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book18.org
換做後來，我一定領她出台了。book18.org
不過那時的我，心裡還殘留著些許純真，還不至於玩起來沒個分寸。book18.org
我推開冰兒，摸出手機給依依打電話，鈴響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沒人接聽。我嘆了口氣，把茶几上滿滿一杯純酒喝了。book18.org
回家的時候都快凌晨一點了，我已經醉得幾乎快走不動路了。讓夜總會的人把我抬上車，財主趕緊打電話給大路過來幫忙。book18.org
兩個人架著我東倒西歪的上樓，他兩也顧不上其他了，乒桌球乓的把樓道里鄰居家放著的什麼東西全掛倒了，好不容易把我扶到家門口。據說那時我跟傻了一樣，只會嘟嘟囔囔的重複一句，「我喝多了。我真喝多了。「book18.org
那天我雖然基本上徹底掛了，但是打開門後的一幕卻依然記得清晰真切。book18.org
房間很亮堂，開著電視，虹虹沒睡覺，還在等我，看見我那樣，臉上即心疼又焦急，張口說了句什麼，我已經完全聽不到了也記不起來了。book18.org
早上我是被一陣接一陣的門鈴聲驚醒，看牆上的掛鐘才不到七點，然後聽到虹虹大聲的在和人說著什麼，好像是在道歉，「對不起啊，昨天他喝多了，我一會給你們收拾。好吧好吧，真對不住了。「book18.org
出什麼事了？我還迷迷糊糊，只試著頭暈的難受，屋子裡的一切不停地旋轉。正想起床出去看看，猛然發現自己身上什麼都沒穿，只好又躺下了。book18.org
虹虹氣鼓鼓地進來了，「怎麼了？「我問她，一開口就覺得口乾舌燥的，」先給我倒杯水吧。「book18.org
「你以後少喝點！看你昨天那樣！」虹虹拿水給我，坐到床邊看著我，小臉氣得通紅，「什麼怎麼了？還不是半夜他們把你給抬上來，把對門的寶貝鞋架給弄倒了。人家一早打上門來了。」book18.org
「操，弄倒了算什麼，我還打算把那些破爛給拆了呢！」提起對門的鄰居，我氣不打一處來。book18.org
我們新租的房子在寧夏路靠近福州路的一個單位小區里，是個六樓的頂層，從窗子可以看見那時路口良子足療「良家婦女靠優良技術掙良心錢」的巨大招牌。book18.org
剛搬來的第一天，我和虹虹正在收拾屋子，有人摁門鈴。打開門看是對中年夫婦，說是對門的鄰居。哎呦，這裡人還真禮貌，剛搬來就來打招呼，正想說幾句客氣話。那男的開了口，一口青島本地話兒，倍兒地道。book18.org
「小哥，我跟你說，你們新搬來了要講究個規矩。」book18.org
接著這位大哥指著下面樓道拐角的一堆鞋架說，你們看，六樓就咱兩家，樓梯上我都鋪了地毯，還放了鞋架，你們回來在那就把鞋換了，知道不？book18.org
我心裡又好氣又好笑，哥哥腦子壞了？「我們沒這習慣，也不想把自己家東西拿外面，萬一丟了怎麼辦？」book18.org
那女的瞅了瞅我，當時我收拾東西忙的滿頭大汗，就套了個圓領汗衫，底下是個全棉的運動褲。然後姐姐說了句讓我至今想起來仍然忍俊不禁的絕句。book18.org
「怕鞋丟了？你有一千塊的鞋嗎？」book18.org
我聽了，都快張倒了（摔倒）。我那時雖然不如現在滿身阿瑪尼吉尼亞的，但是千把塊的鞋還真沒怎麼放在眼裡。book18.org
「姐姐，您可真說著了！一千塊的鞋還真沒有，只有幾雙兩千多的。」book18.org
我想既然醒了就不睡了，起身穿衣服，「哎，你怎麼把我衣服全脫了？」book18.org
「屁！你還說呢，誰給你脫呢？你自己脫的！」虹虹嘴一癟，一臉不願意，「回來睡的跟死豬似的，半夜又不知道怎麼尋思起來了，把我撲弄醒了，還自己把衣服脫了，非拉著我要做那事。」book18.org
我靠，還有這事，我怎麼一點都沒有印象？book18.org
「我們做了嗎？」我尷尬的問。book18.org
「做個屁！趴上來沒幾下又睡過去了。」book18.org
我慚愧的無地自容，一路跑浴室洗澡去了，這酒喝的，唉，以後得注意了。book18.org
我正在齜牙咧嘴的刷著牙，鏡子裡看見虹虹衣冠整齊的拿著片麵包一邊啃，一邊倚著浴室門看我，「哎，我上學去了，今天別喝了昂。」book18.org
「好的。再喝我就掛了。」我沖水槽里把漱口水吐出來。「晚上咱一起吃飯吧。」book18.org
「那我走了！」虹虹轉頭剛要走，好像想起了什麼，又轉回身問我一句，「對了，陳惠，依依是誰啊？」book18.org
我一驚，她怎麼知道依依？我故作鎮靜的回身對她說，「什麼依依？沒聽說過啊。」book18.org
「哦，是吧？那沒事了。拜拜。」小嫚扭頭關上門出去了，接著聽到撲騰撲騰的腳步聲下去了。book18.org
依依？我靠，別是我昨天在她面前叫錯名字了？book18.org
這個錯誤犯得可有點大啊。二十一、book18.org
上午我去找了原來單位管發包製作的劉欣在閩江路上島喝咖啡，前些天，我讓她給準備了些製作公司的資料，今天她給我帶過來了。順口聊起單位現在那些事，她說我和大路走後，明顯試著談判和設計能力都下降了。PHILIP人挺好的，只是業務水平差多了，很多稿子客戶都不滿意，正準備向總部要人幫忙來呢。book18.org
哦，振峰不是說最近要過來嗎？不會是把這小子給調過來吧，這倒挺好，那有些什麼事，他還幫上忙呢。我腦子裡立刻盤算起如意算盤。book18.org
正說這話，電話響了，一看是大路。「哎，我說，你丫睡醒了嗎？財主在我這呢，中午商量著要喝酒呢，起來過來吧。」book18.org
我知道他逗我呢，昨天喝成那樣，中午哪能再喝啊？book18.org
趕到公司，一看這倆小子正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的喝功夫茶呢，看我來了，大路沖我一瞪眼，「你小子現在有錢了？真牛逼了昂？昨晚又去夜總會，還喝成那樣！小心我揍你哦。」book18.org
我趕緊認錯，你倆研究啥呢？book18.org
財主笑呵呵的讓我看他帶來的那堆資料，原來就是前天喝酒時說的開發區的那個樓盤。財主也跳槽了，據說被老闆用高薪留在了青島，現在的身份是這家開發企業的營銷總監。book18.org
這次的活可不小，十多萬平米的樓盤，前期要做的東西很多，VI系統、樓書、單頁、一整套的銷售道具。再加上正在蓋的一個兩百來平方的售樓處的內部布置，夠大路忙活一陣的了。book18.org
當然，在我看來，錢肯定不能少掙了。book18.org
大路越聽越興奮，這小子最近快閒出個鳥來，接下來有這麼多事可以大顯身手，自然兩眼都冒綠光了。book18.org
不過，財主最後說了一句讓我們冷靜下來，「這次可不同於上次，那時樓盤小，我能決定用誰家的。昨天公司上頭定了，要找幾家公開招標，到時我們老闆出場聽提報，他來拍板。時間安排在五月中下旬，下個月頭會給你們正式邀請函，你們看，今天我先假公濟私把資料給你們，快好好準備吧。對了，你們老單位也是候選單位之一。」book18.org
我聽了他這麼一說，腦子裡只有一個人的名字！book18.org
振峰。book18.org
我想起劉欣的話，如果PHILIP向總公司要人，沒結婚的振峰無疑是最好人選，再說這小子和曉雲打的火熱，說不定還主動請纓來呢。但現在看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對我們可不是件好事了，這哥們可是把好手，我是知道他和大路應該算是伯仲之間，各有千秋。book18.org
況且他一直在上海，肯定比大路接觸到更多的地產項目，也更有經驗，關鍵他口才也好，（否則能泡上那麼多妞？）給客戶做提案講稿那是和我平分秋色，如果他過來正兒八經做這個項目的設計加提報，我們就不一定真有勝算了。其他的事，我倒可以強制他聽我的，但是我們現在是競爭對手，各為其主，讓他暗中幫忙我們，那關係到人家的飯碗，我可不大好開口了。book18.org
想著，我走到院子裡，LUCKY嗚嗚叫著在它豪宅里沖我直搖尾巴，我蹲下身子一手撥弄著小狗的嘴巴讓它舔著玩，一手摸出手機給新疆上海人打電話。book18.org
「喂，朋友，聽說儂要調到青島公司來？」我試探他。book18.org
「哈哈，儂消息倒老靈通啊，」沒想到他一口承認，「本來想來了再告訴儂的。」book18.org
「是吧？太好了，啥辰光來啊？」我假笑著，聽他聲音興高采烈的，心裡還真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book18.org
「下只禮拜吧，沒定，應該老快的。到辰光通知儂，儂來接我吧！」book18.org
「哦，好的呀，最好廿八號前頭來，虹虹生日。」book18.org
扣下電話，我回裡屋。看著財主和大路說，「有個老朋友要成為我們對手了！振峰要調來青島了。估計這個項目會讓他做提案。」book18.org
「是吧？」大路和財主不約而同的瞪大眼睛，但接下來的反應卻截然不同。財主立刻有點擔憂，「啊喲，格赤佬水平可以的，你們要當心了，憋故（不過）全是朋友，看看伊是弗是能幫忙。難講啊，傢伙工作上頭好勝心老強的。「book18.org
大路卻不以為然，「你丫擔心個屁，他小子油頭粉面能有我牛逼？」book18.org
呵呵，我笑了笑，好吧，先不管那麼多了，回頭和大路先好好研究一下資料。說有財主幫忙，我們還是更有機會。book18.org
再說，對於振峰，我應該有辦法的！二十二、book18.org
晚上和虹虹叫著大路毛毛一起吃飯。book18.org
我們去了以前單位對面院子裡的微山路魚館，他們家的特色是一道汁厚味重地鍋鲶魚，大路特愛吃。book18.org
一開始，我還擔心虹虹追問依依的事，可小嫚似乎忘記這茬，根本不提。這反倒讓我滿腹狐疑。book18.org
「哎，最近曉雲跟你聯繫過沒有啊？」我喝了口啤酒，隨口問虹虹。book18.org
虹虹拿了塊麵餅一小口一小口的啃著吃，「聯繫啊，中午還一起吃飯呢，本來晚上還叫她一塊呢，可人家現在晚上不出來。怎麼了，想你的老情人了？」book18.org
靠，虹虹有時也挺壞，知道曉雲曾經喜歡過我，故意逗我。book18.org
「切，你別腦子不好找事昂，小心挨揍哦。」我假裝生氣，「對了，她和振峰現在關係怎麼樣？」book18.org
大路打斷我，「操，你丫還在想著振峰那事啊，怎麼？對我沒信心？」book18.org
「不是啦，我隨便問問。」我讓虹虹繼續說。book18.org
「很好啊，好像天天不是電話就是QQ的，今晚她不來就是急著回家上網談情說愛呢。」book18.org
幾天後，我和大路來到膠州灣對面的黃島開發區考察財主家的工地。book18.org
這是我來青島後第一次到開發區。book18.org
從地圖上看，膠州灣就像歐米茄手錶的LOGO，青島和黃島分別是那個半圈下面的兩個鉤。大海把這兩個同屬一個青島行政區劃的地方阻隔開，開發區是在黃島南端靠海的地方。要到開發區，不是坐輪渡就是要沿著膠州灣走將近一個小時的高速。不過聽說，馬上要建個跨海大橋，這樣這種「青黃不接」的局面就會改觀。book18.org
那時，薛家島的輪渡沒有開通，我和大路坐著輪渡來到黃島碼頭。book18.org
那天天氣不錯，陽光明媚，就是風有點大，我暈船，好不容易捱到上了岸，一看黃島無論是建築還是市容市貌都顯然比市區落後很多，街上居然還有人力三輪車拉客。book18.org
我們打了個車，穿過一大片廣袤的農田，來到一條氣派的大路往開發區走。和所有國內所有剛開始發展的所謂經濟開發區一樣，這裡馬路特寬，房子特整齊，不過人特少。這條六車道的大路上幾乎沒什麼汽車，橫衝直撞的摩托呼呼飛奔。book18.org
一路上有很多環島，每個都矗立個標誌性的城市雕塑，大路以前來過，指著一個像豎琴似的紅色雕塑告訴我，這個叫做「亂彈琴」。book18.org
經過一片小小的城區，總算來到了財主家的工地。book18.org
海邊倒是海邊，不過好像是填海形成的陸地，工地剛平整完，還堆著一大堆土，圍擋也沒有樹。book18.org
這個樓盤財主給取了個很有詩情畫意的名字，「海雲天」，倒是名副其實。這裡除了遠處的大海，只剩下藍天白雲了。book18.org
面對著一大片未開發滿是亂石雜草的灘涂。海風很大，把我們身上衣服吹的獵獵作響。book18.org
「就這？」大路懷疑的看著眼前空蕩蕩的景象，「靠，這裡鳥不生蛋兔子不拉屎，蓋出的房子賣給誰啊？」book18.org
我也有點暈，拿出財主給我的資料仔細查看，「對，就這裡啊。」book18.org
我們當時根本想像不出，幾年後，這裡成為一片如此繁華的新城，也是我後來業務的主要地區。book18.org
隨便拍了幾張照片，我說去看看其他的樓盤吧，了解了解情況。book18.org
我們去了那時一個最著名的開發商在開發區的樓盤摸底。這家開發商是我一直關注的，所有的樓盤包裝也是當時最牛逼，開發區這個也不例外。一座三層樓的鋼結構建築，據說是以後的會所，現在當售樓處在用。book18.org
從神情倨傲但表現的和藹可親的售樓小姐那裡了解到，開發區的客戶主要以外來移民居多，大部分是東北人。這裡的房子便宜，從前很多山東「闖關東」的人想葉落歸根，回到青島覺得市區的房價貴，就聚集到了這個新開發的區域。book18.org
此外還有不少韓國企業的棒子和朝鮮族同胞。book18.org
「阿二（音NI）阿三愛我！」我正仔細聽美女銷售員講解，旁邊一個業務員用韓語大聲打電話把我嚇了一跳。（上海話里，二念「尼」音）book18.org
回青島的時候倒是風平浪靜了，我和大路站在船頭的甲板上聊天。book18.org
我看著陽光下藍綠交融的大海，問大路，「哎，怎麼樣，有信心嗎？」book18.org
大路抽著煙，搖搖頭，「技巧上肯定沒問題，不過這麼個地腳的房子，創意主題上倒是有點難度。」大路也並不是不動腦子的瞎牛逼。book18.org
我笑笑，前面已經看到青島前海那標誌性的棧橋了。我轉頭衝著大路說，「別急，哥們腦子裡已經有點東西了。」book18.org
我一直堅持認為我是個非常好學的人，也肯鑽研業務，這也許是我後來獲得一些小小成就的關鍵之一吧。book18.org
和財主認識快一年了，在他的無私奉獻中，我還真的學到了不少房地產的門道。book18.org
這時，接到公司業務員小朱的電話，「陳總，我把圍擋合同送到丁總那裡了。」book18.org
「好的。他怎麼說？」我對著電話大聲問道。book18.org
海風很大，電話里生意不大清楚。「他說他馬上辦，過兩天就該批下來蓋章了。」book18.org
我對大路得意的說，「你看，找了人問題不就解決了？」book18.org
大路沒看我，還是面對著大海，把煙頭往海里一彈，「哪天我們真該好好聊聊了，你丫就不能做點正經生意？」book18.org
「靠，哥們，你看你這話說的！我怎麼不做正經生意了？」我有點生氣。我是找人幫忙，但沒偷沒搶怎麼不正經了？book18.org
前些天晚上，我找了謝斌，這次沒兜圈子，直接簡單地把我的想法說了說，本以為他會立刻同意，然後獅子大開口，我當時的底限是和他分利潤，三七開，這樣我還能賺不少。誰知道這哥們很謹慎，聽了想了半天，說第二天再談。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不到三點，他就給我來電話了，這次什麼都沒叨叨什麼廢話，很爽快，說可以做，代價也沒讓我太為難，兩塊牌子每年的錢他來收。book18.org
我一口答應了。然後他說讓我等消息，接著掛了電話。book18.org
這就又隔了一天，中午頭太陽很好，也不怎麼曬，我正蹲在院子裡和LUCKY交流感情，電話響了，摸出一看，謝斌。靠，這哥們一天比一天起的早啊，看來還挺上心。book18.org
「哎，陳總，兩點來鍾你到我那茶樓來一下，咱哥倆喝個茶聊會天。你知道那個茶樓吧，茗香閣。」book18.org
我一聽明白了，下午他要動手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