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book18.org
那個霧天。book18.org
那個傷感的離別夜。book18.org
「我要走了，這次我真的要走了。」book18.org
燕子抬起頭，臉上很平靜但明顯有著疲倦和沒落。book18.org
「陳惠，你是個好人！你幫過我好多次——我心裡都很清楚，也很感激。今天就不叨叨這些了。在我走之前，陳惠，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你認真的聽——好不好？」 她望著我，霧色中，她的目光暗淡，但絕對看不見一絲淚光。book18.org
「你說吧，我在聽呢——」我點起一支煙，抬頭認真的看著燕子，你到底想說什麼啊？book18.org
「陳惠——」燕子欲言又止，停頓了一下，似乎鼓足了勇氣，「陳惠，你知道我其實一直很喜歡你嗎？」book18.org
「什麼！？」我大驚，口中叼著那支煙一下落到了地上。「燕子，你說什麼？」book18.org
「你相信嗎？我一直暗暗的嫉妒虹虹，嫉妒她有你這樣一個出眾的男生！從你第一次為了虹虹跟大路一起和人打仗開始，我就開始喜歡你！」燕子好像什麼都不顧了，一口氣說下去。book18.org
「可是，你那時根本沒有注意過我，你只盯著你喜歡的人，虹虹。我只好把對你的那份喜歡放在了心底。後來，你也知道，我和佳洛走到了一起……我以為我愛上了佳洛！可我今天想告訴你，我的心裡最深的地方一直有著另一個人，那就是你，從來沒有停止過！我真的很羨慕虹虹！你肯定不知道——我住在你家那天，半夜我沒穿外套從你面前走過，我發現你沒有睡著，雖然我明知不可能和你有什麼事，但我還是喜歡你用那樣的眼神偷偷看我！」book18.org
我聽呆了，也有點慚愧，我承認喜歡過燕子，但這種喜歡和對虹虹的完全不同，很大程度上是交織了某種生理上的衝動。我根本不知道，燕子也會暗暗喜歡我！book18.org
「哎——還有，陳惠，那年啤酒節你送我回家，對我說的那些話，你還記得嗎！——」book18.org
我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我當然記得，就是那個晚上，就是因為和你在一起，後來讓我第一次背叛了虹虹！book18.org
「你說，燕子，上次你那個樣子，讓我真的很心疼，你這樣漂亮，不應該這樣受傷啊。……我看著你躺在病床上虛弱的樣子，真的很心疼，燕子，你要自己想明白啊。呵呵，每個字我都記得！可惜，我直到今天才想真的想明白！」燕子虛弱的笑了笑。book18.org
我長嘆了一口氣，「唉——這些都過去了。今天你和佳洛分手了，虹虹也早就離開了我。——你說你要走，可你今天為什麼要說這些呢？」book18.org
我盯著燕子的眼睛，難道你和佳洛分開，是想和我在一起嗎？這句話我幾乎要脫口而出，但是話到嘴邊，硬生生的忍住了。book18.org
「呵呵，我知道你一定覺得我今天和你說這些有什麼企圖！不是的！陳惠，我想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知道——你很優秀！book18.org
在我和陳佳洛的這事上，你一直很反對，甚至還和佳洛翻了臉，佳洛結婚你也不回去！這說明你的心裡對愛還是很傳統很正直！記得啤酒節那夜吧，後來我們擁抱了，接吻了……可你最後還是推開了我，知道嗎？那時我被你的話感動了，我真的希望你能把我留下來！但你是對的！你沒有對不起你愛的人和你的朋友！這也證明了在很多事上你是有你自己的分寸的！你和別的男人不一樣！」book18.org
五月的夜還是有點冷，大霧中，聽了燕子這些話，我身體更是開始發顫。book18.org
燕子能看出來，可是虹虹，你是我身邊最熟悉的人！為什麼會看不清楚呢？或許，虹虹也完全能明白，只是因為她的感情轉移給了別人，根本不去考慮這些罷了。book18.org
一種憤怒油然從心底升起。book18.org
在虹虹離開的這件事上，我原先一直覺得很內疚也很鬱悶，雖說我知道是開始的誤會加上後來我處理問題的失誤造成的結果，但我總覺得那也是我辜負了虹虹，我傷害了她，我落到如此地步是我咎由自取，可現在覺得自己仿佛被騙了！book18.org
那些都是藉口！book18.org
虹虹！book18.org
其實你早已有你的想法了吧！？book18.org
我看著燕子，笑了。「謝謝你，燕子，我想我明白你說的了！」book18.org
「嗯，希望你能明白！但這只是我的看法！別人或許並不這麼認為！陳惠，有些事改變了就改變了！虹虹離開你了，不管因為什麼理由，事實上，你們分手了！我和她聊過很多次，她對你有她的想法，並不是你想的那樣糟糕！只是，有很多地方你的確傷透了她的心！你給不了她要的東西！緣分已盡，她是不可能回頭了！book18.org
但我知道你還在努力，前幾天的那個生日廣告說明你還不願意放手！但我勸你，放手吧！陳惠你善良，你細心，你智慧，你長得並不帥，可你真的很出眾！你可以讓每個接觸你的女孩都喜歡你！book18.org
佳洛告訴我你很多的事，說你對朋友都很好很真誠！說你做事業很努力！但是你目的性太強！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你也太執著，執著於你所追求的事！在事業上，這也許可以帶著你成功！book18.org
可在感情上的事卻不同。你一定了解虹虹是個倔強的小嫚，你的執著和不擇手段會害死她，也會害死你自己的！」book18.org
那晚我們分別時再次深深擁抱了。book18.org
那次擁抱和以前不同，是因為理解和感動，並沒有夾雜男女之間的那種曖昧。book18.org
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燕子，也沒有聽到任何有關她的消息。book18.org
陳佳洛幾天後也辭去了青島的工作回了上海。book18.org
但後來聽說他並沒能和妻子能走的更長遠。book18.org
半年後，他離婚了。book18.org
現在回想起來，燕子那晚或許是想勸我回頭，讓我放開虹虹。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我當時的狀態是無法體會她的一番用心良苦，那些話反而讓我把我的痛苦、無奈和失落變成了一種憤恨！book18.org
既然不是我的錯！book18.org
那就是你們，虹虹和劉斌，你們的錯了！book18.org
是你們害的我那樣！book18.org
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book18.org
深夜，大堯安靜的街道。book18.org
我還在安靜的等待著。book18.org
在我點上第四根煙的時候，突然聽見對面樓里傳來女人的大聲叫喊和「乒啉乓啷」的聲響，好像是有誰在大力的砸碎杯碗。book18.org
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劉斌氣沖沖的出現在路燈下，他一把打開車門，馬達轟鳴，千里馬如離弦之箭帶著速度與激情從我面前一閃而過，一個拐彎，尾燈一閃，消失在街的那一頭。book18.org
呵呵！演出該結束了吧！九十、book18.org
又差不多五分鐘的樣子，我看見虹虹母親單薄的身影。book18.org
我把車慢慢的駛到她的身邊，「阿姨，上車吧！」book18.org
「小陳，你還等著啊！」老人上了車，借著路燈昏暗的燈光，我注意到她臉色煞白，看來剛才氣的不輕。book18.org
「沒事吧？阿姨，您身體不好，別為這些小事傷了身子啊——我送您回家吧！」我假惺惺的關心她，「別生氣了，實在不行就算了，唉——算我命不好吧，沒福氣跟您女兒一起……」book18.org
「唉——這和你沒關係。小陳啊，難怪你為了虹虹這小死嫚那樣傷心了。我也叫他們給氣死了。真是女大不隨娘啊，衝著我哭著喊著出那個樣，好像還是她有理似的！我為了她好，你沒聽那老頭說啊，他們生肖相剋，在一起肯定沒個好結果，一定會出事的！可她就是不聽，還嚷嚷著說我在破壞她的幸福，剛才還把杯子給砸了，你說氣人不氣人？我可真為了這個孩子……把什麼都付出了，可她竟然這麼不懂事……」老人難過的只掉眼淚。book18.org
我同情的長嘆了一聲，一手把著方向，一手回身從后座拿紙巾遞給她，「阿姨，您也別多想了，命中注定吧——算了，這樣我也已經很感謝您了。這麼晚了，您快回去休息吧，氣壞了身子我可真罪過了！」book18.org
虹虹媽媽一邊擦眼睛，一邊氣鼓鼓的數落道，「不該你的事！小陳，這個劉斌，真不像話！我說了他幾句，他還急了，沖我直吆喝，說以前虹虹和陳惠住一塊，我怎麼不管？我可真叫他給氣著了！我說虹虹是住人陳惠家，是人家的房子，陳惠願意，我管不著！這可是我的房子，我不願你到這來呆著，你快給我滾！他還真倔，扭頭就走，虹虹還想攔他，把我氣的，使勁呼了她一巴掌！——」book18.org
我暗暗叫爽！book18.org
看來老人真是盡力了。book18.org
其實阿姨，你打虹虹還不如打劉斌呢！book18.org
想想也覺得這倆孩子挺可憐的，在家正溫存著卿卿我我的過倆人世界，說不定正躺一塊興高采烈的看歐洲杯呢，忽然見這位老人怒氣沖沖的闖了進去，不管當時倆人在幹什麼，這場景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不瘋了才怪呢！book18.org
呵呵，但是這不就是原本我要的效果嗎！book18.org
這樣一來，我看你劉斌還能不能再有臉見到虹虹的家人了！book18.org
你完了！劉斌！book18.org
我的女人你那麼好碰？book18.org
你活該！book18.org
心裡雖然有點得意，但嘴上可絕對不能流露出來。「阿姨啊，您可別動手啊！知道你生氣，擔心女兒，這樣也不好啊——早知道這個樣，我就不告訴您來了！都怪我多嘴——」book18.org
「小陳啊，跟你說不該你的事了，你不告訴我就不對了！我可不能讓劉斌害了我女兒——你不知道剛才他吹鬍子瞪眼的出個什麼樣啊？我說虹虹，你看這人居然沖我發脾氣，你還能和他在一起？反正不管怎麼樣，我是肯定不能同意他和虹虹在一起的……」book18.org
我越聽越高興，趕緊繼續火上添油，「唉——阿姨，其實，也難怪他那樣啊。可能他也是一時糊塗，小孩嘛，腦子一熱不知道自己幹什麼呢！你不知道，之前有一次他還動手打了我呢——」book18.org
「是吧？小陳，他這個脾氣，我可不放心把我女兒交給他！」老人越說越傷心，「現在我還管的到，萬一以後我不在了，不知道他怎麼欺負虹虹呢！我跟虹虹說了，除非我死了，我是不想再見到劉斌了！就算你們結婚，我也不會去參加婚禮的！」book18.org
老人看來氣糊塗了，你這個態度，他們還能結婚？笑話了不是！？book18.org
「劉斌被我轟走後，我還勸虹虹了。我說陳惠雖然犯了點錯，不過我看的出來他是真心悔改了。否則誰會花那麼多錢為了你個小死嫚登這麼大個廣告祝你生日快樂啊！再說了，你和陳惠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為了他身上都受了那麼大的傷，一輩子都留著個記號。陳惠一定會記著你的好的！那時他一時糊塗做錯了事，這段時間我接觸下來，知道他是真喜歡你，以後他肯定會好好對你的，我也能放心的——虹虹，你媽身體不好，你就答應你媽，再給陳惠一次機會吧！」book18.org
聽到這，我心頭猛然顫抖了一下，我聽到我的聲音也開始發抖了，「虹虹怎麼說？——」book18.org
這一時刻，我奇怪的發現，竟然所有一直縈繞著我的憤怒消失的無影無蹤，一陣辛酸夾雜著柔情湧上心頭。book18.org
只因有你，因此有我！book18.org
虹虹啊，兩年多的光陰我們一起走過。當初因為你，我留在了青島。兩年多來，你一直就那樣默默的陪著我打拚著我的事業。真的，有你在一起，再苦再累，我都能扛過去！book18.org
我仿佛一下又回到了從前。book18.org
無論雨雪風霜，無論春夏秋冬。每當半夜我加班或者應酬完回到住的小院，不管是寧夏路還是海邊的那個小區，只要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走到樓下，抬頭總能看到自己的家的窗還亮著燈，有一個女孩正在焦急的等著我回家……book18.org
虹虹你知道嗎？那時我心頭真的是暖暖的。book18.org
可現在好不容易一切都快好起來了，可你怎麼能這麼輕易的把我放下呢？book18.org
我為了你拼過命，你為了我也拼過命，還為了我受了那麼重的傷！我們之間有這麼多故事發生過，雖然我是犯過錯，我是傷了你的心，可我始終把你放在我心頭最重要的位置！book18.org
你說我怎麼能把你就這麼輕易的放開呢？book18.org
我們可以很幸福，如果沒有那些誤會！book18.org
我們可以很幸福！如果沒有了劉斌！book18.org
我知道，我後來對你對劉斌的確有點瘋狂，但這不還是因為捨不得你走嗎？book18.org
讓我們快樂的過一輩子！讓我們就當這些天發生的一場夢吧！book18.org
虹虹，你快答應你母親吧！book18.org
回來吧，我一定回好好對你的！九十一、book18.org
「她倒沒再說什麼，只是一個勁的哭。唉——小陳，你別著急，虹虹這孩子從小就倔，但我的話她還應該聽的。你看以前我一提起你，她就急，不過今天我說了以後，她還真沒什麼大反應，應該是聽進去了吧——我再勸勸她吧！」book18.org
老人的話讓我本已死去的心開始復甦，期望如死灰復燃，陣陣暖流在我心中身上涌動！book18.org
我激動的連把著方向的手都顫抖不已！book18.org
看來我的努力快要有結果了！book18.org
誰說感情不能執著？book18.org
誰說感情不能像生意那樣的不折手段？book18.org
誰說感情不是一場戰役？book18.org
不管怎麼樣！book18.org
只要虹虹能回頭，我就勝利了！book18.org
我感激的說，「謝謝阿姨，如果虹虹能回來。我會用我一輩子來好好對她的。」類似的話我對虹虹母親說過無數遍了，可是只有這次才是完全的真心誠意。book18.org
之前我對老人說可以再愛虹虹的時候，其實心裡矛盾重重，根本沒有把握。因為虹虹的無情和冷漠，讓我覺得自己傷透了心，讓我失去了對自己的信心！在很長的一段日子裡，我總是努力勸說我不再愛她，是她和劉斌害的我身心憔悴，滿身病痛！book18.org
我本以為我對她現在有的只是傷心和無奈組成的怒火，有的只是一種無法言狀的不甘心和不服輸！book18.org
可就在現在，當希望重新出現在眼前時，我終於發現，在這些情緒的背後，我依然還深深愛著她。book18.org
只要她能回到我的身邊，我真的還是可以什麼都不要！book18.org
虹虹！book18.org
你依然還是我的全部！book18.org
「小陳。我知道啊——就是今天真被這小死嫚氣的不輕！」老人長吁了一口氣，忽然聲音一變，「哎呦！——哎呦！」book18.org
我連忙轉臉看她，老人原本有點恢復正常臉色變得紙一樣的雪白！她一邊哀嘆，一邊用手捂住前胸。book18.org
「阿姨，您怎麼了？身體不舒服？」我急忙停下車，焦急的問。「我送您上醫院吧！」book18.org
這麼個時刻，阿姨，你可不能真有什麼事啊，否則我罪過真就大了！book18.org
「沒事，沒事。我還好，就是心臟有點難受，一等，我拿藥。」老人掙扎著在身上摸索，「壞了！剛才走的急，把包揦虹虹那了，你趕快回頭我過去取——」book18.org
車子已經過了香格里拉。我在香港路上趕緊就地掉頭，踩足油門往虹虹家趕，我知道心臟不好可不是個小事，一分一秒都耽誤不得。book18.org
路上接了個電話，是汪眉打來的。book18.org
「陳哥，我快下班了！你什麼時候過來接我啊？」小嫚喜滋滋嗲兮兮的嗓音。book18.org
接你？算了吧！book18.org
「我這有事了，改天吧！」我生硬的回了句，連道別都沒說就扣了電話。book18.org
如果我有了虹虹，一百個汪眉我都不要了！book18.org
馬六的動力可了不得，一發上力，引擎轟鳴著，風馳電掣般的在深夜無人的街道上駛過，很快回到大堯那些僻靜的小路上。book18.org
虹虹的家就在前方！book18.org
車隨路轉，剛轉過彎來，我猛然看見了虹虹樓對面的路邊停著一輛飛碟般的小車。book18.org
路燈下看的分明，那車亮著燈，似乎正要啟動離開，正是劉花花的改裝千里馬！book18.org
這個賤人！book18.org
你居然又回來了！book18.org
虹虹母親也看到了，氣的臉色更是慘白髮亮，「小陳，快趕到他前面去！別讓他把虹虹帶走了！」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我怎麼能讓你把我快到手的勝利奪走呢？book18.org
我咬著牙，踩足了油門，車子一顫，接著嗷的一聲崩發出更強大的動力，強烈的推背感讓我幾乎深埋進了皮座椅。book18.org
我的眼睛冒著火，面前的世界就只剩下了那輛閃著藍色螢光的小車！book18.org
車子像一顆流星帶著燃燒著的火苗撲向前方！book18.org
就在超越劉斌的千里馬的一瞬間，沒等我放慢速度，前面路邊的大樹後忽然有個人影沖了出來穿越馬路。book18.org
我叫聲不好，趕緊一腳急踩剎車！book18.org
車速太快，剎車也太急，車子幾乎上下跳躍蹦躂起來，可根本無法立刻停下。book18.org
這一切就在電光火石間發生了。book18.org
那個人影已然被我車子撞到，發出「砰」的一聲巨響！book18.org
那個窈窕而熟悉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像一片樹葉般飛起，接著滾落在前方的馬路中央。book18.org
我的耳邊響起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虹虹——」book18.org
車子停下了，世界塵埃落定。book18.org
我站在車旁呆呆著望著前方，車燈筆直的照亮著路面。book18.org
燈光中，劉斌跪倒在馬路中央，雙手抱著一個軟軟的身子，肩膀聳動，不停的悲嚎著，「虹虹！虹虹！——虹虹！」book18.org
我身邊的車裡，虹虹的母親已經昏死過去，一動不動。book18.org
此刻，在我的頭頂，青島夏夜深邃的天空，繁星點點，璀璨流動，一輪朗月皎潔無瑕，把周圍的夜空映照的如白銀般的閃亮！book18.org
遠處似乎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歌聲。book18.org
終於你找到一個方式分出了勝負，輸贏的代價是彼此粉身碎骨.......book18.org
我的劇情已落幕，我的愛恨已入土.......book18.org
（全文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