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book18.org
雨下得好大，雨刷調到最快，擋風玻璃上雨水還是嘩嘩的流淌著。book18.org
我那時剛開車不久，路也不熟，平時天好也不敢開快，這麼大雨更發怵，不過看曉雲這麼著急，也沒辦法，硬著頭皮掛著五檔都快把腳踩到油箱裡了。好在路上沒有什麼車，總算一路安全的跑到那個在山東路的大醫院。book18.org
路上曉雲告訴我，紅紅根本沒有去外地，瞞著家裡人和她男朋友住一塊玩，煩曉雲老說她，索性連她都沒有告訴。book18.org
今天晚上紅紅男朋友幾個人喝完酒去網吧打CS，結果一言不和跟人打仗了，那伙人更狠，是真正的社會小哥，直接拿刀出來砍了，等她趕到，准小哥男朋友當場被砍了好幾刀，現在送進醫院搶救了。book18.org
「這個小彪嫚，跟她說了一萬遍都不聽，這次連我都不告訴，看，出事了吧。」曉雲狠狠的抱怨。book18.org
到了急症室，曉雲說聲「謝謝啊」立刻推開車門就沖了進去，連車門子都沒有關。book18.org
我苦笑了一下，下車繞過去想關上門。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關上門後我有意無意地透過急診室掛滿的塑料條門帘朝里看了一眼。book18.org
這一眼註定了我的一段宿命。book18.org
曉雲和紅紅在燈火通明的急診室大廳里激烈的爭吵著什麼。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身不由己的走了進去。book18.org
紅紅沒穿那身黑，白色的T恤觸目驚心滿是鮮血，可以想像當時的慘烈場面。我倒沒有暈血的毛病，不過第一次親身接觸這種只有在香港黑片才能看到的事，腦子裡嗡的一下有點發昏。book18.org
其實我那時不知道，比起後來我見過的一次血腥場面，這個簡直太小兒科了。book18.org
「怎麼了？」定了定神，我讓她們別吵，「人呢？沒事吧？」book18.org
紅紅胸口一起一伏，臉上的妝被淚水劃拉的亂七八糟，臉色蒼白還帶著血跡，額頭一縷長發因為汗漬緊貼著臉龐，緊閉著嘴瞅著我。book18.org
或許是冥冥中的註定，她滿臉的倔強表情，竟然讓我的心如深夜裡吉他一絲錚然撥動的琴弦。book18.org
「在裡面躺著呢，暈死過去了。給砍了十來刀！」曉雲說。book18.org
十來刀！那是不是都成肉泥了！？我原來打算進病房去看看，聽曉雲這麼一說，連忙停住腳步。book18.org
「報案了沒有？「我環顧四周，膽戰心驚的，怕有追殺的趕來。book18.org
「110剛走呢，一會還得去派出所錄口供。「紅紅焦急的開了口。book18.org
「這都小事啦，問題現在醫院要五千塊的押金才讓住院急救！」曉雲氣急敗壞地打斷她，「我讓她告訴家裡人，她腦子壞了，不肯！」book18.org
「救人要緊。」我焦急的說，「快先交上吧。」book18.org
說完我突然意識到自己怕是嚇糊塗了，這兩個小姑娘這麼一下子能拿出來這麼多錢?book18.org
果然，倆小嫚一下沉默了。紅紅直直地望著我，緊閉著嘴，但是我清晰地注意到她眼裡深深的無助和某種期盼。這個眼神又一下讓我身心俱廢。book18.org
我咬咬牙，「這樣，你們身上有多少？」book18.org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曉雲欲言又止，我擺擺手，拿出錢包數了數，「什麼都別說了，這裡有兩千塊，先拿去救人吧!」book18.org
曉雲想說什麼，紅紅已經一把接過我手中的鈔票，「謝謝哥，我會還你的！」book18.org
說完轉身朝繳費窗口跑去，曉雲深沉地看了我一眼，轉身也跟著她跑了過去。book18.org
很快，我聽到紅紅帶著哭聲在繳費口大聲吵吵，「你們講不講理，你們真能見死不救嗎？！我求求你們了，先動手術不行？我一定馬上給你們交齊錢！」book18.org
聽到這話，我幾乎沒有半點猶豫跑了過去，「紅紅，別著急，這裡應該有ATM，在哪裡？」book18.org
好吧，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什麼來的？就當我這半個月白忙活了吧。當ATM機刷刷地吐錢時，我這樣對自己說。book18.org
經濟社會，什麼自然都是錢說話！book18.org
錢交齊了，紅紅她老頭立刻被幾個醫生護士急急忙忙推進急診病房，我慌慌張張地瞥了一眼，白色病床上一片鮮紅，那哥們成了個血人一動不動任人擺布，恐怕差不多這時血都快流乾了吧。book18.org
我愣了半天，回過神來發現手中攥著的銀行卡快捏成泥團了，覺得自己特沒安全感。book18.org
走吧，我提醒自己。看到一旁的廁所，感覺心惶惶的直噁心，連忙跑進去湊在水龍頭那裡想吐，可除了點唾沫星子什麼都沒吐出來。book18.org
好一會才平靜下來，我暈頭轉向地走出急診大樓。book18.org
雨還在大聲的下著，兩個女孩站在門口的雨棚下抽煙，看到我出來，曉雲急急地說，「陳哥，太謝謝你了。」她顯然沒有預料到我竟然會出手相助。book18.org
紅紅轉過臉，沒有說話看著我，她看來洗過臉了，退了妝的紅紅顯出年齡了，臉上掛著一點稚氣，而從她含著淚的眼神我竟看到了一種悽苦，讓我心酸。book18.org
我擺擺手，「沒事，你們看看吧，沒事我先走了。」book18.org
上了車，這一切讓一直在平和社會裡生活的我一下有點無所適從，我居然對了半天才把鑰匙插進啟動車子。book18.org
就在這時，紅紅也跑過來，拍著車窗，對著我好像說著什麼。book18.org
我放下車窗，聽到她堅決地說「謝謝你，哥，我會還你的。」九、book18.org
其實，五千塊錢對我來說，那時並不算個小數。book18.org
開車回家的時候，我很懷疑平時很謹慎的我，為什麼會如此慷慨的把這麼多錢給一個還算素昧平生的女孩。book18.org
而且因為這麼個我聽了就覺得可怕的暴力事件！book18.org
怎麼我跟平時換了個人似的？book18.org
我瘋了？book18.org
我當時一定無法預想，我和這個女孩後來會發生那麼多我現在覺得那麼可怕的流血事件。我更想不到，在一年後的某個夜晚，我們幾乎重演了今天發生在她身上的那血腥一幕。並且在她身上，還留下了一處終身殘疾的慘痛印記。book18.org
大雨繼續著。book18.org
第二天，我照例去了夏威夷，一看這天酒吧里滿滿當當，全是老外，吧檯都坐滿了。book18.org
曉雲還是穿著那件白汗衫制服，在人堆里忙前忙後的。我看了看，紅紅依然沒有過來。book18.org
看我來了，曉雲好像如釋重負的對我笑笑，「你怎麼才來啊！」怎麼？她一直在等我？book18.org
人太多了，我好不容易在一個小角落找了個座。剛坐下，曉紅端著我那套喝酒班子就過來了，還送了個小果盤。看得出她心情不錯，幾次從我的身邊走過，百忙中還直衝我笑，我想今天她怎麼了，碰什麼好事了？book18.org
「哎，」瞅了個空，我叫住曉雲，「忙什麼呢，後來紅紅男朋友怎麼樣了？」book18.org
「沒事——」曉雲滿不在乎拉長了聲音回答，「活著呢。躺醫院呢。」book18.org
哦，我長出了一口氣，下意識的喝了一大口酒。「那還好。」book18.org
我試著有點頭暈，看曉雲還在忙活，就沒招呼她，讓旁邊一個酒吧的小嫚把酒存了，我想我該回去了。book18.org
我搖晃著走出酒吧，夜已深，皇朝酒店的豪華大堂空蕩蕩的，接待台後只有一個黑制服女孩，看出來也倦意重重。book18.org
上了車發動，正準備離開，看到曉雲從旋轉門裡跑出來，直衝我招手。book18.org
「怎麼了？」我搖下車窗。book18.org
「你去哪？」曉雲笑嘻嘻地問我。book18.org
我靠，這點還能去哪？「我回家啊。」book18.org
「等我！我快下班了。」她說完，轉身進去了。book18.org
她再次出來的時候，我差不多在車上睡著了。book18.org
曉雲換下了制服，穿著個花花連衣裙，喜滋滋的拉開副駕的門，坐上車。book18.org
「怎麼了？」我莫名其妙地問她。book18.org
她果然心情很好，興致盎然，「餓了，走。陪我吃點東西去吧。」book18.org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發動汽車。book18.org
都快凌晨一點了，那時幾乎除了泰山路和四方路幾乎沒有地方可以宵夜了。book18.org
泰山路順華烤肉店。book18.org
曉雲興致勃勃地喝了一大碗餛飩，又吃了幾串這裡的招牌微波雞心，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下筷子，我連忙問她，「今天碰什麼好事了？這麼開興。」book18.org
「沒什麼呀，就那樣。」她拿紙巾擦嘴。「看到你來了高興唄。」book18.org
呵呵，原來是這個呀。聽她這麼說，我也挺高興，一摸身上，呀，煙抽完了。「紅紅還在醫院啊？他老頭還真傷了不輕唻。」book18.org
「恩，人快給縫成個籃球了。對了，你還挺仗義的唻！」曉雲看我找煙，順手從小包里拿出一整包特醇三五，一邊撕包裝，一邊看著我說，「多虧你借錢給紅紅了。否則事就大了。」book18.org
「那是！誰能見死不救啊。「我謙虛的說，想起紅紅那身血，驚魂不定的又問曉雲，「哎，多危險啊。紅紅怎麼和那種人混一起啊？」book18.org
「呵呵，這就害怕了？」她好像身經百戰似的輕描淡寫的笑了，「她啊，就那麼個人！別人想不到的，她都乾的出來！這次夠她受得了。不過說實在的，我根本沒想到你能幫忙，上海人不都是又膽小又小氣的嗎？」book18.org
說著，她神色曖昧的看看我，「嘿嘿，不會是看好了人小嫚漂亮吧？」book18.org
「我真，看好她？誰敢啊？！」我連忙解釋，「都是朋友，趕上了能幫忙就幫忙啦。「book18.org
話雖這麼說，但也不知道為什麼，提起紅紅心裡總有種異樣的感覺。book18.org
「恩，你長得挺帥，人也還真不錯。真的。」曉雲認真的看著我說，她撕開煙盒上的封條，抽出一支熟練的點著了，然後塞進了我的嘴裡。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其實覺得蠻有把握把曉雲帶回家，但是送到家門口，我卻退縮了。看著曉雲的身影消失在台東一條窄窄的小巷裡時，我才覺得有點後悔。book18.org
冊那（上海話，操）！我這算唱那出啊？book18.org
回到家，我怎麼也睡不著了。book18.org
對著電視里呻吟著「牙沒帶，牙沒帶」的日本美女，我一個人綽弄了半天，在用一大堆紙巾擦拭時，眼前又出現了紅紅那張美麗還帶著一絲稚氣的臉龐。book18.org
快天亮了，現在不知道這個小嫚怎麼樣了。book18.org
十來天后的一個晚上。book18.org
夜已深，風涼爽。book18.org
那天上午公司順利的簽下了美國健身器材公司的推廣合約。在公司同事羨慕讚許的眼光里，我和大路躊躇滿志，風光無限了一天。book18.org
於是晚上加完班，倆人說好一起到四方路一個露天烤肉攤前喝酒。book18.org
青島的夏天，最愜意的事就是半夜和朋友一起在吃烤肉喝啤酒了，尤其是在路邊，馬扎一坐，小酒一喝，小風一吹，甭提多爽快淋漓了。book18.org
大路的長髮在腦後扎了個刷子，金刀大馬的坐在馬紮上，兩人云山霧罩的聊了些各自的趣事，看來大路愛好真挺多，打獵、釣魚、養狗，真是個玩家。book18.org
這夥計的酒量一般人還真比不上。我們兩個的面前已經擺了七八個啤酒瓶了，我開始習慣性的咬嘴唇，這是我喝多酒的標誌，可這哥們臉色依舊，好像沒喝一樣，照樣一口一杯。book18.org
大路興致勃勃告訴我，在北京讀書的時候，滿世界燕京，喝不到青島啤酒真他媽難受，有一次，他爸爸去看他，帶了一箱易拉罐青啤。走後，他一個人在學校的操場邊，一罐罐地喝了一個晚上，把一箱易拉罐全喝出來了。book18.org
「操！」他嘆息著一臉陶醉，「你丫不知道，那時我不是喝酒，而是在品酒，一口一口的品味著青島啤酒，那滋味，說不出的回味無窮，牛逼！說不出的牛逼！」book18.org
我當時只試著頭暈，但能喝酒的人都知道，喝到一定份上，除非你當場掛了，否則屁股絕對不會離開酒桌的，所以我還是很豪爽地拿起酒瓶倒了滿滿一杯。book18.org
「干！」我說，「為了牛逼的青島啤酒!」book18.org
「干!」大路當然不會拒絕。book18.org
「哎，咱哥倆真合作不錯。」他突然停下酒，醉眼朦朧地問我，「你丫說你能在青島待多久？」book18.org
我一時語塞，其實我來青島的決定，有一半是衝動，是因為依依，因為我知道當時如果我不離開，很多事根本沒有辦法解決。但是，如果要真的問我，在青島能待多久，我可真沒有考慮過。book18.org
「一年？」我猶豫著說，「兩年？三年？」我一時不知所云了。book18.org
小哥端起酒先喝了，「哈哈，不管你待多久，不過你記著，沒有我，你丫牛逼不起來！」大師的脾氣又上來了。book18.org
我正打算把滿滿一杯啤酒灌大師頭上時，桌上的呼機響了。book18.org
是曉雲。最近我們倒沒少聯繫，在酒吧碰著，她也總抽空找我聊天。她告訴我，紅紅的那個小哥男朋友命還算大，都是些外傷，身上零件也都沒少。不過，這事終於還是讓紅紅的父母知道了，在她母親的生死逼迫下，紅紅終於不再倔強，據說已經分手了。book18.org
我摸出手機回電，曉雲說下班了，沒事想找我喝酒，我說來吧。book18.org
半小時後，一輛破舊的暗紅色計程車在我們桌旁稀里嘩啦的停下，曉雲笑嘻嘻地下車，緊接著，我看到了紅紅。十、book18.org
紅紅今天又是一身黑，但看的出來，心情很不好，來了就喝酒。曉雲坐我旁邊，和紅紅正相反，笑語盈盈，也不怕生，端起酒和大路一口一杯的干。book18.org
大路見有女孩子這么喝酒自然更加情緒高漲了，立刻讓老闆娘又烤了十個魷魚頭十個魷魚爪十個肉筋十個雞肫外加拍個了黃瓜。「再給來四紮散啤。諾，一人一個，不許不喝昂。」book18.org
青島人夏天喝酒，透涼的散裝啤酒自然是上上之選，我們剛才不喝，是因為我最近鬧肚子，覺得散啤太冷，改喝了瓶的了，但現在看攔也攔不住了。喝吧，也就這麼地了唄。book18.org
我看紅紅興致還是不怎麼樣，總若有所思的，就講笑話逗她開心，有一天啊，大灰狼穿著黑風衣，戴著個墨鏡，嘴裡還叼著個牙籤，就跟周潤發那樣，舉著槍對著小白兔問，一加一等於幾？小白兔哆哆嗦嗦的想了半天，怯生生的回答，等於二。大灰狼接著一槍把小白兔撂倒了，接著說了一句，你猜猜大灰狼說什麼了？book18.org
大家停下酒都看著我等答案。book18.org
「來，喝一杯再告訴你們!」我故意賣關子，讓大家喝酒。book18.org
「快說，快說。」曉雲晃著我胳膊急了。book18.org
「大灰狼吹了吹冒著煙的槍口，呸的一口吐掉牙籤，冷冷的對躺地上的兔子說，對不起，你知道的太多了。」book18.org
曉雲哈哈大笑，使勁拿拳頭打我，「靠，你說了些草啊！」book18.org
紅紅也忍俊不禁，臉上露著了一絲笑容。book18.org
「哎，對了，紅紅，你人挺漂亮的，怎麼名字那麼土，紅紅綠綠的？」我繼續逗她。book18.org
紅紅揚了揚眉毛，呸了一聲，「你才紅紅綠綠呢，我是彩虹的虹！」book18.org
「哈哈，彩虹？那顏色不更多了？你丫不是紅紅綠綠，原來是花花綠綠啊。book18.org
牛逼！」大路也臭她。book18.org
虹虹氣得拿桌上的花生殼扔我們，不過這麼一來，氣氛就好了很多。book18.org
四個人又喝了不少散啤，不過我從倆小嫚來的時候就開始躲酒，因此沒怎么喝，大部分都是他們三個解決的。大路開始口齒不清，虹虹也臉色紅撲撲的，一支支地抽煙，而曉雲早掛了，頭都快依靠到我肩頭上了。book18.org
走吧。我起身買單。book18.org
大路和虹虹一路，我送曉雲。book18.org
計程車到了她家門口，曉雲好像睡著了，我推了她半天才醒來了，支吾了一會，下車的時候看她搖搖晃晃的，我趕緊下車送她。book18.org
她說她一個人住，指著路邊的網點，說在網上三樓，讓我扶她上樓。我差不多是把她提上樓的，別看曉雲不胖，但青島小嫚身材都挺高的，分量自然不輕，網上三樓相當於六樓的高度，繞了半天樓梯上去打開鐵門，我已經氣喘吁吁了。book18.org
曉雲進門打開燈，先一下蹬了鞋，回頭看我，「進來嗎？」book18.org
我保持著一點點的清醒，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還是退縮了，我說不了，我得回家。book18.org
曉雲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說「滾吧！」book18.org
我狼狽而竄，坐上計程車的時候自己也搞不明白這麼會這麼萎縮？我不是老想著找個女孩當女朋友嗎？到門口了，怎麼就嚇跑了？我也不至於這麼有賊心沒賊膽吧。book18.org
回到家，我一屁股坐沙發上，還是有點懊惱，一股腦的把身上的錢包，手機，呼機掏出來往茶几上扔。book18.org
這時，聽到呼機嘟了一下，有未接信息，打開一看，是個讓我回呼的號碼，誰啊，好像不是大路的。回個吧。愛誰誰吧。book18.org
好像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在我就在沙發上沉沉睡去的時候，電話響了。book18.org
是虹虹。book18.org
「你在哪？」她一開口就問我。book18.org
我在黑漆漆的小區門口等了大半個小時，總算有輛計程車亮著燈過來了，然後我看見虹虹穿著她那身時尚黑衣下了車。book18.org
我們什麼都沒有說，一前一後回家。book18.org
到家後，我回身關門，還沒有等我轉過身，虹虹一把抱住我，直接用嘴堵住我的嘴。book18.org
雖然酒精讓我的大腦反應有點遲鈍，雖然那個電話讓我在潛意識裡明白將要發生什麼，但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我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book18.org
她緊緊抱住我，嘴唇若軟，舌尖拚命在我嘴裡探索。生理反應讓我更熱烈地回應。book18.org
仿佛過了幾個世紀，她終於放開我。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胸口那凌亂頭髮下的圓圓額頭，一時沒回過神。book18.org
還是虹虹先開了口，「我先洗澡。」book18.org
我在沙發上坐著，聽著衛生間稀里嘩啦的水聲，想像著一個一絲不掛的美麗胴體在水簾下舒展，如墮夢裡。book18.org
這一切是真的嗎？book18.org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book18.org
如果她那麼隨便，我敢不敢真和她發生什麼呢？book18.org
浴室的門開了一條縫，聽到虹虹在叫我。book18.org
我趕緊站起身從臥室里找了個乾淨浴巾背著身遞給她。book18.org
她笑了，你回過身吧。book18.org
我遲疑著轉身，浴室的門開了，昏黃的燈光下，虹虹胸口以下裹著白色的浴巾，圓潤的雙肩和修長的腿赤裸著，讓我怦然心動，立刻把剛才的那種遲疑扔到了鰲山衛，現在就想趕快抱她上床。book18.org
這時，她低沉著眼睛，沒有看我，「告訴你吧，其實我還是個處女。」book18.org
她的這句話，恐怕我一輩子也無法忘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