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 (重置版)(65-68) 作者:Black Dese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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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65-68)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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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軟飯book18.org

  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月娥仙子蕭簾容身上,只見她竟毫無避諱,朱唇輕輕印在鞠景的臉頰上,那般溫柔,又那般情意綿綿。book18.org

  「不是,我——」book18.org

  鞠景心中叫苦不迭,卻又無處傾訴。book18.org

  他尋思道:我哪裡是這般人!book18.org

  蕭姐姐這又是唱的哪一出?book18.org

  先前不是說好了要劃清些界限,怎地忽然就這般直截了當了?book18.org

  你何曾說過要給我做妾?book18.org

  「秘境裡頭,你不是挺大膽的麼?」蕭簾容握住鞠景的手,輕笑一聲,聲音軟綿綿的,聽得人身子都要酥了半截。book18.org

  「壓在我身上,說要我為奴為婢,還要告訴我夫君,說你征服了我。如今我夫君就在眼前,你倒是說呀,你要我給你生孩子,我是你的奴婢。」book18.org

  她說話時眼波流轉,纏纏綿綿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可話里的意思,卻教人浮想聯翩。book18.org

  「郝宮主,我——」book18.org

  鞠景一時語塞。book18.org

  蕭簾容腹中那團菁氣雖非真孕,可外人看來,這肚子確確實實是「大」了,說他沒有半分意思,未免太過虛假。book18.org

  何況秘境之中情濃之時,他確也說過些渾話,那時只覺暢快,哪裡想到會有今日這般場面。book18.org

  「本座明白。」郝宇的聲音響起,沉重中竟透出幾分大義凜然的味道,面上神情又是寬容,又是感激。book18.org

  「夫人能與鞠少宮主兩情相悅,那是好事。鞠少宮主將夫人從入魔境地拉回,更是值得我上清宮上下感激涕零。倘若鞠少宮主……好人妻這一口,本座與夫人,便保留這夫妻稱謂,也無不可。」book18.org

  他說話時神色莊重,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看得鞠景臉頰都抽搐起來。book18.org

  這人怎能如此一本正經、正氣凜然地說出這等話來?book18.org

  「爹!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這般莊重場合,上清宮門楣頂層的長老前輩皆在座中,郝宇這番近乎白給的言論,郝夙蓓實在看不下去了。book18.org

  她臉頰火辣辣的,好似被人連扇了十幾個耳光。book18.org

  自家爹爹說的這是什麼話?book18.org

  什麼叫保留夫妻稱謂?book18.org

  人家給你戴了綠帽,你還要說綠得好?book18.org

  還要感謝他?book18.org

  你是不是犯了失心瘋!book18.org

  「夙蓓,你不懂。」郝宇轉向女兒,語重心長道,哪怕心中千重怒火、萬重悲苦,面上依舊是一副苦情深沉的模樣,竭力維持著宮主的形象。book18.org

  「愛情這回事,是愛一個人,卻依舊願意放手。是看她美麗盛放,在一旁靜靜觀賞,而非強行占有,死也不鬆手。你母親能從入魔狀態歸來,為父已是心滿意足。如今她愛上旁人,愛她,便要懂得放手。」book18.org

  蕭簾容願意這般羞辱他,在他眼中,竟成了福分。book18.org

  他心中暗想:我對簾容做下那等事,若是換作是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book18.org

  如今她能這般出出氣,已是極好的了。book18.org

  況且我怒了又有何用?book18.org

  打又打不過她,把柄污點全捏在她手裡,除了忍,還能如何?book18.org

  「我不懂!」郝夙蓓被這歪理氣得渾身發顫,底線一退再退,幾乎要崩潰了。book18.org

  「你們這般……這般還不如和離!愛一個人,便是放縱她肆意出牆麼?」book18.org

  她起初覺得父母和離不好,是有人破壞了他們的情分。book18.org

  可如今看著蕭簾容與郝宇這般「保留夫妻稱謂」,擺明了是要方便那鞠景……她忽然覺得,父母和離似乎也不錯!book18.org

  至少還算正常,沒有這般扭曲,還在她能接受的範疇之內。book18.org

  可如今爹娘這般態度,倒好似那鞠景不是區區鍊氣期,而是什麼金仙大能人物,需得全力討好,才不至於降下災禍。book18.org

  「這便要看夫人如何想了。」郝宇淡淡道,聲音里透出一股認命般的疲憊。book18.org

  「全憑夫人一人決定,本座毫無異議。和離也好,維持這婚姻稱謂也罷,都依夫人。」book18.org

  他這是投降舉起白旗了。book18.org

  哪怕心底有個聲音在嘶吼,叫他莫要忍受這等奇恥大辱,叫他去破口大罵蕭簾容淫婦,去將那姓鞠的小子碎屍萬段。book18.org

  可本能的求生欲,逼得他只能卑躬屈膝,好似親手將妻子獻出一般。book18.org

  他明白,忍不下這羞辱,便是死路一條。book18.org

  「爹!你……唉!娘!你一定要如此麼?如此不顧及顏面麼?」book18.org

  郝宇這番「龜男」言論一出,整個上清宮的顏面,都好似被丟在地上狠狠踐踏。book18.org

  郝夙蓓環顧四周,那些長老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安靜得如同泥塑木雕,既不支持,也不反對,只靜靜看戲。book18.org

  這種苦情戲碼讓郝夙蓓心頭火起——放手?book18.org

  自己的東西憑什麼放手?book18.org

  爹爹怎就能如此坦然接受?book18.org

  可她這苦情人設,哪裡瞞得過宮門中這些修煉了千百年的老狐狸?book18.org

  各位掌權的長老心中明鏡似的,都覺出其中必有隱情。book18.org

  說蕭簾容驕傲,郝宇又何嘗不是個驕傲之人?book18.org

  當年他也是半步天仙之姿,坐上這宮主之位,不全靠夫人,自身修煉天賦亦是上乘,實力更是上清宮地仙中的翹楚。book18.org

  能讓這樣一個天資聰穎、位高權重的男人主動戴上綠帽,其中隱秘,就不是他們能輕易窺探的了。book18.org

  一個個便只靜靜看著郝宇顏面掃地,心中暗笑,順便瞧著那手足無措的鞠景,生出無限感慨。book18.org

  太會「雙修」了,當真是太會「雙修」了。book18.org

  一個殷芸綺還能說是巧合,加一個孔素娥,能說是鴻運齊天。book18.org

  如今再加一個蕭簾容……那便是真本事了。book18.org

  太荒世界五位天仙之姿,三位是女子,竟全都與這鞠景扯上關係,不是夫人,便是師尊,再不然就是情人。book18.org

  這鞠景究竟有何等出眾之處,能教這「吃軟飯」的運道追著喂飯,便是胃口再不好,這般多的「軟飯」灌下去,也該撐著了吧?book18.org

  「滿足了我家小男人便好。」蕭簾容手指輕輕挑起鞠景的下頜,她早已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她了。book18.org

  如今能這般掛落郝宇的麵皮,實在解氣得很。book18.org

  旁人看不出郝宇那壓在平靜下的怒火屈辱,她卻能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郝宇好面子,自持威嚴,能看他如此卑躬屈膝、委屈求全地戴上這頂綠帽,實在太痛快了。book18.org

  作為多年道侶,去掉往日那層濾鏡,蕭簾容只覺將郝宇看得越發清晰透徹。book18.org

  她學著那大白兔的腔調,甜甜喚了一聲「小夫君」。book18.org

  蹲在鞠景肩頭的弱水所化白兔,立時氣得三瓣嘴直哆嗦,扭頭就咬鞠景的衣袖——太過分了,連她的詞兒也搶!book18.org

  鞠景忙伸手,用大手按住了那毛茸茸的兔頭。book18.org

  「沒有的事!你別亂說!」鞠景一下子懵了,他何時說過這等話?這一誤會可就大了,不只蕭簾容,連慕繪仙和戴玉嬋,怕不也要無辜中箭。book18.org

  「哪裡胡說了?」蕭簾容冷哼一聲,伸手捏了捏鞠景的臉頰,左右輕輕扯了扯。book18.org

  「我依稀記得,將你抱在懷中時,你同我說,搶到了戴玉嬋,心中愧疚,卻又暗藏幾分爽快。如今你搶到了我,現下教你在『我夫君』面前好生炫耀一番,你反倒退縮了?」book18.org

  她這話說得隨意,卻惹得一旁孔素娥眉頭微蹙,面上略過一絲不悅。book18.org

  可她目光落在蕭簾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又覺自己似乎沒什麼立場指責。book18.org

  這「野女人」身子骨倒不「野」。book18.org

  畢竟蕭簾容連殷芸綺都見過了,殷芸綺都默許了,她一個做師尊的,又有什麼資格干涉人家情人間的親密?book18.org

  況且她也未真的傷到鞠景。book18.org

  「啊,這……」鞠景一時語塞。book18.org

  他確曾說過。book18.org

  那「灌漿」的時日漫長,人與人間總要說些話。book18.org

  蕭簾容素來不喜多言,便多是鞠景主動說起。book18.org

  天南海北,無所不談,有些糾結的心思不好與殷芸綺、孔素娥說的,便也如同倒垃圾般,倒給了蕭簾容。book18.org

  可……可他不是那個意思呀!book18.org

  他當時是懺悔,是覺著自己那般作為實在罪惡,心中不好意思,向人傾訴自己造下的孽。book18.org

  怎地到了蕭簾容口中,就變成了自己很是享受這般感覺,還要來「騎臉」嘲諷郝宇?book18.org

  他有這般放肆麼?book18.org

  「確實值得炫耀。」郝宇的聲音又響起來,竟是風輕雲淡,好似在鼓勵鞠景一般。book18.org

  「本座羨慕,也嫉妒。你奪走了夫人的心,月娥仙子的貞潔與芳心……也是本座無能,教夫人失望了。你能撫慰夫人,教她開心快樂,你大可與夫人光明正大互訴衷腸,本座絕不干預。」book18.org

  他竟鼓勵著旁人來給自己戴綠帽,還要展現出肚裡能撐船的度量。book18.org

  可那雙眼睛看著鞠景平平無奇的容貌,看著他那幾乎等於無的微末修為,心底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教這玷污自己妻子的男人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book18.org

  然而這只能是幻想。book18.org

  兩位天仙之姿護著他……不,是三位。book18.org

  郝宇看著那脆弱得如同琉璃器皿般的鞠景,硬是生不出半分能打壞他的念頭。book18.org

  打不過。book18.org

  孔素娥也好,蕭簾容也罷,哪一個他都打不過。book18.org

  只能憋憋屈屈戴上這頂綠帽,只為求活。book18.org

  蕭簾容忽然又拉起鞠景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微隆的小腹上。book18.org

  這個動作自然,帶著一種尋求依託的意味。book18.org

  她清貴高冷的面容上露出些許笑意,像是在猜鞠景的心思。book18.org

  「你還是想我到你家裡,做一個小妾?占有這登仙榜第一的女人,教她做你的女奴?」book18.org

  鞠景心頭猛地一跳,竟真的生出幾分意動,隨即又連忙搖頭,暗叫好險,差點便被誘惑了去。book18.org

  月娥仙子要來做奴……想想便教人激動不已。book18.org

  男人的劣根性便是如此,不過他能克制。book18.org

  看美人誰都會看,真要做起來,便是另一回事了。book18.org

  「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決定。」鞠景定了定神,開口道,「除了與郝宮主復合,旁的都行!我說過,不干涉你自由。」book18.org

  他不能接受渣男,尤其不能接受渣男反覆欺哄好女人。book18.org

  蕭簾容要如何處置,殺了郝宇也好,掃他顏面也罷,他都覺得行。book18.org

  唯獨不行的,便是不想再看這好女人反覆受騙。book18.org

  他這話,是又一次提醒蕭簾容。book18.org

  「你這混蛋!」鞠景這話一出,那對夫妻尚未表態,郝夙蓓卻已炸了。book18.org

  她強撐起身子,怒視著鞠景,「你在說什麼!我娘親憑什麼要聽你的!娘,你別聽他的!」book18.org

  鞠景真當自己是蕭簾容的主人了麼?竟敢說出這等命令,擺明了是不想她娘與她爹和好!book18.org

  「我明白。」蕭簾容卻是不理會女兒的吵鬧,她從孔素娥身側將鞠景輕輕拉過,一把擁入懷中,又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似是表達忠誠。book18.org

  「你的顧慮我懂。我是被你從入魔狀態救出來的,你的話,我自然要聽。放心吧,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不會再找旁人。」book18.org

  她當著一宮上下的面,再度親吻鞠景。也不知是鞠景在宣誓主權,還是她在宣誓主權。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一聲低吼,自郝宇喉中迸出。book18.org

  他心底那壓抑許久的妒忌火焰,終是蔓延開來,幾乎要燒穿胸膛。book18.org

  他不是不愛蕭簾容,怎會不愛?book18.org

  一同拜入宗門,一同成長修煉,有了女兒,相互扶持,最終一同站在太荒世界的頂點……怎會沒有愛意?book18.org

  他愛蕭簾容,愛得極深,早已將她視為自己的所有物,自己的禁臠。book18.org

  只是這份愛,終究不如愛自己來得深,不如他那精於算計的心思來得重。book18.org

  反正秘境之中必有一死,何必又將所有法寶都給她?book18.org

  生死關頭,他想到的是最大程度榨取蕭簾容的價值,想到的是自己如何逃生。book18.org

  他不否認自己貪生怕死,那真正的殺陣,只容一人逃出,他想做那逃出的人。book18.org

  他內心其實一直嫉妒著自己的妻子。book18.org

  因為最後一步,他功虧一簣,未能成就天仙大乘,而這宮主之位,多少也因著蕭簾容的謙讓。book18.org

  尋找金仙之謎,屬他最是積極,他被妻子壓抑得太久了。book18.org

  天上闕秘境中的抉擇,教他永遠失去了最愛之人,後悔與痛苦,早已塞滿了腦海。book18.org

  如今妻子挺著肚子,與一個鍊氣期的小輩大秀恩愛,便是再能忍的「龜」,也要叫出聲來。更何況,他本就不是那為愛奉獻的「綠毛龜」。book18.org

  「郝宇?」蕭簾容視線偏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book18.org

  只這一眼,郝宇那即將噴薄而出的無盡怒氣,好似被一盆冰水澆下,瞬間熄滅。book18.org

  嫉妒與苦澀也被凍結。book18.org

  他沒有資格向鞠景,更沒有資格向蕭簾容發火。book18.org

  誰叫他出爾反爾,在秘境中拋下了她?book18.org

  蕭簾容如今對他的所有羞辱,都是應得的。book18.org

  他該坦然接受,還要說一聲「好」。book18.org

  這恐怕便是他們夫妻之間,僅存的一點默契了——蕭簾容不揭發他,他容蕭簾容羞辱。book18.org

  「夙蓓,莫要鬧騰了。」郝宇轉向女兒,聲音疲憊,語意卻模稜兩可。book18.org

  「當初秘境里,是為父……丟下你娘,獨自出了秘境,害得你娘心劫未過,陷落其中。是鞠少宮主救了她。她因此愛上鞠少宮主,也是……應有之理。」book18.org

  他不敢訓斥鞠景與蕭簾容,只能訓斥女兒。後退這半步,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認錯」姿態。book18.org

  「哪門子的道理!」郝夙蓓聲音都帶了哭腔,「娘親!你是不是被控制了?是不是鞠景他那惡龍夫人,用了什麼魔道手段,控制了你!」book18.org

  這般放浪形骸的話語,怎會是她那冷傲高貴的娘親能說出口的?book18.org

  簡直堪比那些不知廉恥的蕩婦,借著姦夫來羞辱自己的丈夫!book18.org

  偏偏她那一向偉岸的父親,居然就贊同了,就接受了,任由鞠景和娘親這般嘲弄!book18.org

  「好了,別這樣啦。」蕭簾容像是應付孩童一般,語氣輕柔,手上卻將鞠景擁得更緊了些,讓他直面一眾長老審視的目光。book18.org

  於男子而言,這般搶奪他人之妻,確是值得驕傲的事。book18.org

  「娘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多了一個孩兒,與你分爹娘的家產……不過放心好了,娘對你的愛,不會減少半分。該是你的東西,娘絕不會少了你。」book18.org

  「確實。」郝宇迎著蕭簾容那冰冷的眸光,壓力如山,真是什麼話都能往外說了。book18.org

  「這孩子……也算是我上清宮的血脈。我雖非她生父,卻也該盡一份撫養之責。自然,絕不會影響到你。」book18.org

  鞠景聽得幾乎要抬手扶額嘆息。book18.org

  他懂得郝宇那畏懼的心思,可「龜」到這般地步,著實是難以想像。book18.org

  不過轉念想起前世某些光怪陸離的條例,也只能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頗有異曲同工之妙。book18.org

  「不必在上清宮。」孔素娥忽地開口,加入這混亂的戰局,語氣淡淡,卻帶著鳳棲宮宮主特有的矜傲。book18.org

  「好似我們鳳棲宮養不起似的。便是幾個孩兒,我鳳棲宮也養得起。」book18.org

  她這話一出,場面越發混亂起來。book18.org

  「不是這個問題!」郝夙蓓咬著牙,唇瓣都咬出了血印,「是娘!是您教我的,女子當自貞自愛!而且……而且鞠景他,他是小輩!」book18.org

  母親去侍奉一個同輩人,這叫什麼事?還是不守婦道,主動貼上去的!book18.org

  「哪裡是小輩了?」蕭簾容一本正經道,面上毫無愧色,「他夫人不是殷芸綺麼?我自有自貞自愛,愛上他之後,『夫君』我便再不讓他碰了。」book18.org

  她這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可那淫亂的名聲,於她而言似乎毫無影響,無非是日後閒話多些,唾沫星子多些罷了。book18.org

  「唔……」郝夙蓓看著母親幸福地抱著鞠景,看著她那柔軟的腹部被鞠景的手輕輕撫著。book18.org

  雙方容貌其實並不如何般配,可有了那「大肚子」的加持,竟顯出幾分奇異的和諧來。book18.org

  她本就有傷在身,此刻急怒攻心,只覺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再也壓抑不住,「哇」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身子一軟,便向後倒去,暈死在地。book18.org

  「夙蓓!夙蓓——」book18.org

  殿中立時一陣慌亂。蕭簾容鬆開鞠景,疾步上前,俯身探了探女兒的脈搏與氣息,眉頭緊緊蹙起。book18.org

  「是誰將夙蓓傷得這般嚴重?」她聲音轉冷,同時心底卻也暗暗鬆了口氣——還好,方才未將郝宇那拋妻棄寶的真面目徹底揭穿,否則夙蓓怕就不是氣暈,而是要活活氣死了。book18.org

  「是周柏洛那個逆徒!」郝宇硬著頭皮道,事到如今,已是騎虎難下。book18.org

  他今日這般軟弱龜縮,怕不日就要傳遍大江南北,若再爆出是他陰謀構陷弟子以圖脫罪,他這上清宮宮主的名聲,怕是徹底不要了。book18.org

  周柏洛已被他推了出去,上了這賊船,便再難輕易下來,早已是架在火上烤,下不來了。book18.org

  「他因弄丟了鞠少宮主,生怕孔雀明王廢去他修為,淪為凡人,便哄騙夙蓓放了他,更出手打傷夙蓓,搶走了她身上的『玄龜息殼』,如今已是……不知所蹤,叛逃出宮了。」book18.org

  蕭簾容聞言一怔。book18.org

  「柏洛?他?不可能!不過……」她話說到一半,又瞥了郝宇一眼,那句「不可能」便咽了回去。是啊,有什麼不可能?連以為可託付生死的夫君都能棄她於不顧,何況夙蓓與周柏洛,連婚約都未曾定下。book18.org

  「確實是他。」郝宇見她神色鬆動,趕緊道,「如今已傳令全宗弟子搜捕。叛宮之罪,絕不可恕。」book18.org

  「這般麼……」蕭簾容神色黯淡下去,眼中掠過一絲痛惜。book18.org

  畢竟是自幼看著長大的孩子,做出這等事,她如何不心痛?book18.org

  可為人父母,眼見女兒重傷至此,她也無法輕易原諒。book18.org

  「難怪方才入宮時,見弟子們神色緊張,原是柏洛叛逃了。這也算是……他自己的選擇吧。他不逃,怕是也已廢了。」book18.org

  「早日將他清剿伏法才是正理。」她最終嘆了口氣,聲音恢復了清冷,「無論如何,叛宮之舉,斷不能容。宮門花費偌大力氣栽培,不是讓他學成本事,反過來叛出宮門的。」book18.org

  若是未曾傷人奪寶,只單單放走了周柏洛,如今鞠景既已平安歸來,罰酒三杯,關上百年禁閉,也就罷了。book18.org

  可如今女兒躺在這裡,氣息奄奄,蕭簾容便也不再多想什麼,只盼早日將那「兇手」擒回伏法。book18.org

  暈死過去的郝夙蓓卻是不知,因著她這一傷,正道高層已將她那大師兄周柏洛的行為徹底定性——叛宮叛逃,罪無可赦。book18.org

  也因著郝夙蓓突然昏迷,那和離之事,便也暫且擱置下來。book18.org

  不過蕭簾容今日這番作為,已是將郝宇的臉面掛在城門上,狠狠抽打了一番,總算讓她胸中那口鬱結許久的恨氣,稍稍紓解了些許。book18.org

  殿中氣氛依舊凝滯,眾長老面面相覷,無人敢率先開口。book18.org

  孔素娥緩步走回鳳棲宮弟子所在的席位,月白色的深衣下擺迤邐過光潔的地磚。book18.org

  她經過郝宇身側時,腳步微微一頓。book18.org

  鞠景站在原地,只覺得臉頰上被親過的地方還在隱隱發燙,大殿里靜得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假孕戲夫倫理喪,軟飯納仙綱常崩。book18.org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66章 名揚book18.org

  孔素娥那雙紫宸色的鳳眸落在鞠景懷中的白兔上,眼紗下的嘴角似乎彎了彎。book18.org

  「呵,」她輕輕吐出一個音節,指尖已如清風般拂向那團雪白,「這隻兔子……便是那大自在天魔?位格堪比大羅金仙?」book18.org

  那白兔看似呆呆蹲著,卻在指尖將觸未觸的剎那,後腿一蹬,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倏地溜到鞠景背後,只露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book18.org

  她甚至用腦袋頂了頂鞠景的後背,聲音又軟又急,帶著點控訴的意味:「小夫君,管管你師尊!」book18.org

  她看過鞠景的記憶,曉得落到孔素娥手裡會是何等光景。book18.org

  殷芸綺殺人,是冷的,是狠的,卻總有一套自己的道理,像冰封的湖面,底下再洶湧,面上總是平的。book18.org

  可孔素娥不同,她像只捉到耗子的貓,不急著吃,偏要撥來弄去,看著獵物驚慌失措的樣子,只覺得有趣。book18.org

  她不太聽人勸,也不太在乎旁人怎麼想,行事全憑自己高興,偏偏又無人能制她。book18.org

  弱水心想,若是落到這女人掌心,怕是要被她搓圓捏扁,當成個稀奇玩意兒把玩個夠,那才叫真的倒了大霉。book18.org

  鞠景的手比他師尊的指尖更快。book18.org

  孔素娥那截冰肌玉骨、滑若凝脂的手腕,被他穩穩捉住了。book18.org

  觸手溫涼,真似上好的暖玉。book18.org

  孔素娥動作一頓,倒也不掙,任由他握著,只是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些微不服氣的神色。book18.org

  「孤看看你的小妾是怎麼了?」她聲音里透著理所當然,「師尊還不能瞧瞧自家弟子的小妾了?怕你被這些壞女人哄騙了去。」book18.org

  「就算你是我師尊,」鞠景手上微微用力,將她往回帶了帶,語氣裡帶著無奈的笑意,「也不能隨便玩我的小妾呀。師尊的關心我收到了,不過真的大可不必。我自個兒都沒信她,哪那麼容易受騙。」book18.org

  「真是的,」孔素娥被他推得晃了晃,小臉竟微微鼓了起來,配合著眼紗,顯出幾分與她身份不符的嬌俏,「還分起你我來了,一點尊師重道的模樣都沒有。孤這般關心你,為了給你出氣,連上清宮的人都敢動手,你倒好,連個玩物似的小妾都捨不得給孤耍耍。」book18.org

  鞠景鬆開她的手腕,正色道:「小妾不是玩物。至少在我眼裡,她們不是。她們都是我的女人,我心裡或許有親疏先後,但有一點絕不會變——我不覺得她們是能隨意送人、任人把玩的物件。她們只能歸我。」book18.org

  孔素娥哼了一聲,算是勉強接受了他這說法。book18.org

  她看過鞠景的記憶,知曉這男子對女子的態度確與常人不同,那種近乎本能的、來自另一個天地的照顧與回護,尚未被此間的殘酷全然磨滅。book18.org

  可她心裡終究有些不是滋味。book18.org

  「你倒是護食護得緊,」她揉了揉被鞠景握過的手腕,好像那兒真被捏疼了似的,「那天魔不過喊你幾聲小夫君,你便這般護著她了。」book18.org

  「是要師尊給她留些體面。」鞠景語氣放緩了些,指尖在她腕上輕輕捏了捏,帶著點安撫的意味,「好歹曾是位比大羅金仙的大自在天魔,如今落魄是沒法子,可咱們也不必做那小人得志的模樣。我雖不喜她,但刻意折辱,大可不必。」book18.org

  孔素娥倏地將手抽回,撇過頭去:「孤成了小人得志的模樣了?」book18.org

  「沒那個意思。」鞠景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複雜的東西,「只是我自個兒一點不合時宜的念頭罷了。你們不都看過我的記憶麼?英雄末路,美人遲暮……我總覺得,該給個壯烈了斷,而非瑣碎羞辱。」book18.org

  他確不覺得欺凌曾經高高在上者有何快意,除非真有深仇大恨。book18.org

  這天魔本是要與他結下死仇的,可後來滑跪得那般順暢,雖未贏得他的信任,卻也未被劃入必殺之列。book18.org

  「小夫君最好了——」book18.org

  那白兔趁這當口,哧溜一下鑽進鞠景寬大袖口,毛茸茸的腦袋拱著他的小臂,聲音甜得發膩。book18.org

  她不只是撒嬌,更是近乎本能地尋求著那種接觸——渴望那帶著體溫的手指,能順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慢慢地撫摸過去。book18.org

  那節奏舒緩的觸感,能給她這縷殘魂帶來一種奇異安寧,讓她暫時忘卻自己是被困在兔身里的落魄天魔,仿若真成了一隻受寵的靈寵。book18.org

  鞠景將她從袖中掏出來,托在掌心,果然如她所願,指尖慢慢梳理著她背上軟毛,又輕輕點了點她的腦門。book18.org

  「你也消停些罷,」他警告道,語氣卻不算嚴厲,「別一天到晚拱火。再拱火,我可不敢保證你還能這般舒坦。」book18.org

  「不會的不會的,」白兔舒服得整個身子都放鬆下來,軟軟倚在他懷裡,只差沒發出咕嚕聲,「我是小夫君的東西,小夫君怎會捨得?再說,我哪有拱火呀,我做的哪件事不是為小夫君好?連登仙榜第一的蕭簾容,我都為小夫君『爭取』來了呢!」book18.org

  她把「爭取」二字咬得又輕又甜,好似立了天大功勞。book18.org

  「你那叫爭取?」鞠景失笑,順手捏了捏她那對長耳朵,「我只能說,蕭姐姐事後沒將你一巴掌拍死,實是心胸寬廣。自打與夫人分別,我每日逗你玩時,心裡都懸著,怕她哪日忽然從秘境出來,尋你晦氣。」book18.org

  不過這一路行來,蕭簾容情緒倒是穩當,鞠景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下。唯一見她失態,還是昨日大殿之上,羞辱郝宇之時。book18.org

  「小夫君擔心我,真好。」白兔將頭埋得更深,蹭著他的手心,聲音里滿是憧憬,「待我腐蝕了這方天地,定要將那仙子榜上的美人,一個個全都送到小夫君跟前。」book18.org

  這話說得豪氣干雲,大有「待朕重掌山河,必封你為並肩王」的架勢。book18.org

  鞠景卻不吃這套,只淡淡道:「得了吧,等你腐蝕了這世界,我墳頭草都不知幾丈高了。再說,女人何須太多?有真心相待的便好。我如今這後宅,也是因著修煉之故,加上夫人怕我寂寞,才安排下的。我又非那等見了洞便想鑽的種馬。」book18.org

  他說到後頭,自覺有些粗鄙,瞥了孔素娥一眼,卻見她神色如常,想起她連自己與慕繪仙那些私密情話都聽過,便也釋然。book18.org

  「那我便追著小夫君去仙界,」白兔不肯罷休,聲音愈發嬌軟,「若是不成,小夫君來天魔界也好呀,怎麼著都成。」book18.org

  「我若僥倖飛升,自然要與我家夫人長相廝守,」鞠景搖頭,語氣裡帶著清晰的疏離,「你莫來煩我。屆時你大抵也回歸本體了,你我兩不相欠,往後也不必再有往來。」book18.org

  他對這天魔戒心極重,任她如何撒嬌扮痴,心中那根弦始終繃著。book18.org

  他總覺得,這魔頭此刻的溫順可憐,不過是層糖衣,底下不知藏著何等險惡算計,只待他鬆懈時,便要拖他墮入無邊深淵。book18.org

  「小夫君這般無情,棄妾身於不顧,」白兔腦袋一耷拉,埋進他袖褶里,聲音悶悶的,竟真帶上了幾分泣音,「妾……妾好生傷心……」book18.org

  那哭腔哀婉幽怨,若換了個心軟的,只怕立時便要軟語安慰。book18.org

  鞠景卻只提溜著她的後頸,將她拎到眼前,面不改色道:「少在這兒賣慘。真論起來,慘的是蕭姐姐才是。如今這天下,怕都要罵她一聲『蕩婦』了。」book18.org

  他心腸硬時,是真硬得下。book18.org

  「那是她自家選的路,怪得了誰?」白兔的哀切瞬間收得乾乾淨淨,聲音里透出天魔獨有的冷漠,「她本可揭穿郝宇那偽君子的面目,卻偏要顧忌女兒性命,選了這般打法。倒是小夫君你,這回可賺足了名聲,那雙修的本事,怕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book18.org

  她對旁人不幸,沒有半分憐憫,只覺那是弱者自身的無能。book18.org

  「是啊,」鞠景苦笑,「這下我的雙修能耐,算是舉世無雙了。回去怕是真要找人試試了。」book18.org

  他昨日並非不想阻止蕭簾容自爆,只是尋不到由頭。book18.org

  她所言句句屬實,且於他鞠景並無損害。book18.org

  奪人妻室之事,他並非沒做過,慕繪仙便是先例。book18.org

  蕭簾容又未說他用強,情投意合之下,在這修行界裡,也算不得多麼驚世駭俗。book18.org

  反倒因著她與殷芸綺的「認證」,將他鞠景的名聲推上了一個古怪的高峰——風流公子,總比無名小卒來得引人注目。book18.org

  從前旁人提起他,多說他是走了鴻運的小子,是那女魔頭殷芸綺的丈夫,偶爾贊他一句心性不差。book18.org

  更多的目光,還是落在「獻出先天靈寶」這等震動天下的大事上。book18.org

  此番卻不同了。book18.org

  他是實實在在踩著郝宇,奪了登仙榜第一、清貴無匹的月娥仙子,成了這樁風月軼事裡絕對的主角。book18.org

  這名聲算是徹底揚了出去,往後行走天下,只怕旁人見他,都要暗自將家中女眷看得緊些了。book18.org

  總歸是覺得不妥,想攔又攔不住,硬生生被喂了滿嘴的飯。book18.org

  雖不自在,倒也能咽下。book18.org

  孔素娥與他默許配合,也正是因著全程得利的都是鞠景。book18.org

  倘若真損了鞠景的利益,譬如那腹中孩兒的歸屬,孔素娥怕是早就掀了桌子。book18.org

  「在這裡尋個美人試試不就好了?」孔素娥忽然開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今日的茶點,「有什麼是天階法寶解決不了的?」book18.org

  她鳳棲宮宮主的底氣顯了出來,找仙子雙修,於她而言,竟似去坊市挑件首飾般輕易。book18.org

  「可別,」鞠景連忙擺手,像是怕她立刻就要去張羅,「剛招惹了人家宮主夫人兼大長老,轉頭又去碰門下弟子,這……這關係如何處?豈不是尷尬得很。」book18.org

  「你管他人尷不尷尬?」孔素娥紫宸色的眸子裡泛起興味的光,竟似躍躍欲試,「你自己舒坦了便好。尷尬,那是她們該煩心的事。」book18.org

  她這般態度,連弱水所化的白兔都覺得親切起來——這女人某種程度上,倒比許多正道人物更對天魔的胃口。book18.org

  「算了吧,」鞠景空出一隻擼兔子的手,轉而扯了扯孔素娥的衣袖,動作隨意,甚至有些孩子氣的賴皮,「我想家了。師尊,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book18.org

  孔素娥被他扯著袖子,垂下眼帘,攏了攏自己的袖口,終是道:「嗯,回去罷。此刻便走也好。你已練氣後期,該準備凝體了。短短几日,蕭簾容予你的『好處』倒是不小。」book18.org

  她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只是那「好處」二字,略略拖長了音。book18.org

  不知她心中是否後悔當初執意帶鞠景來此。book18.org

  若將他安安穩穩留在鳳棲宮,或許便不會有這許多波折,如今人雖完好,還平白得了偌大名聲與修為進益,可她這份「失而復得」的慶幸之下,總還梗著些什麼,未能全然舒展。book18.org

  「是混沌蓮子的功效,」白兔冷不丁插嘴,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爭功意味,「它消化了我的力量,反哺給小夫君。只是小夫君眼下修為尚淺,吸納有限,才只到練氣後期。」book18.org

  她的力量做了嫁衣,這功勞豈容旁人搶去?總覺著自己在這小團體里本就岌岌可危的地位,又要被動搖幾分。book18.org

  「哦,」鞠景縮回手,指尖在兔背上不輕不重地捏了捏,「那還真是要多謝你了。」book18.org

  「沒事沒事,」白兔立刻順杆爬,聲音又甜膩起來,「小夫君記得我的好便成。現如今,是不是覺得我也挺要緊的?」book18.org

  她說著,還仰起頭,紅寶石般的眼睛望著鞠景。book18.org

  鞠景低頭一瞧,心下竟是一跳——怎的連一隻兔子,此刻瞧來都有種眉清目秀、我見猶憐的錯覺?book18.org

  「好個綠茶天魔,」孔素娥毫不客氣地戳破那點旖旎氛圍,「少用這般手段蠱惑孤的弟子。又不是你自願獻上的力量,是被人強行煉化反哺,景兒他憑什麼要承你的情?」book18.org

  弱水便是化作了兔子,那股子魔性的矯揉造作,依舊不改。book18.org

  「小夫君——」白兔拖長了調子,往鞠景懷裡縮了縮,「師尊她好兇呀,你怎麼忍得……」book18.org

  「好好說話!」鞠景渾身一個激靈,汗毛倒豎,一把將兔子提溜起來,作勢要往孔素娥那邊丟,「你再這般腔調,我真把你丟給師尊了!」book18.org

  「你不是頂喜歡女子撒嬌的麼?」白兔四腳懸空,委委屈屈地蹬了蹬。book18.org

  她可是清清楚楚從鞠景記憶里瞧見的,這男子最受用的,便是溫柔女子軟語嬌嗔,或是高傲女子情動時的低吟。book18.org

  「是喜歡,」鞠景將她拎回眼前,盯著那對紅眼睛,「但也不是你這般……」book18.org

  「咚咚——」book18.org

  輕輕的叩門聲,恰在此時響起。book18.org

  門外傳來蕭簾容的聲音,依舊帶著月娥仙子特有的清冷,只是比平日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倦意:「鞠少宮主。」book18.org

  屋內的嬉鬧霎時止歇。book18.org

  鞠景將兔子往懷裡一按,退開兩步,理了理身上略顯凌亂的衣袍,自軟榻上起身。book18.org

  「請進。」book18.org

  門扉無聲滑開。book18.org

  蕭簾容走了進來。book18.org

  她今日未著昨日那身繁複的宮裝,只穿了件素雅的月白長裙,外罩淺青紗衣,烏髮鬆鬆挽了個髻,斜插一支白玉簪。book18.org

  臉上脂粉未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容色間透著揮之不去的疲憊,可那通身的清貴氣度,卻半分未減。book18.org

  見她進來,連孔素娥也稍稍坐正了身子,紫宸鳳眸淡淡掃過,並未言語。book18.org

  「蕭姐姐來得正好,」鞠景迎上兩步,臉上露出得體笑容,「我們正欲向姐姐辭行呢。郝姑娘……令嬡現下如何了?」book18.org

  他這話半是客套,半是真心。留在此地,不知孔素娥還要生出什麼事端,早些離去才是穩妥。book18.org

  「夙蓓已無大礙,只是心神耗損,還需靜養。」蕭簾容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鞠景臉上,那素來清冷的眸子裡,竟漾開一絲漣漪,「這般急著回去?不多盤桓兩日麼?」book18.org

  她這一笑,宛如冰封的湖面乍裂,透出底下的一縷暖春之意。冷艷依舊,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柔和。book18.org

  鞠景心中微動,面上卻只笑道:「你我都知曉郝宮主眼下是何等心境。我若再在此地盤桓晃蕩,他怕是更要氣悶難當了。罷了,還是早些離去為好。」book18.org

  留在上清宮,在郝宇眼皮子底下晃悠,想想確有些刺激。book18.org

  正如蕭簾容昨日所言,鞠景心底深處,或許真藏著幾分「霸占人妻,而苦主無可奈何」的隱秘快意。book18.org

  這比尋常偷情更甚——偷情尚需躲藏遮掩,怕姦情敗露,怕原配雷霆之怒。book18.org

  如今卻是光明正大,他便是摟著蕭簾容站在郝宇面前,那位「苦主丈夫」面上還得擠出笑容,感謝他「安撫」了蕭簾容的情緒,盼著他能用那雙修之法,消磨掉月娥仙子的火氣。book18.org

  蕭簾容聞言,眸中歉色更深了些:「抱歉。事出突然,我未及細思,便將你牽扯進來。昨日殿上……我下意識便將你當作了倚靠。」book18.org

  「倚靠……」鞠景低聲重複了一遍,心頭竟掠過一絲細微的喜悅。再看蕭簾容,那清艷的面龐上,不知何時也浮起了一層極淡的薄紅。book18.org

  兩人皆不知,這「下意識」的依賴,除了弱水當初的暗示,更深層處,卻是蕭簾容體內那道天魔印記在無聲作祟。book18.org

  印記與本源,本是奴役與被奴役的關係。book18.org

  奴隸茫然無措時,心神自然便會飄向主人的方向。book18.org

  她昨日情急之下,想到的已非郝宇,而是鞠景,此後更是一路「黑」到底,再未回頭。book18.org

  「多虧你肯配合,」蕭簾容聲音里多了些溫度,那倦意似乎也被驅散少許,「昨日郝宇那副模樣,你是未見真切,實是讓我出了一口沉積已久的惡氣。」book18.org

  即便鞠景只有練氣期的修為,在真正的爭鬥中派不上用場,可在這等羞辱人的戲碼里,他的存在本身,便是最鋒利的刀。book18.org

  她看得痛快,卻不知鞠景是否也同她一般。book18.org

  「我……」鞠景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雖覺著對蕭姐姐你的名聲有損,心中過意不去,但說實話……確實也撓到了些癢處。況且,也讓我這無名小卒,憑空漲了好大的名氣。」book18.org

  他頓了頓,抬眼認真看著蕭簾容:「只是姐姐你……背上這樣的名聲,真的無妨麼?」book18.org

  羞辱郝宇,他心底是暗爽的。book18.org

  作為占有欲強烈的男子,他樂見渣男吃癟,樂見那偽君子臉上無光。book18.org

  可這快意,有一半是建立在蕭簾容聲名受損之上。book18.org

  「有何不好?」蕭簾容唇邊的笑意深了些,那笑意里竟有幾分釋然,「我也想報答你。如今你的名氣算是賺足了,我也痛快地羞辱了郝宇。再者說——」book18.org

  她微微偏頭,眸光清亮:「再不好,還能有郝宇不好麼?他軟弱送妻之事,如今太荒世界人盡皆知。往後,他怕是難在世間抬頭做人了。」book18.org

  臉面二字,終究是郝宇看得更重些。經歷過秘境中的生死掙扎,被鞠景以最直白的方式碾碎過驕傲,她對這些虛名,反倒看開了許多。book18.org

  「別這麼說,」鞠景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不贊同,「何必拿自己的名聲去傷他?依我說,姐姐你該先設法去了腹中那『東西』,再去當眾揭穿他的真面目,最後……咱們尋個清凈地方,慢慢……唔,幽會便是。」book18.org

  他覺得「戴綠帽」雖比「打臉」更讓郝宇難受,可對女方而言,終究不是什麼好名聲。book18.org

  蕭簾容搖了搖頭,笑容淡去,換上肅然之色:「我回來,本就是為了守護宗門,守護夙蓓。昨日你也瞧見了,我那般模樣……若當場揭穿郝宇偽君子的面目,夙蓓要承受的,恐怕就不止是昏迷,而是當場氣絕了。宮主失德,與道侶失和,對宗門聲譽的打擊,全然不同。」book18.org

  她將自己臨時改變主意的緣由道出。book18.org

  為了上清宮,為了女兒,秘境中的血腥真相不宜宣揚。book18.org

  情感糾葛是一回事,宮主是偽君子、謀害道侶,那便是動搖宗門根基的另一回事了。book18.org

  「所以……你就這般放過他了?」鞠景眉頭微蹙,有些不滿,「姐姐脾氣未免太好。」book18.org

  他想看的是惡有惡報,可不是以德報怨。當然,若作惡的是他自己或殷芸綺,那又另當別論。book18.org

  「那自然不可能。」蕭簾容的笑容徹底冷卻下來,眸中凝起冰凌般寒光,「我會聯絡宮中可信的長老,逐步架空他的權柄。宮主之位,我自會接手,或另擇賢能。失了這位置,他才會真正覺得痛。他不是心心念念要探尋金仙之謎麼?我便罰他禁足,飛升之前,不得踏出上清宮半步。」book18.org

  「至於取他性命……」她頓了頓,那殺意雖未外放,卻讓近在咫尺的鞠景肌膚微微一涼,仿若有冷氣入髓,「便要看他是否安分了。秘境之事,既非他親手設計害我,看在夙蓓的份上,我可暫且留他一命。可他若再生事端,不識好歹——」book18.org

  她沒說完,但未盡之意,森然可怖。book18.org

  鞠景這才真正定睛看向眼前這清貴的美婦。book18.org

  昨日在他懷中婉轉承歡、淚眼朦朧的女子,與此刻眸光冷冽、談笑間決定一宮之主命運的大修士,緩緩重疊在一起。book18.org

  她從來就不是只知哭泣的柔弱婦人。book18.org

  能登上登仙榜第一,執掌蟾宮權柄,她骨子裡本就是殺伐果斷的狠角色。book18.org

  想想也是,在這等弱肉強食、步步驚心的修仙界,若對仇敵心存無謂的善意,只怕早已屍骨無存。book18.org

  「好吧,」鞠景舒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姐姐自己心中有數便好。我只是不想你再受傷吃虧。怎麼說……你也說了是我的小妾。」book18.org

  最後一句,他帶上了點玩笑的口吻,沖淡了方才的肅殺之氣。book18.org

  蕭簾容心頭一暖,那冰封般的眸光也化開些許。book18.org

  「是了,」她輕聲道,忽然上前一步,握住鞠景的手,「小夫君既要走,我也不便強留。一年之後,我自會去尋你。不過眼下,還請先隨我來。」book18.org

  「小夫君是我喊的!綠茶!」鞠景懷裡的白兔猛地探出頭,氣急敗壞地嚷了一句,後腿一蹬就想蹦出去。book18.org

  可失了法力的她,動作哪裡及得上蕭簾容?只見蕭簾容另一隻手隨意一帶,房門便在身後無聲合攏,將那團白影關在了屋內。book18.org

  白兔撲到門邊,用爪子扒拉著高大的門扉,卻紋絲不動。book18.org

  她瞪著紅眼睛,盯著那緊閉的門,心下暗暗發誓:早晚有一日,定要叫這蕭簾容也嘗夠難受滋味!book18.org

  正憤憤間,一隻纖細修長的玉手,忽地從旁伸來,輕而易舉便將她提溜了起來。book18.org

  孔素娥拎著兔子,紫宸鳳眸微微眯起,打量著這團毛茸茸的天魔殘魂,也不知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門扉在蕭簾容背部後方悄然合攏,將外界喧囂與因果盡數隔斷。book18.org

  角落那尊夔龍紋銅爐內,檀香殘燼悄然熄滅,徒留些許清冷香氣,混雜上清宮特有水行靈韻,於寬敞屋內遊蕩。book18.org

  鞠景立於屋中,端詳她連串行雲流水般的舉動。關門、布下隔音陣法,再到轉過身來定定注視。他心頭泛起幾分瞭然與不解交織的奇妙預感。book18.org

  「蕭姐姐,這般行事所為何來?」他開口發問,話音平緩。心底大抵猜到幾分,又覺太過荒謬,實難置信。book18.org

  蕭簾容並未立時答話。book18.org

  這位昔日高踞登仙榜首的大能修士,靜默良久。book18.org

  那雙素來清冷如寒潭的眸子,底里正有炙熱岩漿緩慢燒穿冰層。book18.org

  冰雪消融,水光蒸騰,內里滿是沉重愧疚、斬斷過往的決絕,甚至透著近乎捨身飼魔的狂熱。book18.org

  她輕輕提起素雅月白裙擺,緩緩屈膝。book18.org

  端端正正跪倒在他身前。book18.org

  神女雙膝併攏,穩穩貼著冰涼白玉地磚。book18.org

  腰背依舊挺得筆直,頸項微揚,勉力維繫大乘期修士烙印在骨子裡的最後儀態。book18.org

  烏黑髮髻盤得齊整,素凈玉簪點綴其間;纖塵不染的月白衣裙,象徵著清貴無瑕;那張足以令天下風雲失色的絕美容顏,與這屈膝俯首的做派,構築出一幅充滿撕裂感的畫卷。book18.org

  「實在抱歉。」book18.org

  蕭簾容仰起臉龐。曾高懸雲端、令無數正道天驕自慚形穢的玉容,現下以低微到塵埃里的姿態,毫無防備地展露在鞠景眼底。book18.org

  「你屢屢施以援手,從天上闕至如今……我竟還將你捲入這般難堪境地,平白折損你的清譽。」book18.org

  昔日視天下男修為無物的月娥仙子,清澈雙眸不知何時蓄滿盈盈水光。book18.org

  只需微合眼瞼,凝聚著委屈、羞恥與悔恨的淚珠便會滾落。book18.org

  眼尾暈染開的淡淡緋紅,一路蔓延至白皙修長的頸部,最終沒入衣領遮掩的精緻肌膚之下,襯得這副冰肌玉骨愈發嬌艷。book18.org

  鞠景靜靜端詳,未曾伸手攙扶,也未發一言。他深知當前多言無益。book18.org

  「我……不知該如何補償。」她嗓音極低,在寂靜屋內卻十分清晰。book18.org

  那雙曾掐訣御劍、畫符鎮妖的素白玉手,正不安地揉搓膝上裙擺,將平整布料絞出凌亂褶皺。book18.org

  「思來想去……我孑然一身,除了這副殘軀與虛無名聲,再無他物可予你。」她話語裡帶著淒楚自嘲,「只盼著……你應當是鍾意我的。」book18.org

  言罷,她鬆開揉皺的裙角,玉手探向腰間束帶。book18.org

  鞠景垂下眼帘,看著眼前不可思議之景。登仙榜第一的月娥仙子,柔媚臉蛋微仰,水潤眼眸褪去高傲,唯余遭丈夫背叛、道心受創後的哀婉。book18.org

  纖指輕微打著顫兒,解開象徵儀態的絲絛。book18.org

  鞠景心念電轉,洞悉蕭簾容此舉絕非單純補償。此乃自我放逐,藉此懲罰自身,玷污曾引以為傲的一切,斬斷與不堪過往的關聯。book18.org

  屋內愈靜,背德之感愈發濃烈。book18.org

  此地乃上清宮,她修行千年、受萬千弟子敬仰的道場,亦是她與郝宇的宗門。book18.org

  隔著幾座大殿,那虛偽男人或許正與長老議事。book18.org

  而她這位名正言順的宮主夫人,正跪在一個鍊氣期青年腳下,寬衣解帶。book18.org

  衣帶悄然滑落。book18.org

  淺青色紗衣自圓潤香肩褪下,月白長裙順著窈窕熟媚的雪潤嬌軀委頓於地,堆疊在膝邊。book18.org

  那具曾被贊為「月魄天成」的玉體,赤裸展露。肌膚白裡透紅,在清冷光線下泛著細膩溫潤玉澤,透出熟媚豐膩。book18.org

  最惹眼的,並非傲人身段,而是高高隆起、與纖細腰肢形成極大反差的小腹。book18.org

  那絕非懷胎十月的骨肉,乃是鞠景為鎮壓旱魃死氣,在她乾涸的仙子花宮內,不計其數地灌滿、又用上清宮秘傳符籙死死封鎖的濃稠精水。book18.org

  西瓜般鼓脹的肚皮,將平坦肌膚撐得緊繃發亮,皮下青色脈絡清晰可見。伴隨蕭簾容急促呼吸,那「孕肚」艱難上下起伏,勾勒出色氣線條。book18.org

  胸前那對飽滿碩大的雪白巨峰,脫去衣物承托,沉甸甸地墜著,晃動出驚人肉浪。book18.org

  頂端兩顆嫣紅飽滿的乳蒂,因周遭微涼與內里羞恥,挺立猶如熟透櫻桃。book18.org

  「求你……」book18.org

  眼尾緋紅艷麗如泣血,透著禍國殃民的悽美。她挺直背部,往前膝行半步,高高隆起的孕肚輕蹭到鞠景袍角,帶來輕微晃動。book18.org

  美艷宮主夫人伸出軟若無骨的雙手,探向鞠景腰間,解開他的衣帶。手法生疏笨拙,手部發顫泄露了心底急切慌亂。book18.org

  「姐姐。」鞠景探手托住她手腕,攔下動作。他輕嘆道,「你想好了麼?這絕非補償,乃是自毀。你將我視作什麼?一把用以自殘的刀具?」book18.org

  蕭簾容身軀大震,仰頭淚眼婆娑地望來,紅唇翕動,卻吐不出半個字。book18.org

  「你痛恨郝宇,憤懣世道不公,我明白。」鞠景盯住她雙眸,「但你這般行徑,傷的究竟是誰?是我,還是你自己?抑或你想藉此讓我心安理得接納,從此兩不相欠?」book18.org

  「我沒……」蕭簾容擠出低啞字句,「我……只覺欠你良多……」book18.org

  「是以用肉身償還?」鞠景面色轉冷,手自她腕部滑落,轉而捏住那尖俏下巴,逼她對視,「你是否認為,高高在上的仙子,肉身便是最貴重之物?拿來報恩天經地義?與坊市買賣無異,價碼合適便可成交?」book18.org

  「並非如此!我沒有!」蕭簾容被冰冷言語刺得渾身發戰,淚水決堤,順著臉頰滑落,「我只是……不知該如何是好……我當真……鍾意你……」book18.org

  「鍾意我?」鞠景發笑,笑中含著自嘲,「是鍾意被我搭救時的依附,還是鍾意被我填滿身子時的快意?抑或只鍾意我這『物件』,能助你羞辱郝宇,供你宣洩滿腔怨憤?」book18.org

  他傾下身,湊至她耳畔低語:「蕭姐姐,瞧著我的眼睛,道明你究竟鍾意哪樁?」book18.org

  熱氣噴吐在耳廓,蕭簾容玉體登時軟了下去。大腦暈陶陶的,唯能感知捏著下巴的力道,以及近在咫尺的眼眸。book18.org

  鍾意哪樁?她並不知曉。似乎皆有,又似乎皆不盡然。book18.org

  瞧見她迷茫苦楚情態,鞠景眼中冷意稍褪。他鬆開手,直起身,後退半步拉開距離。book18.org

  「起身罷,蕭姐姐。」他話音重歸平緩,「地上寒涼。我無需你這般補償。你若當真覺著虧欠,不如……好生度日,活得比旁人皆好,叫郝宇悔恨終生。這比什麼都強。」book18.org

  蕭簾容跪伏在地,怔怔望著他。她設想過無數光景,或被粗暴占有,或被冷漠接納,唯獨未曾料到,他竟會推拒。book18.org

  在此等視女子為鼎爐的修真界,他竟……推拒了?book18.org

  一股洶湧情緒衝垮心防。並非感激,而是委屈羞憤。book18.org

  他憑什麼推拒?憑什麼擺出這等高位做派來施捨她?book18.org

  「為何?」她厲聲發問,「你嫌棄我?嫌棄這被旱魃死氣侵蝕的破敗身子?還是嫌棄我……這副裝滿你精水的不知廉恥的孕肚?」book18.org

  言語間,她伸出手,發著抖撫摸高高隆起的肚皮。冰涼指頭觸及緊繃肌膚,惹得渾身激靈。book18.org

  鞠景眉頭蹙起。未曾想一番好意,換來更劇烈反彈。他低估了道心破碎之女,內里究竟何等偏執敏感。book18.org

  「蕭姐姐,我未曾嫌棄你。」他耐著性子分辯,「我只覺你我之間不該如此。你配得上更好的境遇。」book18.org

  「更好的境遇?」蕭簾容淒楚一笑,笑容慘澹,「何為更好?宛若往昔那般,受偽君子誆騙,苦守貞潔名聲,最終落得棄子下場,被煉作旱魃?還是現下這般,受天下人唾罵為蕩婦,連唯一可依仗的你,都覺我骯髒下賤,不屑觸碰?」book18.org

  「鞠景,你是否以為救下我,便能對我肆意臧否,施捨善意?你大錯特錯!我蕭簾容無需任何人可憐!」book18.org

  她膝行向前,再度抓向鞠景腰帶。此番動作再無半分猶疑。book18.org

  「你難道不想要?在秘境之外,你不就是那般翻來覆去索要我的?現下又裝什麼正人君子!」book18.org

  待那早已因兩人對峙而怒張、青筋虯結的粗碩巨物,徹底掙脫束縛暴露於清冷空氣中時,蕭簾容呼吸登時停滯。book18.org

  那等駭人尺寸,縱使早前承受過諸多回,現下以低微視角直面,仍叫清貴神女熟媚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劇烈發戰。book18.org

  她甚至能感知到那物件散發出的男兒陽剛熱氣,直撲面門,燙得雙頰發燒。book18.org

  蕭簾容深吸長氣,將畢生勇氣與委屈皆聚於胸臆,而後緩緩低垂高貴頭顱,將清麗脫俗、令眾生傾倒的俏臉湊上前去。book18.org

  水潤紅唇微啟,檀口吐出如蘭熱息。book18.org

  沒有絲毫遲疑,甚至透著自暴自棄,將這鍊氣期青年猙獰的陽物前端,納進溫軟濕滑的檀口裡。book18.org

  「嘶……」book18.org

  鞠景倒抽一口涼氣。book18.org

  溫潤,膩滑,緊束。book18.org

  那條往日只會清冷念誦道訣的丁香小舌,現下正小心翼翼、試探著舔舐滾燙賁張的脈絡。book18.org

  蕭簾容雙目緊閉,長睫如蝶翼抖動,咽喉一陣陣發緊。book18.org

  巨物填滿口腔的強烈窒塞感,惹得美人妻頻頻乾嘔,可她偏生強忍著,極力張開嬌巧櫻唇,企圖將更多粗碩吞咽入喉。book18.org

  「滋溜……咕唧……」book18.org

  混雜唾液吮吸的水聲,在寂靜客房內接連響起,靡麗得叫人頭皮發緊。book18.org

  鞠景尋思,對當下的蕭簾容而言,任何推拒皆是更深重傷害。她已將自身逼至懸崖邊,需的並非拉拽之手,而是推她墜落的緣由。book18.org

  罷了。book18.org

  他心底暗嘆,殘留的不合時宜的善意終被現實碾碎。既她執意沉淪,自己便陪她一遭,在這無邊苦海里,瞧瞧能生出何等花來。book18.org

  「蕭姐姐,此地可是上清宮。」book18.org

  鞠景探出手,情不自禁按在仙子美婦烏黑順滑的髮髻上,話語中不由帶上幾分調笑,「門外走動的,皆是平日裡敬你若明月的門人弟子。郝宮主……倘若心血來潮推門而入,撞見他那冰清玉潔的夫人,正挺著裝滿我精水的肚子,跪地吞含我的……」book18.org

  「唔嗚嗚嗚!」book18.org

  這番話好似符咒,令蕭簾容喉嚨深處爆發出含混且帶泣音的嬌顫。book18.org

  迷離媚臉頃刻漲得通紅,被這般直白點破周遭環境,高貴的宮主夫人非但未退縮半分,反倒像受了莫大刺激,嘴裡吸啜力道陡然加重,櫻口內的軟肉主動且貪婪地纏繞上來。book18.org

  神女人妻探出一隻玉手,發著抖按在滾燙鼓脹的孕肚上,亟待在這一刻,憑藉切實觸感確證自身墮落。book18.org

  香軟滑舌在頂端瘋狂打轉,逢此吞吐,嘴角皆有晶瑩涎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順著光潔下巴滴落在飽滿雪峰之上,拉出一道道泛著熱氣的淫靡銀絲。book18.org

  這便是天下第一美人。讓無數修士仰望、連一絲褻瀆念頭都不敢生出的蟾宮月娥。book18.org

  鞠景居高臨下,俯視那絕艷面龐在胯下扭曲,心底屬於男兒的占有欲如野草瘋長。book18.org

  手掌開始發力,不再輕搭,而是重重按著蕭簾容後腦,在溫熱濕潤的紅唇中,主動且用力地挺送。book18.org

  「嘔噗……啾噗……」book18.org

  粗碩肉莖在人妻小嘴裡橫衝直撞,毫無憐惜直搗嬌嫩咽喉深處。book18.org

  蕭簾容被頂得直翻白眼,漂亮眼眶蓄滿淚水,視線模糊不清。book18.org

  自卸修為的她無靈力護體,深喉帶來的強烈作嘔與窒塞感,叫她幾欲昏倒。book18.org

  然而,那股源於背德的強烈快意,如電流傳遍周身,惹得通體酥麻。book18.org

  如水蛇般的柔軟腰肢不受控制地在地磚上扭動,豐腴熟媚的身子愈發滾燙。book18.org

  泥濘不堪的秘處早泛濫成災,一股股粘稠媚汁源源湧出,將身下名貴地毯打濕大塊,散發濃郁雌香。book18.org

  不知過去多久,就在蕭簾容覺著將要命喪當場時,鞠景終是大發慈悲,將沾滿口水、晶亮發滑的物事,從她撐得微腫且無法完全合攏的櫻唇中拔出。book18.org

  「咳咳……呼唔……嘶……」book18.org

  她跌坐在地,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喘著粗氣。book18.org

  胸前兩團碩大乳球隨之劇烈起伏晃動。book18.org

  香舌毫無廉恥吐出唇外,嘴角掛著未及吞咽的晶瑩涎唾,眼角淚痕未乾,眼神渙散,這副下賤求歡的騷浪神態,哪還有半分大乘期強者的風骨?book18.org

  「不夠。」book18.org

  鞠景俯瞰這副淫態畢露的人妻美婦,清麗絕俗的臉上寫滿破碎媚態。心底那點憐憫,徹底化作輕煙。book18.org

  他話音平穩:「蕭姐姐,這般吞吐,連前戲都算不上。你可知我修習的……《顛龍倒鳳功》?」book18.org

  蕭簾容嬌軀猛然僵住,水潤迷離的雙眸中,終是閃過源於正道修士本能的驚惶。book18.org

  她自是知曉!怎會不知鞠景所修,乃是正道眼中臭名昭著、被視作淫邪之術的合歡宗鎮派絕學——《顛龍倒鳳功》!book18.org

  此功法超脫尋常雙修採補範疇,講求以感官歡愉為引,撬開心防,把弄神魂,最終達成顛倒陰陽的玄妙之境。book18.org

  修習此功者,床笫之間便如修羅場,交合之際是對心智肉身雙重拷問。book18.org

  而此刻,此地乃上清宮!book18.org

  是她執掌清規的道場!book18.org

  門外是亭台樓閣,流轉著清冷靈氣。book18.org

  就在這正道魁首的眼皮底下,用魔門最下流的功法,來折辱她這位前登仙榜第一……book18.org

  這念頭鑽入腦海,令她發戰。可在那盡頭,身子最深處,又生出病態亢奮!book18.org

  她渴求這等褻瀆。book18.org

  「賤妾……知曉。」book18.org

  蕭簾容微微仰起高貴臻首,淚眼婆娑望著年輕男子。胸前那對飽滿雪白乳球,隨著急促呼吸顫巍巍晃動,畫出勾人線條。book18.org

  用盡通身力氣,才自喉嚨深處擠出這兩個字。book18.org

  稱呼變了。「賤妾」二字自她檀口吐出,好似親手握著墮落利刃,將過往尊嚴榮耀一刀刀斬斷。book18.org

  「求小相公……垂憐……」她話語帶著濃重嬌啼,「用那功法……徹底玩壞……玩壞這具……屬於上清宮宮主夫人的身子……」book18.org

  鞠景緩緩道:「蕭姐姐,既有此番覺悟,那便好生瞧著。這《顛龍倒鳳功》共分九卷,卷卷相扣,一旦開端,再無回頭路。今日,便叫你領教第一卷——【撥雲探幽】。」book18.org

  話音未落,鞠景再無溫存之意,一把將癱軟如泥的嬌媚肉體從地上拽起。book18.org

  動作蠻橫,無視她的驚呼,像拎起物件般,將她重重按在寬大柔軟、鋪著雲錦的床榻上。book18.org

  「砰」的一聲悶響,蕭簾容豐腴熟媚的嬌軀砸在錦被上。那對肉感十足的圓月肉臀在巨大彈性下,盪起驚人白色肉浪。book18.org

  不等她自拋摔中回神,鞠景已然欺身而上。強硬掰開她因羞恥下意識併攏的雪白玉腿,擺成門戶大開的屈辱姿態。book18.org

  剛經受口舌摧殘、此刻濕潤不堪的肥厚仙子美穴,毫無遮掩暴露於清冷空氣與玩味目光下。book18.org

  穴口微張,深紅色媚肉濕漉漉向外翻卷,被慾火燒得油亮,散發誘人光澤。book18.org

  晶瑩仙子淫汁順著深邃丘壑往外直冒,將名貴絲綢床單打濕,留下淫靡水漬。book18.org

  鞠景未急於用兇器填補泥沼。book18.org

  《顛龍倒鳳功》第一卷,精要在於「探」。不僅探尋美妙肉身,更探其神魂與最敏感所在。book18.org

  他探出雙指。book18.org

  在鳳棲宮經孔素娥以天階靈液洗毛伐髓後,變得修長勻稱的雙手。book18.org

  此刻順著泥濘淫水軌跡,輕緩落在早已因亢奮而腫脹凸起、如紅寶石般敏感的花芯之上。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蕭簾容嬌軀劇烈打顫,險些自床榻彈起。book18.org

  太過敏感!book18.org

  鞠景雖初學,體內卻藏混沌蓮子,對靈氣掌控遠超常人。book18.org

  他將一縷純粹真氣附著指腹,看似不經意的撥弄、輕描淡寫的按壓,皆如細密電流,精準順著經絡傳遍全身!book18.org

  酥麻,奇癢。book18.org

  那是自骨髓深處泛起的、教人發瘋的癢意。book18.org

  「不……不要……啊……」book18.org

  美婦人妻本能欲合攏雙腿,試圖逃避失控之感。book18.org

  可手腕腳踝被鞠景巧妙力道死死扣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只能如砧板之魚,徒勞扭動腰肢,發出破碎嬌啼。book18.org

  鞠景傾身,熱氣噴吐在耳廓:「蕭姐姐,你的身子可比嘴巴誠實良多。」book18.org

  帶著真氣的手指在敏感肉粒上遊走,時而輕攏慢捻,時而重重施壓,感知它在指下充血硬挺。book18.org

  同時,另外幾指毫不客氣地、一根根刺入那溫熱緊緻、不斷收縮企圖吞沒他的肉穴中。book18.org

  「瞧這水流的,嘖嘖……」手指在裡頭肆無忌憚抽插攪動,摳挖從未被這般粗暴對待過的軟糯嫩肉,感知腔壁因快意產生的抽搐,「你說,郝宮主若知曉他的好夫人,僅被我揉捏兩下便發情至此……他怕是要當場氣得吐血罷?」book18.org

  「莫提他……莫提那偽君子……嗯哦哦哦!」book18.org

  「郝宇」二字,似毒刺扎入心裡。她瘋狂搖首,淚水糊滿眼尾,將華貴枕巾打濕大塊。往昔情愛背叛與此刻羞辱快意混雜,大腦徹底混沌。book18.org

  仙穴被粗暴把弄帶來的強烈奇癢與積聚的陌生快意,叫她徹底棄守。book18.org

  「下面……下面好癢……嗯啊……小相公……求求你……」話音破碎,哪有半分清冷仙子模樣,「求你插進來……用大肉棒……插進來……姐姐……想要……」book18.org

  欲求不滿的饑渴占據殘存理智,高貴美艷的宮主夫人竟主動挺起封印菁華而鼓脹的西瓜肚,將淫水泛濫的肥美仙穴,一下下往鞠景作惡的手指上湊,擺動豐腴腰肢,渴求更深填補。book18.org

  瞧著這徹底沉淪的淫蕩情態,鞠景知曉,「撥雲探幽」已然功成。book18.org

  「好姐姐,既已探得幽谷所在,弟弟豈有不入之理?」鞠景低笑,「不過莫急,弟弟可不能讓姐姐輕易遂願。姐姐且瞧好,這第二卷中的【靈犀交泰】第一式,名喚『老樹盤根』。」book18.org

  言罷,抽出沾滿粘膩愛液的手指。並未立時提槍而入,反倒一把拉過蕭簾容因快意微搐、無力癱軟的玉白長腿,強硬交錯,盤在自己腰間。book18.org

  此等姿勢,令她雙腿被迫以極大角度敞開,那片泥濘禁地毫無保留展露,甚至被微拉扯著。book18.org

  她能察覺,隨雙腿盤上對方腰間,穴口好似被無形之力向兩側拉開幾分。book18.org

  鞠景微俯身,碩長猙獰的肉棒重重抵在肥厚蚌肉上。book18.org

  滾燙前端在濕滑穴口碾磨,遲遲不入。book18.org

  「嗯……啊……進來……快進來啊……」蕭簾容被這磨人動作折磨得發狂,體內空虛如蟻噬,忍不住挺動腰肢,企圖自行吞入火熱巨物。book18.org

  「姐姐想我進去?」鞠景低語,「可這『門』似乎不夠開闊濕潤。求我,說『求小相公的大肉棒,肏爛賤妾的騷穴』,說了便依你。」book18.org

  這等下流無恥之求,若在半個時辰前,定覺是天大羞辱。現下被慾火燒昏頭的清貴神女,竟未有絲毫猶疑。book18.org

  「求……求小相公……用你的大肉棒……肏爛賤妾的……騷穴……嗚嗚……」book18.org

  伴隨美人妻羞恥泣音,鞠景不再折磨。對準濕熱深處,腰身猛沉!book18.org

  一插到底!book18.org

  「噗哧——」book18.org

  清晰水聲在靜謐屋內突兀響起。book18.org

  「噢噢噢哦哦哦!」book18.org

  蕭簾容瞬間爆發出高亢媚叫,整個人似被抽去骨頭,向後仰倒,後腦重磕在床頭雕花木板上。book18.org

  弱小修士的碩大肉根,貫穿清貴神女泥濘仙道,頂開拚命阻攔的媚肉,死死抵在從未被異物這般深入觸碰過的仙子花宮最底部。book18.org

  封印海量精水的仙宮本就敏感,被粗硬滾燙之物抵住宮口重碾,蕭簾容只覺前所未有的強烈酥麻傳遍全身,眼前白茫茫一瞬,險些失神。book18.org

  鞠景根本不留適應閒暇,雙手緊扣神女人妻盈盈一握的蜂腰,開啟狂風驟雨般大開大合的打樁之勢。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肉身劇烈拍擊的聲響,在上清宮專為貴客備下的屋內連綿不絕,淫靡且富節奏。book18.org

  逢此兇狠挺送,皆用盡全力撞在熟美人妻肥碩圓潤的雪白臀瓣上,拍出清脆脆響。book18.org

  嬌艷欲滴的碩大肉臀,在猛烈撞擊下掀起駭人肉浪,白皙雪玉肌膚很快撞出成片艷麗緋紅。book18.org

  那因封印大量精水而凸起的西瓜肚,在緊密貼合中被迫不斷受擠壓。book18.org

  逢此深入,皮肉皆撐得緊繃,隨抽插頻率艱難上下起伏。book18.org

  鞠景甚至能察覺,裡頭粘稠液體正因狂暴攪動而翻湧。book18.org

  「肚子……肚子不行了……嗚嗚……要撞破了……裡頭的東西……要流出來了……嗯嗚噫噢噢!」book18.org

  蕭簾容的俏臉,在大力肏弄下徹底崩壞。雙目失焦,無助上翻,眼波中滿是痴迷沉淪。book18.org

  高貴的神女人妻,上清宮大長老,登仙榜第一大能,此刻毫無形象大張櫻嘴,香津玉液順著臉頰橫流。book18.org

  置身曾經最神聖純潔的殿宇,行著最下流淫蕩之事,發出最不知廉恥的叫喚。book18.org

  鞠景俯下身,咬著清貴神女耳垂,低語:「蕭姐姐,你的身子當真敏感,好美的小穴,夾得弟弟好生舒暢!這方才開端,便浪成這般。接下來這招,你可受住了。此乃第三卷【尋龍定穴】精要,名喚『毒龍鑽洞』!」book18.org

  真氣按第三卷路線瘋狂流轉。猛地調轉抽插角度,不再一味大開大合,而是挺著粗碩猙獰巨物,在緊緻濕滑甬道內,畫圈般用力研磨攪動!book18.org

  若先前撞擊是山洪,此刻研磨便是永歇的漩渦!book18.org

  逢此旋轉,皆如帶真氣的鐵刷,狠刮在美人妻最敏感的一圈穴肉上,帶來無處可逃的無上快意。book18.org

  「嗚!好深……好古怪的感覺……不要……弟弟莫再轉了……噢,要把姐姐的穴肉……全數扯出來了噫噫哦哦!」book18.org

  快意如山崩海嘯,瞬間吞沒殘存理智。一雙蓮足在半空瘋狂打擺,十根晶瑩玉趾發顫般蜷縮,又猛地張開,企圖拽住救命稻草。book18.org

  大量淫汁隨狂暴攪動被帶出體外,化作白色泡沫,在緊密接合處發出「咕嘰咕嘰」粘膩聲響,靡麗不堪。book18.org

  空氣中清冷檀香早被濃郁雌香與汗水味覆蓋,形成足以令任何道心堅固修士心神失守的色慾氣息。book18.org

  「好姐姐,我聽到了哦。」book18.org

  就在蕭簾容神智迷離,將要被快意浪潮徹底淹沒之際,鞠景含笑出聲,「外頭……有巡邏弟子腳步聲了,就在院落外。你說,若他們聽見平日敬若神明的師娘,正被男人壓在身下,乾得發出這等浪叫……會作何感想?」book18.org

  「不要!嗯啊啊啊啊!」book18.org

  縱然布下隔音結界,這番話卻如壓垮心防的巨石,又如開啟大門的匙鑰。book18.org

  極度羞恥、對暴露的恐慌,及相伴而生的背德快意,在腦海轟然炸裂!book18.org

  高貴冷艷的宮主夫人嬌軀如通電般僵直,隨即爆發出更劇烈發戰。緊緻穴道在這一刻收縮至匪夷所思地步,死死絞著碩大肉棒。book18.org

  鞠景被突如其來的緊緻夾得悶哼,只覺神魂都要被吸入。火候已至。book18.org

  根本不給身下神女人妻喘息閒暇。大到駭人的巨物,如狂風驟雨開啟最猛烈衝刺。book18.org

  「啪嘰!啪嘰!啪嘰!」book18.org

  肌肉碰撞聲密集如擂鼓。那對飽滿乳球在胸前因劇烈衝擊高速甩動,互相拍擊,在昏暗光線下拋劃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肉浪線條。book18.org

  「去了……去了去了要去了……嗯嗯哦哦……太美了……嗚嗚……」book18.org

  蕭簾容發出語無倫次哀鳴,「要被小相公……徹底插壞了……賤妾的肉穴……要被大肉棒肏壞了……嗯嗯……再快些……再用力些啊……」book18.org

  在純粹力量肏弄下,人妻美婦體內快意積聚至不可思議的頂點。book18.org

  花心劇烈且不受控制地發戰,一股洶湧陰水如開閘噴泉般疾射而出,將粗碩肉棒淋得透濕,濺到鞠景結實小腹。book18.org

  但這遠未終結。book18.org

  《顛龍倒鳳功》第五卷【水火既濟】與第六卷【百川歸海】招式,在腦海清晰推演。book18.org

  腰身再度發力,巨物頂開反覆碾磨綿軟的宮口,直殺入已經被親手填滿過、神聖禁忌的領地!book18.org

  裡頭因符籙封印積聚的大量濃稠精水,此刻被滾燙的全新入侵者直接攪動翻湧!book18.org

  「嗯啊啊啊啊!!」book18.org

  仙子花宮被異物零距離侵犯的駭人觸感,叫蕭簾容意識恍惚,瞬間消散。她能清晰感知,更霸道的滾燙岩漿,即將於體內最深處猛烈噴發。book18.org

  「蕭姐姐,你準備接好。」book18.org

  伴隨低沉宣告,帶著強烈雄性氣息的濁白精水,毫無保留盡數爆灌進鼓脹花宮深處,侵占本應屬於郝宇的領地。book18.org

  全新滾燙的精液,與封印其中的舊精水,在狹小空間猛烈混合翻騰,將本就高聳的西瓜肚撐得愈發透明發亮,好似下一刻便要撐破。book18.org

  曾統御群仙、清貴無雙的女修,那張風華絕代的臉蛋,在天魔之氣與功法雙重衝擊下,因強烈高潮死死上翻眼眶。book18.org

  嬌嫩香舌長長耷拉,嘴角止不住溢出大股涎水。book18.org

  大敞雙腿,通電般簌簌打著顫,布滿掌印紅痕的肉臀無意識翕動。book18.org

  逢此抽搐,交合處便如漏尿般,不斷有混合白濁的淫水順大腿根部滴答流下。book18.org

  蕭簾容,就這般被實力遠遜的鍊氣期修士,用最粗蠻法子,肏弄得高潮迭起、神魂俱散,化作一灘唯余微弱喘息的爛泥。book18.org

  不知過去多久,鞠景才從溫暖濕熱、幾欲將他消融的極樂鄉中退出。book18.org

  看著床榻上無意識抽搐、狼藉不堪的絕美胴體,心中未有半分獲勝之喜,反倒湧起難言的空虛睏乏。book18.org

  坐於床沿,拾起一旁紗衣,輕蓋在她身上,遮蔽引人遐思的春光。探出手,輕柔拭去臉上淚痕涎水。book18.org

  「何苦來哉……」低聲輕嘆,話中滿是複雜憐惜。book18.org

  便在此時,那雙原本空洞失神的眸子,忽而重新聚起光彩。book18.org

  蕭簾容緩轉過頭,凝視眼前男子。恢復些許血色的臉龐,竟綻出一個虛弱卻滿足的笑顏。book18.org

  「小相公……」氣若遊絲地呼喚,「……舒暢麼?」book18.org

  鞠景微怔,瞧著她眼中不摻雜質的關切,鬼使神差頷首:「舒暢。」book18.org

  「那便……好極了……」book18.org

  美人妻言罷,再難支撐,頭一偏,徹底昏睡過去。只那唇角,依舊掛著如釋重負的笑意。book18.org

  鞠景端坐床畔,靜靜端詳她的睡顏,久久未曾挪動。book18.org

  這正是:book18.org

  玉殿春深風月狂,九天仙子臥君床。book18.org

  顛龍倒鳳無窮樂,亂紅飛過繡衾香。book18.org

  畢竟鞠景此番離去,那上清宮中又是何等光景?book18.org

  月娥仙子經此一劫,是福是禍?book18.org

  而被關在門外的鳳棲宮主與那大自在天魔,又會生出怎樣的事端?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67章 雪月book18.org

  日頭正烈,尋常人若是這般曝曬,只怕片刻就要頭昏眼花。book18.org

  可中土神州天樞城的長街之上,人來人往,竟無一人汗流浹背。book18.org

  那些穿著各色門派服飾的修士,或青衫飄逸,或玄衣肅穆,或彩裙翩躚,在集市間穿梭如織。book18.org

  仔細看去,多是些面容年輕的男女,眉目間尚存幾分未經世事的清亮。book18.org

  修真界裡,容貌與修為年歲息息相關,除非是天縱奇才,否則每一步境界提升都伴隨著壽元消耗,唯有踏入大乘,肉身與神魂徹底合一,相貌才會定格不變。book18.org

  故而越是年輕的臉,往往意味著修為尚淺。book18.org

  鳳棲宮那位孔雀明王孔素娥,便是因著晉升大乘極早,又未曾動用損耗本源的秘法,至今仍是少女模樣。book18.org

  與她年歲相仿的北海龍君殷芸綺,晚了數十載才登臨大乘,期間幾番搏命,施展過不少逆天手段,故而常以美婦人姿態示人。book18.org

  街角茶館外,一名青年負手而立。book18.org

  他生得劍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一襲素白長衫襯得氣質清冷。book18.org

  這般相貌氣度,引得路過少女頻頻側目,便是些年紀稍長的女修,也不免多瞧幾眼。book18.org

  東蒼臨卻渾然不覺。book18.org

  他耳中只灌滿茶館裡說書人那抑揚頓挫的嗓音——book18.org

  「卻說那日,上清宮議事大殿上,孔雀明王正要廢了郝宇宮主的修為,為自家徒兒鞠景討個公道!千鈞一髮之際,您猜怎麼著?」book18.org

  說書人一拍醒木,吊足了胃口。book18.org

  滿堂茶客屏息凝神。book18.org

  「只聽得殿外一聲清喝——『停』!」book18.org

  「月娥仙子蕭簾容,攜著鳳棲宮少宮主鞠景,踏雲而來!」book18.org

  東蒼臨的手指無意識地摸向腰間劍柄。那柄天階飛劍感應到主人心緒,微微震顫,發出細微清鳴。book18.org

  茶館裡繼續傳來誇張演繹。book18.org

  「那月娥仙子何等人物?登仙榜第一!天仙之姿!可她就那麼牽著鞠景的手,當著滿殿修士、當著自家夫君郝宇的面,柔聲說——」book18.org

  說書人捏起嗓子,學著女子腔調:book18.org

  「『滿足了我家小男人就好了。小夫君,你是不是覺得占有別人妻子舒服,有搶奪過來的快感?你喜歡的話,以後我就是郝宇的妻子,又是你的奴隸。』」book18.org

  「嘩——」book18.org

  茶館裡頓時炸開鍋似的議論紛紛。book18.org

  有人拍案叫絕,有人搖頭唏噓,更有人擠眉弄眼,露出心領神會的曖昧笑容。這等涉及天下第一美人、第一宗門宮主的香艷秘聞,最是下酒。book18.org

  「師兄,你在這兒聽什麼呢?」book18.org

  清脆女聲在身旁響起。book18.org

  東蒼臨回過神,轉頭看去。師妹邊惠萍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側,一身鵝黃衣裙,梳著雙環髻,眉眼靈動,正歪著頭看他。book18.org

  「沒什麼。」東蒼臨搖搖頭,將那些荒唐言語甩出腦海,「聽些閒事罷了。」book18.org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聽到「鞠景」二字,便挪不動步子。book18.org

  「是在聽上清宮那檔子事吧?」邊惠萍踮腳往茶館裡瞥了一眼,撇撇嘴,「又是講鞠景那個軟飯男?他也真是厲害,什麼飯都敢吃,正道的吃,魔道的也吃。上次崑崙鏡里瞧見,相貌也就平平,文質彬彬的,既不兇惡也不出挑,怎就能從郝宮主手裡搶人?」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些,帶著幾分不解與隱隱不忿。book18.org

  「第一眼眼緣頂要緊的。那鞠景看著普通,怎就接二連三,吃定了太荒世界最頂尖的那幾位女修?莫不是她們修煉太勤,把眼睛煉壞了?」book18.org

  東蒼臨沒有接話。book18.org

  他只是聽得說書人又開始繪聲繪色描述蕭簾容如何依偎在鞠景懷中,如何嬌聲讓鞠景莫要再與郝宇復合——那聲音模仿得黏膩婉轉,聽得他呼吸不由得重了幾分。book18.org

  「要我說啊師兄,」邊惠萍見他神色微沉,以為他心中鬱結,便寬慰道,「要不了多久,那平平無奇的鞠景就會被月娥仙子拋棄。她能拋棄結髮夫君,來日拋棄鞠景豈不是尋常?師兄也不必太憂心。」book18.org

  她知道東蒼臨與鞠景的恩怨。book18.org

  母親被霸占,這等恥辱,哪個男兒能忍?book18.org

  「不必說了。」東蒼臨打斷她,聲音有些冷,「我心中有數。師尊呢?」book18.org

  他不想與師妹深談此事。邊惠萍的看法分明偏頗,鞠景若真無本事,怎能降服殷芸綺、蕭簾容,還有他娘親?book18.org

  崑崙鏡里,母親在鳳棲宮收徒大典上當眾擁吻鞠景、為他辯護的畫面,至今刻在東蒼臨腦海。book18.org

  想到美貌溫婉的母親自稱「奴」,為奴為婢侍奉他人,他胸腔里便騰起一股火,燒得五臟六腑都發疼。book18.org

  「師尊方才去四海閣寄賣些東西了,讓我來找你,一道過去挑些物件。」邊惠萍忙道。book18.org

  兩人同拜在妙華仙子門下,她是東蒼臨的親師妹,平日最是關注這位師兄的情緒。book18.org

  「聚寶會不到一年便要開了,這時候能買什麼?」東蒼臨皺了皺眉,那張憂鬱俊朗的臉上浮起疑惑。book18.org

  他不再停留,轉身邁步,將茶館的喧囂拋在身後。book18.org

  邊惠萍快步跟上,與他並肩而行。book18.org

  「誰知道師尊如何想的。不過嘛,以咱們的修為,聚寶會上那些寶物,看看也就罷了,真能買得起的有幾件?」她偷眼瞧了瞧東蒼臨的側臉,嘴角微微上揚,試探著問,「師兄是想去聚寶會麼?」book18.org

  「嗯。」東蒼臨沒有否認,「鞠景可能會來,或許……會帶上娘親。我想見見娘親。」book18.org

  握著劍柄的手指收緊,鞘中飛劍感應到主人的心念,鳴聲更清晰了些。book18.org

  「想見現在便可去鳳棲宮呀。」邊惠萍不解,「鳳棲宮又不是魔道,還能攔著不讓你見親生母親不成?」book18.org

  東蒼臨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長街喧囂,人流如織,陽光刺眼。book18.org

  「寫過信。」他終於開口,「石沉大海。」book18.org

  他本不願與師門的人談及家事。book18.org

  那份屬於東家嫡子的驕傲,與母親淪為他人奴婢的自卑,日夜撕扯著他。book18.org

  可話既已開了頭,再遮掩反倒顯得矯情。book18.org

  「雲虹仙子沒有回信?」邊惠萍睜大眼,「是被鳳棲宮扣下了?還是鞠景在背後作梗?果然雲虹仙子是被脅迫的!」book18.org

  她思緒一下子發散開,種種陰謀猜測湧上心頭。到底是修正道的,凡事總愛往「被迫」、「無奈」、「幕後黑手」上想。book18.org

  「別瞎猜。」東蒼臨搖頭,目光望向遠處巍峨的樓閣輪廓,「也有可能,是娘親收到了信,卻不願回復。我遞帖子求見,也被鳳棲宮回絕了。所以……我想在聚寶會上見她一面,當面問些事。」book18.org

  他想得遠比師妹多,也遠比師妹冷靜。book18.org

  儘管他是受害者,可他心底深處,實在厭惡那個懦弱自私的生父東屈鵬。book18.org

  鞠景與東屈鵬,孰好孰壞,他竟有些分不清。book18.org

  唯一能確定的是,母親在鳳棲宮,似乎過得……不差。book18.org

  崑崙鏡不會騙人。母親摟著鞠景親吻時,眼角眉梢的情意,不全是作假。book18.org

  邊惠萍聽出他話里的複雜,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我明白了。只是師兄,有些事不同,會不會反而好些?」book18.org

  她自然也看過崑崙鏡里的影像。book18.org

  慕繪仙如何維護鞠景,如何自稱「奴」,如何當眾獻吻——那般姿態,絕不像全然被迫。book18.org

  她怕東蒼臨追問到底,得到的答案反而傷他更深。book18.org

  「不管她說什麼,都不會影響我一心向道。」東蒼臨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師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她是虛情假意應付鞠景也好,是真心實意愛上鞠景也罷,我只要一個答案。」book18.org

  「恩斷義絕也好,虛與委蛇也罷,我都能接受。」book18.org

  「我只要知道真相。」book18.org

  邊惠萍怔怔看著他。book18.org

  陽光落在他肩上,將那身白衣照得近乎透明。青年眉眼間的執拗痛楚,被他用冷硬的神情牢牢鎖住,只從緊抿的唇角泄露一絲端倪。book18.org

  「那就好。」她低聲說,指了指前方,「我們到了。」book18.org

  眼前是一座巍峨樓閣,飛檐斗拱,碧瓦流光。book18.org

  門匾上「四海閣」三個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輝。book18.org

  更玄妙的是整座建築的格局,樑柱廊檐的排布暗合陣法,隱隱有道蘊流轉,讓人望之便生敬畏——太荒第一商會的氣派,果然非同凡響。book18.org

  「蒼臨,惠萍,這邊——」book18.org

  三樓欄杆處,一位美婦人探出身,朝兩人招手。book18.org

  她烏髮如雲,只用一根玉簪鬆鬆綰著,幾縷青絲垂落肩頭。眉似遠山,眸含秋水,神態溫婉柔和,立在雕花木欄邊,宛若一幅工筆美人圖。book18.org

  正是妙華仙子。book18.org

  「師尊!」book18.org

  兩人快步登上樓梯,至三樓雅閣,齊齊抱拳行禮。book18.org

  妙華仙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便如春風吹開桃李,滿室生輝。book18.org

  她身側還站著一位美婦,穿著四海閣執事特有的錦袍,頭戴珠釵,面容姣好,氣質幹練。book18.org

  「這位黃執事是我舊友,你們日後若來四海閣,可尋她照應。」妙華仙子引薦道。book18.org

  「黃執事。」東蒼臨與邊惠萍恭敬行禮。book18.org

  「不必多禮。」黃執事笑容可掬,目光在兩人身上一轉,露出讚賞之色,「妙華你一入大乘便收了兩個好苗子,眼光倒是毒辣。一點見面禮,莫要推辭。」book18.org

  說著,她袖中滑出兩件物事。book18.org

  一件是巴掌大的青銅小盾,紋路古樸,隱有靈光;另一件是支玉簪,通體碧綠,簪頭雕成含苞待放的蓮花模樣。book18.org

  皆是地階寶物,對於金丹修士而言,已是難得的厚賜。book18.org

  「多謝黃執事!」兩人看向師尊,見妙華微微頷首,這才雙手接過,再次道謝。book18.org

  妙華仙子倚在窗邊,目光落在東蒼臨臉上,似在打量他的神色。book18.org

  「聽聞鞠景斬獲登仙榜第一的消息了?」她狀似隨意地問。book18.org

  東蒼臨面色不變。book18.org

  「弟子知曉,但與此事無關。」book18.org

  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book18.org

  妙華仙子眼中掠過一絲欣慰。book18.org

  「未因此事打擊鬥志,便好。」她輕聲道,「我也是方才聽得傳聞,月娥仙子蕭簾容……當真委身於他了?」book18.org

  「何止委身?」黃執事掩嘴輕笑,眼底閃著八卦的光彩,「聽聞是收為妾室了!眼下月娥仙子還有了身孕,上清宮郝宮主頭頂那頂道冠,怕是要綠得滴油了。這等大人物丟臉面的戲碼,下面人最愛聽,如今傳得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book18.org

  她說著,目光不自覺瞟向東蒼臨。book18.org

  妙華仙子輕咳一聲。book18.org

  「好了,莫要再說這些。」book18.org

  黃執事這才恍然,想起東蒼臨的母親雲虹仙子亦是鞠景的……她頓時噤聲,面上浮起些許尷尬。book18.org

  東蒼臨卻神色如常。book18.org

  「師尊與黃執事不必顧慮弟子。」他平靜道,「那是我父親的事。」book18.org

  比起上清宮那位郝夙蓓盼望父母和好,東蒼臨即便母親歸來,也絕不希望她再與東屈鵬復合。book18.org

  他打心底里,無法接受那個懦弱怕死的父親重新擁有母親。book18.org

  從目前收到的消息看,娘親似乎仍心系這個家,甚至不惜以身飼虎。他寧可娘親待在鞠景身邊,也不想她再落回父親手裡。book18.org

  兩個美婦聽他這般近乎劃清界限的言語,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接話。book18.org

  尋常男兒聽聞父親受此大辱,縱不勃然大怒,也該面露憤懣。可東蒼臨臉上,只有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靜,仿佛父親被綠是天經地義。book18.org

  「……罷了。」妙華仙子搖搖頭,轉開話題,「你們可知,為何聚寶會前,我還要特意喚你們來此?如今四海閣的珍品大多封存,以待盛會,尋常時候買不到什麼好東西。」book18.org

  東蒼臨與邊惠萍對視一眼,齊齊搖頭。book18.org

  「弟子不知。」book18.org

  黃執事接過話頭,壓低聲音道:「是我們發現的一處秘境,開啟的時日,恰恰卡在四海閣六十年一度聚寶會期間。那秘境有些古怪,只允金丹期及以下的修士進入。你們二人,恰好符合。」book18.org

  兩人眼睛一亮。book18.org

  秘境探索,向來是修士快速提升實力、獲取機緣的最佳途徑。book18.org

  「可惜蒼臨你尚是金丹中期,若到了後期,那秘境中的環境,或許能助你衝擊六轉金丹。」妙華仙子語氣帶著些許遺憾,隨即又道,「此次聚寶會,你們便不必參加了。提前來備齊物資,專心準備秘境之行。若有特別想要的物件,我與黃執事可為你們留意採買。」book18.org

  她頓了頓,看著東蒼臨。book18.org

  「聚寶會雖盛況空前,但對金丹修士而言,多是開開眼界。真正買得起四海閣壓軸寶物的,除了鞠景那般背靠大能師尊與夫人的,能有幾人?機緣當前,莫要錯過。」book18.org

  東蒼臨幾乎沒有猶豫。book18.org

  「弟子明白!定不負師尊厚望。」book18.org

  他抱拳躬身,聲音斬釘截鐵。book18.org

  心中卻划過一絲悵然——見母親的打算,怕是要延後了。book18.org

  鞠景未必會帶母親來聚寶會,即便來了,以自己如今的身份修為,能否近身說話仍是未知。book18.org

  實力。book18.org

  終究還是實力。book18.org

  見識過山巔的風光,見識過母親依偎在他人懷中的模樣,東蒼臨對力量的渴望從未如此熾烈。book18.org

  他迫不及待要攀上那道天塹,去看一看高處的風景,去獲得……質問與選擇的資格。book18.org

  至於那個盤桓心底許久的疑惑——book18.org

  娘親,你究竟是不是真心愿意待在鞠景身邊?book18.org

  是貪圖修煉資源,如你所說?book18.org

  還是為了保全家庭,如鞠景所言?book18.org

  亦或……另有隱情?book18.org

  這個答案,他要等自己變得更強,強到有資格站在母親面前,強到能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乘修士正眼相看時,再去親口問出。book18.org

  而不是現在。book18.org

  不是這個連見母親一面都需苦苦等待機緣的金丹修士。book18.org

  鳳棲宮,編駒山某處精舍。book18.org

  窗欞半開,空氣里浮動著淡淡的甜香,混合著女子肌膚溫潤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情事過後特有的靡靡之味。book18.org

  慕繪仙側躺在軟榻上,粉肌玉骨,幾度春情零落,此刻眉眼間尚存著未散媚意。book18.org

  她將鞠景摟在懷中,像慈母摟著幼子,一隻手輕輕撫著他汗濕的後背,另一隻手則按著他的後腦,將他的臉龐溫柔地埋進自己那對豐膩雪峰之間。book18.org

  鞠景整張臉都陷進一片溫軟滑膩之中,鼻尖充盈著成熟女子特有體香,混合著胭脂水粉的甜味。book18.org

  他舒服地蹭了蹭,含糊道:「名氣加成果然有用……雙修時靈氣流轉都快了許多,比以往更圓通順暢。」book18.org

  「有沒有一種可能,」清冷嗓音從榻邊傳來,「是你境界提升了,如今已是鍊氣後期?」book18.org

  孔素娥抱著只大白兔,倚在門框旁,似笑非笑地看著榻上纏綿的兩人。book18.org

  她今日未著宮主華服,只穿了件素雅的月白襦裙,長發用一根木簪隨意綰著,倒有幾分居家的閒適。book18.org

  也不知她使了什麼手段,那大自在天魔弱水所化的白兔,竟乖乖窩在她臂彎里,紅眼睛半眯著,三瓣嘴微微嚅動,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樣。book18.org

  孔素娥的目光,卻落在慕繪仙那雙玉足上。book18.org

  那雙足正勾著鞠景的腰,足趾鮮紅如蔻丹,緊緊扣住,像是精巧的鎖鉤。足背白皙如玉,透出淡淡粉色,足弓彎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曼妙弧度。book18.org

  白生生的玉足,緊緊纏著男子麥色的腰。book18.org

  膚色對比鮮明,有種褻瀆般的刺激感。book18.org

  孔素娥瞧著,忽然想起隔壁那位清冷高貴、登仙榜第一的月娥仙子。book18.org

  若是蕭簾容也這般用玉足鎖著鞠景的腰,那該是何等褻瀆、何等令人心癢的畫面?book18.org

  只可惜,一牆之隔,陣法相阻。book18.org

  恢復了全部修為的蕭簾容乃是天仙之姿,她布下禁制,便是孔素娥也難以窺破。book18.org

  今晨只瞧見蕭簾容從房內走出,嘴角尚殘留一絲白濁,神情複雜地瞥了她一眼便轉身離去,硬是沒讓孔素娥瞧見鞠景是如何「凌辱」那份天下第一的高貴。book18.org

  實在遺憾。book18.org

  「或許吧。」鞠景從慕繪仙胸前抬起頭,深吸了口氣,又像是忽然發現什麼,盯著慕繪仙的臉仔細瞧,「不管怎樣,實力提升是實打實的。好姐姐,你今日似乎格外漂亮。」book18.org

  慕繪仙輕笑,手臂收得更緊些。book18.org

  「是奴今日特意打扮了。知道公子許久未與奴親近,奴用了春風閣新出的胭脂,描了眉,點了唇,還……」book18.org

  她湊到鞠景耳邊,吐氣如蘭,低聲說了句什麼。book18.org

  鞠景眼睛一亮,嘿嘿笑起來,伸手去摸她的臉頰。book18.org

  「果然,滑溜溜的,像水蜜桃。多謝美人兒費心。」book18.org

  他說著,又湊上去,像條小鯉魚似地在她臉頰上「啵」地親了一口。book18.org

  慕繪仙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成熟美婦的風情里摻進幾分少女般的嬌憨,眼波流轉間,情意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孔素娥看著這幕,原本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慢慢撇了下來。book18.org

  「雲虹仙子好看,還是月娥仙子好看?」她忽然開口,聲音涼涼的,「徒兒覺得,誰更美?」book18.org

  慕繪仙身子微微一僵。book18.org

  她太清楚自己的位置了。book18.org

  「自然是月娥仙子好看。」仙子人妻立刻道,聲音溫順恭謹,「月娥仙子乃太荒十大仙子之首,天仙之姿,便是比之明王殿下這般真正的天上仙,也只稍遜半籌。奴這等庸脂俗粉,豈敢與仙子相較?」book18.org

  即便蕭簾容跑來給鞠景做妾,那也是主母。尊卑上下,她心裡明鏡似的。book18.org

  鞠景卻搖搖頭,手指捻起慕繪仙一縷青絲,在指間繞啊繞。book18.org

  「我倒是覺得你好看些。」他笑嘻嘻道,「她可不會特意為我打扮。你這鴛鴦肚兜,這新塗的蔻丹,這唇上的胭脂,還有這髮型……哪一樣不是花了心思?」book18.org

  他一樣樣數過去,目光愈發溫柔。book18.org

  「別說你是真心對我好,便是有私心,我也喜歡。誰不喜歡一個肯為自己費心打扮的女子?」book18.org

  慕繪仙眼圈微微一紅,將臉埋進他肩窩,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孔素娥冷哼一聲。book18.org

  「油嘴滑舌。難怪哄得一個個女修死心塌地。」book18.org

  她說著,伸手揪了揪懷裡白兔的長耳朵。那兔子氣得磨牙,卻不敢反抗,只紅眼睛瞪得溜圓,心裡不知將孔素娥罵了多少遍。book18.org

  ——待本座恢復天魔真身,定要將你這孔雀的耳朵也揪上一揪!book18.org

  「不哄著,難道打?」鞠景理直氣壯,「自己的女人,誰捨得打?捨得罵?」book18.org

  他實在理解不了那些以虐為樂的癖好。痛在對方身,疼在他自己心。book18.org

  「不是自己的女人,你就捨得了?」孔素娥挑眉。book18.org

  「仇人家的女人?」鞠景咧咧嘴,露出兩排白牙,「我站起來蹬!絕不手軟!」book18.org

  他說得信誓旦旦,仿佛真有那麼回事。book18.org

  孔素娥嗤笑一聲,不置可否。book18.org

  鞠景低頭,看著懷中溫順的美婦人,聲音低了下來,卻格外認真。book18.org

  「好姐姐,你是我的人,我自然百般疼惜。」book18.org

  慕繪仙抬起頭,眸中水光瀲灩。book18.org

  「奴自然是公子的。」她一字一句道,「連一根頭髮絲都是公子的。奴是公子的私有物,任憑公子處置。」book18.org

  她知道真正的主人是誰——是那位北海龍君殷芸綺。可此刻,鞠景在她懷中,她便生出一股錯覺,仿佛短暫地擁有了他全部。book18.org

  「公子若不信,若需要什麼證明……」她聲音發顫,卻異常堅決,「奴願以死明志。」book18.org

  「真想死?」孔素娥忽然插口,語氣森然,「孤可以成全你,正好瞧瞧你的忠心有幾分真。」book18.org

  慕繪仙嚇得渾身一抖,抱緊了鞠景。book18.org

  「師尊莫要嚇她。」鞠景無奈,「這等考驗有何意義?不到生死關頭,誰又知道平日山盟海誓是真是假?便是人間帝王,平日萬民擁戴,真到叛亂時,身邊還剩幾人?」book18.org

  他頓了頓,自嘲般笑笑。book18.org

  「繪仙能維持表面忠誠,我便知足了。我又不是那些龍傲天,能讓所有女子無緣無故死心塌地。」book18.org

  孔素娥看著他,忽然伸手,揉了揉懷裡白兔的腦袋。book18.org

  「真是個老實人。」她語氣有些古怪,「若真如你記憶里那些故事一般,被心愛之人背叛,你怕是要哭上許久吧?」book18.org

  那白兔被揉得舒服,忍不住眯起眼,三瓣嘴動了動,竟口吐人言,聲音稚嫩如女童:book18.org

  「是呀是呀,小夫君這般重情,合該廣撒網,多尋些紅顏,做個風流公子才對。免得在一棵樹上弔死。」book18.org

  它說著,還伸出爪子,拍了拍鞠景的手臂。book18.org

  鞠景被它逗樂了。book18.org

  「我覺得我夠風流了。」他扳著手指數,「夫人,繪仙,蕭姐姐……天下男子羨慕我還來不及呢。」book18.org

  雖然他心底更偏愛慕繪仙的溫柔體貼,可他也清楚,在這太荒世界,能得到蕭簾容那般又美又強的女子青睞,才是真正令人艷羨的成就。book18.org

  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將精舍內的三人一兔籠在暖金色的光暈里。book18.org

  榻上溫存未散,榻邊暗流隱現。book18.org

  而在遙遠的中土神州,東蒼臨已隨著妙華仙子離開四海閣,走向城外傳送陣法。book18.org

  青年握緊腰間劍柄,回望了一眼天樞城繁華的街景,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悄然沉澱,凝成比鐵更硬的決心。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長街聽書斷母信,劍鞘藏鋒鎖客心。book18.org

  溫存猶在精舍暖,青冥已渡少年行。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68章 凝體book18.org

  洞中幽暗,四周岩壁上鑲嵌著的一塊塊靈石透出森冷青芒,照出一條深邃不見底的幽長礦道。book18.org

  洞窟中瀰漫著一股濃郁至極的氙氳靈氣,若有若無的白霧在腳下盤旋。book18.org

  此處便是鳳棲宮掌控下的一處絕等靈石礦脈。book18.org

  大白兔縮成一團,趴在岩壁邊一塊凸起的青石上,那一對長長的大耳朵耷拉著。book18.org

  「嗚嗚,小夫君,我不幹凈了!」大白兔抽抽搭搭地喚道。兩隻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淚光盈盈。book18.org

  鞠景走上前,彎下腰,雙手穿過大白兔肋下,將那團肉乎乎的白毛抱進懷裡。book18.org

  「你哪裡不幹凈了?」鞠景低頭瞧了瞧。book18.org

  「就是又是揪耳朵!又是摸尾巴的!我可是你的小妾,她怎麼能這般作踐人呀!」弱水變作的這隻兔子一動一動地扭著身子,兩隻前爪扒拉著鞠景的衣襟。book18.org

  這等哭訴的做派,倒像是她把鞠景腦海中那些被權貴欺辱的良家女子模樣學了個十足。book18.org

  鞠景嘆了口氣。左手托著兔子的底盤,右手掌心覆在那毛茸茸的腦袋上,順著皮毛的紋理往下捋。book18.org

  「你說你怎麼偏要去招惹她呢?那種下作話,便是我借個膽子也不敢說出口呀,你看本子是看本子,這現實終歸是現實,你不要混為一談呀!」book18.org

  大白兔把腦袋死死抵在鞠景的手心。小嘴張開,在那溫熱的皮膚上輕輕咬了一口。沒用絲毫力氣,反倒像是一條滑膩的舌頭在手心處舔舐。book18.org

  「我這可是幫你出頭!」book18.org

  鞠景手指頭曲起,在兔子肉乎乎的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記。book18.org

  「下次別這樣了,不用你幫我,你收斂一些,哪天她要是真把你剝皮烤了吃,我都沒辦法攔。」book18.org

  大白兔聽了這話,竟是在鞠景懷裡咯咯樂了起來。book18.org

  「烤來吃?你莫不是忘記我依附的是什麼物事化形的了?那不是讓她吃你的菁氣嘛!」book18.org

  鞠景一把捏住大白兔頸後的軟肉。book18.org

  「哎,就是想起來了嘛,她那般肆意玩弄我,算不算是拿著你的那什麼玩弄呀,好色哦!」弱水得意洋洋。book18.org

  只要一想到孔素娥若是知曉此事後那副嫌棄的臉孔,她心裡便覺暢快無比。book18.org

  「那是我的師尊!你說話尊重點!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不然我真要生氣了!」book18.org

  鞠景右手滑下,在大白兔渾圓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手底稍稍用了一絲暗勁。book18.org

  鞠景對孔素娥並無半分旖旎之念。book18.org

  孔素娥平日裡雖說折磨人的手段狠辣,但給的好處也都是實打實的天階機緣。book18.org

  自己私下裡吐槽兩句也就罷了,這弱水開口閉口皆是污言穢語,甚至拿師尊來意淫開黃腔,他決計容忍不得。book18.org

  大白兔的身子微微一僵。book18.org

  「我明白了。」book18.org

  大白兔垂下腦袋,囂張的語調弱了下去。book18.org

  「小夫君,對不起啦,妾知錯了,以後再也不和小夫君的師尊開這種玩笑了。」book18.org

  鞠景面色稍稍緩和。大掌順著兔背從頭頂一路撫摸到短尾。book18.org

  「好了我接受了。」book18.org

  礦道深處,一抹五彩幽光悄無聲息地自轉角處亮起。book18.org

  孔素娥緩步踱出。book18.org

  她身上披著一襲五彩織金的錦緞宮裝,層層疊疊的青蘿煙裙隨其步履微微晃動。book18.org

  絕世無瑕的仙顏半掩在皎月紗後,露出的那一雙紫宸色的鳳眸透著冷厲與高貴。book18.org

  她手中竟是倒提著一把烏黑沉重的礦鎬。book18.org

  「你們在這嘀嘀咕咕討論什麼呢?」book18.org

  鞠景看了看那把與孔素娥身份極不相稱的粗鄙礦鎬,又環顧了一圈四周幽暗深邃的岩壁。book18.org

  「就是討論為什麼凝體要跑到這種地方來,這裡不是礦洞嗎?」book18.org

  「挖礦呀!」孔素娥嘴角上揚。book18.org

  鞠景呆住了。book18.org

  把大白兔單手往地上一放。book18.org

  雙手接過那把冰涼沉重的礦鎬。book18.org

  鎬柄粗糙。book18.org

  他將礦鎬往肩頭一扛,另一隻手下意識地在自己頭頂摸了摸。book18.org

  「挖哪裡?」book18.org

  孔素娥見他這般順從,連半句討價還價的話都沒有,那股子原本打算看戲的壞笑僵在了臉上。book18.org

  「你難道都不問問為什麼非要去挖礦嗎?」book18.org

  「師尊總是對的嘛,我問什麼,反正師尊是為我好,我心裡都知道。」鞠景面色坦然。book18.org

  「怎麼了,師尊?就是在這裡挖嗎?」鞠景伸出手,在那泛著幽光的岩壁上按了按。觸手冰涼,那是裸露在外的靈石。book18.org

  孔素娥輕哼了一聲。book18.org

  「不是,往最深處走。」book18.org

  她拂袖轉身,順著那傾斜向下的幽暗甬道行去。鞠景扛著礦鎬,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頭。book18.org

  這礦洞中並無日夜之分。book18.org

  兩人一路往下,不知走出了多遠。book18.org

  中途的岔道里,時不時能瞧見些衣衫襤褸、渾身沾滿石屑的修士。book18.org

  這些修士手裡拿著法器,或是揮舞著鐵鎬,對著堅硬的岩壁奮力開鑿。book18.org

  看他們出手的力道與周身流轉的靈光,竟無一不是金丹期以上的好手。book18.org

  那些金丹、元嬰期修士偶爾抬眼,瞧見孔素娥那身華貴宮裝,雖隔著白紗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大乘期獨有的威壓卻是真真切切。book18.org

  眾人無不神色大變,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戰戰兢兢地躬身行禮。book18.org

  鞠景扛著鎬頭,一一頷首回應。孔素娥卻是目不斜視,下巴微揚。book18.org

  路越走越窄,四周岩壁上鑲嵌的靈石品階肉眼可見地高了起來。book18.org

  從先前的雜色下品,漸漸變成了澄澈剔透的極品靈晶。book18.org

  四周氤氳的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化作水滴。book18.org

  鞠景足足走了一個多時辰,雙腿如灌了鉛般沉重。肩上那把礦鎬也似有千斤之分量。book18.org

  「怎麼就沒人了?這環境不是挺適合修煉的嗎?」鞠景放下礦鎬。book18.org

  孔素娥停下腳步。book18.org

  「因為再往下便有靈粹生物盤踞了,你大可將之理解為靈石成了精,這些精怪物事從金丹期到合體期的都有,那些底層的弟子要是敢在這等地方閉關修煉,一不小心丟了性命死在這裡那是常有的事。」book18.org

  孔素娥伸出玉指,朝著幽黑的甬道深處點了一指。book18.org

  「來這兒挖礦的歷來是金丹、元嬰期居多,我們眼下走到的這個位置已經是化神期靈粹出沒的地界了,那些庸人自然就不敢涉足了。」book18.org

  鞠景探著腦袋往深處望了望。book18.org

  「靈粹?這一路走來我怎麼一個都沒瞧見?」book18.org

  「你以為孤的大乘期修為是擺設嗎?世間生物皆有趨利避害的本能,那些有了些許靈智的靈粹自也不例外,遠遠感受到孤的威壓,早不知逃到哪個犄角旮旯躲起來了。」book18.org

  「既然這樣,為什麼宗門不找個大乘期的大能常年在這裡坐鎮呢,那底下的弟子就可以踏踏實實在這等福地修煉了呀,我看這周遭的靈氣倒也是蠻充裕的。」鞠景喘著粗氣問道。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孔素娥轉過身來。青蘿煙裙的裙擺在這礦道中無風自舞。book18.org

  「什麼為什麼?」鞠景發懵。book18.org

  「你說為什麼要派大乘期在此坐鎮?」孔素娥唇角勾起一抹濃郁笑意。book18.org

  「就是為了讓弟子修煉呀!在這裡修煉可以省下宗門多少靈石呀,底下的弟子整體的修為不也都可以跟著被拔高嗎!」book18.org

  「小傻瓜,鳳棲宮這等十萬年基業若是交到你手裡,早晚要被你敗個精光,坐下,我們就在此處歇息片刻。」book18.org

  孔素娥素手一揮。book18.org

  一縷五彩霞光掠過,平整的地面上岩石一陣扭曲翻滾,竟是憑空凸起,化作了一把極為精緻的石椅。book18.org

  她施施然坐入椅中,身子微微後傾,倚靠著石背。book18.org

  一條腿優雅地交疊在另一條腿上,裙擺掀開一角,露出一隻套著綠色繡花小鞋的纖足,在半空中輕輕晃蕩。book18.org

  鞠景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掏出一隻木製的小矮凳。規規矩矩地坐了下來,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book18.org

  「你是不是以為太荒世界就和你們那個世界一樣?便是你們那個小世界,就算有那麼極少數的人聰明絕頂,有著驚天動地的才能,到頭來也要服從什麼大局,被那些庸才條條框框管束著?」book18.org

  孔素娥那隻繡花小鞋如同一片翠綠的樹葉在空中擺動。book18.org

  「你們那個世界,大多數人的天賦根本相差不大,所謂武器的使用,尋常凡夫俗子扣動一下機括便能殺人,個人的力量實在是被壓製得極其有限。可太荒世界不一樣,大乘期修士不僅比那起子金丹期要精貴千百倍,實力更是天差地別,大乘與金丹的差距,強的簡直仿佛人與腳下爬行的螻蟻一般無二!」book18.org

  鞠景眼神中透著一絲迷茫。book18.org

  「大乘期憑什麼要為這些連明天會不會橫死在半道上都不知道的底層弟子護道呢?大乘期就算閒得發慌,也絕不屑去做這等粗活。身份天淵之別,換作是你,你會為了幾隻在地上搬食的螞蟻,就傻乎乎地待在一個土坑旁枯坐一個月嗎?」book18.org

  鞠景眉頭微皺。胸臆間不禁泛起一絲對往昔那等相對公平、溫和秩序的極淡嚮往。book18.org

  「可是宗門總是需要維持的吧,需要去守護那些新生代的力量呀,不然要是這般不管不顧,下面的人全死光了,最後青黃不接斷了檔,宗門也就不會存在了嘛。」鞠景試探著反駁。book18.org

  「你還是沒能把這修真界的道理想明白。」孔素娥搖了搖頭。book18.org

  「一百個所謂的地仙之姿也絕比不上一個天仙之姿。一個頂級宗門,只要能夠砸盡資源培養出一個天仙之姿的大能,便足以在太荒世界獨領風騷成百上千年!你要明白,這天下的秩序,歷來都是靠絕對的暴力來維護的!」book18.org

  她白皙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敲擊了兩下。book18.org

  「那些個資質絕頂的弟子,宗門自然不會短了他們的靈石,更不缺各種天材地寶的資源。只有他們最後真正成才了,最少也得修成人仙,能去充當宗門威懾一方的底蘊,那才算是有了宗門耗費心血培養的價值。至於其餘的大部分人……」book18.org

  孔素娥話音一頓。不知何時從袖中摸出一柄摺扇,手腕一抖,唰地一聲展開,又啪地一聲合攏。book18.org

  「能給這群人一個修道的資格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還妄想讓大乘期大能拉下臉面給他們去護道?那真是給他們臉了!這殘酷的修仙界從來就不需要去照顧那些個資質平庸之人的感受,只要他背後沒有通天的背景。」book18.org

  孔素娥身子微微前傾。book18.org

  「宗門存在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為了什麼兼濟天下,而是為了能夠更好、更穩固地去維持這座金字塔的殘酷秩序。天仙之姿便是站在那金字塔的最頂尖,宗門上下整個龐大的體系就是不遺餘力地為了他們去服務。其下的便是一般的大乘期長老,而那些外門的執事,不過是大能們伸出去的觸角,是用來幫助管理、壓榨宗門底層資源的工具。至於其餘那些個在底層苦苦掙扎、天賦不佳的尋常弟子,若按你們那個小世界的說辭,便是徹頭徹尾的耗材!」book18.org

  鞠景雙手搓了搓膝蓋。book18.org

  「可咱們鳳棲宮其實已經做得很好了呀,我看外頭許多散修連飯都吃不上,只要能加入咱們鳳棲宮,那些個資質就算稍微差點的,每個月領的份額也不會缺了靈石法寶,用來滿足日常最基礎的修煉那是足夠了的。」book18.org

  「可鳳棲宮絕對不養那種坐享其成的巨嬰!」孔素娥聲音陡然轉厲。book18.org

  「他們若是想要在這金字塔中往上爬,想要躍升自己的階級,想要去換取更好的法寶、更高階的丹藥,要麼就去在宗門內一次次的血腥大比中拼掉半條命取得名次,要麼就只能像外面礦道里那些苦命修士一樣,自己跑到這暗無天日的礦洞裡來挖礦,去沒日沒夜地煉器、煉丹,用血汗來投資自己!」book18.org

  孔素娥將那隻晃蕩了半晌的繡花小鞋直接伸到了鞠景的手邊。足尖在那粗糙的衣料上蹭了蹭。book18.org

  「走得孤腿腳都有些酸乏了,來,給孤捏捏腳。」她下巴微抬。「這可是你這做徒弟的天大榮幸,別人求都求不來,知道嗎?好好給孤捏捏。」book18.org

  「哦,多謝師尊賞賜。」book18.org

  鞠景雙手捧住那隻小巧的足踝。book18.org

  褪下綠色的繡花鞋。book18.org

  裡頭包裹著一層雪白如玉的柔順布襪。book18.org

  他雙指併攏,隔著那層白襪,在這嬌小柔軟的腳面上慢慢按壓揉動起來。book18.org

  鞠景臉上刻意裝出一副半是嫌棄半是無奈的神色。book18.org

  鞠景大拇指尋著足底的湧泉穴,按壓下去,指力輕重緩急拿捏得極准。book18.org

  這番揉捏之下,那丹田氣海之中一直沉寂的混沌蓮子竟極其輕微地一顫。book18.org

  一股極為細若遊絲的造化菁氣,順著他的經脈悄然流轉了一圈。book18.org

  那股遊走在四肢百骸里的酸痛疲乏之感,竟在這氣息流轉間莫名消解了幾分。book18.org

  孔素娥見他那副受氣包模樣,身子愜意地向後仰去。玉足微微繃直,那雪白的布襪被裡頭的腳趾頂出了五個小巧圓潤的形狀。book18.org

  「你從那個小世界穿越而來,沒準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戲文里的主角了吧。不論你怎麼折騰,你在這個世界的起點都比旁人高出太多。殷芸綺的丈夫也好,孤的弟子也罷,你打從一開始,就已經徹底錯開了那底下成千上萬耗材們血淋淋的階級競爭。就是因為你活得太安逸,所以你這腦子裡才會生出這等幼稚天真的想法。」book18.org

  孔素娥閉上眼。book18.org

  「修真界那是真正的弱肉強食,殘酷得很。你們那個世界的守則放在這裡根本一文不值。或許某種程度上也是極為適用的,你對那種榨乾人骨血的血汗作坊感到厭惡痛恨,可你莫要忘了,對於某些生在朝不保夕、連下一頓吃什麼都不知道的亂世之人來說,能進這等作坊有一口殘羹剩飯吊著命,這就已經足以讓他們對天恩戴德了!他們甚至還會轉過頭來,對那些連被壓榨資格都沒有的流民產生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book18.org

  「同樣的道理,能拿到名額來這等極品靈石礦脈挖礦,這對於外面那些擠破頭的金丹期、元嬰期底層弟子來說,那就已經是宗門天大的恩賜了!宗門每月讓他們上交的份額已經算是極低了。要知道,這太荒世界十之八九的靈脈福地,早就被我們牢牢把控死鎖了。若是真不顧臉面,你覺得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到底會使出何等毒辣的手段去把這些底層的骨髓都榨出來?」book18.org

  笑聲如一串銀鈴在這幽閉的礦道中蕩漾開來。book18.org

  孔素娥身子微微一顫,將那隻腳從鞠景手中倏地縮了回去,緊接著又把另一隻套著小鞋的腳翹了起來,停在鞠景面前。book18.org

  「我算是聽明白了,真是可惜這天底下的修士們怎麼就學不會擺爛呢,這成天躺平擺爛其實真的挺好的,好不容易修出個幾百上千年的壽命,干點啥不好,非要來這兒受這等窩囊氣。」book18.org

  鞠景嘟囔著,把孔素娥另一隻腳上的鞋子也褪了下來。大拇指猛地在孔素娥的足心正中重重戳了一下。book18.org

  「乖徒兒,你也別去想那些有的沒的。這幫人呀,在日復一日的掙扎中早就學會自我馴服了。因為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鐵律就是這般,這便是所謂的修仙大道,一條只能閉著眼睛押上自己全部身家性命去賭的不歸路。」book18.org

  「等到哪一天,他們幸運地獲得了躍升階級的力量,成了執事和長老,他們又會立刻換上一副嘴臉,自覺地去維護這套體系的運轉。哪怕真出了什麼驚才絕艷的妖孽人物,像你看的戲說的主角,廢材成了天仙之姿,最後他依然會選擇沿用這套舊的體系。因為這套體系有著最為極致的競爭力,最能激發天賦優越的弟子的修煉潛力!」book18.org

  孔素娥微微抬高了聲調。book18.org

  「現在,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如果你作為宮主去執掌大局,你還會想去派遣大乘期的長老,保護幾個金丹、元嬰期來修煉嗎?」book18.org

  鞠景手上動作未停。book18.org

  「沒有了,不會了,這套能安安穩穩運行了幾萬年的嚴密體系哪裡容得下我置喙!師尊你可千萬別把我看成聖母呀,有道理的事情我也是能接受的。」鞠景苦笑了一聲。book18.org

  他雙手合攏,在那白襪包裹的小腳上又是一陣揉捏。孔素娥那雙紫宸色的眼眸滿足地半眯起來。book18.org

  「我這裡倒是有一個絕妙的計劃!可以創建出一套全新的體系!」book18.org

  大白兔後腿一蹬,竄上了鞠景的肩頭。book18.org

  「哦?你倒是說說,什麼計劃呀?」鞠景手上動作停住。book18.org

  見孔素娥縮回了腳,他也順勢從小木凳上站直了身子。book18.org

  雙腿用力地伸張了一下。book18.org

  在這陰暗的礦洞裡一路走下來,雖說是下坡,可經不起這六七個時辰的不停走。book18.org

  「咱們把這世界的靈核吸干!讓他跌落到小世界!這樣不就可以從根子上創建一個全新的體系了嗎?就沒有修仙者這種獨夫了嘛,大家全都是凡人,還顯得很公平不是嗎!」大自在天魔壞笑著建議。book18.org

  孔素娥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book18.org

  「呵,公平?或許是我們這個世界公平一些呢。顯然我們這兒的上升通道寬一些,畢竟背景也不是唯一的準則,哪怕是景兒,繼承鳳棲宮,也是因為最後孤能將他培養成地仙之姿。」book18.org

  「才德不配位可是要死無全屍的!他小世界尸位素餐的情況,誰知道是個什麼玩意兒,畢竟某些工作誰都能幹不是嗎。」book18.org

  「都來修仙界了,想什麼小世界,又不是救世主,不行就擺了,哪來這許多想法。」鞠景彎下腰,揉了幾把自己的大腿。book18.org

  「說的對!隨便修個人仙,到時候來找我,我什麼時候死你什麼時候死,吃我的軟飯就好了嘛,努力有什麼用!」大白兔在一旁嚷嚷。book18.org

  鞠景眼角瞥見石椅上的孔素娥正盯著自己。book18.org

  「那還是算了,師尊,我要好好修仙,修煉成天仙之姿,成為大羅金仙!」book18.org

  「那好,既然歇息好了就繼續前進,今天開始要好好累累你,你說的,別想偷懶。」book18.org

  孔素娥從石椅上站起。那張精美的石頭椅子融入地面消失不見。她提起裙擺,足尖伸出,在鞠景的小腿脛骨上踢了一腳。book18.org

  「多休息一段時間吧,師尊!腳底板熱乎乎的。」鞠景坐著不想起來,腳底板生疼,不休息還好,一休息就不想動了。book18.org

  「熱乎乎就對了,不然怎麼凝體呢,走路也好,挖礦也好,都是為了讓你的疲憊,鍛鍊後的身體被滋養,能承載更多靈力,為築基做準備。」book18.org

  孔素娥催促著鞠景站起來。鞠景不情不願地收起小板凳。book18.org

  「哦,凝體就是挖礦呀,那也挺有意思,挖到靈石是不是就算我自己的了。」鞠景感覺有趣。book18.org

  「再往下走三五個時辰再說吧,那時候周圍全都是極品靈晶,你一邊挖礦,一邊吸收,鍛鍊你的體魄,你也不缺那點靈晶,天階的寶物,最後都是以物換物。」book18.org

  「可我餓了!」book18.org

  孔素娥猛地頓住腳步。book18.org

  「吃飯?遭了,孤沒帶吃的。」book18.org

  有道是:book18.org

  礦脈幽深煉道心,仙凡有別見天塹。book18.org

  巧手揉捏消疲乏,卻引蓮動一線天。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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