眼底掠過一抹邪火,真氣再度催逼。book18.org
那震顫的玉如意陡然玄光大盛,形貌竟在虛空中發生奇詭變幻。book18.org
不多時,原本古樸的玉器竟又分化出一套太荒世界少見的異域奇服——幾縷玄色半透明的薄紗與一對墨色絲履,正是鞠景以現代記憶結合法寶幻化出的情趣內衣與絲襪高跟。book18.org
「好姐姐,穿上它們。」鞠景將那輕若無物的黑紗擲於榻上,目光放肆地掃過慕繪仙那豐腴的腰臀曲線。book18.org
慕繪仙只識得高跟絲襪這等太荒世界亦有之物,情趣內衣這等淫巧東西未曾見識過,但稍一比劃,便知其布料極省,堪堪只能遮掩些許緊要之處。book18.org
美婦羞赧欲滴,那張冶麗的面龐紅得仿若要滴出血來,動作利落地將那玄色網紗套上嬌軀。book18.org
一雙勻稱腴潤的渾圓大腿裹入那墨色薄紗之中,足尖探入那高高聳起足弓的鞋履內。book18.org
黑白分明的極度反差,襯得美人妻那裸露在外的雪膚愈發刺眼。book18.org
那細細的綁帶勒入大腿根部的腴肉里,勒出驚心動魄的肉感;那勉強包裹著臀峰的薄紗,更是欲蓋彌彰,將那嵌著一枚去皮對剖的裸白鴨梨般的渾圓翹臀襯托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公子……」慕繪仙如發情的母犬般屈膝於榻,盈盈抬首。book18.org
她深諳鞠景的背德喜好,當下朱唇微咬,爛紅櫻桃般的唇珠泛著水光,媚聲喚道:「好孩兒,娘親這身裝扮,可還入得了你的眼?乖孩子莫要干站著,快來讓娘親好生疼你。」book18.org
這等顛倒尊卑的背德呼喚,直如火上澆油。book18.org
鞠景丹田內真火大動,他欺身上榻,一把握住仙子人妻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蛇腰,將那散發著甜膩體香的尤物狠狠壓在身下。book18.org
鞠景俯身埋首於那對飽滿花房之間,撥開那礙事的薄紗,尋著那櫻色的乳蒂便含入口中,忘情吸吮。book18.org
慕繪仙渾身倏如蟻走電竄,喉間發出一聲甜膩的鼻音,雙手不自覺地插進青年的髮絲中,緊緊將他壓向自己的胸坎兒,仿佛要將這小夫君揉進自己的骨血里。book18.org
一門之隔的夜風中,戴玉嬋孤零零地立在長廊轉角。book18.org
她本欲轉身離去,眼不見為凈。book18.org
誰知方一邁步,雙腿竟如灌了鉛般沉重,周遭空氣好似凝滯成了黏稠的泥沼。book18.org
她全不知這是隱藏在暗處的弱水布下的「迷障」,只當是自己連日來心神俱疲,致使身法遲滯。book18.org
夜靜更深,萬籟俱寂,這便教屋內的動靜毫無阻礙地鑽入她那修道有成的耳膜。book18.org
最初,是一陣極為細微的「嗡嗡」震動聲。book18.org
這聲響詭異,不似刀劍爭鳴,反透著一股子令人腰眼發酸的黏膩感。book18.org
緊接著,那震動聲與黏膩的血肉擦刮之音交織在一處,化作令人氣血翻湧的「咕嚕嚕」細小液泡聲。book18.org
水聲漸起,伴隨著錦被劇烈摩擦的窸窣聲響,直擊戴玉嬋的聽覺極限。book18.org
「唔……公子,這玉如意太涼……奴要受不住了……」屋內傳來慕繪仙壓抑的呻吟。那嗓音語調中夾雜著欲仙欲死的歡愉,撩撥著聽者心弦。book18.org
「方才不是自稱娘親麼?這等仙家法寶的滋味,姐姐便受不住了?」鞠景輕佻的嗓音緊隨其後,夾雜著些許懲罰般的拍打聲。book18.org
那清亮的裂帛聲響,落在綿彈勁實的豐臀上,盪起一圈圈無形的淫靡漣漪,「放鬆些,夾得這般緊,莫不是娘親想要將這如意絞斷?」book18.org
「好孩兒……娘親錯了……你饒了娘親這一遭……嗯嗯……再進得深些罷……啊……」高高在上的合體期大能仙子人妻,此刻竟用著聲如蚊蚋的婉轉嬌啼,滿口吐露著粗鄙淫靡之詞,全然拋卻了最後的名節,猶如一頭搖尾乞憐的小牝犬,在這情慾交歡中迷失。book18.org
第一波聽覺衝擊宛如九天落雷,轟然砸進戴玉嬋的識海。book18.org
她修煉的《玉女功》講究清心寡欲、斬斷情絲。book18.org
這等功法最忌心神不寧。book18.org
驟然聽聞這等背德墮落之語,戴玉嬋的身體本能地產生出悍格抗拒。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下唇,試圖借痛楚維持道心清明。book18.org
那張清冷的瓜子臉蛋兒此刻煞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汗珠。book18.org
然而,玉女功的冰澈真氣甫一運轉,便被隔門透出的淫靡熱浪擊得粉碎。book18.org
那股灼燙氣息不僅未被壓制,反倒順著經脈逆流而上。book18.org
戴玉嬋只覺雙腿發軟,耳蝸里磁酥酥一顫,一股從未有過的怪異酥麻感自尾閭直衝頭頂。book18.org
她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慕繪仙那雪潤的嬌軀、交纏的四肢,甚至能想像出那玉如意是如何在那幽秘之處擦滑、搗弄。book18.org
正道俠女那引以為傲的固有觀念,正在這淫靡聲中被一點點磨去稜角,化作一灘春水。book18.org
屋內,狂風驟雨方才真正降臨。book18.org
震動的玉如意帶著冰涼堅硬的觸感,已在一次次淺進深出間,將慕繪仙的慾火挑起。book18.org
那處通幽曲徑早已水漫金山,泥濘不堪。book18.org
鞠景大掌握住那法器末端,猛地將其抽出。book18.org
伴隨著令人面紅耳熱的黏稠液絲拉扯聲與一記響亮的啵聲,慕繪仙發出一聲難耐泣音。book18.org
法器被隨手丟落榻下,鞠景再無半分耐心。book18.org
他身軀一挺,那挺拔尖翹之至的怒龍長驅直入。book18.org
這一擊沉雄霸道,盡顯他凡人武軀受天階靈液洗髓後的強橫肉身之力,瞬間將那溫膩濕黏的花徑玉門撐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呃啊——!」慕繪仙被眼前這弱小修士肏弄得失去神智,昂著雪頸微微抽搐。book18.org
那被強勢占有的幸福感,將這苦守活寡的美婦瞬間淹沒。book18.org
顛龍倒鳳功在體內轟然運轉,陰陽交泰之際,鞠景的攻勢如狂風驟雨般襲來。book18.org
大聳大弄,每一次退拔都帶出大股溫熱稠濃的汁水,每一次挺進都狠狠撞在那嬌嫩的宮口之上。book18.org
「公子……嗯啊……大力些……嗯嗯……肏得娘親……好生快活……嗚嗚……」床榻發出不堪重負的劇烈搖晃聲「嘎吱嘎吱」作響。book18.org
男子的粗濃喘息與女子的痛快嬌呼匯成淫靡琴曲。book18.org
慕繪仙一雙修長玉腿死死纏在鞠景的熊腰上,那墨色薄紗在高聳的動作中已被揉得凌亂不堪。book18.org
美婦迎湊著,腰肢柔韌得不可思議,渾圓雪乳隨著撞擊劇烈彈晃如波,那兩瓣豐腴臀肉更是被撞出桃花般的紼紅。book18.org
這聲音透出門縫,在弱水天魔魅音的推波助瀾下,直接在戴玉嬋的腦海中投射開來。book18.org
戴玉嬋緊緊倚靠著冰冷廊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粗濃,冷汗早已將薄薄的中衣濕透,緊緊貼在玲瓏有致的葫蘆形身段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book18.org
更令她感到無比羞恥與恐懼的是,伴隨著屋內那沉悶有力的撞擊聲,她竟覺自己的腰眼陣陣發酸,小腹深處騰起一團連綿不絕的邪火。book18.org
仿佛那柄正在屋內大肆撻伐的龍杵,不是插在慕繪仙的體內,而是隔空一次次兇狠地撞擊在自己的花心之上。book18.org
每一次那沉悶的「噗嗤」聲響,戴玉嬋的嬌軀便不由自主地跟著痙攣一顫。book18.org
清冷俠女拚命併攏雙腿,試圖鎖住那股陌生的悸動,雙腿內側卻不爭氣地泛起陣陣溫濕如蘭的泥濘不堪。book18.org
那原本乾爽的褻褲,此刻已被不知從何處湧出的稀薄白漿浸得濕漉漉的,貼在腿心,帶來又痛又癢的羞人快意。book18.org
「不要……停下……」戴玉嬋雙眼通紅,指甲深深摳進掌心,劃破了皮肉,苦苦支撐著瀕臨崩潰的道心。book18.org
她緊緊捂住自己的櫻唇,生怕一張口,便會如屋內那墮落淫婦一般,溢出連自己都覺得羞恥的婉轉嬌啼。book18.org
恰在此時,屋內那場情慾交歡攀上了最頂峰。book18.org
鞠景一輪猛插,速度快得令人目眩神馳。book18.org
慕繪仙只覺識海中一片烘熱,快感如浪潮般一波疊著一波,將神智吞沒。book18.org
伴隨著一連串如同暴雨狂風般的衝刺,鞠景猛地掐住美婦柳腰,將所有的滾熱濃漿盡數澆灌進那深處的仙子幽秘之所。book18.org
慕繪仙在極樂的頂峰失控哭喊,眼眸散焦,十根雪膩的玉趾死死蜷縮。book18.org
美婦的聲音斷斷續續,如訴如泣,卻字字清晰地穿透房門:「公子……好厲的手段……那林寒算什麼東西……連給公子提鞋都不配……玉嬋那死腦筋的丫頭……遲早也是公子胯下之臣……啊……娘親全給公子了……公子射得娘親好滿……」book18.org
這句話,狠狠戳破了戴玉嬋試圖維持的「同門親誼」與「為主清白」的最後一塊遮羞布。book18.org
在這荒淫交媾的絕頂之際,被拿來助興與貶低的,竟是她與林寒!book18.org
戴玉嬋僵在原地,腦中轟然巨響。book18.org
她忽地思忖道,屋內那個被折騰得淫靡不堪、拋卻尊嚴的合體期仙子,此刻正真真切切地享受著被主君庇護於羽翼之下的極樂。book18.org
慕繪仙雖卑微入塵土,卻在鞠景的懷中找到了實打實的依靠。book18.org
那聲嘶力竭的嬌啼中,分明透著一種勝利者的炫耀。book18.org
而自己呢?book18.org
自己為了全宗門恩情,為了救下那偏執懦弱的師弟,主動賣身,發誓效忠,甚至當眾獻吻以示決斷。book18.org
可到頭來,自己卻如無足輕重的局外人,孤零零地立在這門外吹著冷風,擔驚受怕地聽著別人極樂呻吟,甚至還要被拿來作為床笫間取悅男人的談資!book18.org
身份的巨大落差與一種隱秘的嫉妒,瞬間如藤蔓般爬滿心房。book18.org
戴玉嬋氣那個不知死活的林寒壞了她的前程,更氣自己這死守著江湖底線的規矩,硬生生將自己逼入了這等不上不下的難堪境地。book18.org
若是……若是今日躺在那榻上承受這等恩寵的是自己……book18.org
若是那滾燙的真精注入的是自己的體內……book18.org
這個念頭方一閃現,戴玉嬋如遭雷擊。book18.org
丹田內本就暴亂的《玉女功》真氣徹底反衝,宛若脫韁野馬在經絡中橫衝直撞。book18.org
走火入魔的險兆瞬間降臨,她的經脈仿佛被千刀萬剮,眼前陣陣發黑。book18.org
強烈的羞恥與那抹背德的渴望兩相交煎,逼得這清冷俠女幾乎要吐出一口心血。book18.org
就在這情慾與妒忌交織的絕境頂點,一聲帶著妖異輕笑的話語在腳邊突兀響起。book18.org
「嘖嘖,瞧瞧咱們這烈雲山莊的貞女,聽個牆角都能聽得春潮泛濫,這身子骨,倒比那屋裡的妖精還要敏銳幾分呢。」book18.org
戴玉嬋驚魂未定,急促呼吸,試圖平復紊亂的氣機。她眼神慌亂間,赫然瞥見腳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異影。book18.org
那是一隻體態渾圓的大白兔,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瞳正似笑非笑地盯視著她。book18.org
那兔眼之中,沒有半分獸類的懵懂,反而透著看穿一切人心鬼蜮的戲謔與掩蓋不住的妖異。book18.org
「姨娘……萬福。」戴玉嬋花容失色,雙腿一軟,險些跌坐於地,艱難地吐出稱謂。book18.org
以戴玉嬋如今的身分,尚不夠資格與這等曠世天魔姐妹相稱。book18.org
在此等聽壁牆的情境下被抓個正著,尤其是方才那險些走火入魔、且雙腿間早已泥濘不堪的窘態盡收大妖眼底,戴玉嬋只覺顏面掃地,恨不能地上裂開一道縫隙將自己吞沒,實是大為不堪。book18.org
大白兔前足在地上一按,口吐人言:「哦?總算曉得喚我一聲姨娘了,倒也懂些規矩。放心,你這等春心蕩漾的窘態,我斷不會去小夫君跟前嚼舌根。今日這院裡究竟生了何等變故?慕繪仙那妖精興奮得氣血逆行,小夫君更是如久旱逢霖;連你這平日裡逃得比兔子還快的冷麵俠女,竟也在此駐足徘徊。」book18.org
這弱水果然是洞察秋毫的大魔,單憑隻言片語與眾人氣機流轉的輕重,便斷定發生了足以改換格局的大事。book18.org
「此處說話不便,勞駕移步……」戴玉嬋向後連退兩步,再不敢多聽屋內那勾魂散魄的餘音,縱身一縱,輕盈地飄落在庭院中央的白玉涼亭內。book18.org
大白兔四足一點,如鬼魅般橫跨虛空,亦步亦趨地跟上,穩穩落於涼亭石桌之上。book18.org
只見它低下頭顱,將下巴安放在毛茸茸的前臂間,饒有興致地候著戴玉嬋吐露真言。book18.org
戴玉嬋整了整凌亂的思緒,緩緩道:「今日,我那師弟擅闖院落。自打上次認主為奴後,我與他本再無交集。我心底原本還盼著能維繫些同門師姐弟的淵源……」book18.org
面對這心思深沉的天魔,戴玉嬋全無隱瞞之能。book18.org
她將林寒如何登門鬧事,自己如何當眾獻吻明誓,以及少宮主如何為她據理力爭籌辦納妾大典的經過,一五一十地道來。book18.org
俠女行事坦蕩,毫無虛言。book18.org
只是這番自白涉及女兒家隱秘,說得她容顏漸生紅雲。book18.org
待提及鞠景為慕繪仙亦求名分的關頭,那侷促方才稍加緩和。book18.org
大白兔聽罷,絨毛臉頰猛地抽動,恍然大悟道:「這就難怪了!無怪乎慕繪仙那妮子這般死心塌地,將那身段緊緊貼著小夫君……敢情她是鐵了心要收你們做偏房,來做我這姨娘的妹妹了!」book18.org
弱水行事毫無忌諱,將方才所見之姿以江湖混話毫不留情地點破。book18.org
戴玉嬋順著這等直白描繪,腦海中立時重現出那相擁進屋的景致,慌忙搖頭收攝心神。book18.org
「蒙少宮主不棄,確有此事。不過少宮主說了,一應大典敬茶之禮,須得候到正房夫人迴鑾,得了主母首肯方能成行。」戴玉嬋語帶敬畏,面上既有期待,更藏著重重畏懼。book18.org
殷芸綺那絕代凶魔的名頭,早已威震天下。book18.org
那等曾憑一己之力橫推合歡宗滿門的蓋世狂龍,戴玉嬋昔日連仰望的資格都無,遑論妄想去給這等煞星做妹妹?book18.org
「那你當真要焚香祈求,盼那母龍晚個一二載再回宮為妙,否則憑你這點微末道行,怕是經受不住那排場。」弱水慢條斯理地梳理著白毛,紅瞳中閃過連串好戲上演的期冀。book18.org
戴玉嬋卻端坐不亂:「龍君殿下當真那般嚴苛麼?想來嫉妒之念並不濃重。若她生了那等心思,又怎會容忍慕姐姐伴隨少宮主身側?」book18.org
在鞠景平日的描繪中,那威風八面的北海龍君實則是個極為賢良的妻子,除了事務繁冗,可謂不妒不嬌,待夫君忠貞不二。book18.org
雖不知鞠景隱去了那嗜血殘殺的底色,但戴玉嬋僅憑管中窺豹,心底對此等強者倒更添敬意。book18.org
「你怎地扯到殷芸綺身上去了?」大白兔搖了搖頭,紅瞳中精芒如電,「我且問你,你對你那師弟,究竟抱的何等心思?」以弱水的閱歷與對孔素娥、鞠景二人的拿捏,單憑戴玉嬋隻言片語,已然摸透了全局命脈。book18.org
「自然無關夫人……至於師弟……」戴玉嬋雙手交握,壓在胸間,仔細查探自己內心的脈絡。book18.org
大魔的話語暗含精神懾引之法,誘著她一層層剝開防備。book18.org
弱水步步緊逼:「怎地?這般難以啟齒?莫非你心底仍對他懷著男女之愛?」這誅心一問拋出,戴玉嬋心頭陡然一緊,旋即又如撥雲見日般釋然。book18.org
「無有此等情愫。」戴玉嬋神色坦然,「毫無男女愛慕可言。往昔總以為青梅竹馬便是理所當然的夫婿,如今剝開迷霧方知,我待他,便如長姐待幼弟,全是家人般的照拂。方才少宮主抱著慕姐姐離去,我心頭頓生酸楚;反觀林寒與孔師妹同行,我心中卻全無半點此等雜念。」book18.org
她輕嘆一聲,繼續剖析:「我對他,更多的是愧疚。當初為求活路、為保烈雲山莊,我拋下以往的默契投靠少宮主,確是虧欠於他。但這份虧欠,絕不統轄他今日的狂悖!他這般死纏爛打、跑到主君門前尋釁滋事,此等行徑,著實令人不齒。」book18.org
愛憎分明,是非無欺,這便是戴玉嬋。她認下先前的虧欠,卻決不容忍今日林寒那懦夫嘴臉。book18.org
大白兔聞言,發出一陣怪笑:「極善!極慧!連你這做師姐的都對他生出厭惡,你且去猜猜,那坐在主位上的孔素娥會是何等心思?有一句話叫愛屋及烏,老孔雀待你寬恩,可不代表她會去寬縱一個擾了她眼目的蠢貨!」book18.org
戴玉嬋秀眉深蹙,尚未領會其中關竅:「明王殿下高居雲端,究竟作何決斷?」book18.org
弱水索性將那真相撕開:「你師弟這等出言不遜,在孔素娥那狹隘眼界中,便是引頸就戮的取死之道!以孔素娥大乘期之尊,要悄無聲息捏死一個築基期散修,你當真以為有多難事?」book18.org
此言一出,戴玉嬋英氣面容上血色盡褪,慌亂之色直涌眉梢。book18.org
「此話當真?師弟他……他不過末學晚輩,對明王殿下構不成半分威脅,殿下何至於去針對他?」book18.org
大白兔紅眸微眯:「他確實無甚威脅,但他膈應了小夫君!孔素娥是將小夫君當做心頭肉來護的。有只不開眼的蒼蠅跑到自家後院來對著兒子的女人嗡嗡亂叫,當母親的一掌拍死他,豈非是天經地義的正道法則?」book18.org
戴玉嬋終於大徹大悟,她驚恐交加:「倘若師弟當真死在明王殿下掌底,我……我又該如何立足於天地之間?我費盡心機,難道終究是什麼都沒能護住?」book18.org
哪怕只有純粹的同門親誼,若林寒因她之故慘死在孔素娥的算計之下,她哪還有顏面苟活於世?book18.org
大白兔昂起短頸,將鞠景的底牌無情掀開:「你莫要將小夫君那般謀劃全當成風流!你真當他千方百計立規矩、辦大典,純是為了等母龍回宮吃茶?他全是為了你啊!你的轉陰紅丸一日保留在他手中,老孔雀便有所顧忌,不敢確定那林寒若死你會否走火入魔壞了紅丸功效。小夫君是用這等手段,在為你師弟續命!」book18.org
大自在天魔對人心的揣度,毫釐不爽。book18.org
這冰冷震撼的實情劈頭蓋臉砸來,戴玉嬋僵立當場。book18.org
腦海中如走馬燈般閃過鞠景先前的種種反常。book18.org
本已是板上釘釘的採補之局,以鞠景那血氣方剛的做派,面對這等助其破境的大補佳肴,竟能懸崖勒馬。book18.org
戴玉嬋此前只當是主君敬重自己,殊不知這背後隱藏著何等驚心動魄的保命博弈。book18.org
「少宮主……少宮主他為何獨扛這等艱難,半句都不曾對我明言?」巨大的愧疚感如潮水般將戴玉嬋淹沒。book18.org
她這才看清自己先前的進退失據,不僅未能分憂,反倒給鞠景平添了無盡負累。book18.org
弱水抖了抖長長的兔耳,譏謂道:「還能為何?自然是怕你那根直腸子兜不住底!告訴你又有何用?憑你這點道行,拿得藉口去勸阻明王麼?小夫君以身作盾拖延歲月,你除了在一旁慌亂六神,還能幫上他半分忙?」book18.org
大能字字誅心,直刺入戴玉嬋這弱小散修的無力感。book18.org
弱水本欲挑起她的哀痛,繼而掌控她的神志:「小夫君行事溫柔。我不似他那般藏著掖著,我偏要將這等恩山義海擺到你面前,教你把這好生生記在神魂里,休要做個不懂感恩的忤逆之徒!」book18.org
戴玉嬋連連搖頭:「我豈會做那忘恩負義之人!只是……只是眼下局勢危如累卵,我究竟該當如何破局?」她心亂如麻。book18.org
雖知林寒罪有應得需受嚴懲,但斷不應落得個身首異處的悽慘下場。book18.org
一味拖延大典並非長久之計;若她敢以自身貞烈去要挾孔素娥,非但救不得人,反會招致雷霆之怒,令她與林寒齊齊赴死。book18.org
弱水觀其心神崩潰邊緣,知曉火候已至,當即幽聲誘惑:「我自有妙法。我能替你及你師弟擋下明王殿下這滔天殺劫,保他條性命。只需你應承我一個微末請求。」book18.org
此話猶如落水之人的救命繩索。book18.org
常年的江湖搏殺讓戴玉嬋在生死關頭保有一絲本能清醒,狂亂的心跳猛地一鎮。book18.org
她驚疑不定地望向弱水,這位大自在天魔絕非善類。book18.org
「何等請求?」戴玉嬋收攏裙袂,警惕發問。book18.org
弱水目光灼灼:「借你這副皮囊一用。」book18.org
大白兔此時的神韻,哪裡還是庭院中無害的小獸?book18.org
分明是九天之上捕食蒼生的絕代凶靈。book18.org
這股實質性的煞氣轟然壓下,戴玉嬋只覺胸口如遭重擊,連退三步。book18.org
她這才深切體會到,自己面對的究竟是何等可怖的禁忌存在。book18.org
同一時分,鳳棲宮主峰青雲直上的明王寢殿內,氣氛同樣冷凝如冰。book18.org
大殿正中,孔素娥高踞鳳座之上。那雙傾絕太荒的紫宸鳳眸微微低垂,俯視著殿階之下惶恐退步的長老葉荷瓊。book18.org
孔素娥玉容間帶著三分揮之不去的倦意。book18.org
再度被那混沌蓮子強行抽走如海般的靈力,即便是這等大乘期天尊,亦須得費些功夫調息將養。book18.org
然則,體內虛耗雖甚,她心底卻如飲瓊漿般暢快。book18.org
鞠景今日這般曲意逢迎,甚至喚出那等牽動心脈的隱秘稱呼,足見那小子終是開竅了,懂得了這番再造之恩的珍貴。book18.org
可還未及多加回味這份長輩的殊榮,煩心的宗門俗務便找上門來。book18.org
「這等事,且須得重申麼?」孔素娥語氣微冷,「孤頒下的法旨,大長老那一派居然敢橫加阻撓?!」book18.org
孔雀明王言出法隨,宗門內何人膽敢對這不世出的至尊統御生出二心?book18.org
那些迂腐老朽,莫不是以為這鳳棲宮當真成了離了他們便轉不動的死水?book18.org
而這核心之爭,更是牽扯到了鞠景這少宮主法統的正偽,老母親般的護短之念一涌,孔素娥頓生殺機。book18.org
葉荷瓊伏跪於地,在這足以壓塌虛空的威勢下瑟瑟發抖。太荒亂世,魔道縱橫,眾長老若無這天尊庇護,皆是待宰豬羊,按理絕不敢觸其逆鱗。book18.org
「宮主聖明,」葉荷瓊大著膽子陳情,「大長老等世家一脈,素來對開放外族入門之策心存怨懟。他們視鳳棲宮底蘊為羽族私產。如今陽奉陰違,竟妄圖布下天羅地網,教那些新入門的外族弟子在即將現世的『炎土秘境』中折戟沉沙,以此絕了宮主招納外人的念頭。」book18.org
這是足以引起宗門傾覆的陰毒禍心。book18.org
孔素娥素手驀地捏緊了摺扇扇骨,鳳目中寒芒大盛,怒極反笑:「好個炎土秘境,算盤打得這般響亮!難不成他們連孤那乖徒兒、堂堂少宮主,也敢一併算計在內,叫他也陷死在裡頭不成?!」觸動鞠景的安危,比之謀權篡位更令孔素娥暴怒。book18.org
葉荷瓊趕忙磕頭辯解:「回宮主,他們縱有天大的膽子,怕也不敢對少宮主下手。且不說少宮主資質逆天,北海龍君那等護夫狂魔的威名擺在那處,誰敢造次?龍君早言明少宮主有地仙之姿,大長老他們哪裡料得少宮主不消旬月便接連破境,那秘境本未將他算計在內。」book18.org
在此界,動了鞠景,便等同於同時惹來北海龍君、孔雀明王與月娥仙子這三大天尊級人物的圍剿。book18.org
這等粉身碎骨的買賣,大長老自是不敢起心動念。book18.org
「鼠目寸光之輩。」孔素娥冷哼出聲,「以孤徒兒之天資,踏平那秘境不過反掌觀紋。屆時若是刀劍無眼,傷了景兒半根毫毛,孤要他們那一干老朽盡數點天燈陪葬!」book18.org
殷芸綺當初留下的評斷尚屬保守,如今有了混沌蓮子的改命之功,加上太荒霸主親自下場洗筋伐髓,鞠景早已脫胎換骨,非往日吳下阿蒙可比。book18.org
「那宮主之意,屬下等當如何行事?是雷霆鎮壓,還是……」葉荷瓊叩首請命。book18.org
她不敢抬頭直視孔素娥,那張融合了威嚴與極致妖嬈的絕世仙顏,即便是同為女修,多瞧一眼亦會亂了道心。book18.org
孔素娥怒氣驟收,紫眸中閃過深不可測的算計。book18.org
她略一沉吟,紅唇勾起冷冽冰寒:「且由他們去鬧。引蛇出洞方能一網成擒,待他們將狐狸尾巴全數露出,這犧牲掉的草芥,便是堵住眾老朽口舌的絕佳罪證!」book18.org
為了拔除毒瘤,這位正道魁首隨時準備將底層弟子的性命作為棋子獻於局中。book18.org
葉荷瓊雖有不忍,卻只能領命:「屬下遵旨。若無旁事,屬下先行告退。」book18.org
正欲起身,孔素娥卻玉指輕抬,阻了她的去路:「且慢。孤還有一樁緊要差事,需你即刻動身,往那天衍宗走上一遭!」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青鋒斬卻美人恩,誓踏凌霄不顧身。book18.org
百載冰心原似鐵,劫雷響處暗生春。book18.org
看官你道,這修真界中,最難參破的便是個「情」字。book18.org
東蒼臨這小子,看透了生父的涼薄,硬起心腸拒了師妹的溫存,寧可孤身犯險,也要在那刀山火海里搏個金丹六轉的潑天富貴。book18.org
偏生他這師尊妙華仙子,修了百年的無情劍道,教訓起徒弟來斬釘截鐵,自己卻因那雷劫陣中鞠景的一摟一抱,硬生生在無瑕道心上撞出個窟窿來!book18.org
有道是:面平底深,情障最是難防。book18.org
這大乘期的劍尊一旦生了凡心,只怕比走火入魔還要兇險十分。book18.org
當下這師徒二人,一個鐵了心要在波譎雲詭的天樞城內尋那虛無縹緲的機緣,一個卻在客棧孤燈下按捺不住這平白生出的臉紅心跳。book18.org
只不知東蒼臨這般無財無勢,何以去奪那六轉造化?book18.org
妙華仙子他日若是再撞見那霸道無賴的鞠景,又該是一副甚麼形容?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120章 變故book18.org
天樞城,四海客棧。book18.org
窗外冷雨瀟瀟,秋風宛若一柄鋒銳無匹的無形氣劍,狠狠掃過飛仙島的殘垣斷壁。book18.org
昔日裡烈火烹油、錦瑟齊鳴的聚寶會,因那天魔宗大妖槐相桂的赫然降臨,已然化作一局滿目瘡痍的殘棋。book18.org
江湖上風聲鶴唳,各路正道散修紛紛如鳥獸散。book18.org
修真界向來便是這般弱肉強食的修羅場,遇著此等潑天大劫,根基深厚的大派大宗視其為撈取天道功德的試金石,而對那等微末散修而言,便是九死一生的鬼門關。book18.org
黃昏,陰雲密布,客棧二樓的天字號房內卻是一派肅然。古樸的紫檀木桌前,一盞孤燈如豆,燈火映照著房內的三人。book18.org
居中首位端坐的,乃是天衍宗的妙華仙子。book18.org
但見她披著一襲素潔道袍,除一頭如瀑黑髮之外,衣衫雪白,面龐清冷絕俗。book18.org
此刻她雙目微閉,周身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清光流轉。book18.org
那大乘期天尊的深厚靈力,即便未曾刻意催動,亦教這狹小的客房內充盈著一股如淵如海的浩蕩氣機。book18.org
在她左首,站立著一名二十歲上下的青年。book18.org
這青年劍眉朗星,身披水雲紋錦袍,背負一柄古拙劍鞘,正是東蒼臨。book18.org
他立如淵渟岳峙,雙手自然垂落於大腿兩側,雙目中神光湛然。book18.org
在那秘境蛇窟之中歷經生死搏殺,體內真氣早已被磨礪得精純無比。book18.org
右首則是一名容顏清麗、挽著飛仙髻的年輕女修,正是東蒼臨的師妹邊惠萍。少女已將行囊收拾停當,靜立一旁,等候師尊的法旨。book18.org
妙華仙子忽地伸出右手,搭在東蒼臨腕脈之上。book18.org
一股醇和中正的大乘期真氣順著少陽經脈,緩緩度入其體內。book18.org
東蒼臨只覺周身大穴一暖,丹田內那顆剛剛凝聚的金丹隨之滴溜溜轉動起來,靈力如大江大河般奔涌不息。book18.org
妙華仙子探察片刻,徐徐撤回手指,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蒼臨,你體內的丹氣已然圓融,金丹後期之境已然徹底穩固。上次在秘境之中,你便有了突破的契機,如今水到渠成,實乃天幸。」book18.org
「多謝師尊籌謀!」東蒼臨抱劍躬身,神態間滿是敬重。修仙之途,財侶法地缺一不可,此番能順利破境,全賴師尊四處奔走護持。book18.org
妙華仙子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東蒼臨那堅毅面容上,心下暗嘆:「這孩子天資絕倫,劍骨錚錚。只恨那四海商會的黃家鼠輩心生歹意,壞了秘境陣眼,致使那天地提前崩塌。若非如此,蒼臨在其中尋得六轉造化,此刻只需閉關穩固即可。」book18.org
她心中計較,面上卻未露分毫,只是淡淡言道:「你既已踏入金丹後期,接下來便是要尋覓機緣,提升金丹品質了。天衍秘境尚需數載方能開啟,這幾日為師便去替你尋覓幾處世外洞府,供你打磨境界。金丹三轉的靈物,天衍宗內自是不缺。可那六轉的機緣,為師在這聚寶會上尋覓數月,始終未曾遇到合適的物件。」book18.org
說到此處,妙華仙子眉宇間掠過一絲黯然。book18.org
她雖已躋身大乘期天尊之列,畢竟時日尚短,根基未深,加之族中底蘊單薄,財力上難免有些捉襟見肘。book18.org
那四海閣內倒是有幾株十萬年火候的地階靈草,標價卻奇高,遠非她眼下所能承受。book18.org
東蒼臨見狀,立時朗聲答道:「師尊何須掛懷。修行之路,本就該披荊斬棘。找不到金丹六轉的材料便罷了,弟子自當在來日的天衍秘境之中,親手奪下那六轉造化。」book18.org
「若是當初你應了大長老的招攬,拜入他那一脈……」妙華仙子輕嘆一聲,「大長老掌管宗門寶庫,區區金丹六轉的靈物,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為師這做師尊的囊中羞澀,倒叫你受了委屈。」book18.org
「師尊此言差矣。」東蒼臨雙眉一軒,背上飛劍發出清越劍鳴,「弟子若去求那鳳棲宮少主鞠景,莫說六轉材料,便是天階神物也唾手可得。然修道先修心,我輩劍修豈能折了傲骨?弟子拜入師尊門下,所求並非那黃白俗物,實是敬仰師尊殺伐果決的劍道修為。師尊距離天仙大道不過半步之遙,弟子立志要隨師尊踏平這通天坦途,這便是弟子的決斷。」book18.org
此言一出,擲地有聲。青年胸中那股寧折不彎的豪氣,充盈於斗室之間,令那昏黃孤燈也隨之一亮。book18.org
妙華仙子聽得「鞠景」二字,原本清如秋水的眼眸猛地一滯。book18.org
這名字直刺入她心底最柔軟、亦是最不堪回首的隱秘之處。book18.org
那日在廢墟白玉高台上的一幕幕,如電光石火般在腦海中閃回。book18.org
那日天雷滾滾,她為堅守劍修底線,決意除魔衛道。book18.org
她以血肉之軀御劍直衝引雷符篆,卻遭陣法反噬重創,被槐相桂的藤蔓死死擒獲高高吊起。book18.org
本以為必死無疑,卻跌入一個寬闊的懷抱。book18.org
鞠景那小子,明明修為低微,卻用手背托住她,滿口嫌棄之語。book18.org
當時她神智大亂,被那無賴氣得羞憤交加,甚至搬出「專好人妻」的惡名來指責。book18.org
誰知天衍宗老宗主偏生出面施壓,逼得她這大乘期劍尊當眾低頭致歉。book18.org
救命之恩、受辱之恨、肌膚相親的異樣觸感,種種繁雜心緒攪成一團亂麻,令她至今難以釋懷。book18.org
妙華仙子氣血翻湧,厲聲斥道:「鞠景……休要提那個狂徒!」她素來端莊穩重,此刻卻無端發作,聲音中透著罕見慍怒。book18.org
東蒼臨微微一怔。book18.org
他暗暗思忖:「師尊嫉惡如仇,定是氣惱那鞠景仗勢欺人,霸占母親,更是用強權壓迫師尊低頭。這份恩怨,當真難以化解。」book18.org
殊不知,妙華仙子話一出口,便覺失言。book18.org
她堂堂大乘期天尊,豈能在一個晚輩面前這般失態?book18.org
她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默運玄功,臉色恢復了清冷:「抱歉,為師失態了。那日雷劫陣中,局勢兇險,諸多變故……」她欲言又止,心頭實是憋悶得緊。book18.org
「弟子曉得。」東蒼臨忙拱手應承,陪著笑臉說道,「鞠少宮主行事乖張,此前態度也極其惡劣,師尊心中有氣,實屬常理。」他以為鞠景對自己的態度,全賴母親慕繪仙的緣故,而對妙華仙子,鞠景自是半點情面未留。book18.org
一旁的邊惠萍見氣氛僵住,連忙拉了拉東蒼臨的衣袖,低聲勸道:「師兄,不是那個原因,你便少說兩句罷。」她心思活絡,深知當日局勢的兇險。book18.org
東蒼臨被打暈送走,不知後事。book18.org
她可是親眼瞧見鞠景如何驅使北海龍君,將那大妖轟得灰飛煙滅,又是如何將重傷的師尊抱下雲端。book18.org
雙方還當著天下豪傑的面爭執過,內情絕非東蒼臨所想的那般簡單,萬一觸了師尊逆鱗,定要遭逢雷霆之怒。book18.org
「不是這件事?」東蒼臨不明所以。book18.org
他傷愈出關後,錯過了詢問當時詳情的時機。book18.org
隨後坊間流傳的版本中,皆是稱頌妙華仙子孤身破陣的壯舉,至於鞠景與殷芸綺,傳言中更像是順手摘桃子的角色。book18.org
一眾大能皆心照不宣地瞞下了妙華受辱致歉的細節,故而東蒼臨並不知曉內情。book18.org
妙華仙子長嘆一聲,袍袖輕揮,散去了滿室的壓抑氣勁:「不用深究了。你若欲與那鞠少宮主交好,為師絕不阻攔。當日那洗髓靈液,為師本該勸你收下的。」她經歷生死劫難,又受了強權磋磨,那固守百年的正邪之防,已然生出了一絲裂痕。book18.org
言語間,竟破天荒地對鞠景有了一絲改觀。book18.org
畢竟,言語或許會騙人,那小子捨身相救的行為卻做不得假。book18.org
東蒼臨神色一肅,朗聲說道:「師尊休要提此事。沒有那洗髓靈液,弟子憑手中三尺青鋒,照樣能劈開天仙大道。弟子既選了師尊為師,便絕不後悔。」book18.org
他心中明白,人情債最是難還。book18.org
他一介金丹修士,除了那被困在鳳棲宮的生身母親,身上實無半分鞠景能看上眼的寶物。book18.org
想到此處,他不由得握緊了雙拳。book18.org
妙華仙子見徒兒意志如鐵,心下寬慰了幾分:「既然你心意已決,那便不去討論那個混帳東西了。此次平息天魔宗之亂,為師亦算立下戰功。待回到天衍宗,大可憑此戰功去換取六轉材料。你只需安心打磨劍意,切莫生出壓力,並非一定要在秘境中尋求突破。」book18.org
她心中明白,那傳揚出去的名聲雖響亮,卻不及殷芸綺一雷定音的威勢。但憑著這份苦勞,拉下臉面向宗門討要些資源,倒也並非難事。book18.org
「弟子明白,師尊不必憂心。」東蒼臨抱拳應允。book18.org
他失去了家庭溫情,如今師尊這般設身處地為他籌謀,令他在這冰冷的修仙界中,再度體味到了親情般暖意。book18.org
妙華仙子轉過頭,看向邊惠萍,目光中多了一分嚴厲:「惠萍,你雖已踏入金丹六轉,卻切不可心生懈怠。你要知曉,金丹九轉,絕非尋常的天材地寶便能堆砌而成,那是對天地大道、自身武學哲理的終極熔煉。若無破釜沉舟的求道之心,便是有那九轉道蘊擺在面前,你也無法煉化。」book18.org
邊惠萍被師尊訓斥,連忙低頭受教:「弟子明白,定當努力打磨金丹,領悟道意。」她生性務實,所求不過是地仙之境,保得一生平安富貴便可。book18.org
比起東蒼臨那等要在刀尖上跳舞、立志問鼎天仙的鯤鵬之志,她的道心著實不夠堅韌,這份憊懶也令妙華仙子頗為無奈。book18.org
妙華仙子深知這徒兒的心性,也不加苛責,語氣漸漸轉為柔和:「此次回到宗門,為師大機率要參與討伐魔道的戰事。你們可繼續留在此地參加聚寶會,也可各自歸家,探望一下親族。」book18.org
言罷,她目光轉向東蒼臨,帶著幾分探尋:「蒼臨,你可要去鳳棲宮見你母親?你若是前去,為師大可厚著臉皮,護送你一程。」book18.org
這一問,直擊東蒼臨靈魂深處。鳳棲宮,那是困住他生母慕繪仙的牢籠,亦是那通天勢力的所在。book18.org
青年挺拔的身軀不可遏制地微微一顫。他深吸了一口氣,再睜眼時,眸中已是古井無波般的沉寂。book18.org
「回稟師尊,不必了。」東蒼臨聲音乾澀,「弟子如今這般微末道行,有何顏面去見母親?待有朝一日,弟子修成絕頂大能,自會踏上鳳棲宮。到那時,弟子要讓母親在絕對的力量庇護下,做出她內心的選擇。無論她是願脫離牢籠,還是情願留在少宮主身邊為奴為婢,弟子皆會遵從她老人家的心意。」book18.org
這段話,字字泣血。book18.org
力量,唯有絕對的力量,才能在太荒世界立足。book18.org
他連自保尚需師尊庇佑,又拿什麼去直面那殘忍現實?book18.org
若母親真是被武力脅迫,他這做兒子的,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等痛苦,他絕不願面對。book18.org
妙華仙子心念電轉,暗道:「鞠景那小子,其實並非十惡不赦之徒……」她本欲為鞠景辯白兩句,話到嘴邊,卻又生生咽下。book18.org
她這做師尊的,前幾日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他針鋒相對,如今若是改口稱讚,豈非立場全無?book18.org
「師尊別說了。」東蒼臨見妙華仙子神色變幻,開口道,「鞠少宮主是個好人。他雖說好色了些,但他是雙修陰陽法的修士,比起那些濫交的魔道之徒要克製得多。弟子深知師尊與他的矛盾,但這並不妨礙弟子對他心存感激。我很尊敬師尊,但絕不厭惡鞠少宮主。」book18.org
這番話,端的是恩怨分明,俠骨柔腸。book18.org
妙華仙子聽罷,更是默然。book18.org
她暗想:「你這倔脾氣,你哪裡知曉為師本也是要誇他的,倒教你搶白了一通。」她看著東蒼臨那執拗神情,心知年輕人總有自己的彆扭,便將話語收住,不再多言。book18.org
邊惠萍見兩人皆默不作聲,當即嬌聲笑道:「好了好了,師兄既不願去鳳棲宮,不如隨我回凈豪州邊家玩耍幾日?我父母常念叨天衍宗的新晉首席,若能請得師兄大駕,我正好向他們引薦咱們天衍宗第一天才。」book18.org
她知曉東蒼臨對東家心存芥蒂,斷不願回那個冰冷的家族,故而極力邀請。book18.org
東蒼臨聞言,臉色驟然一沉。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東家家主、他那合體期的父親東屈鵬的面孔。book18.org
昔年,東屈鵬一身正氣,手持長劍,在演武場上諄諄教導年幼的東蒼臨:「臨兒,我輩劍修,哪怕面臨刀山火海,也要有向死而生的膽魄。為父這柄劍,便是要護衛家族,護衛你與你娘親。」當時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宛若一副絕美畫卷。book18.org
然而,當北海龍君那毀天滅地的威壓降臨,那個宛若神明般的父親,竟毫不猶豫地將結髮妻子推了出去,以換取苟延殘喘的機會!book18.org
權威崩塌,偶像落地,令東蒼臨對那虛偽的劍道大義深惡痛絕。book18.org
「探親?」東蒼臨冷笑一聲,面露譏誚,「弟子連金丹六轉都未達到,哪裡當得起第一天才的虛名。我寧願留在此處,待聚寶會結束,師妹探親歸來,再拿著師尊給的地圖,一同前去探尋洞府。」book18.org
邊惠萍並未察覺他話語中的決意,笑盈盈地湊近半步,柔聲道:「既然師兄要留在此地,那師妹便留下來作伴。免得師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在這聚寶會上也是無聊。」book18.org
東蒼臨猛地退開一步,面容如鐵,斬釘截鐵地答道:「不必了!邊師妹該回去探親,我有我的事情,也不想帶著你。聚寶會結束之後,你我宗門相見便可。」book18.org
這一句拒絕,直截了當,全無半分轉圜餘地。book18.org
邊惠萍身形一僵,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book18.org
惱怒迅速爬上臉龐,令她俏臉漲紅。book18.org
少女咬牙道:「不想帶就算了,師妹也就不打擾你了。師尊,惠萍先回家了!」book18.org
說罷,她再不看東蒼臨一眼,轉身推門而出,動作間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book18.org
妙華仙子見狀,微嗔道:「蒼臨,你這般行事,未免太寒人心了。」book18.org
東蒼臨負手而立,聲音平淡卻透著不可動搖的堅若磐石:「蒼臨無心道侶之事,大道天仙才是蒼臨的追求。邊師妹的想法蒼臨明白,但蒼臨絕不能給出回應。」book18.org
妙華仙子輕嘆:「沒有誰逼你,現在你與鞠景亦非死敵,你何必如此執著,將自己逼入絕境?」book18.org
東蒼臨反問道:「敢問師尊,您風華絕代,為何至今亦無道侶相伴?」book18.org
妙華仙子未料他有此一問,當即答道:「我是為了追求大道。」她昔年為拒家族聯姻,險些破門而出,此事天下皆知,此刻倒成了她阻擋說教的最佳盾牌。book18.org
「弟子亦是如此。」東蒼臨順勢接道,「邊師妹的心意,蒼臨註定無法回復。與其讓她情根深種,不如早早告知,讓她另尋佳婿。」book18.org
「之後你想要的時候便會後悔……」book18.org
「師尊可曾後悔過,錯過良人?」book18.org
「沒有!」妙華仙子斬釘截鐵地答道。book18.org
她一生光風霽月,劍心通明,何曾有過半分動心?book18.org
可就在她回溯過往之際,腦海中卻毫無徵兆地划過一道閃電。book18.org
那是鞠景近在咫尺的臉龐,那般霸道,那般蠻橫。book18.org
妙華仙子只覺心口猛地一跳,那絕無瑕疵的道心,竟在這一瞬生出了一絲紊亂。她只覺臉頰微燙,暗暗思忖:「這大概……便是害羞罷。」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孤鋒雪刃斷塵緣,誓踏青雲上九天。book18.org
百載冰心原不染,魔障偏生落眉前。book18.org
看官你道,這大乘期的劍尊,素來是霜雪鑄就的性子,斷絕七情六慾。book18.org
偏生遭逢那雷劫中的一番荒唐糾葛,那霸道蠻橫的影子竟如附骨之疽,教她這無瑕道心悄然生出了一絲裂隙。book18.org
而那東蒼臨斬斷情絲,孤身留在這波譎雲詭的天樞城內,又將去何處尋那六轉的造化?book18.org
不知這師徒二人後續又作何計較,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