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 (重置版)(161-165)作者:Black Desert

簡體

         【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161-165)book18.org

作者:Black Desertbook18.org

2026/06/30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41367book18.org

  第161章 世界book18.org

  「胡說八道!那種存在……那種超脫萬物之上的存在,怎會來傷害我等形同螻蟻的生靈?你會去刻意欺騙腳邊的一隻飛蟻麼?你們根本不了解天魔的偉大!」book18.org

  杉壽安雙目赤紅,聲嘶力竭地吼叫著。比起一旁面色慘白、已然信了七分的曲沐霞,這位天魔宗的大乘期護法此刻激動得渾身發抖。曲沐霞只是被選作容器,並未真正接觸過天魔本體,但他不同。他曾沐浴在那股浩瀚無垠的氣息中。book18.org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崇高敬仰感,是生命層次被絕對碾壓後的臣服。在那等對標上古大羅金仙的天神面前,凡人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這等偉岸存在,又怎會設局欺騙他們這些微末之徒?book18.org

  「嗤——」book18.org

  一聲嗤笑自鞠景懷中傳出。大白兔懶洋洋地翻了個身,紅寶石般的眼瞳里滿是高高在上的不屑。book18.org

  「就是太了解了,才覺得好笑。混沌海里的東西,一個比一個神智癲狂。在天魔的認知里,壓根就沒有『騙與不騙』這個行事概念,更遑論什麼『傷害不傷害眷屬』的說法。」book18.org

  弱水心中冷笑,本座就是大自在天魔,這世上還有誰比本座更懂天魔?book18.org

  天魔一族自混沌中誕生,本就毫無凡人那套虛偽的道德觀與價值觀。所謂不欺凌弱小、所謂庇護信徒,全是他方世界的道貌岸然。尤其是那些登臨絕頂的魔王,行事實則純粹——只要自己尋到了樂子,管你太荒世界洪水滔天,管你眷屬死絕滅族,皆不過是一場取悅自己的戲碼。book18.org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拿什麼證明?空口無憑,由得你在這裡信口雌黃!」book18.org

  杉壽安連連搖頭,此刻的他渾然忘了自己還是受制於人的階下囚。支撐他修行數千年的三觀正遭受毀滅性的錘擊。他投降求饒、出賣宗門,只為求一條活路,但在他內心深處,始終堅信宗主楊夏林召喚天魔降世的大計乃是無上大道。book18.org

  「此人已被徹底剝奪了本我意志,如同當初妾身想對那條母龍做的一樣。對一個提線木偶,何須多費口舌?」book18.org

  大白兔連看都懶得再看杉壽安一眼,她長長的絨耳豎起,熟稔地貼著鞠景的下巴輕輕磨蹭,語氣嬌媚中透著理所當然的殘忍。book18.org

  「你胡說!我神智清明,哪裡被洗腦了?你倒是把話說明白!」book18.org

  杉壽安這下是真的急了。方才鞠景以神霄紫雷威脅要將他形神俱滅時,他雖恐懼慌亂,卻也不似這般歇斯底里。但此刻,這隻詭異白兔竟當眾汙衊他引以為傲的信仰,甚至從根本上否定了他作為一個大乘期修士的獨立意志,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只是一具依照他人意志行事的傀儡。book18.org

  這種對道心的踐踏,比殺了他更讓他難以忍受。book18.org

  「本座生平最煩與蠢物講話。蕭姐姐,動手宰了他吧。」book18.org

  大白兔厭煩地將頭扭到鞠景臂彎里,語氣隨意地發號施令。book18.org

  一襲月白道袍的蕭簾容立於三丈之外,聞言微微蹙眉。她雖不喜這魔頭頤指氣使的做派,但殺意卻未有半分遲疑。只聽得九天之上一陣沉悶轟鳴,暗紅色的雷電在濃墨般的烏雲中瘋狂翻滾,猶如千萬條毒蛇同時吐出猩紅的信子,天仙級大乘的威壓死死鎖定了地上的杉壽安。book18.org

  「且慢!」book18.org

  曲沐霞忽然抬頭,深紫眼影下,眸光劇烈震顫。她死死盯住鞠景懷中的白兔,聲音乾澀:「你方才的意思是……凡是使用了天魔之力的人,最終都會淪為天魔的食糧?」book18.org

  比起還在執著於真偽的杉壽安,曲沐霞的心思更為敏銳。她腦海中掠過的,全是族中那些為了獲取力量而大肆吸納天魔之氣、沾染天魔之種的樹妖同族。book18.org

  聽聞此言,雲層中翻滾的暗紅雷電頓了一頓,引而不發。蕭簾容美目微轉,對這番關乎天魔隱秘的言論也生出了幾分探究之意。book18.org

  「理所當然。」大白兔三瓣嘴一咧,「若是一尊全盛時期的魔王,隨手賞賜些許天魔之力,便如同凡人施捨螻蟻幾粒殘羹剩飯,自然無需圖報。」book18.org

  「但問題在於,你們供奉的那位,早就不正常了。一個被封印萬古、餓得只剩一口氣的殘靈,竟還捨得耗費僅存的本源天魔之力去滋養、污染你們。這就好比垂釣者將最肥美的餌料掛上魚鉤——撒下香餌,自然是為了把你們這條魚連皮帶骨吞入腹中啊。」book18.org

  大白兔語調輕快,滿是幸災樂禍的意味。她生性殘忍狡詐,最愛看這種蠢物自作聰明、最終招致滅頂之災的戲碼。這等荒誕劇情,簡直比鞠景腦海中那些所謂電影里的橋段還要精彩百倍。book18.org

  不過,倒也怪不得這些樹妖愚不可及。凡人終究是凡人,在魔王那等高維位格面前,被悄無聲息地洗腦、扭曲認知,再尋常不過,便是將他們的神魂思想盡數替換了去,也絕非難事。book18.org

  「荒謬!這太荒世界生靈億萬,魔王若真要進補,吞噬這大千世界便有無盡血食。我等在她眼中既是螻蟻,吃幾隻螞蟻,怎能解餓?」book18.org

  杉壽安明知死期將至,卻依舊死死咬住不放,絕不容忍這白兔詆毀天魔的榮光。那偉岸無垠的法相,早已深深刻入他的元神。book18.org

  「說得不錯。你們這些所謂眷屬,相對於全盛時期的魔王而言,充其量不過是一粒落在泥地里生了蟲的糙米。」book18.org

  大白兔笑得越發愉悅,三瓣嘴幾乎要咧到耳根。她看穿了那未知的魔王虛弱的本質,此刻痛打落水狗,當真是痛快至極。book18.org

  「富甲一方的權貴,自然看不上地上的生蟲糙米。可若是一個快要餓死在荒野的乞丐,連樹皮草根都會生吞活剝,又怎會嫌棄一粒米呢?」book18.org

  「不……我親眼看到了世界的缺口!我看到了大自在天魔的氣息在腐蝕這方天地之軸!難道這也作假?不對,我絕不會看錯,我親眼見過被撕裂的秘境,真真切切地感知到了世界傷痕!」book18.org

  杉壽安雙目圓睜,昔日在大瀛海深處,他曾親眼目睹天魔之氣吞噬周遭法則的恐怖景象。那種氣吞太荒、欲將天地重塑的威勢,將他徹底折服,他的大乘期直覺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他,那便是至高無上的真理。book18.org

  「可笑之極。真相是,那企圖吞噬世界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大自在天魔。那不過是一尊被遠古大能死死封印、只剩一點真靈不滅的魔王罷了。」book18.org

  「你用那裝滿朽木的腦子好好想想——她若真是能吞噬一界的全盛魔王,哪裡還需要你們這些低賤妖物去布置什麼獻祭血食的儀式?又何須大費周章地挑選容器?天魔本源之力造化無窮,無中生有重塑一具大乘肉身不過是反掌之間。既能吞噬世界,何必盯著你們那點塞牙縫的血食?」book18.org

  這一番抽絲剝繭的邏輯推演,猶如一柄無形重錘,將杉壽安構築千年的信仰防線砸得粉碎。原本大白兔心中對這未知的魔王降世還有幾分忌憚,唯恐對方是在布希麼驚天死局。如今一番盤問下來,底褲都被看穿了——原來是個半死不活的落魄貨色。book18.org

  大白兔頓時渾身舒泰,懶洋洋地趴在鞠景懷裡,極盡嘲弄之能事。book18.org

  「所以……我的族人,我樹妖一脈的數萬子弟,最終都會淪為她的口糧?」book18.org

  曲沐霞聲音發抖,瞳孔劇烈收縮。她本就對天魔宗的行徑心存牴觸,但一直自我寬慰,以為只要族人獲取了天魔之種,轉化了體質,便能在大劫之後、世界壁障破碎時的混沌海中尋得一處安身立命之所。book18.org

  「用天魔之種悉心栽培出的『偽天魔』,可比這世上雜七雜八的生靈美味多了。尋常修士的肉身與元神,在天魔看來皆是難以下咽的粗糲之物,不僅難以消化,蘊含的本源能量也極低。」book18.org

  「這就如同你們修仙之人辟穀,不食人間五穀雜糧,只因其濁氣太重,煉化費時。天魔的力量源自混沌海,正如同你們吐納天地靈氣。修為愈高的天魔,嘴便愈刁,就如同你們瞧不上低階的靈草靈果一般。到了大自在天魔這等位格,尋常大乘期她都未必肯多看一眼,基本只挑太乙金仙以上的金身元神下口。」book18.org

  「除非……」大白兔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幽森莫測,「除非將那些低階修士的元神,狠狠地佐以極致的情緒。極度的絕望、深入骨髓的悲傷、狂亂的喜悅、撕心裂肺的痛苦……有了這些『調料』,天魔才會覺得低階修士勉強能算作一道開胃甜品。當然,每尊天魔的口味各有偏愛。」book18.org

  說罷,大白兔自然地環住鞠景的脖頸,毛茸茸的腦袋不住地拱著鞠景的側臉。book18.org

  鞠景聽得後背發涼,只覺一股涼氣直衝腦門。他下意識地抖了抖肩,動作間不慎擦過一旁蕭簾容胸前高聳的山巒,惹得這位上清宮大長老冷冷剜了他一眼。book18.org

  「你……你莫不是也存著吃我的心思?」book18.org

  鞠景一把捏住白兔的後頸皮。什麼大自在天魔的偏愛,他區區一個築基期可無福消受。明明懷裡抱著的是一隻軟糯可愛的小白兔,可鞠景此刻的直覺卻在瘋狂警報,仿佛正被一頭蟄伏在暗處、隨時準備將其拆骨入腹的殘忍凶獸死死盯住。book18.org

  「哎呀,小可愛說得哪裡話。妾身這不是一直都想『吃』了你嘛。不過小夫君放心,一頓飽和頓頓飽的道理,妾身還是拎得清的。留著你,細水長流方是正道。」book18.org

  大白兔順勢在鞠景頰邊蹭了蹭,三瓣嘴裡發出一陣嘻嘻的嬌笑。她口中所言的「吃」,顯然已脫離了吞噬血肉的範疇,轉為了某種病態淫靡的占有欲。除了鞠景,在場再無一人能聽出這笑聲中的深意。book18.org

  蕭簾容聞言,若有所思地看向大白兔。鞠景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當日在天上闕秘境深處,大白兔奪舍蕭簾容大乘期旱魃肉身,強行與自己交合以求採補元陽的荒唐場景,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book18.org

  而對於被法寶鎮壓在甲板上的曲沐霞與杉壽安而言,在滾滾雷聲的威壓下,一股無盡的絕望感已如潮水般將他們淹沒。book18.org

  杉壽安甚至停止了求饒。信仰崩塌,在這一刻徹底蓋過了生物趨利避害的求生本能。book18.org

  大白兔拋出的真相無懈可擊。以往他們深陷局中,猶如管中窺豹;如今被這頭真正的大自在天魔無情戳破窗戶紙,只需順著邏輯稍加推演,一切便豁然開朗。隨之而來的,是發現自己如牲畜般被圈養欺騙的狂怒,以及大廈將傾的無力感。book18.org

  洗腦了,卻又未曾完全洗去本智。book18.org

  魔王之所以未將他們徹底化作無知無覺的傀儡,或許正如大白兔所言,受限於封印,無法透出太多力量干涉現實;又或許是顧忌太荒世界的天道反噬,不願打草驚蛇,只能採用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法子慢慢腐蝕。book18.org

  「嘖嘖,可惜了。這隻母樹妖和這老蠢貨此刻散發出的絕望與憤怒交織的味道,正是天魔極品的心頭好。哪怕提供不了幾分本源能量,權當個磨牙的小零嘴也能讓天魔心情愉悅。只恨妾身現在受困於這具皮囊,吃不得這些,真是暴殄天物。」book18.org

  大白兔貼在鞠景耳畔嘀咕,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落入眾人耳中。book18.org

  杉壽安依舊雙目空洞,宛如一具死屍。曲沐霞卻猛地打了個寒顫,眼眸中閃過一抹決絕光芒,她似乎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book18.org

  「若能阻止魔王降臨……是不是就能保全那些雖沾染了天魔之氣,卻尚未被徹底吞噬的族人?鞠少宮主,月娥仙子,你們費盡心機追查至此,定是要阻止天魔宗的謀劃,對不對?」book18.org

  曲沐霞仰起頭,眼中爆發出希冀。比起自身的生死榮辱,這位天魔宗妖女心中僅存的底線,便是那數萬同族的生路。book18.org

  「這是自然。放任一尊企圖吞噬諸天的魔王降臨,哪怕她現下虛弱至極,一旦讓其撕裂天道屏障,整個中土神州必將淪為煉獄。這等滅世大禍,正道豈能坐視不理?」book18.org

  蕭簾容面沉如水,聲音清冷。當日在深淵秘境,她曾親眼見識過弱水降下太乙神罰、跨界抹殺化神期修士的恐怖手段。如今這天魔宗妄圖接引的,竟是一尊位格比弱水還要古老高遠的魔王。即便魔王再虛弱,為了太荒世界的存續,她這正道魁首也必須死戰到底。book18.org

  「但在降臨儀式中為虎作倀,你以為扶桑古木還能繼續庇護你們樹妖一族麼?對待魔道餘孽,我正道各宗的行事法則向來是斬草除根、除惡務盡。」book18.org

  蕭簾容接下來的話,卻如一盆冰水,當頭澆滅了曲沐霞剛剛燃起的希望。協助天魔降臨,已是觸犯了太荒世界所有生靈的逆鱗。加之先前聚寶會上樹妖一族的囂張挑釁,待到正道聯盟踏破大瀛海,絕無可能對樹妖一族手下留情。book18.org

  「自作孽,不可活。與深淵裡的惡鬼做交易,本就該料到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你們既然圖謀毀滅太荒,那就休怪太荒的天道法則先一步將你們抹殺。」book18.org

  「嘶——痛!」book18.org

  鞠景一番義正辭嚴的宣告還未說完,耳廓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大白兔一口死死咬住他的耳垂,好在並未動用妖力見血,只是極為刁鑽地磨著牙以作懲戒。book18.org

  「沒良心的小混帳!你拿了妾身的人,得了妾身的心,轉頭就在這裡含沙射影,罵妾身不是好東西?」book18.org

  大白兔鬆開嘴,紅寶石眼瞳里蓄起了一層水霧,活脫脫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妾模樣,哪還有半點方才指點江山、視大乘期如螻蟻的天魔威風。book18.org

  「一碼歸一碼,我這說的又不是你。再說了,我也沒說我不喜歡壞女人啊。只要對外人心狠手辣,對自家人千依百順,那便是極好的。」book18.org

  生怕這瘋批兔子再對自己的耳朵下毒手,鞠景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大白兔的後頸皮將她從肩頭薅了下來,牢牢禁錮在臂彎中,手掌順著背毛一通狠擼以作安撫。book18.org

  「而且,我話里話外指的都是那頭大千魔王,你胡亂代入個什麼勁兒?莫不是你心裡有鬼,也瞞著我在暗中憋著什麼滅世的壞水?」book18.org

  鞠景一邊順毛,一邊反客為主地出言詐她。大白兔被戳中心事,頓時一陣劇烈掙扎,奈何被鞠景的雙手鉗製得死死的,只能在他懷裡無能狂怒。book18.org

  這一幕落在曲沐霞眼中,令她不禁生出一股強烈的荒謬感。book18.org

  這就是傳說中令上古金仙都聞風喪膽的大自在天魔?就這般任由一個築基期修士揉捏教訓?book18.org

  但她卻怎麼也笑不出來。鞠景這一方本就坐擁兩大天仙級大乘,如今更有一尊將天魔底細摸得一清二楚的大自在天魔作為智囊底牌。樹妖一族那自以為天衣無縫的降臨計劃,在他們眼中不過是跳樑小丑的拙劣把戲。book18.org

  正道的鐵血手段,加上本族高層的冥頑不靈,曲沐霞身形搖搖欲墜。她忽然生出一股衝動,想就這般撤去護體真氣,從這萬丈高空的飛舟上一躍而下,摔個粉身碎骨,一了百了。可骨子裡對族群存亡的責任感,死死拽住了她。book18.org

  「我願棄暗投明!我願不惜一切代價,助正道聯軍破壞天魔宗的降臨大陣!只求月娥仙子與鞠少宮主高抬貴手,寬恕我族中那些尚未及笄、未曾沾染天魔之氣的幼苗!」book18.org

  曲沐霞雙膝一軟,重重叩首於甲板之上。那捆綁在身上的陣法鎖鏈因劇烈動作深深勒入皮肉,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曼妙身段,紅衣之下肉痕若隱若現,透著一股悽厲的色氣。鞠景居高臨下,目光忍不住在那抹春光上多流連了兩息。book18.org

  「我雖人微言輕,但願做內應,助正道減少傷亡。我曲沐霞死不足惜,只求樹妖一脈不斷絕香火!」book18.org

  「還有我!老朽也願降!月娥仙子,鞠少宮主,老朽願肝腦塗地,請賜老朽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book18.org

  本已閉目等死的杉壽安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撲上前去,瘋狂磕頭。他可沒有什麼保全族群的高尚情操,他這大乘期地仙苟活數千年,唯一的念頭就是活下去。book18.org

  「小相公,你意下如何?」book18.org

  蕭簾容目光冷徹,轉頭看向鞠景。讓敵方聖女與護法打入內部做眼線,從兵法上考量確是一著好棋,一個長期且位高的情報源,遠比兩具屍體有價值。book18.org

  「蕭姐姐莫非忘了,當日秘境之外,此女是如何棄我於不顧,只顧自己逃命的?」book18.org

  鞠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前世熟讀三國的他豈會不知「呂布之勇,不可留也」的道理。更何況,他鞠景的心眼向來不大,肚子裡更撐不下一艘船。這曲沐霞前腳能拋棄他,後腳就能為了族群再背叛他一次。book18.org

  「我……」book18.org

  曲沐霞本就慘白的面色瞬間面如死灰。她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辯解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鞠景面無波瀾,但她知道,自己已被宣判了死刑。book18.org

  「那是她!少宮主明鑑,棄您而去那是聖女一人之過,與老朽毫無干係啊!老朽是真心歸降正道!你們攻打大瀛海,總需要在天魔宗內有個熟知陣法機要的抓手吧?求仙子饒命!求少宮主開恩!」book18.org

  杉壽安見狀,更是哀哀告饒。他心中滿是不甘,憑什麼曲沐霞這賤人惹的禍,要連累他一併送死?他方才可是主動吐露了天魔降臨的驚天絕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book18.org

  「這老傢伙倒是識趣……」book18.org

  面對曲沐霞的必殺之心,在看到杉壽安這等登峰造極的狗腿姿態時,鞠景竟生出了一絲罕見的遲疑。這種毫無底線、唾面自乾的順從,實在是個極佳的走狗苗子。若真一劍殺了,總覺得有些暴殄天物。book18.org

  杉壽安那股為了活命不顧一切的拚命精神,竟讓鞠景產生了一絲荒謬的「感動」。book18.org

  然而,蕭簾容顯然沒有他這般「愛才之心」。只見她攬住鞠景的腰身,身形驟然暴退十數丈。天空中的沉悶雷聲戛然而止,黑壓壓的雲層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杉壽安那悽厲的哀求與曲沐霞心灰意冷的平靜,在寂靜中顯得尤為刺耳。book18.org

  鞠景知曉,蕭姐姐這是動了真怒。既然大老婆不喜歡,那這兩個魔修,便一起去死吧。book18.org

  「轟——!」book18.org

  九天之上,一聲劈裂虛空的轟雷炸響。比合抱水缸還要粗壯的暗紅色神霄紫雷撕裂天幕,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直奔甲板上絕望的兩人劈去。book18.org

  飛舟殘存的護盾在接觸雷光的剎那便如琉璃般碎裂。就在那雷光即將把兩人轟成齏粉的千鈞一髮之際,異變陡生!book18.org

  那勢如破竹的雷電竟在半空中硬生生拐了個彎,轟然砸在兩人身側的虛空中。而在原本雷光落下的軌跡上,不知何時懸浮著一顆鴿卵大小、雷火交織、水霧升騰的圓珠,正散發著古老洪荒的威壓。book18.org

  「龍珠!夫人?!」book18.org

  鞠景先是一驚,待看清那珠子表面流轉的蒼銀光澤,眼中頓時爆發出狂喜之色,脫口而出。book18.org

  「夫君好眼力。」book18.org

  翻滾的雲海中,一條千丈長、鱗甲如雪的白龍虛影若隱若現。下一刻,光影倒錯,一名滿頭蒼銀長發、額生紅珊瑚荊棘龍角的絕美女子自雲端踏步而出。她身披月白混青色流仙裙,姿容清冷絕艷,猶如光風霽月的神女,一隻玉白的手正虛握著那顆霧氣氤氳的龍珠。book18.org

  「這兩人方才那番表忠心的話,倒也算中聽。本宮手頭正缺兩個跑腿的探路石,且先留他們一條狗命吧。」book18.org

  殷芸綺身形一閃,便已到了近前。她理所當然地張開雙臂,直接從蕭簾容懷中將鞠景搶抱了過來。鞠景毫不反抗,熟練地將手中那隻安靜如雞的大白兔丟給蕭簾容,整個人一頭扎進了殷芸綺那帶著淡淡海波氣息的懷抱。book18.org

  「既然夫人發話了,那便權且饒過這兩條性命。」book18.org

  大夫人駕到,鞠景哪裡還有心思計較什麼背叛不背叛。他雙手緊緊環住自家這位風華絕代的龍君嬌妻,毫不避諱周遭目光,昂起頭便狠狠印上了那兩片柔潤的紅唇。book18.org

  「不過,夫人要他們做甚?還有,夫人怎會突然現身此地?」book18.org

  長吻過後,鞠景平復了激盪的心緒,滿眼皆是重逢的喜悅。當初在西海分別,孔素娥與蕭簾容皆不知殷芸綺去向,鞠景本還遺憾未能邀她共抗旱魃,如今在這等絕境後重逢,心中自是澎湃萬分。book18.org

  殷芸綺未曾躲閃夫君的親熱,反倒寵溺地替他理了理鬢角散亂的髮絲,這才緩聲道:「本宮離開後,一直在暗中追蹤天魔宗的蛛絲馬跡。那楊夏林既是天仙級大乘,其實力底細尚不分明,本宮便打算從他手下的四大護法長老查起。途中偶然截獲了你留給本宮的傳訊,這才一路尋來中土,倒叫本宮趕上了一場好戲。」book18.org

  言罷,殷芸綺將目光越過鞠景肩頭,冷冷落在死裡逃生的杉壽安身上,語氣不怒自威:「本宮問你,那天魔降臨的血祭儀式,究竟如何啟動?」book18.org

  杉壽安臉上還掛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聞言笑容瞬間僵住。book18.org

  他麵皮抽動,冷汗涔涔而下。這種關乎宗門興衰存亡的絕密,楊夏林那老狐狸怎可能向他全盤托出?book18.org

  「再問你,你們宗主手中究竟掌握著幾件後天靈寶?各自又有何種法則神通?」book18.org

  殷芸綺秀眉微蹙,一眼便看穿了杉壽安心中的虛怯,步步緊逼。book18.org

  「別白費唇舌了。」book18.org

  被蕭簾容提在手裡的大白兔冷哼一聲,語氣里酸溜溜的,「就這等外圍的蠢貨,能知道個什麼底細?這等核心機密,不親自去陣眼蹚一遭,根本無從探查。若非如此,方才小夫君要殺人,妾身早就出言阻攔了。」book18.org

  弱水心中那叫一個氣結。這小王八蛋平日裡對她這天魔威壓熟視無睹,一見這頭母龍便如牛皮糖般粘了上去。真真是好氣!待到時機成熟,定要把這小可愛強行擄回混沌海,日日榨取,叫他只認得自己一個正室!book18.org

  「老朽……老朽確實不知全貌。但我可以去查!我可以去打聽!」杉壽安感受到殷芸綺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殺意,嚇得魂飛魄散,「龍君殿下饒命!老朽已徹悟追隨楊夏林是何等取死之道,老朽願做內應,助龍君殿下與少宮主徹底粉碎天魔宗的陰謀!」book18.org

  「罷了,那些零碎的情報倒在其次。」book18.org

  殷芸綺收斂了殺氣,語調變得莫測高深:「本宮要你們即刻返回大瀛海,替本宮查出『歸墟海眼』的準確位置。傳聞那海眼游移不定,唯有你們樹妖一族的歷代族長知曉其移動規律。一個前族長之女,一個堂堂護法,想必這點差事,難不倒你們吧?」book18.org

  被殷芸綺抱在懷中的鞠景聞言,心頭驀地一動。歸墟海眼?那不正是方才杉壽安所言,天魔封印的所在之處麼?book18.org

  「夫人,那等凶絕之地去尋它作甚?那底下可是鎮壓著大千魔王啊。」book18.org

  鞠景側過頭,有些擔憂地抱緊了殷芸綺的腰身。當日在秘境中與弱水交鋒的慘烈還歷歷在目,他絕不願自家夫人為了追查線索,貿然去觸碰那等超出認知的高維怪物。book18.org

  殷芸綺未答,只是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跪在地上的兩人,大乘期巔峰的威壓如山嶽般覆壓而下,靜候他們的答覆。book18.org

  「老朽領命!請龍君殿下放一萬個心,老朽便是掘地三尺,也定為殿下尋出歸墟海眼的所在!」book18.org

  杉壽安哪敢問緣由,此刻莫說是找個海眼,便是殷芸綺叫他去九天上摘星辰,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拍胸脯應下。book18.org

  「罪女曲沐霞,定不辱命,必將歸墟海眼之所在雙手奉上!」book18.org

  曲沐霞同樣重重叩首。相比於杉壽安的僥倖,她的面色顯得極為凝重。這趟差事,便是懸在刀刃上的賭博,但為了族群,她已別無選擇。book18.org

  「識時務者為俊傑。本宮此舉,亦是在給你們樹妖一族留一線生機。」殷芸綺冷峻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讚賞,「據本宮近日探查的多方線索推演,你們那位好宗主,可是布下了一局驚天大棋。他不僅要接引天魔,更打算將『太陽真靈』引入歸墟海眼之中。」book18.org

  若非為了鞠景,殷芸綺對於這太荒世界的存亡根本不屑一顧。這等螻蟻互啄的戲碼,她大可袖手旁觀。但如今鞠景在這方天地扎了根,她便絕不容許任何人毀了她夫君的清修之地。book18.org

  「將太陽真靈……引入歸墟?!」book18.org

  曲沐霞與杉壽安駭然對視,兩人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見鬼般的恐懼。楊夏林這老賊,比他們想像中還要瘋魔百倍!這哪裡是接引天魔,這分明是要玉石俱焚!book18.org

  「弱水,依你之見,他能成事麼?」殷芸綺轉頭,目光直刺被提在半空的大白兔。book18.org

  大白兔罕見地沉默了數息。book18.org

  隨後,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瞳中,竟爆發出一種見獵心喜的狂熱與興奮。book18.org

  「這楊夏林……當真是個驚才絕艷的瘋子!那被封印的魔王,根本就沒打算完好無損地降臨,她是要借太陽真靈之力,徹底炸了這太荒世界!」book18.org

  弱水三瓣嘴咧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興奮得渾身絨毛豎起:「太妙了!世界一毀,天機大亂,那該死的袁震老賊就再也藏不住了!這等掀桌子的好手段,當年本座怎麼就沒想出來呢?!」book18.org

  純粹的混沌之惡,在這一刻,自那隻看似嬌弱可愛的白兔身上,展露無遺。book18.org

  看官你道,這楊夏林是何等樣人?竟敢借太陽真靈焚天煮海,要將這太荒世界作那烘爐中的柴薪!這弱水身為大自在天魔,本就是自混沌中生出的萬惡之源,視大千生靈如微塵,聞聽此等掀桌子的滅世之舉,自是不驚反喜,直恨不得這天地立時傾覆,好叫那躲在暗處的下棋之人也一併跌入泥沼。真真是:造化無情蒼生苦,魔心癲狂笑荒唐。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歸墟風雷動九淵,驕陽真火欲焚天。book18.org

  萬古算計皆作土,笑看劫灰舞陣前。book18.org

  畢竟這歸墟海眼究竟游移於大瀛海何處?鞠少宮主在這等毀天滅地的必死殺局之中,又當如何攜兩位大乘嬌妻逆天破局?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162章 聘禮book18.org

  雲海翻騰,罡風凜冽。一艘殘破的飛舟懸停於九霄之上。book18.org

  鞠景靠在殷芸綺溫軟的懷中,鼻端縈繞著龍女身上特有的幽冷異香。他聽著袖中那隻紅眼大白兔興致勃勃的絮叨,心中暗暗思忖:「這天魔若是得了勢,非但天魔宗要滅世,只怕這太荒界也保不住。這等視天地萬物為芻狗的做派,當真是混沌托生的惡物!」他只覺耳根聒噪,恨不得伸手捏住那長長的兔耳,將她塞進乾坤袋裡。但此時身陷龍女懷抱,軟玉溫香,實不願分出半分心神去理會一隻兔子。book18.org

  「那就讓他們去探查罷,只是這二人行事首鼠兩端,我實信不過。」鞠景目光越過殷芸綺的肩頭,掃向飛舟甲板上瑟瑟發抖的曲沐霞與杉壽安。book18.org

  曲沐霞垂首默然。昔日在點翠山,她還敢拂了上清宮大長老的面子,何等傲氣;如今在鞠景面前,這化神期女修卻如喪考妣,半句辯駁的話也說不出口。她在鞠景心中,早已失了最後的一絲信義。book18.org

  杉壽安聞言,登時嚇得魂不附體。這大乘期的樹妖護法,此刻全無半點高人風範,撲通一聲跪伏在甲板上,連聲道:「此次關乎我等身家性命,小人定當以龍君殿下馬首是瞻!絕不敢生出半點二心,請鞠少宮主明鑑!」說罷,還惡狠狠地轉頭瞪了曲沐霞一眼。他尋思:「若非這小娘皮得罪了鞠景,老子何至於受此牽連?」book18.org

  曲沐霞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當時田雲升殺至,滄海一葉舟僅能容納三人避過罡風層,她修為低微,又豈敢叫田雲升讓座?她眼睜睜看著周柏洛背叛,卻無力出言阻攔。如今覆巢之下,她這片昔日沉默的雪花,又豈能說自己全然無辜?book18.org

  「無妨,本宮自有分寸。」殷芸綺嗓音清冷,她左臂環過鞠景的腰際,將他摟得更緊了些,右掌則在虛空中輕輕一翻。book18.org

  但見幽光一閃,她那白皙若透明的掌心之上,已多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白玉小罐。鞠景雖無高深修為,但離得這般近,只覺一股陰寒死寂的邪氣撲面而來,寒毛直豎,心念電轉:「這罐中定是裝了什麼了不得的凶物。」book18.org

  殷芸綺屈起食指,在玉罐上「篤篤」輕叩兩下。清脆聲中,蓋子應聲而落。但見兩道黑影自罐中慢吞吞地爬出,竟是兩隻形如胡蜂、生著暗紫複眼的怪異毒蟲。那毒蟲複眼轉動,冰冷的視線掃過鞠景,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book18.org

  隨即,兩隻毒蟲雙翅一振,化作兩縷幽光,徑直射向杉壽安與曲沐霞。book18.org

  「鑽心蠱?」一旁立著的蕭簾容鳳眸微眯,認出了此物的來歷。這「鑽心蠱」乃是魔道中令人聞風喪膽的歹毒手段,但一想到殷芸綺本就是威震北海的魔道龍君,用這等物事,自是合情合理。book18.org

  曲沐霞與杉壽安聽得「鑽心蠱」三字,登時面如土色,渾身如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江湖傳聞,此蠱類似於大自在天魔的萬魔噬心之術,一旦入體,便直取心脈元神,日夜啃噬,其苦楚比之千刀萬剮尤甚百倍。那萬魔噬心尚可製造幻境折磨神魂,這蠱蟲卻是生生不息,凶名在外,直教人生不如死。book18.org

  「莫要讓本宮失望。」殷芸綺冷冷吐出一句。那兩隻蠱蟲已無聲無息地沒入二人眉心。殷芸綺廣袖一揮,勁風鼓盪,「滾罷!」book18.org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杉壽安如蒙大赦,連磕了幾個頭,連滾帶爬地奔向飛舟舵盤。曲沐霞亦是神色頹然,再不敢多看鞠景一眼。殘破的飛舟發出一陣艱澀的轟鳴,化作一道遁光,灰溜溜地逃入雲海深處,一刻也不敢停留。book18.org

  罡風漸息,烏雲散去。一縷破曉的晨光刺破雲層,傾灑在殷芸綺滿頭蒼銀的長髮上,她額前那對殷紅如血的珊瑚龍角更顯妖異絕美。book18.org

  鞠景正自陶醉於這大能嬌妻的赫赫凶威之中,耳畔卻傳來殷芸綺極盡溫柔的軟語:「夫君莫氣。待耗盡了她的用處,本宮自會教她去死。夫君切莫在心裡生悶氣,氣壞了身子。」book18.org

  殷芸綺那冰涼滑膩的玉手撫上鞠景的臉頰,輕輕揉弄。她對外是殺伐果決的魔尊,對鞠景卻是有著毫無保留的溺愛。book18.org

  「啊?」鞠景自她那高聳的峰巒間抬起頭來,滿臉錯愕,不知她何出此言。book18.org

  殷芸綺唇角泛起一抹寵溺的笑意,低頭在鞠景額上輕輕一吻,柔聲道:「那賤婢臨陣脫逃,將夫君棄之不顧。本宮若不折磨她一番,已是對她寬宏大量。就這般讓她去死,有何不可?」book18.org

  鞠景心中一動,尋思:「我還道她那顆替我尋鼎爐的心還沒死呢。」他深知殷芸綺對自己的護短已到了何等地步,聽完東海險局卻不立刻殺曲沐霞,倒令他頗感意外。其實他心底雪亮,殷芸綺總覺自己無法長伴他左右,心中愧疚,這才變著法地替他張羅後宮。book18.org

  「夫君可是想收她做鼎爐?」殷芸綺秀眉微蹙,似在認真計較此事的利弊,「這般將功贖罪,倒也未嘗不可。只是便宜了這賤婢。」book18.org

  在魔道龍君眼中,奪了曲沐霞的極陰紅丸再將其斬殺,方是最解氣的報復。殊不知鞠景雖行事隨心,卻非那等采戰無度的邪修。當然,上次柳河東之事激起他的獸性,仇人的道侶他照樣用強。但在蕭簾容面前,這等混帳話卻是不好宣之於口。book18.org

  「不想……」鞠景脫口而出,頓了一頓,眼珠一轉,又理直氣壯道,「想想倒也成。若是只作鼎爐,玩玩也無妨。我如今好奇的是,他二人當真能尋到那歸墟海眼?」book18.org

  他本來不願強人所難,但轉念一想,慕繪仙與戴玉嬋日後皆需閉關清修,這曲沐霞生得妖嬈嫵媚,拿來代替閉關的雙修人選,倒也不錯。反正是仇人,鞠景也不必將她當人看。雞啄人一口,晚上便是雞湯;羊頂人一下,晚上便是烤全羊。曲沐霞既敢棄他於不顧,拿來做鼎爐用力採補,自是不必心疼。book18.org

  殷芸綺見他鬆口,美眸中寒光一閃,便欲起身:「那本宮這便去將她拿回來,先讓夫君取了紅丸出氣!」book18.org

  「別別別!」鞠景趕忙伸手環住她那纖纖一握的柳腰,死死抱住,「太丟人了!人都在時不去拿,人都走遠了再去追,我成甚麼人了?日後有機緣再說罷。況且……」他忽地冷哼一聲,湊上前去,在那欺霜賽雪的粉頸上輕輕一咬,含糊道,「正菜便在眼前。上次夫人不辭而別,為夫心裡這口怨氣,至今還未消呢。」book18.org

  他這一咬,登時在殷芸綺脖頸上留下幾個紅印。book18.org

  「本宮明白了。若是此次之後她能僥倖活命的話……」殷芸綺輕笑一聲,被他咬得心癢難耐。若非蕭簾容與大白兔在旁戲謔地看著,她恨不得就地將這小冤家辦了。book18.org

  她並不覺羞赧。鞠景的心意她感受得真切,她是正妻,自有正妻的氣度與坦然。夫妻倆皆是同一種性子——她殷芸綺可以縱容鞠景去採補旁人,卻絕容不得旁人看她與鞠景顛鸞倒鳳。book18.org

  「僥倖活著?有那般嚴重麼?」鞠景鬆了口,聽出了殷芸綺的言外之意。他心道那天魔宗歷代口耳相傳的機密,定是關乎宗門存亡,若是走漏風聲,下場定是死路一條。book18.org

  「不過是投石問路罷了。」殷芸綺理了理微亂的鬢髮,語氣淡然,「他們是石,路卻需我們自己來走。若不打草驚蛇,又怎知那草叢中潛藏著何等毒物?」book18.org

  鞠景恍然。以殷芸綺的深沉心機,又怎會將籌碼全押在兩個叛徒身上。打入一顆釘子,探明虛實,這二人確是再合適不過的死間。book18.org

  「那大自在天魔之事,夫君可曾妥善料理?那般兇險的境地,怎不知傳訊等本宮前來?日後切不可這般行險了。」殷芸綺攜著鞠景自半空落下,足尖輕點地面,空出一手去撫摸鞠景的面頰。book18.org

  冰涼的玉指划過唇邊,鞠景順勢張口,將那蔥白的指尖含入嘴中,輕輕一吮。殷芸綺登時雙頰微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急急抽出手指,在他衣襟上胡亂擦了擦,再不敢去撩撥他。book18.org

  「當時情形實在萬分危急,也是為了我的道途,拖延不得。」鞠景滔滔不絕地講起絕地中的兇險。book18.org

  一旁的蕭簾容長身玉立,偶爾出言附和幾句。當鞠景說到替他疏解靈氣之事時,這位蟾宮月娥那清冷絕俗的面上,也不由飛起兩抹紅暈,端莊之中更添了幾分媚態。殷芸綺聽得笑意盈盈。book18.org

  「那靈氣需以雙修之法引導。只是……當時情勢不容我多想,便……」鞠景說到此處,忽地吞吞吐吐起來,目光游移,左顧而言他。他行事向來坦蕩,即便霸占了旁人的髮妻也覺理直氣壯,此刻卻活脫脫似個犯了錯的蒙童。book18.org

  「本宮自是知曉雙修導氣的機理。」殷芸綺鳳眸微微眯起,察覺出了一絲異樣,「夫君究竟想說甚麼?」book18.org

  鞠景硬著頭皮道:「所以師尊用嘴替我排解了靈氣。當時蕭姐姐被天魔控制,負責牽制旱魃,我被那靈氣撐得險些爆體,師尊她老人家為救我性命,便……便與我親了親……」book18.org

  「她採補了你的純陽菁氣?!」book18.org

  殷芸綺神色大變,一股森寒殺氣透體而出。在諸多女修之中,她唯一忌憚的便是鳳棲宮那位大乘期巔峰的孔素娥。孔素娥姿容絕世,又有著「正道魁首」、「嚴師」的身份,對男子的誘惑力何等致命。鞠景這般凡根凡骨,若孔素娥有心勾引,他哪裡把持得住?book18.org

  「沒沒沒!絕對沒有!」鞠景連連擺手,急道,「只是渡氣時吃了些口水,肌膚相親了一瞬。並未採補菁氣!」他暗道僥倖,險些便真被吃了,幸而最後抱住制止,否則今日這關決計過不去。book18.org

  「你對她動了凡心?」殷芸綺眉頭緊鎖,厲聲逼問。她曾三令五申,警告孔素娥莫要監守自盜,卻不料那傲嬌女人下手如此之快。book18.org

  「絕無此事!」鞠景指天發誓,「師尊便是師尊,做她的道侶老遭罪了。我躲還來不及,哪敢生出半點非分之想!只是這等事說來實在羞恥,怕夫人聽了著惱,是以才不好開口。」book18.org

  聽得此言,殷芸綺那緊繃的身子方才微微一松,卻仍是不依不饒:「你既無心,那孔素娥又是何態度?」若是孔素娥強求,以鞠景這軟心腸,只怕多半會妥協。book18.org

  鞠景嘆道:「師尊她能有甚態度?就覺得無所謂罷。她那般傲岸之人,總道天下男子無一人配得上她。她不過是將我視作小輩,事急從權罷了,未曾夾雜半點男女私情。」book18.org

  殷芸綺聞言,神色方才漸漸舒展,只是心中仍有些打鼓,生怕孔素娥那死要面子的性子是在說反話。book18.org

  「確實如小夫君所言。」蕭簾容此時方才緩步上前。她雙手捧著大白兔,宛如月宮嫦娥,嗓音溫婉,「明王殿下確是將小夫君當做孩子看待。讓小夫君放寬心,不過是小夫君自己面嫩,心裡過意不去罷。」book18.org

  蕭簾容作為全程旁觀之人,對孔素娥那等睥睨天下的宗師氣度亦是深感欽佩。她暗暗思忖:「小相公雖是我的夫君,但以他如今修為,又怎配得上那般風華絕代的鳳棲宮主?師徒之名,已是極限。」book18.org

  得蕭簾容作證,殷芸綺徹底放下心來。她柔聲勸慰,冰涼的玉指在鞠景發燙的耳廓上輕輕撫過:「既如此,有甚過意不去的?日後好生孝敬你那師尊,莫惹她生氣,守著規矩不逾越便是。」book18.org

  鞠景如釋重負,連連點頭:「我自是敬重師尊。若不敬她,早被她訓哭了。倒是夫人你,日後見著師尊莫要總是針尖對麥芒,讓著她些罷。」他自詡對孔素娥服服帖帖,唯獨擔憂殷芸綺這不肯吃虧的性子。book18.org

  「看在她這般拚命救夫君的份上,本宮自然會讓著她。這也是看在夫君的面子上。」殷芸綺冷然道。她心中雖有虧欠,欲為鞠景廣納姬妾,但這「正妻」之位卻是寸步不讓。孔素娥那等唯我獨尊的人物,絕非肯屈居人下的主兒。殷芸綺信任鞠景的底線,卻絕不信孔素娥的節操。只要孔素娥不仗著修為硬搶,殷芸綺自會維持大婦的體面。book18.org

  「那後來如何?」殷芸綺轉頭問向蕭簾容,似在打斷那些惹人不快的思緒。book18.org

  蕭簾容略一欠身,答道:「後續混沌蓮子戰勝了天魔之力,拔出了天魔兵刃,飛升霞光將旱魃接走,危機方解。妾身與小相公在那絕地中雙修數日,補充了菁氣,這才返轉宗門。後因尋覓乘隙逃出的女兒,方才在此遇上龍君。」book18.org

  說罷,她探手入懷,摸出一張紫氣縈繞、電弧跳躍的符紙,遞向鞠景:「小相公,這張符紙太貴重了,你還是收回去罷。」這正是方才鞠景用來震懾杉壽安的神霄紫雷符。book18.org

  未及鞠景伸手,殷芸綺已拂袖將其擋了回去,往前一推:「夫君既說是給你的聘禮,你收下便是。本宮知你想奪郝宇權柄的心思,你入了我家門,該給你的東西,決不會少了你。」book18.org

  殷芸綺對蕭簾容並無半分敵意。這上清宮大長老雖曾是天下第一美人,但極具自知之明,一直安分守己地以「小妾」自居,從未生出僭越正妻的非分之想。殷芸綺本是毫無共情之力的魔尊,不會憐惜蕭簾容在秘境中的屈辱,但見這般清貴的美人甘願俯首侍奉鞠景,她便愛屋及烏,寬縱有加。book18.org

  「這神霄符雖珍貴,又怎及得上那保命的『李代桃僵替身符』?」鞠景厚著臉皮,將「吃軟飯」說得理直氣壯,「你連那等底蘊都作了嫁妝,我若連聘禮都不給,豈非真成吃軟飯的了?」book18.org

  此言一出,三女的目光齊刷刷地聚在他身上。鞠景卻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換作昔日他定會羞赧,但歷經生死,他這臉皮早已磨得堪比城牆,心安理得。book18.org

  「收下罷。」殷芸綺打破了沉默,「夫君所言極是。相比你給的替身符,神霄符也不算甚麼。這不是夫君給你的,是作為姐姐的本宮給你的。」book18.org

  聽著殷芸綺自稱「姐姐」,鞠景頓覺這兩株並蒂蓮實在刺激,當即打蛇隨棍上,幫腔道:「對呀,蕭姐姐!法寶需得遇上明主。我這微末修為,拿著神霄符也是明珠暗投。蕭姐姐乃當世符道第一人,此物在你手中,方能大放異彩。」book18.org

  蕭簾容握著符紙,指尖傳來那九霄神雷的霸道氣息,心中確有幾分動搖,但她生性清高,仍覺受之有愧:「此番平息旱魃之亂,明王殿下居功至偉。這符紙,不若轉贈……」book18.org

  「這可是聘禮!」鞠景眼一瞪,不由分說地打斷了她,「蕭姐姐這般推阻,莫非是不願做我的妻妾?還是怪我雙修時不夠努力?」book18.org

  蕭簾容被他這般直白的話語一激,登時鳳眸半闔,羞得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妾身……妾身並非此意……」book18.org

  「得了吧!一件垃圾推來擋去,弄得好似甚麼稀世珍寶一般!」book18.org

  一直縮在蕭簾容手中的大自在天魔弱水終於按捺不住,三瓣嘴一撇,滿臉不屑地嘲諷起來:「不如協助天魔宗將這太荒界炸了,讓本姑娘的本體降臨!屆時小夫君的女人,本姑娘一人送一件先天靈寶!」她心中暗笑,只道這先天靈寶便是分手費,好藉機將這小相公擄去混沌海。book18.org

  眾人聞言,皆是無言以對。在這隻混沌惡獸的插科打諢之下,那股推讓的拘謹蕩然無存。蕭簾容唇角微揚,終是不再推脫,默默將那張神霄符收了起來。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雷符作聘結雲水,龍女含嬌藏殺鋒。book18.org

  萬里歸墟風暗起,天魔笑看劫重重。book18.org

  且說那曲沐霞與杉壽安中了鑽心惡蠱,駕著殘舟去探那兇險莫測的歸墟海眼,究竟會牽出何等驚天大劫?鞠景這番在諸位大能之間左右逢源,軟飯硬吃,又能否真箇太平無事?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163章 金丹book18.org

  蒼穹如墨,狂風呼嘯。青雲飛舟破開重重雲海,於太荒天際疾馳。book18.org

  甲板之上,氣氛卻是微妙。book18.org

  卻說那化作大白兔的大自在天魔弱水,三瓣嘴微微一動,吐出的話語端的是惡毒無比。她那紅寶石般的兔眼斜睨著蕭簾容,話里話外,直把這大乘期天仙賞賜地階寶物的舉動,貶得如同打發叫花子一般寒酸。book18.org

  蕭簾容乃上清宮大長老,昔日登仙榜第一的絕代佳人,何曾受過這等夾槍帶棒的排頭?然則她心思玲瓏,深知此乃北海龍君殷芸綺借法寶敲打於她,以明正室之威。況且鞠景方才那番打圓場的話,也確是說到了她心坎里。這神霄紫雷符乃是後天生成的符源之一,於她這等絕頂符修而言,不啻於無價之寶。book18.org

  她暗暗思忖:「妾身既已委身小相公,更是頂著這假孕的肚子,又何必再端著那虛無縹緲的仙子架子?」當下素手輕抬,順水推舟將那神霄符收入袖中,面色依舊清冷如水,不露半點聲色。book18.org

  鞠景見狀,心下大定,轉頭看向弱水,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可要多謝小娘子仗義執言了。不過……為了送件聘禮,便要炸了這太荒世界,還是太極端了些。」book18.org

  他這番話說得頗有幾分光棍氣。這弱水的發言總是能於不經意間改變畫風,將那好端端的鬥嘴,引向離奇恐怖的滅世之局。book18.org

  「哪裡極端了?」弱水前爪交叉,人立而起,兔眼中閃過一絲高維生物特有的冷酷與傲慢,「這種中千世界,在混沌海里天天都有崩滅的,就像擠泡沫一樣。」book18.org

  她站在那宏觀無垠的大道角度,語氣平淡得令人髮指:「混沌海漫無邊際,大千世界都不知繁幾,何況區區中千世界?對於那等創世魔王來說,這太荒世界也不過是個大些的泡沫。無聊的時候隨手捏一捏,擠一擠,至於裡面的生靈死不死,活不活,都在其神念一瞬,根本不在他們考慮的範疇之內。」book18.org

  寒風掠過,鞠景不由得背後一涼。這便是大羅金仙與天魔眼中的天地不仁。扭曲的世界觀,如同一座大山壓在心頭,鞠景自知以自己這築基期的微末道行,根本無力去糾正這等活了無盡歲月的魔頭。book18.org

  他眼珠一轉,深諳借力打力之理,當即不再理會弱水,轉而伸手握住殷芸綺那白皙透明的柔荑,語氣瞬間柔和下來,帶著幾分市井少年獨有的甜膩:「罷了,管他什麼魔王泡沫。夫人,此番回去,能抽出空來麼?為夫可是想你想得緊了。」book18.org

  先穩住眼前這條大魚,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book18.org

  殷芸綺聞言,那雙睥睨天下的眸子裡,煞氣頓消,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開的柔情。她額前那如紅珊瑚般交錯的荊棘龍角在風中微微發亮,滿頭蒼銀長發隨風而舞。若非大敵當前,她當然想日日夜夜將鞠景拴在身邊,看著他一步步成長,直到能與她這大乘期巔峰的北海龍君並肩而立。可是,那無形的壓力,那隱於幕後的魔王,正推著她不斷向前。book18.org

  「能。」殷芸綺反手握緊鞠景的手,「本宮可以陪你幾天。天魔宗的背後竟是一位大千世界的魔王,難怪行事處處透著古怪,此事怕是沒有那麼簡單,本宮必須得親自走一遭大瀛海。」book18.org

  「當然不簡單!」鞠景心中大急,手上不自覺地加了幾分力道,「夫人千萬小心,萬不可去冒險。探查不到那歸墟海眼便罷,切莫把自己搭進去!」book18.org

  在他看來,那被封印的魔王對於同階的弱水而言,或許只是個「殘疾人」;但對於太荒世界的修士,哪怕是大乘巔峰的殷芸綺,那也是降維打擊。殘疾的巨象眨眨眼,掉根睫毛也能把螞蟻砸死。book18.org

  「本宮當然知道,你且放寬心。」殷芸綺唇角勾勒起一抹絕美笑意。鞠景這話已不知說了多少遍,換作旁人如此囉嗦,早被她一劍斬作血霧。但自鞠景口中說出,她只覺得心尖發顫,只因她深知,這凡人夫君是真的在心疼擔憂她。book18.org

  她抬起手,自然地覆上鞠景的腹部,感受著他丹田內靈氣的流轉,輕聲嗔道:「你若是真憂心本宮,那便趕緊提升你的境界。莫要再像今日這般,被人追殺得狼狽不堪。方才你不是說,孔素娥那瘋婆子有意讓你扛起對抗天魔宗的大旗,主導那什麼伏魔大會?對付天魔,總不能次次都靠旁人給你疏解死氣、輸送靈氣。」book18.org

  殷芸綺的話語中透著正室的威嚴與妻子的期盼。她探查到鞠景體內的靈氣已至築基後期的圓滿之境,距離那結丹之境,不過一層窗戶紙的厚度。book18.org

  「為夫知道。只要夫人能陪我幾天,我便即刻閉關,突破金丹!」鞠景深吸一口氣,目光堅毅。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力量。此番絕境,若非孔素娥拼著孔雀法身重創,若非蕭簾容死命相護,他早已是那大乘樹妖的掌下亡魂。他這般大男子主義深重之人,怎能忍受一次次讓自己的女人們擋在身前?book18.org

  「那便莫要等回去了。現在就給本宮突破金丹!」殷芸綺行事雷厲風行,絕不拖泥帶水,「本宮正好在此為你護道。上次孔素娥曾言,你突破築基時險象環生,這次有本宮在,定保你萬無一失。」book18.org

  說罷,她又揉了揉鞠景的肚子,似是想到了什麼關節,眼中精光一閃。book18.org

  「有這麼急嗎?」鞠景想了想,面上也不由得露出一絲後怕,「確實,上次突破時,我差點感覺要被體內那顆混沌蓮子給吸乾了。」book18.org

  想起當日場景,鞠景至今心有餘悸。那混沌蓮子固然是逆天改命的至寶,能助他跨越無數修仙屏障,但風險同樣高得離譜。突破之時,那恐怖的吞噬之力,若非有大能後續注入如海般的靈力,鞠景毫不懷疑,自己的三魂七魄都會被那蓮子當做養料給嚼碎了咽下去。book18.org

  「是以,這次必須多準備些高品質的靈液。待借了上清宮的寶地,將你護持著結成金丹,本宮才能放心離去。」殷芸綺抬眸看向一旁的蕭簾容,目光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book18.org

  蕭簾容聞弦歌而知雅意,當即微微欠身,捧著弱水點頭道:「殷姐姐放心,護法所需的極品靈液,自當由妾身來籌備。再說,此番回宗門審判那叛徒田雲升,正是小相公立威露臉的絕佳時機。若能以金丹期修為震懾全場,必能驚艷天下群雄!」book18.org

  蕭簾容心中早已盤算清楚。她要讓鞠景的威名徹響太荒,以這等空前絕後的修煉速度,足以坐實「天命之子」的名頭。世人皆道修仙難如登天,誰又能知曉,眼前這俊朗少年,是一路吃著大乘期女修的極品「軟飯」,硬生生撐到這般境界的?book18.org

  「田雲升?哪根蔥?」殷芸綺冷哼一聲,蒼銀長發一甩,滿臉的不屑。在她這等大乘期魔尊眼裡,不達天仙之境,皆是螻蟻,更遑論一個籍籍無名的跳樑小丑。book18.org

  「此賊罪大惡極,罄竹難書,路上妾身再慢慢向姐姐分說。」蕭簾容溫言答道,「只是這靈液的籌備,怕是需要些時日。要想在審判之前讓小相公突破,時間上著實有些緊迫。」book18.org

  孔素娥目中無人,殷芸綺亦是如出一轍。這等大能的眼中,只盯著同量級的對手。正說話間,遠方雲海破開,一座青巒孤峰若隱若現,正是上清宮的勢力範圍。book18.org

  「回什麼上清宮?回去也是來不及的。」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直窩在蕭簾容懷裡裝死的弱水突然探出頭來,三瓣嘴一咧,紅寶石般的眼睛裡閃爍著陰謀詭計的幽光。book18.org

  「你還要去庫房翻找靈液?據本座所知,太荒界的靈丹妙藥或許不少,但能滿足這小子體內那怪物吞噬的高品質靈液,卻是鳳毛麟角。不過嘛……」弱水故意拖長了語調,「本座倒是有個速成的法子,保准能讓小夫君在審判之前,順順噹噹地結成金丹!」book18.org

  鞠景看著那白兔惡毒陰險的神情,心頭猛地一跳,直覺告訴他絕對沒好事,下意識就想開口拒絕。book18.org

  不料殷芸綺卻先一步接了話頭:「什麼法子?你這魔物最好莫要拿些歪門邪道的玩意兒來誆騙本宮!」book18.org

  殷芸綺鳳目微眯,死死盯著那玩弄陰謀的天魔,心中卻是好奇,這兔子嘴裡究竟能吐出什麼象牙來。book18.org

  「這事嘛,事關幾位姐姐的私密,小夫君就莫要聽了。妾身只和兩位姐姐商量便可。」弱水小爪子一揮,竟是毫不客氣地開始趕人。book18.org

  鞠景愕然,轉頭看向殷芸綺。殷芸綺伸手在他胸口輕輕一推,示意他退避。鞠景無奈,只得退到飛舟另一側的船舷邊。book18.org

  他隔著數丈遠,勾著腦袋往那邊瞅。只見弱水收起了陰險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曖昧放蕩的笑容,小爪子在半空中比划著什麼。book18.org

  蕭簾容隨手掐了個法訣,布下一道隔絕聲息的符陣。光影搖曳間,鞠景只見蕭簾容那張清冷絕俗的面頰上,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起一抹驚人的紅暈,貝齒輕咬紅唇,似是聽到了什麼極度羞恥之事。book18.org

  而殷芸綺則是眉頭緊鎖,看看蕭簾容那高高隆起的假孕肚皮,又轉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遠處的鞠景,神色間似有掙扎與猶豫。book18.org

  這等詭異的陣仗,直搞得鞠景心裡毛毛的,七上八下。book18.org

  不過片刻,三人似是達成了某種協議。符陣撤去,殷芸綺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朝鞠景走來。那張平日裡威嚴冷厲的面龐上,此刻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酡紅。book18.org

  她一把攥住鞠景的手腕:「不用回上清宮了。就在這裡突破,本宮親自給你護法!」book18.org

  說罷,她大袖一揮,從儲物戒中祭出一葉巴掌大小的烏篷飛舟。那飛舟迎風暴漲,化作一艘流光溢彩的畫舫,穩穩懸於雲海之上。book18.org

  殷芸綺拉著鞠景,身形一閃,便掠入那全新的飛舟內艙之中。book18.org

  「這麼快?」鞠景還在發懵,跌跌撞撞地被扯入艙內,「夫人,究竟那兔子說了什麼,讓你這般急迫?我雖準備突破,可也無需急於這一時半刻啊!」book18.org

  「不是說了嘛,要讓你趕上審判田雲升。」殷芸綺背對著他,聲音中帶著一絲氣短,「你暴露修為的時間越早,名氣便越大,日後統御群倫便多一分底氣。」book18.org

  話音未落,殷芸綺的手指已搭上了腰間的系帶。book18.org

  只見她素手輕挑,「嘶啦」一聲輕響,那件月白混青的流仙裙領口已然敞開。大片欺霜賽雪的肌膚暴露在略顯昏暗的艙室內,瑩潤的光澤晃得鞠景眼暈。book18.org

  恰在此時,艙門開啟,蕭簾容低著頭,懷裡抱著那隻弱水,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book18.org

  鞠景大驚失色,猛地一步上前,寬大的黑衣長袖猛地一展,如同一道屏風般將殷芸綺換衣的春光死死遮掩住。book18.org

  「啊!你們進來幹嘛?!」鞠景又急又惱,轉身衝著殷芸綺壓低聲音道:「夫人,你脫衣服幹嘛!快穿上!」book18.org

  他大男子主義深重,自家的嬌妻,怎能讓旁人——哪怕是小妾和一隻兔子看了去?book18.org

  然而,令他錯愕的是,面對他這般護食的舉動,蕭簾容不僅沒有退出去,反而順手關上了艙門,將一枚隔絕天機的陣法符籙貼在了門上。book18.org

  而身後的殷芸綺,也沒有絲毫停下手中動作的意圖。長裙委地,只余貼身的輕紗。book18.org

  「夫君,莫要聒噪。來,盤膝坐下,試著引導靈氣突破吧。」book18.org

  一雙柔軟卻不可抗拒的手臂從背後環住了鞠景的腰身。殷芸綺微微發力,竟是一個輕巧的擒拿,直接將鞠景橫抱而起。book18.org

  大乘期巔峰的力量,哪裡是築基期的鞠景反抗得了的?他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便已落入一個馨香撲鼻的懷抱中。book18.org

  殷芸綺抱著他,嬌柔地坐在那紫檀木的大床上。她的雙臂微微用力,將鞠景的腦袋往自己那豐碩如峰巒的胸前用力一按。book18.org

  「啊——嗚嗚……」book18.org

  鞠景瞬間瞪大了雙眼,腦中轟然炸響。臉頰深埋在自家嬌妻那片驚心動魄的雪白之中,鼻腔里滿是大乘期龍君獨有的幽香。他想開口詢問,發出的卻只有含糊不清的嗚咽。book18.org

  這算什麼?不是要突破金丹嗎?哪有以這種姿勢突破的!現下大敵當前,危機四伏,可不是關起門來玩這等閨房秘戲的時候啊!book18.org

  鞠景感覺自己全身的氣血都要炸開了,腦子裡嗡嗡作響,哪裡還能靜下心來去想什麼凝氣結丹!book18.org

  「夫君,你放空心神,安心突破便是。本宮……會用自身的靈力精華,全盤供應於你!」book18.org

  殷芸綺低頭看著懷中掙扎的夫君,那雙睥睨天下的鳳眸中,此刻盛滿了為人妻的寵溺與羞澀。她那紅珊瑚般的龍角在幽暗中閃爍著迷離的光澤。雖然當著小妾和天魔的面做這等事,著實羞恥,但一想到能以自身本源助心愛的男人褪去凡胎,她便覺得一切都值了。book18.org

  「嗚嗚——」book18.org

  鞠景還要掙扎,忽覺唇邊一抹溫軟貼近。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甘霖玉露,順著咽喉洶湧而入。book18.org

  那滋味奶甜,帶著一絲清冽的異香。入口的瞬間,便化作滾滾如潮的精純靈力,沖入他乾涸的奇經八脈。book18.org

  鞠景的身軀猛地一僵,所有的掙扎在那股浩瀚而溫柔的大乘期菁華面前,瞬間瓦解。他就像一個餓極了的嬰孩,本能地停止了鬧騰,開始被動地吞咽起來。book18.org

  一旁,弱水從蕭簾容的懷裡輕巧地跳了下來,邁步來到床邊。book18.org

  「尋常修士補充靈力,多用固態丹藥,用靈液的卻少。皆因與固體丹藥相比,尋常液體蘊含的靈力太少,且極難保存。」弱水老神在地在一旁解說起來。book18.org

  「固體丹藥雖需耗費時間煉化,可對於常人而言,那點時間算不得什麼。但小夫君你不同啊!」弱水紅眼一眯,「你體內那混沌蓮子吸收靈力的速度,簡直如饕餮吞天。你煉化丹藥的速度,根本趕不上它吸取的速度!」book18.org

  「放眼太荒,無人有小夫君這般恐怖的靈力需求。而那等能瞬間滿足你的高品質靈液,絕非一朝一夕能製備得出來的。book18.org

  弱水說著,仰起小腦袋,目光在鞠景埋首的動作和殷芸綺那豐碩傲人的果實之間來回打量,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嘖嘖驚嘆:「嘖,真大!真白!」book18.org

  也不知那鳳棲宮的孔素娥是個什麼腦生反骨的異端,竟偏愛清瘦之美。看這小夫君如今這般安寧受用的神色,早已將他的本性暴露無遺——大就是好,大就是美!book18.org

  「不過嘛……」弱水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能滿足這等海量需求的極品靈液,天仙級的大乘期女修,卻能以自身元陰與本源,直接化生而出!如此一來,便如源頭活水,生生不息。自然就不怕到時候靈液枯竭,還要滿天下地去給你尋藥了。」book18.org

  弱水在那邊絮絮叨叨,鞠景卻早已聽不見她在說些什麼。book18.org

  姿勢雖然怪異羞恥,但殷芸綺體內渡來的靈力太過精純浩瀚。在殷芸綺那溫柔的輕撫與神念引導下,鞠景終於收束心神,閉上雙目,開始嘗試衝擊那金丹大道。book18.org

  神識沉入內觀,鞠景本能地咂巴著嘴,按照孔素娥昔日傳授的《顛龍倒鳳功》與上清宮秘典,將意識如網般鋪散開來,覆蓋向那浩渺的意識海邊界。book18.org

  在丹田氣海之中,原本如霧般的靈氣,在那甘甜靈液的不斷注入下,開始漸漸液化、聚攏。book18.org

  鞠景如同一位推著磨盤的苦修者,一點點嘗試將這些靈液收束,形成一個球狀體。book18.org

  然而,這靈液所化的水球實在太龐大了,且狂暴異常。鞠景只覺自己像是在用一根細線,試圖捆住一頭翻江倒海的狂蛟。他勉強將這龐然大物約束在一起,化作一個圓滾滾的巨大水珠。book18.org

  外界,殷芸綺的靈液仍在源源不斷地湧入。book18.org

  鞠景頓感壓力倍增,神識的約束力越發顯得力不從心。那水球表面劇烈沸騰,左衝右突,似乎隨時都會突破他那脆弱的神識羅網,徹底炸裂開來。book18.org

  「穩住……」鞠景在心底怒吼,鋼牙暗咬。book18.org

  他深知,此時若是放棄,結丹失敗反噬而回的靈力,不僅會摧毀他的意識海,更會讓他全身經脈盡斷,淪為一個廢人。book18.org

  頂著那泰山壓頂般的狂暴壓力,他壓榨出靈魂深處的最後一絲神識,拚死約束著丹田氣海中那顆狂暴的水球,並試圖將其向內壓縮!book18.org

  一邊是不斷加大的神識壓力,一邊是滾滾湧入的大乘期靈液。book18.org

  那靈液水球劇烈顫抖著,發出陣陣如龍吟般的嗡鳴。鞠景拼盡全力收緊無形的羅網,一次次逼近那坍縮的臨界點。不夠!壓力還不夠!book18.org

  內里的渴求與生死危機,忠實地反映在了他的肉身之上。book18.org

  外界,鞠景的動作陡然變得粗暴起來。他的雙手死死抓住了殷芸綺的玉臂,指尖甚至陷入了那白嫩的肌膚之中,吮吸的力道更是大得驚人。book18.org

  殷芸綺身軀猛地一顫,額頭那紅珊瑚般的龍角在幽暗中微微晃動,宛如微風吹拂下嬌艷的荷尖,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精巧與脆弱。book18.org

  她那張冷傲無雙的面龐上,此刻竟泛起了一層濃郁的紅霞,一直蔓延至修長的脖頸。book18.org

  並非是因為當著蕭簾容和弱水的面行此舉動而感到羞恥,而是……這具大乘期的肉身,在那近乎蠻橫的需索下,生出了異樣情動。book18.org

  殷芸綺本非好色之徒。雖說龍性本淫,但她修的乃是絕情滅性的魔道,一身意志千錘百鍊,堅逾金石。尋常的情慾色誘,連她的一片鱗甲都無法撼動。book18.org

  但這可是鞠景!book18.org

  是那個敢無視她額頭代表災厄的龍角,執意要娶她為妻的男人;是在生死關頭、在天魔蠱惑下,依然堅定選邊站,將她死死護在身後的凡人丈夫。book18.org

  哪怕此刻的鞠景只是在無意識地掠奪,殷芸綺依然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輕了幾兩,一股如夢如幻的酥麻感,順著神經末梢,如同閃電般傳遍全身。book18.org

  她本能地收攏雙臂,渴望與鞠景貼得更近,更緊密地交融。book18.org

  然而,下一瞬,她眼中的迷離便被濃濃的憂慮所取代。book18.org

  憑藉大乘期的敏銳神念,她仿佛順著那甘霖玉露,逆流而上,探入了鞠景的意識海中。她清晰地感知到了鞠景神識的枯竭,感知到了他對那龐大靈液控制的力不從心。book18.org

  「糟了,還是太急了。」殷芸綺心中大急,「夫君的修為雖至,但心境與神識卻缺乏歲月的打磨……」book18.org

  她在心底暗自懊悔。關心則亂,她下意識地將鞠景當成了那些修煉數百年、底蘊深厚的天驕。卻忘了,這小混帳正式踏入修仙界,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四年光景;覺醒內視之法,更是不滿一年。book18.org

  拔苗助長,神識太弱,此乃結丹之大忌!book18.org

  然而,結丹已至中途,如箭在弦,她這護法之人此刻若是強行插手,只會引爆那團靈液,落得個玉石俱焚的下場。book18.org

  「殷姐姐,怎麼了?小相公他……出了什麼岔子?」book18.org

  一旁的蕭簾容見殷芸綺十指猛地扣緊,面色變幻不定,那原本清冷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book18.org

  弱水更是毫不避諱,後腿一蹬,直接跳上了鞠景的大腿,順勢踩在了他的腹部,紅寶石眼瞳死死盯著那靈氣激盪的丹田。book18.org

  「小夫君沒事……」弱水忽地咧嘴一笑,聲音中透著一絲敬畏。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book18.org

  鞠景丹田氣海之中,那被靈液包裹、原本沉寂的混沌蓮子,似乎感受到了宿主的生死危機。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抹璀璨奪目、帶著太古蒼茫氣息的青光,自混沌蓮子中轟然爆發!book18.org

  青光掃過,那狂暴沸騰的靈液水球瞬間如被施了定身咒般靜止下來。鞠景只覺神識上的萬鈞重擔驟然一空。book18.org

  緊接著,在混沌蓮子的引導下,那龐大無匹的水球中心,誕生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奇點。book18.org

  坍縮!以一種違背天地常理的恐怖速度坍縮!book18.org

  只在彈指一揮間,那足有一座洞庭湖般浩瀚的靈液,向內塌陷、凝練,最終化作了一粒僅有黃豆大小的實體!book18.org

  這粒黃豆通體散發著燦爛的赤金光芒,圓潤無暇,滴溜溜地在丹田內旋轉——金丹成!book18.org

  然而,還未等鞠景體會到結成金丹的喜悅,那水缸般巨大的混沌蓮子,卻突然反客為主,化作一顆青色的星辰,開始繞著那粒微小的金丹緩緩公轉。book18.org

  「嗡嗡嗡——」book18.org

  熟悉的吸力再次傳來。混沌蓮子,這個無底的黑洞,在幫助鞠景結丹之後,又開始了瘋狂的「索要報酬」。book18.org

  金丹內剛剛凝練的精純靈氣,如潰堤之水般向著蓮子流失。book18.org

  好在,金丹已成,經脈貫通。混沌蓮子雖貪婪,卻優先截留了自外界湧入的新鮮靈液。book18.org

  為了填補這恐怖的虧空,鞠景的肉身徹底化作了掠奪的凶獸。他咽喉吞咽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倍,大口大口地汲取著那大乘期的甘霖。book18.org

  外界,殷芸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唇角綻放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絕美笑意。book18.org

  「金丹,結成了。」book18.org

  她輕撫著鞠景的後腦,暗自慶幸。這次兵行險著算是搏成了,下次可絕不敢再這般亂來。book18.org

  然而,這份喜悅還未維持多久,殷芸綺的臉色便隱隱發白起來。book18.org

  她驚駭地發現,懷中夫君的食慾,竟仿佛沒有止境一般!就像他體內那顆怪物般的蓮子,永遠也填不滿。book18.org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過去了。book18.org

  飛舟外,雲捲雲舒;飛舟內,暗香浮動,水聲不絕。book18.org

  強如大乘期巔峰、根基深厚如北海龍君的殷芸綺,此刻竟也感到了一陣頭暈目眩。體內那磅礴如海的先天菁華,竟被這剛剛踏入金丹期的小子,硬生生吸去了一大半!若是再這般吸下去,恐要傷及她的本源大道。book18.org

  「嘖嘖嘖,蕭簾容,該換你了。」book18.org

  一直窩在鞠景腿上充當看客的弱水,此時幸災樂禍地開了口,一語道破了殷芸綺的窘境,「殷姐姐且去旁邊歇息片刻,好生調息一下。這無底洞,單憑你一人,可是喂不飽的。」book18.org

  弱水紅眼彎彎,滿是戲謔。叫你這母龍先前嘴硬,說什麼「自己一人便能滿足夫君」,如今可算是踢到鐵板了吧?所以說,多幾個鼎爐在身邊,才是王道。book18.org

  「本宮無礙!我……我吃些丹藥調息一下便好!」殷芸綺咬著銀牙,絕不肯在小妾面前墮了正室的威風,死死抱著鞠景不撒手。book18.org

  「姐姐莫要逞強。」book18.org

  蕭簾容卻已蓮步輕移,走到了床前。她聲音溫婉清冷:「這不僅是姐姐的夫君,也是妾身的相公。這等時候,總是要讓妾身也出點力的。姐姐若傷了本源,小相公醒來,定要責怪妾身不知分擔了。」book18.org

  說罷,這位昔日冰清玉潔的月宮仙子,竟當著殷芸綺的面,毫無扭捏之態地伸手解開了那件素雅的道袍。book18.org

  衣衫滑落,露出內里同樣驚心動魄的風光。她雖有著數月的假孕之身,但那屬於大乘期天仙的無瑕玉體,依舊散發著令人目眩的神光。book18.org

  蕭簾容俯下身,動作溫柔地從殷芸綺懷中,將那仍在無意識索取的鞠景接了過來,而後學著殷芸綺先前的模樣,將其緊緊摟入懷中。book18.org

  殷芸綺懷中一空,看著鞠景那毫無違和感地轉投他人懷抱的模樣,心頭頓時湧起一股酸溜溜的滋味。book18.org

  「哼,便宜你了。」她暗自嘀咕。book18.org

  儘管蕭簾容那處並不及自己豐碩偉岸,但看著自己的男人,當著自己的面,這般肆意「玷污」那昔日高不可攀的正道第一美人,殷芸綺的心底深處,竟不可抑止地生出了一絲隱秘的暗爽。book18.org

  這自家老公拱白菜的本事,當真是冠絕太荒。book18.org

  飛舟平穩前行,艙內春意盎然。推杯換盞,來來往往。原本針鋒相對、水火不容的一魔一仙兩女,在共同喂養、護持這小夫君的荒誕過程中,竟奇蹟般地生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默契。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一葉孤舟懸碧落,雙仙哺露鑄金丹。book18.org

  蓮子吞天納海氣,魔蹤暗涌太荒寒。book18.org

  卻說那鞠景於兩大天仙輪番哺育之下,金丹終成,混沌蓮子反客為主,繞丹公轉,鯨吞海吸之勢未減分毫。殷芸菁華耗去大半,蕭簾容接力承恩,兩人在荒誕護法中竟生出一絲無言默契。然則,那蟄伏的魔王、叛徒周柏洛的審判、乃至鳳棲宮中那位紫眸宮主的遙遙關注……諸般暗流,已在這太荒雲海之下悄然涌動。鞠景這番破境,是福是禍?那歸墟海眼中,又藏著何等驚世魔蹤?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164章 敗裂book18.org

  鞠景神識初定,只覺周身經脈宛若被一場春雨洗過,說不出的熨帖舒泰。他抱元守一,內視丹田,但見那枚初結的金丹懸於氣海之中,初時不過黃豆大小,幾息之間,竟已如拳頭般渾圓。金丹表面赤金流轉,內中靈力如海潮湧動,生生不息。那混沌蓮子盤踞其上,源源不絕的靈氣將其喂得飽足,蓮子回饋的青氣便悠悠流轉,絲絲縷縷地滋養著金丹。book18.org

  鞠景心念微動,欲以神識撥動金丹,試演這凝體期大成的威能。孰料神識方觸,便覺那顆金丸已被混沌蓮子牢牢鎖住,宛如被鐵鑄的枷鎖定死,竟是紋絲不動。他正自錯愕,耳畔忽地炸響一記清脆語聲:「醒來了!」book18.org

  這聲音又嬌又橫,正是弱水。語聲方落,那圍繞金丹飛旋不休的混沌蓮子驟然慢了下來。鞠景頓覺周身一輕,那股子凝滯之感煙消雲散,金丹復歸掌控,蓮子的青光也漸漸斂入丹核之中。book18.org

  他猛地睜開雙眼。book18.org

  入目是一片浮白如月,膩潤光潔。視線稍抬,便見蕭簾容那張傾國傾城的面龐近在咫尺。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上清宮大長老、天下第一美人,此刻長發披散,幾縷烏濃的髮絲貼在汗濕的粉頸上。那張雪靨之上,正飛起兩片紅雲,嬌艷欲滴,真如春風中搖枝吐寒的花蕾。book18.org

  鞠景下意識吐出含在口中的事物,唇邊拉出一道黏膩液絲。他心中奇怪,暗暗思忖:「我怎會在蕭姐姐懷裡?方才運功破關之時,分明是枕著夫人睡的。」book18.org

  他側頭望去,只見殷芸綺正斜倚在錦榻另一側。這女魔頭褪去了往日那副黑白分明的陰寒冷峭,滿頭蒼銀長發如瀑布般瀉在鴛鴦被上,額前那對紅珊瑚荊棘龍角隱隱透著溫潤光澤。她見鞠景醒轉,那雙蒼青眸子裡水光瀲灩,抿唇一笑,伸出白玉鉤兒似的皓腕,將鞠景攬回自己懷中。book18.org

  「還要吃麼?」book18.org

  殷芸綺語聲溫軟如春水,取了一方絲帕,動作輕柔,替鞠景拭去唇邊溢出的奶漬。鞠景被她這般擁著,鼻端滿是濃烈如麝的香息。他左右張望,只覺滿眼風光,竟不知該落在何處。book18.org

  左側是殷芸綺,那對傲人的雪峰失了束縛,乳廓渾圓飽滿,如山巒疊嶂,肌膚白得近乎刺眼;右側是蕭簾容,她雖因假孕之故腹部微微隆起,卻更添了幾分少婦的腴潤,那堆雪似的兩座乳峰溫軟豐盈,曲線起伏玲瓏。若論大小形貌,二人當真在伯仲之間。殷芸綺容貌雖不及蕭簾容那般禍國殃民,可那對珊瑚龍角卻平添了幾分詭麗的奇景,美得驚心動魄。book18.org

  鞠景終究是個念舊偏心的。他看著殷芸綺那張似嗔似喜的俏臉,咽了口唾沫,遵從本心道:「想吃。」他頓了頓,眼神在二女那沃腴乳間流連,試探著問,「兩個……都能吃麼?」book18.org

  殷芸綺聞言,露出個「真拿你沒辦法」的寵溺神情。她伸出剝蔥似的玉指,在鞠景腰間軟肉上輕輕一捏,嗔道:「都嘗過了,比比誰更合你口味,倒也無妨。」book18.org

  她這話絕非客套。殷芸綺既已認了蕭簾容作妹妹,分享夫君似乎也是常理。在她看來,蕭簾容不惜放下身段,以天仙之姿伺候凡人,自然也有這份資格。book18.org

  蕭簾容聽得這話,卻覺渾身不自在。那化作白兔的弱水正蹲在床角,兔眼滴溜溜亂轉。蕭簾容倒不怕這兔子瞧見,畢竟自己最狼狽不堪的模樣早被它看了個遍。可殷芸綺不同,那是鞠景明媒正娶的正妻。此刻這般情境,直教蕭簾容生出幾分「伏低做小」的惶惑,心底深處,卻又隱隱升起一絲偷人丈夫被撞破的禁忌快意,眼烘耳熱,難以自持。book18.org

  「小相公也辛苦了,」美人妻垂下眼帘,長睫微顫,柔聲道,「想吃……便吃罷。」book18.org

  說罷,蕭簾容微微張開手臂,胸懷坦蕩。那般拘謹溫婉、含羞帶怯的姿態落在殷芸綺眼中,倒教龍女有些不好意思,心頭卻又掠過一絲奇異的刺激。她忽然有些明白,鞠景當初給郝宇戴綠帽時,究竟是何種心境了。從前一提起郝宇的名字,鞠景的攻勢便猛上三分,如脫韁野馬也似。如今當著自己的面,這般親近自己的夫君,殷芸綺竟也從中品出幾分歡愉。book18.org

  鞠景得了首肯,哪還客氣。他湊上前去,各自嘗過。雙姝風味迥異,教人流連忘返。殷芸綺的如冰甜酸奶,清冽沁人;蕭簾容的似純牛奶,溫醇甘美。book18.org

  「一起吃怎麼評得出高下?分開嘗時我都辨不出滋味!」鞠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book18.org

  「嗯?」殷芸綺先是一怔,旋即明白過來,那張白羊似的絕艷臉龐騰地紅了,「夫君,你……你下流!」book18.org

  龍女臉上紅得火燒一般,連那對珊瑚龍角尖兒都透出一層淡淡粉光。她咬了咬爛紅櫻桃般的唇珠,心裡暗道:「這小賊,平日裡胡鬧也就罷了,今日當著蕭簾容的面,竟說出這般荒唐話!」可罵歸罵,她眼角餘光瞥見蕭簾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頭卻又竄起一把無名火——怎的?她倒像是願意的?!book18.org

  蕭簾容低著頭,只覺胸口小鹿亂撞。她這人妻美婦心裡亂得很,一邊覺得殷芸綺說得對,這般事實在太過荒唐;一邊卻又隱隱期待。這念頭才冒出來,她便驚得渾身一顫,急忙壓下那股子春情泛濫的邪念。book18.org

  鞠景見二女都不說話,心裡涼了半截,知是自己得意忘形說錯話了。他訕訕地鬆開手,往後縮了縮,聲音低了下去:「夫人和蕭姐姐不願便算了,是我得寸進尺了。」book18.org

  他這般說著,眼眶竟有些發紅。倒不是裝的,實在是心裡委屈。他不過是想對兩人都好,怎的便成了下流?book18.org

  殷芸綺看自家夫君這般垂頭喪氣的模樣,心頭那點惱怒登時散了七分。她伸出柔荑,指尖在鞠景臉頰上輕輕一點,聲音軟了下來,裡頭藏著幾分無奈:「誰說不願了?你這般看著我,倒像是我欺負你似的。」book18.org

  蕭簾容聞言猛地抬頭,美目中閃過一絲驚詫。她看看殷芸綺,又看看鞠景,櫻唇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什麼。book18.org

  「沒有不願!」蕭簾容見男人委屈,心中一急,話便脫口而出,「妾身其實……」話到一半,卻又羞得頓住了。book18.org

  殷芸綺忽然覺得有些孤立無援。鞠景那歉然的眼神如針扎在她心上,蕭簾容欲言又止,不正是因她未表態?這做妹妹的都肯了,她這正妻反而扭捏起來?book18.org

  「妹妹過來,」龍女拍拍床榻邊沿,聲音放軟了些,「坐近些。」book18.org

  鞠景似有所覺,剛要抬頭勸說,便被殷芸綺一把按住了腦袋。book18.org

  「要吃的是你,勸的也是你,成心讓本宮為難不成?」殷芸綺佯怒道,語氣里卻藏不住那股子寵溺,「給本宮吃!」她不能讓鞠景放棄,若這般退了,自己先前的掙扎豈非成了笑話?況且既已有過推杯換盞的前例,再羞臊些,滿足夫君又有何不可?誰叫他是她的夫君。北海龍君殷芸綺,向來寵夫!book18.org

  「哦。」鞠景登時老實了。book18.org

  蕭簾容依言靠過來,與殷芸綺並肩而坐。雙姝身高相近,但姿態迥異。殷芸綺挺直腰背,那對雪峰傲然聳立,乳廓渾圓飽滿,如山巒疊嶂;蕭簾容微微含胸,曲線溫婉如月,乳肉沃腴豐盈,似雲團堆雪。二人身上只披著薄薄的寢衣,衣料半透,能瞧見底下一片雪膩肌膚。book18.org

  殷芸綺伸手將鞠景的腦袋按向自己左邊,動作帶著幾分霸道。那粒嫣紅蓓蕾早已硬挺,在薄紗下顯出清晰的輪廓。鞠景剛含住自家夫人左邊,右邊仙子人妻那粒粉嫩乳蒂已遞到唇邊。蕭簾容不說話,只將玉手輕輕托著鞠景後頸,指尖觸到他髮根處,動作溫柔得教人心顫。book18.org

  鞠景左一口右一口,吃得不亦樂乎。兩股截然不同的滋味在口中交融,竟生出第三種妙味——既清且醇,既涼且暖。book18.org

  「唔……都好吃……」鞠景含糊嗚咽,舌頭在兩邊輪流打轉,吮得嘖嘖有聲。book18.org

  殷芸綺眯眼看著自家郎君,那對蒼青眸子半闔著,裡頭水光瀲灩。「滑頭!」美婦嗔道,「吃就吃,怎地還品鑑上了?」嘴上說著,手上卻將鞠景摟得更緊些。book18.org

  蕭簾容看在眼裡,心頭微微一酸。這本就是人家夫妻恩愛,自己橫插進來已是僭越,還能奢求什麼?這般想著,手上動作卻不曾停,指尖在鞠景耳後輕輕撫弄。book18.org

  「慢些吃,莫嗆著了。」美人妻輕聲說道。book18.org

  殷芸綺瞥了她一眼,忽地將鞠景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動作霸道,卻不至弄疼他。蕭簾容手上一空,怔了怔,低下頭去。book18.org

  弱水在床角看得分明,紅寶石般的兔眼裡閃過一絲譏誚。她三瓣嘴動了動,剛要開口,被蕭簾容一把捂住。book18.org

  「別說話。」蕭簾容傳音道,手指收緊,掐得兔子直瞪腿。book18.org

  這般暗流涌動,鞠景渾然不覺。他只覺滿口甜香,兩隻手卻不老實起來。左手攀上殷芸綺的豐腴腰肢,感受著嬌妻玉體的無上肉感。右手卻悄悄探向蕭簾容的小腹,那裡軟腴溫膩,孕肚微微隆起,手感綿軟如膏。book18.org

  殷芸綺身子一僵。這色鬼夫君平日就愛這般,她早已習慣,可當著蕭簾容的面……龍君咬了咬唇,忍了。若反應太大,反倒顯得小家子氣。book18.org

  鞠景見自家夫人沒攔,膽子便大了。左手在殷芸綺腰側輕輕打圈,那是她最受不住癢的地方。指尖才轉了兩圈,殷芸綺便渾身一顫,呼吸陡然急促起來。book18.org

  「色夫君,你……你手往哪兒摸?」龍女聲音發顫。book18.org

  鞠景裝傻:「我就摸摸,又不做別的。」他說得無辜,手上卻不停,指尖又從腰側滑到仙妻玉背,順著雪背溝壑一路往下,輕輕一按。book18.org

  「啊!」殷芸綺驚叫一聲,那對珊瑚龍角瞬間燙得驚人,上頭竟隱隱有紅光流轉。龍女臉頰漲紅,眼中水汽氤氳,瞪向鞠景時,那目光半是羞惱半是哀求。book18.org

  蕭簾容在一旁看得真切。美人妻雖不知殷芸綺身上哪處最敏感,卻能瞧出她已情動。那頸間泛起的薄紅,那急促起伏的胸口,那微微顫抖的指尖——都是證據。蕭簾容心頭一跳,急忙移開視線,卻覺自己小腹上那隻手也開始不安分。book18.org

  鞠景的右手原本只是輕輕搭著,此刻卻動了起來。手掌隔著衣料,在她小腹上畫著圈。那圈越畫越大,漸漸往上,停在臍眼處,輕輕撩撥。book18.org

  「哼嗯……」蕭簾容悶哼一聲,渾身酥了半邊。她下意識按住他手,指尖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小相公,別……」book18.org

  鞠景轉頭看著清貴美艷的宮主夫人。只見美人妻低垂著眼帘,長睫顫動如蝶翼,臉頰暈開兩團胭脂紅,那紅從頰邊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延伸到頸子,沒入衣領深處。book18.org

  他一時間看呆了,連嘴上的動作都停了。book18.org

  殷芸綺見狀,心頭那股酸意又冒了出來。她冷笑一聲:「怎麼?看見更美的,連飯都不吃了?」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著酸,可收不回了。book18.org

  鞠景回過神來,急忙又含住,吮得比先前更賣力:「都美!都美!」book18.org

  殷芸綺被他這麼一弄,身子又軟了。龍女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迷濛。她看向蕭簾容,兩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碰,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幾分無奈,幾分羞惱,還有一絲……同為「受害者」的默契。book18.org

  罷了。殷芸綺心裡嘆道。既然都已走到這一步,再扭捏作態,反倒顯得矯情。她伸手,握住蕭簾容的手。book18.org

  「妹妹,」殷芸綺聲音低低的,「咱們……便依了他罷。」book18.org

  蕭簾容手指一緊,反握住她。「姐姐……」book18.org

  兩女就這麼握著手,誰也沒鬆開。這般喂了約莫一刻鐘,鞠景才戀戀不捨地鬆口。book18.org

  殷芸綺取了絲帕要替他擦,蕭簾容卻先一步伸出手,用袖口輕輕拭去鞠景嘴角的痕跡。book18.org

  殷芸綺動作一頓,盯著那濕痕看了片刻,才緩緩收回手。「妹妹倒是細心。」她淡淡道。book18.org

  蕭簾容低頭:「順手罷了。」book18.org

  見這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女子這般謙卑,倒讓殷芸綺有些不自在。正妻本該大度,她今日卻忍不住屢屢顯露出獨占的心思。這般想著,心頭那股酸意反倒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愧疚。book18.org

  殷芸綺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彆扭情緒壓下去。龍女看向鞠景,見夫君鼓著腮幫子,不禁莞爾。book18.org

  「吃飽了麼?」book18.org

  鞠景咂咂嘴,回味著口中餘韻。「飽了。」他老實道,可眼睛還盯著兩女,裡頭寫著明晃晃的「沒吃夠」。book18.org

  殷芸綺看穿他那點心思,伸手在他額頭上一戳。「貪心鬼!」罵歸罵,卻還是將他往懷裡摟了摟。「他吃飽了,你呢?」她忽然問蕭簾容。book18.org

  蕭簾容一愣:「我?」book18.org

  「方才他說要喂我們,雖是胡話,但……」殷芸綺頓了頓,耳根微微泛紅,「總不能讓他白吃白喝。」book18.org

  這話說得隱晦,蕭簾容卻聽懂了。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即化為慌亂,連聲音都結巴起來:「姐姐的意思是……我們、我們也要?」book18.org

  殷芸綺別過臉,不去看她:「你若不願,便算了。」book18.org

  她這般說,蕭簾容哪裡敢說「不願」?兩人僵持著,誰也不肯先動作。book18.org

  鞠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福至心靈:「要不……我先喂夫人?」book18.org

  這話一出,殷芸綺的臉「唰」地紅透了。她狠狠瞪他一眼,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誰要你喂!想得美!」可殷芸綺的手卻沒鬆開,反倒將鞠景往懷裡帶了帶。book18.org

  鞠景被她擰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喊疼。「夫人不是說……」book18.org

  「閉嘴!」殷芸綺惱羞成怒,乾脆一把捂住他的嘴。book18.org

  蕭簾容在一旁看得想笑,又不敢笑,只咬著唇忍得辛苦。book18.org

  這般打鬧,倒讓氣氛鬆快了些。殷芸綺見蕭簾容忍笑的模樣,自己也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來。這龍女一笑,那對龍角便輕輕顫動,上頭流光溢彩,煞是好看。book18.org

  「罷了罷了,」殷芸綺鬆開手,語氣裡帶著認命的無奈,「今日便宜你了。」說著,卻將鞠景推給蕭簾容,「你先喂妹妹罷。」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謙讓,讓蕭簾容手足無措。她慌忙擺手:「不不不,該先喂姐姐才是!長幼有序,妾身不敢僭越!」book18.org

  殷芸綺挑眉:「什麼長幼有序?你是他姐姐,本宮還是他夫人呢!」book18.org

  二女推來讓去,倒把鞠景晾在一邊。他忍不住插嘴:「要不……一起?」book18.org

  兩人同時轉頭瞪他。book18.org

  「你想得倒美!」殷芸綺啐道。book18.org

  「小相公莫要胡說……」蕭簾容聲音細如蚊蚋。book18.org

  可話雖如此,雙姝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對方身上。殷芸綺看著蕭簾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心頭那股酸意又泛上來。今日若讓她單獨與鞠景相處,還不知要做出什麼事來。倒不如……自己在一旁看著,反倒放心些。book18.org

  這般想著,她忽然改了主意。book18.org

  「一起就一起!」殷芸綺咬牙道。book18.org

  蕭簾容驚得睜大了眼:「姐姐?!」book18.org

  「怎麼?你怕了?」殷芸綺挑釁似的看著她,眼中火光跳躍。book18.org

  蕭簾容被她激得心頭火起——自己連元陰都給了鞠景,還有什麼好怕的?美人妻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那對豐盈隨著呼吸顫巍巍地晃。「姐姐都不怕,妾身怕什麼?」book18.org

  兩人對視一眼,竟生出幾分同仇敵愾的意味。book18.org

  弱水在床角看得目瞪口呆,紅眼睛瞪得溜圓。她還沒腹誹完,就見殷芸綺一把將鞠景拉過去,低頭吻住了他的唇。book18.org

  那吻來得突然,鞠景猝不及防,只能被動承受。book18.org

  蕭簾容在一旁看著,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她咬著唇,猶豫片刻,終於還是湊上前,輕輕含住了鞠景的耳垂。舌尖在那片軟肉上打著轉,溫熱的呼吸噴進他耳廓。book18.org

  鞠景被兩女前後夾擊,一時間如墜雲端。他伸手摟住殷芸綺的腰,另一隻手卻探向蕭簾容的後頸,將兩人都擁入懷中。book18.org

  殷芸綺的吻漸漸溫柔下來。她鬆開他的唇,轉而吻他的下巴,他的脖頸,一路往下。蕭簾容也不甘示弱,從耳垂吻到鎖骨,舌尖在凹陷處流連。book18.org

  可這福氣只享了片刻。book18.org

  殷芸綺忽然推開他。book18.org

  「夠了!」龍君喘息著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殷芸綺忽然清醒過來——自己在做什麼?縱使她再寵鞠景,為他找來各路絕色鼎爐,可在她內心深處,一想到與其他女子在床上共侍一夫,卻還是不大適應。她看著蕭簾容泛紅的臉頰,心頭湧上一陣莫名的煩躁。book18.org

  殷芸綺冷下臉:「你先出去。」book18.org

  蕭簾容一怔:「姐姐?」book18.org

  「本宮要與夫君獨處。」殷芸綺說得斬釘截鐵,不容反駁。book18.org

  蕭簾容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殷芸綺這是反悔了。她心頭一澀,卻又釋然:本就是自己僭越,能得這一時歡愉,已是意外之喜,還能奢求什麼?book18.org

  「那……妾身告退。」月娥仙子起身,整了整凌亂的衣襟,抱起弱水,快步走出房間,連頭都沒回。book18.org

  鞠景想叫住她,卻被殷芸綺按住了唇。book18.org

  「不許叫她。」殷芸綺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不知是羞是怒。book18.org

  鞠景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頭一軟,所有話都咽了回去。「夫人……」他輕聲喚道。book18.org

  「閉嘴,吻我。」殷芸綺說著,主動湊了上去。這一次,再沒有旁人打擾。book18.org

  門外廊道。book18.org

  蕭簾容抱起弱水,悄步退出房間,一隻玉手還緊緊捂著兔嘴,任那兔子四爪撲騰也不鬆手。能走到這一步已是大膽至極,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能與殷芸綺一同侍奉鞠景。看殷芸綺這般情態,分明沒有分享的意思,她便不再摻和了。book18.org

  「我要看呀!我要看呀!她在搞我小夫君,憑什麼不讓我看!」弱水掙扎不休,她要牢記這恥辱,一筆筆記下,將來悉數奉還。蕭簾容攔她作甚?book18.org

  「上回送靈寶穿越世界壁障,你耗盡全部力量了罷?」蕭簾容按住她,一語道破玄機,「如今的你去湊什麼熱鬧?若被殷芸綺察覺,免不了一頓折磨。」book18.org

  弱水頓時蔫了。蕭簾容戳破她麵皮,她也想起殷芸綺是個只對鞠景溫柔的瘋女人。在外頭想像裡頭情景也好,只是少了些靡靡之音。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她悻悻道,「我倒是沒想到,你竟一點力量不留。」book18.org

  蕭簾容看她兔臉上顯出人性化的慫態與嘴硬,有些好奇,這可不像弱水一貫的作風。book18.org

  「穿越世界壁障本就不易,」弱水含混解釋,「若有那麼簡單,這世間早該天魔橫行。我能成功,已是僥倖。」book18.org

  她既與鞠景約定不將周柏洛已死的消息告知蕭簾容,便不好說當時是睚眥必報的性子作祟,想著必要滅殺周柏洛與田雲升,才壓上了全部天魔之力。事實證明這搏命之舉是對的,那天魔之力差點穿不透周柏洛的龜殼,也險些無法將信息與意識傳回本體。book18.org

  「望你莫要食言,」蕭簾容不懂這些,被她糊弄過去,只道,「此番之後,取出我體內的天魔之種。」book18.org

  「放心吧,」弱水信誓旦旦,「這可是大自在天魔許下的承諾!」book18.org

  客房內,門栓才落。book18.org

  殷芸綺便將鞠景推在鴛鴦錦被上,斜溜著眼覷他,冷笑道:「你這色夫君,方才左一口右一口,吃得可還香甜?」說罷,伸出春蔥般的玉指,去掐他腰間軟肉。book18.org

  鞠景也不躲,只順勢攬住那水蛇腰,將這嬌艷龍君帶入懷中。夫妻兩人貼肉一滾,便壓在了一處。鞠景湊到她耳畔,輕嗅那混了汗水與脂粉的體香,低聲道:「再香甜,哪及得上夫人半分?為夫心裡,到底只有夫人這正宮娘娘,才是第一。」book18.org

  說罷,他氣沉丹田,雙臂微振,指尖一挑,已將殷芸綺那薄透的寢衣剝至腰間,露出一具欺霜賽雪的結實嬌軀。那堆雪似的兩座乳峰失了束縛,登時彈晃如波。鞠景低首,張口便含住左邊那粒宛若新剝石榴的乳尖,舌尖繞著螺形乳暈細細舐刮。book18.org

  殷芸綺身子一軟,雙手攀住鞠景寬闊後被,她雙眸微闔,檀口中溢出一聲嬌吟:「小騙子……便會拿甜言蜜語哄本宮……」book18.org

  鞠景輕笑,右手順著平坦的小腹往下,直探入龍妻那玉戶之中。指腹才一撥弄,便覺龍女那蚌肉似的小肉褶已是泥濘不堪,溫熱花漿順著股溝流溢。他兩指併攏,尋著那花心軟肉連連勾挑,手法疾如驟雨、輕似彈絮。殷芸綺嬌軀打擺子似的不停抽搐,猶如岸上垂死掙扎的魚。book18.org

  「夫人這處,倒比嘴上誠實得多。」鞠景看了一眼自家嬌妻,左手卻攀上殷芸綺頭頂,握住那對殷紅如血的珊瑚龍角,拇指在角根處輕輕愛撫。book18.org

  這龍角乃是龍女命門,被凡人夫君這般揉捏把玩,殷芸綺身子登時軟了半邊,渾身骨頭都酥麻起來。美婦仰起天鵝般的雪頸,爛紅櫻桃般的唇珠微張,吐出滾燙蘭息,哀婉求道:「夫君……好哥哥……莫要折磨綺兒了……快進來……」book18.org

  鞠景聽得慾火中燒,褪下長褲,扶著那昂然怒龍,抵在龍娘穴口。他將顛龍倒鳳功運轉至極致,腰眼猛地一沉,排闥而入,直沒至底。book18.org

  「唔!」殷芸綺雙目圓睜,那緊湊蜜壺死死箍著自家男人的巨物,鱆管似的肉壁不自覺地掐擠起來,宛如無數細小鋼珠彈打在花心上。鞠景雙手扣住美艷龍娘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將身子往前重重一壓,跟著往後一抽,直退到花唇邊,帶出幾縷黏膩液絲,復又狠狠搗入花心深處。book18.org

  這般九淺一深,大聳大弄,抽送之間,只聽得水聲唧哪,肉體相撞的「啪啪」聲在寂靜的客房內分外清脆。book18.org

  殷芸綺被自家郎君撞得髮髻散亂,一雙雪白長腿不由自主盤上鞠景熊腰,迎湊著他的撞擊,口中嬌啼不斷:「好深……頂到了……夫君好生猛……綺兒要被夫君肏壞了……」book18.org

  弄了百餘記,鞠景抽身退將出來,將殷芸綺攔腰抱起,教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夫人也出出力。」book18.org

  殷芸綺此刻已被自家夫君肏弄得星眼朦朧,只順著那股子春情,一雙藕臂撐在鞠景胸膛,腰肢款擺,起落承歡。那傲人的飽滿雪峰隨著她上下的動作,拋跌如玉兔狂奔,乳波蕩漾。鞠景仰面躺著,雙手托住龍女那飽滿肥美的圓臀,迎著她坐下的力道往上狠狠一頂。只這一下,殷芸綺便渾身一顫,連眼白都翻了出來,嬌喘吁吁,全沒了半分北海龍君的威嚴。book18.org

  ……book18.org

  一門之隔外,蕭簾容抱著大白兔,倚在廊柱後。book18.org

  那房門雖厚,卻擋不住大乘修士的耳力。裡頭那皮肉相擊的拍打聲,伴著殷芸綺那膩潤嬌柔的浪語,絲絲縷縷鑽進蕭簾容耳蝸。聽見裡頭那等動靜,她呆了臉,只覺臉頰燙得能烙餅,下意識咬著衫袖口兒,雙腿卻不由自主地夾緊了。book18.org

  昔年在那木屋內,自己為了活命,被這小相公弄得死去活來的光景,走馬燈似的在腦中打轉。那隆起的假孕小腹里,殘留的造化菁氣似被裡頭那股子騷勁兒喚醒,熱烘烘地燙人。她只覺股間濕濡,一股酥麻從尾閭一路寒上頭頂,竟是腿心又泛起一陣水聲。book18.org

  「呸,騷龍。」弱水在蕭簾容懷裡不安分地扭動,紅寶石般的兔眼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三瓣嘴磨得格格駁駁。book18.org

  弱水心下暗道:這小賊,盡將那好東西便宜了這條龍!聽著裡頭那不知休止的抽送聲,她恨不能衝進去將殷芸綺推開,自己代之。奈何如今法力盡失,只得在蕭簾容懷裡發狠。book18.org

  「你這兔子,安分些!」蕭簾容察覺懷中異動,低頭見這兔子眼眶充血、渾身發抖,只當它是發了狂,伸手在兔頭上拍了一記。book18.org

  弱水吃痛,兩隻長耳朵耷拉下來,心頭罵道:你這淫婦裝什麼清高,腿心都濕透了,還來打我!待本天魔尋到機會,定要將那小相公榨得點滴不剩!book18.org

  一人一兔從日出等到日落,又從日落候至天明。蕭簾容幾度想勸殷芸綺節制,轉念想到自己也曾幾日幾夜纏綿,便沒了立場。只是殷芸綺又不用挺著大肚子……她胡思亂想著,竟幻想起殷芸綺懷胎的模樣來。book18.org

  直到腳步聲響起,飛舟緩緩啟動,她才回過神來。book18.org

  鞠景與殷芸綺攜手踏上甲板。殷芸綺恢復了往日那份自信恬靜,張揚高冷的氣息斂去不少。對她而言,做什麼不重要,感受到夫君愛意才最緊要。book18.org

  「去上清宮罷,」她語氣里夾著一絲赧然,「但願還趕得上。」book18.org

  明明是該羞愧的事,偏生就是不願鞠景停下。book18.org

  「嗯,」蕭簾容寬慰道,「受害者趕路也需時辰。田雲升在中土造孽不多,總要等其它大陸的苦主齊聚。」book18.org

  這也是給上清宮揚名的機會,自然要將聲勢造到最大。book18.org

  飛舟駛回上清宮時,蕭簾容卻並未見到各宗各派、田雲升仇家雲集的盛況。整座宮觀冷冷清清,反被一股詭譎氣氛籠罩。book18.org

  「大長老,您可回來了!」守山長老見她現身,急急迎上,「宗門大會就等您了!」book18.org

  「宗門大會?」蕭簾容蹙眉,「什麼情況?」book18.org

  不該是廣邀田雲升仇家,共誅魔道麼?book18.org

  「是關於……」那長老偷眼瞥了瞥鞠景,傳音道,「周柏洛夥同田雲升淫人妻女之事。」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紅綃帳暖日遲遲,雙姝爭春不知時。book18.org

  紫霄殿寒生詭局,欲加之罪構棄兒。book18.org

  這守山長老一席話,直教蕭簾容心頭一沉。看官你道,這本是討伐淫魔田雲升的伏魔大會,怎的槍頭一轉,倒向了上清宮自家大弟子周柏洛?那宮主郝宇此番閉門開會,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那周柏洛又將面臨何等奇冤絕境?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165章 公眾book18.org

  上清宮,山門巍峨,雲遮霧繞。古柏蒼松之間,隱隱透出千年大派的莊嚴肅殺之氣。book18.org

  山門牌樓之下,聽罷守山長老那番欲言又止的稟報,蕭簾容秀眉微蹙,一抹驚詫自那絕美清冷的容顏上掠過。她紅唇微啟,本能地便要駁斥一句「荒謬」,可眼波流轉,餘光掃過身側長身玉立的鞠景,又瞥向那艘以秘法隱匿了氣息、藏著北海龍君殷芸綺的青雲飛舟,到了嘴邊的話語登時咽回了肚裡。book18.org

  「既是宗門大會,這等上清宮的內務,我一個外人便不湊熱鬧了。」book18.org

  鞠景將蕭簾容陰晴不定的神色盡收眼底。他心思機敏,深諳這修真界的水深火熱,更是沒有那種非要往漩渦中心扎的莽撞氣。當下摺扇一收,笑吟吟地遞了個台階。book18.org

  「鄭長老,你且先行一步。」蕭簾容斂去異色,恢復了蟾宮大長老那端莊清貴的氣度,淡淡吩咐道,「我將鞠少宮主安置妥當,隨後便至紫霄大殿。」book18.org

  那守山門鄭長老躬身稱是,臨行前,目光在鞠景身上掃了一圈,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沉悶的嘆息,化作一道遁光匆匆離去。book18.org

  待閒雜人等散盡,蕭簾容引著鞠景,緩步踏入後山一處幽靜雅致的庭院。此地翠竹環繞,靈氣氤氳,正是昔日大長老的私密潛修之所。book18.org

  「怎麼?上清宮可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奇聞逸事?」book18.org

  虛空泛起一陣漣漪,殷芸綺自飛舟中踏出。這位北海魔道龍君,滿頭蒼銀長發如瀑,額前生著一對溫潤剔透的殷紅珊瑚龍角,肌膚瑩白如玉。她原盤算著,待鞠景在誅殺那淫魔田雲升的大會上露個臉,立下伏魔威望,便接他回點翠山溫存,再去料理天魔宗的瑣事。book18.org

  眼下這光景,顯然是生了變數。能教上清宮敲響聚將古鐘,召開全宗大會,必是足以震動太荒的驚天變故。book18.org

  「此事透著蹊蹺,妾身需得親自去大殿探個虛實。」蕭簾容深知守山長老那番話牽扯甚大,若是貿然傳出,定要掀起軒然大波。她巧妙地避開了殷芸綺的探問,轉而柔聲囑咐,「殷姐姐,小夫君便勞你照拂片刻。妾身去去就回,想來耽擱不了太久。」book18.org

  話音未落,只聽得「咚——咚——」幾聲沉雄浩蕩的青銅鐘鳴,自上清宮主峰激盪開來,穿雲裂石,餘音不絕。此乃上清宮最高規格的召集令。book18.org

  蕭簾容不敢再作耽擱,微微欠身,向鞠景辭行。book18.org

  「去罷,早去早歸。」鞠景揮了揮手,神態悠然。他深諳進退之道,蕭簾容既不願多言,他自不會討人嫌地刨根問底。book18.org

  待蕭簾容的遁光消失在雲海盡頭,鞠景徑直走到庭院中央的石桌旁。他素來是個憊懶性子,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當下大馬金刀地往石凳上一坐,新晉結成的赤金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流轉,散發出渾厚綿長的真氣。他側過頭,自然地牽過殷芸綺那柔若無骨的玉手,微微一扯,便欲將這威震北海的魔君拉入懷中。book18.org

  「方才當著外人的面,你一言不發,這會兒倒來招惹本宮!盡拿本宮當那惡人使喚!」book18.org

  殷芸綺嘴上雖嗔怪,身子卻順勢軟綿綿地依了過去。她從背後環抱住鞠景的脖頸,將那傲人的豐滿沉甸甸地壓在鞠景的頭頂。蒼銀長發垂落,帶著一股極寒卻又醉人的冷香。book18.org

  「夫人此言差矣。你方才已然問過,我若再開口,豈非多此一舉?」鞠景反手捏住殷芸綺蔥白如玉的柔荑,腦袋毫不客氣地在那碩果上蹭了蹭,將那驚心動魄的弧度壓得微微變形,「我不過是閒來無事,尋個由頭與夫人解解悶罷了。」book18.org

  「依本宮看,多半是那田雲升惹出的亂子。」殷芸綺身子向下壓了壓,任由鞠景將她原本冰涼的手掌捂得溫熱,語氣中透著一絲冷厲,「那廝身為大乘期魔修,身上必藏著見不得光的隱秘。若非如此,單憑生擒田雲升這等大功,上清宮早該敲鑼打鼓地宣揚了,何至於這般藏著掖著?」book18.org

  「哦?莫非是拔出了蘿蔔帶出泥,牽扯出了什麼驚天大瓜?」book18.org

  鞠景心念電轉,回想起守山長老那如鯁在喉的古怪表情,再結合蕭簾容那般不自然的岔開話題,這上清宮,怕是兜不住底,爆出天大的醜聞了。book18.org

  「大瓜?何為大瓜?莫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先天靈寶出世?」book18.org

  殷芸綺柳眉微蹙,蒼青眸子裡透出幾分迷茫。她常年稱霸北海,於這等市井俚語自是一竅不通,只當鞠景口中說的是某件惹人眼紅的絕世法寶。book18.org

  「『大瓜』便是坊間醜聞之意!田雲升這等喪盡天良的淫魔,肚子裡指不定裝了多少腌臢事。保不齊,是攀咬上了上清宮的哪位高層。」book18.org

  沒等鞠景開口,弱水從鞠景袖中鑽出,一躍跳入他懷裡。大白兔滿臉傲慢,用神念傳音解釋了一句,便懶得再理會這「沒見識」的北海龍君。book18.org

  「原來如此。聽你這般說來,倒也合情合理。」殷芸綺恍然,指尖順著鞠景的肩膀滑下,有意無意地在那大白兔背上撫了一把。她心中暗自稱奇,誰能料到,那曾在秘境中掀起滔天魔劫、欲毀天滅地的大自在天魔,如今竟成了這副任人搓圓捏扁的乖巧模樣。book18.org

  「拿開你的手!你這壞女人,本座的腦袋,唯有小夫君摸得!」book18.org

  弱水大怒,紅寶石般的眸子裡凶光一閃,身子敏捷地躲開了殷芸綺的觸碰,拚命往鞠景懷裡鑽。它堂堂天魔,豈能容忍被一個區區大乘期女修、還是個爭寵的死對頭當寵物般撫摸?book18.org

  「行了,都消停些。你倆皆是我的妻妾,在這院裡關起門來鬧騰倒也罷了,若教外人撞見,成何體統?」book18.org

  鞠景輕笑出聲,右手緊緊握著殷芸綺的柔荑,左手順勢在那傲嬌的大白兔長耳上順了順毛。他這番話恩威並施,既安撫了懷中拱來拱去的弱水,又教背後的殷芸綺聽得心中熨帖,主動調整了姿勢,讓他靠得更舒坦些。book18.org

  「小混帳,凈會胡言亂語。此地乃是蕭簾容親自為你安排的別苑,外頭布了陣法,哪會有什麼不長眼的外人闖進來?」book18.org

  殷芸綺嗤笑一聲,對弱水的抗議不以為意。雖說對方本體是大自在天魔,但歷經界壁天罰,力量耗盡,如今在這白兔軀殼裡,她感受不到分毫威脅,自是端足了正妻的架子。book18.org

  「叩、叩、叩——」book18.org

  殊不知,話音剛落,庭院外竟真響起了一陣遲疑的叩門聲。這聲音雖輕,卻在寂靜的翠竹林中格外清晰。book18.org

  殷芸綺的面容登時一僵,眼底閃過一抹殺機。大白兔則在鞠景懷裡發出「咯咯」竊笑,極盡嘲諷之能事。book18.org

  殷芸綺柳眉倒豎,卻並未發作。她堂堂魔道巨擘,若在上清宮腹地公然現身,必會引來不必要的圍攻。蕭簾容懾於鞠景的顏面不敢聲張,但旁人若見了她,定要生出無窮事端。當下冷哼一聲,蒼銀長發無風自動,身形如水波般漸漸淡去,連同被鞠景握著的那隻玉手,也一併消散在虛空之中。book18.org

  「門外何人?且進來說話。」book18.org

  待確認殷芸綺的氣機徹底隱匿,鞠景這才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番衣襟,朗聲向門外喚道。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厚重的朱漆院門被緩緩推開。鞠景本以為來者會是蕭簾容門下的隨侍弟子,熟料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一道熟悉、卻又異常單薄的身影。book18.org

  來人身著一襲鵝黃衣裙,正是上清宮宮主之女,郝夙蓓。book18.org

  「郝小姐?怎的是你?」鞠景心中微訝,面上卻不動聲色,「若是來尋蕭姐姐的,怕是要撲個空了。她方才去了紫霄大殿參與宗門大會。你且先回,待她歸來,我自會替你通傳。」book18.org

  鞠景這話三分客氣七分疏離。他目光銳利,一眼便瞧出郝夙蓓此刻的狀態不對勁。昔日那個嬌憨傲氣、眼高於頂的天之驕女,如今卻如同一朵枯萎的黃花。她面色慘白如紙,眼下泛著深深的烏青,那張與蕭簾容有七分神似的秀美面容上,寫滿了心力交瘁的絕望與茫然。看著這副模樣,鞠景心中也不免生出幾分唏噓。book18.org

  「鞠少宮主……這是不歡迎我麼?」book18.org

  郝夙蓓的聲音沙啞乾澀,全無往日的清脆。她立在門檻處,單薄的身子在風中微微顫抖,似是隨時都會倒下。book18.org

  「哪裡的話。只是怕郝小姐白跑一趟罷了。」鞠景搖了搖頭,心中卻暗嘆棘手。之前在那荒郊野嶺,郝宇為了保命兼套取救治之法,竟厚顏無恥地逼著親生女兒叫自己「叔叔」、「小爹」。雖說鞠景當時聽得頗為受用,但此刻單獨相對,那股荒謬的倫理錯位感,終究讓人有些尷尬。book18.org

  「夙蓓此番前來,不為尋母親……專為拜謝鞠少宮主而來。多謝少宮主大人大量,不計較夙蓓昔日無禮之過,更在那魔頭手下,救了夙蓓一命。」book18.org

  少女深吸了一口氣,強撐著虛弱的身子,雙手交疊,深深一揖到底。book18.org

  這番道謝,字字句句皆是發自肺腑。郝夙蓓雖逢巨變,道心幾近崩潰,但骨子裡那份恩怨分明的底線尚存。她深知,當日在密林之中,若非鞠景挺身而出,自己早已淪為田雲升那等淫魔的鼎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雖不知鞠景背後有孔素娥撐腰,只當他是豁出性命相救,這份恩情,重如泰山。book18.org

  曾幾何時,單是聽到「鞠景」二字,她便覺一陣惡寒。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全是母親蕭簾容被這少年玷污褻玩、郎情妾意的畫面。book18.org

  可如今,經歷了生死大劫,經歷了父親郝宇那令人作嘔的虛偽與怯懦,她的心境已然大變。鞠景雖風流,卻能在危難之際護她周全,算得上個有擔當的男子。母親跟了他,或許……也算不上什麼奇恥大辱。至於父母之間那千瘡百孔的感情,她已無力、也無資格再去評判。book18.org

  「郝小姐言重了。」鞠景摺扇輕搖,打了個哈哈,「此事無需再提。你既是蕭姐姐的骨肉,我豈有見死不救之理?」book18.org

  這番話鞠景說得冠冕堂皇,實則暗自腹誹:若非看在你娘蕭簾容的面子上,少爺我才懶得趟這渾水。更何況,因著救你這一遭,蕭簾容主動獻身報恩,引得殷芸綺也放下身段,讓他實打實地享受了一番兩大天仙共侍一夫、仙乳哺育的齊人之福。這筆買賣,賺得盆滿缽滿。book18.org

  「鞠少宮主高義,夙蓓心中明白。你是看在母親的情分上出手。但受恩之人,卻不可將其視作理所當然。」郝夙蓓直起身,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中,透出一股病態的執拗,「夙蓓身無長物,亦無足堪匹配的寶物相贈,但這救命之恩,須得銘記於心。一碼歸一碼。」book18.org

  「我知曉了。郝小姐心意已決,鞠某心領便是。」鞠景見她這般軸,只得無奈點頭。目光掃過她那空洞無神的雙眼,忍不住多了一句嘴,「我看你神思不屬,可是這幾日夜不能寐?可是那田雲升之事,成了你的心魔?」book18.org

  鞠景心想,這姑娘莫不是被田雲升那等凶人嚇破了膽,夜夜夢魘?book18.org

  「嗯……驚擾了鞠少宮主清修。日後,若是少宮主有用得著夙蓓之處,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ook18.org

  郝夙蓓垂下眼帘,避開了鞠景的目光。她確實已連著數個日夜未曾合眼。鞠景不睡,是在青雲飛舟上與殷芸綺、蕭簾容顛鸞倒鳳;而她不睡,卻是為了那個被冠以叛徒之名、生死未卜的大師兄——周柏洛。book18.org

  「好說,好說。若真有差遣,鞠某定不客氣。」book18.org

  鞠景隨口應承著。心下卻跟明鏡似的:自己與蕭簾容那般關係,怎可能真去使喚她的女兒?莫說是差遣,便是傳個話,三人撞見也是大寫的尷尬。book18.org

  話音落下,庭院內登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book18.org

  微風拂過竹林,沙沙作響。鞠景坐在石凳上,抱起懷中的大白兔,有一搭沒一搭地捋著兔毛。弱水那雙猩紅的兔眼,滴溜溜地在郝夙蓓身上打轉,透著毫不掩飾的戲謔。book18.org

  鞠景不發話,郝夙蓓也不走,就那般木頭樁子似的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氣氛一時詭異到了極點。book18.org

  「郝小姐……可是還有旁的事?」鞠景實在受不住這等沉悶,率先打破了僵局。book18.org

  「我……我……」book18.org

  郝夙蓓雙唇囁嚅,那張慘白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掙扎之色。字眼卡在喉嚨里,吐不出,咽不下,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已然泛白。book18.org

  「莫急,莫急,先坐下喝口茶,慢慢說。」鞠景隨手倒了杯靈茶推過去,語氣溫和。book18.org

  這一絲溫和,似是給了少女莫大的勇氣。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鞠景:「鞠少宮主……上次在坊市,你曾擒獲了大師兄……不,是擒獲了周柏洛,對不對?」book18.org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book18.org

  「確有此事。不過……那廝狡猾,後來不是趁亂逃脫了麼?」book18.org

  鞠景眉頭微挑。當日周柏洛那倒霉蛋撞在孔素娥的槍口上,被自己當做討好蕭簾容的籌碼順手擒下。後來在天仙闕秘境,這廝更是命硬,不僅逃了,還搶了自己飛舟的名額。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book18.org

  「根據……根據田雲升那魔頭的招供……」郝夙蓓緊咬下唇,一字一頓,仿佛在咀嚼著帶血的玻璃,「周柏洛……與他勾結,做下了無數喪盡天良的齷齪事!所以……夙蓓想厚顏懇求少宮主,若能再擒住他,能否……能否替我問他一句,那些事……當真是他做的麼?!」book18.org

  話音剛落,郝夙蓓已是淚流滿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駭浪。book18.org

  田雲升這瓜,爆得可真是驚天動地!book18.org

  堂堂上清宮首席大弟子、正道楷模,背地裡竟與大乘期淫魔稱兄道弟,搶奪人妻,褻玩仙子?這等醜聞一旦坐實,上清宮的千年清譽便要毀於一旦!難怪要敲響聚將鍾,難怪蕭簾容面色那般難看,這分明是要秘密審判,堵住天下的悠悠之口!book18.org

  鞠景心思通透,只憑這隻言片語,便將紫霄大殿上的博弈猜了個七七八八。book18.org

  「這……這隻怕有些難辦。」鞠景面露難色。倒不是他不願意幫忙,而是據他所知,周柏洛那倒霉蛋,早在秘境崩塌之時,就被大自在天魔(弱水)順手給揚了,連渣都不剩。去陰曹地府傳話麼?魂飛魄散的人,閻王爺那兒也找不著啊。book18.org

  「當真不能麼……鞠叔叔。」book18.org

  見鞠景遲疑,少女眼中那最後一絲光亮迅速黯淡下去。她心中早有預感,鞠景能救她一命已是大恩,怎會為了她去涉險抓捕一個窮凶極惡的叛徒?book18.org

  絕望之下,她喊出了那句令她倍感屈辱、卻又是她最後籌碼的稱呼。book18.org

  「鞠叔叔」。book18.org

  既然父親郝宇為了活命,都能逼她認賊作父,那她為了查明真相,為了心中那最後一點未曾崩塌的念想,叫這一聲,又算得了什麼?book18.org

  「咳咳……倒也不是絕對不行。」book18.org

  這一聲「鞠叔叔」叫得嬌弱淒楚,鞠景只覺骨頭都酥了半邊。心底那股子惡趣味的暗爽與莫名的愧疚交織在一起,讓他硬生生將拒絕的話咽了回去。「若鞠某日後還能撞見那廝,定當替你查問個水落石出。」book18.org

  反正也是開空頭支票,死無對證的事,答應了又何妨?book18.org

  「多謝鞠叔叔!」book18.org

  得了這句承諾,郝夙蓓灰敗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生氣。她重重磕了個頭,語氣中竟透出幾分如釋重負的輕快。book18.org

  「不過……」鞠景望著這可憐的少女,終究沒忍住,「你就不信田雲升的供詞?那周柏洛能與淫魔為伍,骨子裡怕早就是個爛透了的腌臢潑才,做出這等事,不足為奇吧?」book18.org

  在鞠景眼裡,周柏洛能拋下恩師,能與田雲升這等垃圾稱兄道弟,本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book18.org

  「我不信!」郝夙蓓猛地抬起頭,神情激憤,「田雲升滿嘴謊言!我親身領教過那淫魔的手段,深知其惡毒!我不信從小護我長大的大師兄,會是這等禽獸不如的畜生!若……若真是他做的,我郝夙蓓發誓,必親手將其誅殺,挫骨揚灰!但在那之前,我必須親耳聽到他的回答!」book18.org

  她的聲音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book18.org

  信任的基石已然崩塌,她如今就像是一個溺水之人,死死抓著最後一根名為「真相」的稻草。至於這根稻草是將她拉上岸,還是帶著她徹底沉入深淵,誰也不知道。book18.org

  鞠景看著她,心中暗嘆。這世間的痴男怨女,往往是知道得越少,活得越快活。book18.org

  ……book18.org

  與此同時,上清宮,紫霄大殿。book18.org

  大殿內氣氛冷凝如冰,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來。數位地仙、大乘期的長老分列兩側,面沉如水。book18.org

  大殿正中央的青石地面上,癱軟著一團血肉模糊的物事。若非那微弱起伏的胸膛,根本看不出那曾是威震一方的大乘期魔修——田雲升。book18.org

  此時的田雲升,慘狀難以用言語形容。他的左胸破開一個大洞,心臟已不翼而飛,渾身經脈寸斷,不住地往外滲著黑色的毒血。更為可怖的是,他正承受著大自在天魔「萬魔噬心」的惡毒詛咒,元神在崩解的邊緣被強行續命,每一寸神魂都在遭受萬鬼撕咬的酷刑。book18.org

  「啊……啊!那『女人酒』……需得以未破身的女子落紅為引……我……我當著他的面,採補了星彩仙子……周柏洛……那偽君子……他就在一旁看著!他喝了!他喝了!哈哈哈……你們若是不信,大可去地府問問星彩仙子!」book18.org

  田雲升在劇痛的間隙中,發出猶如夜梟般悽厲的嘶吼。這短暫的清醒,是他唯一的復仇機會。周柏洛那小畜生絞碎了他的元神,他便是死,也要將這「正道棟樑」的名聲徹底搞臭,讓他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book18.org

  「一派胡言!」蕭簾容端坐在左首大椅上,月白長衫纖塵不染。她秀眉緊蹙,冷聲喝道,「你既稱與周柏洛是生死之交,此時將他供出,豈非自相矛盾?你這魔頭滿嘴噴糞,星彩仙子早在一月前便已自絕經脈而亡,死無對證,憑你紅口白牙,也想汙衊我上清宮首徒?」book18.org

  蕭簾容本能地不願相信。她看著周柏洛長大,深知那孩子雖桀驁狂放,卻對女兒郝夙蓓情根深種。這等採補淫邪之事,斷不該是他所為。book18.org

  「生死之交?呸!」田雲升猛地嘔出一口黑血,狀若瘋魔,「我們招惹了天魔……那畜生為了活命,竟拿老子擋刀!你們愛信不信!那小畜生不僅與我勾結,還與天魔宗的妖女暗通款曲,甚至與一頭千年樹妖鬼混在一起!他早就是個魔道中人了!」book18.org

  田雲升恨極,怨毒之氣沖天。他連郝夙蓓的衣角都沒摸到,反倒被周柏洛一劍穿心。若非自己昔日救過那白眼狼,他豈能活到今日?book18.org

  「空口無憑。你可有鐵證?」蕭簾容語氣稍緩。事關上清宮清譽,她不能僅憑一面之詞便定下死罪。book18.org

  「證據?哈哈哈哈!老子親眼看著他喝下那杯摻了血的酒!他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比老子還要毒!啊——!!」book18.org

  話未說完,天魔詛咒再次發作。鑽心剜骨的劇痛讓田雲升雙眼翻白,渾身如同篩糠般劇烈抽搐,再也吐不出半個字來。book18.org

  「宮主,大長老!」book18.org

  眼見田雲升疼得昏死過去,執法長老宋長老當即出列,沉聲道:「此事干係重大,絕不可捂!如今趁著消息還未走漏,我等必須先發制人,將周柏洛勾結魔道、淫人妻女的罪行公之於眾,發布天下追殺令!如此方能占據大義名分。若等那孽障在外頭繼續作惡,被旁人捅破,我上清宮的顏面,可就真丟盡了!」book18.org

  宋長老此言一出,殿內群情激憤。周柏洛平日裡仗著首席大弟子的身份,行事狂傲不羈,早已得罪了不少人。若非顧忌蕭簾容以往的偏愛,這幫長老早將他扒皮抽筋了。book18.org

  蕭簾容心中一凜。她原想著將田雲升秘密處決,將這樁醜聞壓下。但宋長老這番進言,已然堵死了退路。此時若再包庇,只怕要引起宗門內訌。book18.org

  「可是……」蕭簾容下意識地望向主座上的郝宇。book18.org

  郝宇端坐於紫金龍椅之上,頭戴上清芙蓉冠,身披紫金道袍,端的是淵渟岳峙、仙風道骨。他冷眼看著堂下的鬧劇,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隱秘的快意與狠毒。book18.org

  為了掩蓋自己打傷女兒、奪取法寶的醜聞,周柏洛必須死!不僅要死,還要身敗名裂地死!book18.org

  「宋長老所言極是。」郝宇緩緩站起身,大乘期的威壓瀰漫全場,他的聲音沉痛而決絕,充滿了大義滅親的凜然之氣,「本座在天仙闕秘境,曾親眼目睹那逆徒與這淫魔並肩而立,沆瀣一氣!他雖是本座首徒,但上清宮立派千年,向來正邪不兩立!本座絕不偏袒!」book18.org

  郝宇這番表態,擲地有聲,登時將周柏洛的罪名死死釘在了恥辱柱上。book18.org

  蕭簾容坐在大椅上,聽著郝宇那冠冕堂皇的說辭,心中突然湧起一陣難言的厭惡。她腦海中猛地閃過當日在孤島廢墟,周柏洛一腳將重傷的鞠景踹開的狠厲畫面。book18.org

  大白兔弱水那句戲謔的嘲諷猶在耳畔:周柏洛不僅踢開了你的小夫君,還轉頭邀請田雲升上了賊船。book18.org

  念及此處,蕭簾容心中那最後的一絲柔軟與猶豫,瞬間化作了冷硬的堅冰。book18.org

  「好!」蕭簾容霍然起身,大乘期天仙的清冷威壓橫掃大殿,「即刻傳令天下,公布周柏洛罪行!上清宮上下,見此逆徒,殺無赦!」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紫霄殿上翻雲雨,千載清譽一朝隳。book18.org

  可憐痴心林下女,錯向仇讎問是非。book18.org

  看官你道,這上清宮格殺令一出,不啻於在太荒修真界炸響了一記平地驚雷。那周柏洛本是高高在上的正道天驕,轉眼竟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淫魔孽障!他這欺師滅祖、勾結魔道的罪名,在郝宇與蕭簾容的雙重定調之下,已是鐵案如山,便是插上雙翅,也難逃正道布下的天羅地網。book18.org

  只可憐那翠竹林中苦等真相的郝夙蓓,若是知曉了父母已對心上人下了絕殺令,這本就支離破碎的道心,又該如何煎熬?而咱們這位懷抱嬌妻美妾、逢場作戲的鞠少宮主,又將如何在這場掀翻天地的風暴里,繼續做他那穩賺不賠的買賣?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