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book18.org
我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了。book18.org
斜斜的天窗外，天空陰沉沉的，漫天的雪花。book18.org
呀，下雪了！book18.org
「虹虹，虹虹，下雪了！」book18.org
沒有人答應，我起身拿起鬧鐘看，快十二點了。book18.org
唉，昨晚差不多一宿沒睡，可真把我折騰的夠嗆啊。book18.org
突然看見床頭柜上有張紙條，我心一緊，又怎麼了？book18.org
「我回家了，不管你昨天說的是真是假，但我也實在不能容忍你一開始騙我，我媽媽身體不好，我也回去冷靜幾天，這幾天沒事就不要給我打電話了。你現在好像讓我覺得有點沒有安全感。希望你珍惜我們的感情。book18.org
另，廚房裡有你愛吃的提子麵包，別忘了吃早餐。」book18.org
看了她留下的紙條，我使勁的撓了撓頭，心裡真又是感激又是慚愧。book18.org
「沒有安全感」？book18.org
「沒事就不要給我打電話了」？book18.org
哎，這事看來還沒完呢。book18.org
不過總算虹虹雖說離開幾天，但好像並沒有說翻臉了或者其他太嚴重的後果。book18.org
看看吧，過兩天想個辦法讓她趕快回來就是了。book18.org
萬一這幾天她尋思起來，發現不對勁，就糟糕了。book18.org
下午剛到公司，接到了依依的電話，說她已經平安回到了上海，謝謝我昨天的招待。book18.org
招待？book18.org
這兩個字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book18.org
北方過年的氣氛真的比上海濃多了。book18.org
這年的春節是一月底，這個時候正是每個單位忙年的熱鬧關頭，我們也不例外，去年剛開業，沒有什麼客戶，相對空閒點。今年可不同了，光算算地產公司的就有好幾十個，加上其他客戶和那些相關的政府部門，足足列了一長溜的名單。book18.org
還好公司新來的辦公室主任小言，算是幫了我的大忙。book18.org
別看小嫚不大，二十七八的歲數，經驗十分老道，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條，年貨分門別類買了一大堆。book18.org
重要的客戶送干海參活海鮮之類貴重的，一般都就送醬貨茶葉食用油。book18.org
不是她，我還真不懂這些。book18.org
公司幾個業務員這幾天忙透了，小言一看我到了公司，立刻讓老強開了車裝滿了年貨帶著業務按著名單給客戶送。book18.org
忙活了這麼一年，公司的業績不錯，讓財務一結算，還真掙了不少，該算算股東的分紅了。book18.org
在大路出事後，他父親一再堅持退出股份。也對啊。人已去世，事實上也無法再擔任股東了，我就把當時大路投資的那份算了出來給了他家裡。但振峰和我都說好了，實際股份雖然已經退清，但是年底還會給他算一份分紅，也算是替大路為他父母盡孝吧。book18.org
下午看看也沒有其他事好忙，我就招呼振峰一起搭車去大路家。book18.org
我的包里揣著個大信封，裡面是給大路家人送去的厚厚幾沓鈔票。心裡卻沒有一絲的喜悅。book18.org
大路，如果你還好好的，親手把你的驕傲帶給你的家人，那該多好啊。book18.org
天色灰暗，雪依然紛紛揚揚的下著，大路兩側的綠化帶都覆上了一層雪白，而周圍那些高低參差積雪的建築在雪中顯得安靜而肅穆。book18.org
雖然雪天路難走，可街上來來往往的車輛還真不少。隨著年關臨近，白天馬路上的車流比平時多出一倍，在一些繁忙的路口還會碰到那時少有的壓車情況，估計大都是單位里忙年送禮的車輛吧。book18.org
行駛在繁忙的香港路上，看著離他的家越來越近，我的心越發的緊張起來。book18.org
世上最慘痛的事之一，白頭人送黑頭人。book18.org
我害怕看見他父母那蒼老而傷心的臉。book18.org
尤其是他父親，也真不容易啊，我簡直不能想像當時從湖裡撈起大路時，老人會是怎樣的心情！平時給他打過幾次電話，老人知道我倆的關係，聽到我的聲音總是在電話里都忍不住抽泣，每次都讓我難受好一陣。book18.org
這次去之前，我並沒有打電話，一則是因為怕他們推辭，二則是對他家人我心理很有點障礙。book18.org
別看我這個人平時見人挺來話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見到大路父母，我總是像噎著一樣，除了一句「大叔大媽，別難過了。我會替大路照顧你們。」之外，什麼都說不出來，沒幾句，看見老人們開始流淚，我就只有陪著傷心。book18.org
或許是我總覺得大路的死有著我的原因，讓我這輩子都無法放開了吧。book18.org
終於，我再次來到了汕頭路的那個小院。book18.org
院子裡地上已經積了厚厚的白雪，幾棵細細的小樹枝頭也像趴著幾條粗大的白蛇。book18.org
一切安靜而安詳。book18.org
上樓的時候我和振峰都沒說話，我心裡翻雲覆雨的醞釀著一會見了老人面該如何開口。book18.org
二十四、book18.org
「叮咚——叮咚——」book18.org
我都按了五百多下門鈴了，但始終沒有人應答。book18.org
不應該啊，兩位老人都退休了，這個點應該都在家。尤其是大路的母親，腿腳不大方便，這麼冷的下雪天絕對不會出門的呀。book18.org
「你們找老路嗎？」隔壁的房門打開了，一個穿著厚厚麵包服的老人探出頭來，慈眉善目的問。book18.org
「對啊，他們出去了？」我回答，下意識的又看看樓道的窗外，雪花還在飄舞著。book18.org
「哦，你們不知道啊？上個月底老路他們搬回鄉下老家了。好像房子也賣了。」book18.org
什麼？他們搬走了？book18.org
我和振峰面面相覷，一下驚呆了。book18.org
伯伯啊，你們搬走怎麼也不和我說一下啊，這下我們怎麼找到你們呢？book18.org
我連忙拿出手機，給大路父親打電話。book18.org
「大伯，我是小陳。你們搬家了？」book18.org
「哦，小陳啊。對啊，我們回萊西老家了。」老人告訴我，大路去世後，家裡少了這麼個生龍活虎的大小伙子，這個房子就變得冷冷清清，冬天到了，雖然屋子裡有暖氣，但老人們心裡總覺得分外寒冷。大路的房間還一直保留著他身前的擺設，他母親會經常坐在床前看著大路的遺像掉眼淚，一難過就是一整天不吃東西。本來老人身體就不怎麼好，這樣一來也變得更加虛弱。他父親和大路的兩個姐姐商量著，這房子肯定是沒法住了，看著難受，再說年紀也大了，索性就搬回老家去。那裡有不少老鄉親們，平時一起說說話，還好點。這不，上個月把房子賣了弄利索了後，趕在春節前搬回老家了。book18.org
「大伯啊，那你們住哪啊，我得去看看你們呀。」book18.org
我得替大路盡孝啊。book18.org
「真的不用了，我說了，你也不認識的。你跟大路是好朋友，我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現在一看到你，她母親就想起這孩子了。等過段日子吧。」book18.org
既然老人這麼說，我也不好堅持什麼了。book18.org
扣了電話，我楞楞的看著振峰，他也挺難受的，滿臉憂傷的望著窗外。book18.org
大路啊，這可叫我怎麼弄啊。book18.org
從大路家出來，天色漸暗，雪飛飛揚揚的下的更大了。book18.org
在這二零零三年的第一場雪中，我和振峰默默的走著。book18.org
香港路上已是華燈初上，車水馬龍。book18.org
突然想起了去年剛籌備公司的時候，也是這麼個雪天，時間也差不多這個點吧，我和大路抬著長長的KT板回公司在風雪裡艱難的行走。book18.org
路燈拉長了我們的影子，大路還回頭從我笑著臭我，你丫只有影子能比我長啊！他說話時帥氣的臉，帶著慣有嬉皮笑臉的表情，他的鼻子凍的通紅，那幾天忙的也沒來得及刮臉，下巴上鬍子拉碴，可他的眼睛卻依然炯炯有神。book18.org
這一切栩栩如生仿佛就在昨天！book18.org
大團大團的雪花無聲無息的落下，我的心頭也開始冰凍起來。book18.org
看我挺難受的，加上曉雲說今天晚上有同學生日聚會，振峰毅然決定請我喝酒。book18.org
我們也沒上飯店，就買了捆啤酒，到湛山那的超市買了點羊肉片魚丸肉丸，回公司在接待室里找出個電磁鍋涮火鍋。book18.org
酒入愁腸愁更愁。book18.org
心裡不舒暢，喝酒容易醉。book18.org
平時就振峰這點量，三個都頂不上我一個。可最近這段時間，燕子差點自殺，依依來青島，虹虹回家了，大路家搬了，幾件事擠到一塊，今天真把我堵得不行了。book18.org
於是，才三瓶啤酒，我就試著頭開始暈。book18.org
虹虹，虹虹，你現在在哪呢？book18.org
怎麼樣才能讓你快點回來呢？book18.org
我想著拿起電話猶豫了猶豫，還是放下了。book18.org
振峰見我開始咬嘴唇，知道我有點醉了，立馬開始牛逼了，頻頻勸酒，「來再來一瓶吧。」book18.org
我真，我還怕你了？book18.org
來吧，繼續喝！book18.org
LUCKY居然也幸災樂禍，把對銀龍的注意力轉移到我這裡了。這傢伙一個勁的沖我搖頭擺尾的出個死樣，還有事沒事蹲那拿黑眼珠子一本正經的瞅著我。book18.org
真靠了。book18.org
氣得我拿個瓶蓋嗖的扔了過去，LUCKY嚇得一激靈，「嗷「的一聲站起來，搖晃著全身蜷毛跑新疆上海人那去了，讓振峰樂呵呵得用手給它順著頭上的毛。看這兩小子得意洋洋的死樣，我火更大了，剛想站起來把它給弄屋外去，突然，腦子裡靈光一動。book18.org
哈哈，有了！book18.org
我用這一妙招，虹虹肯定當即就會回來了。book18.org
振峰正在得意，突然看我本來愁眉苦臉一下眉花眼笑起來，還真吃了一驚，「儂腦子壞忒了？弗要嚇人好伐？」book18.org
「冊那，儂腦子才壞忒了呢。」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拿起茶几上的電話撥號碼。book18.org
「喂——大胖啊，我有件事讓你幫個忙好嗎？」二十五、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送走大胖的時候，財主突然來了電話。book18.org
他從泰國蜜月回來了，說這幾天就帶著太太來青島，讓我和夥計們說聲，回來以後請大家吃頓飯熱鬧熱鬧。book18.org
我沉默了一會，「我倒沒啥問題，恐怕虹虹和曉雲弗肯去。儂也曉得伊拉幾個小姑娘關係老好呃。就算來吃飯了，儂老婆在，我擔心萬一伊拉講啥弗好聽的話就不好了。儂又弗是弗曉得青島小姑娘的脾氣呃。」book18.org
電話那頭也沒聲音了，好長一會，財主嘆了口氣，「儂講的有道理，儂就弗要通知伊拉了。反正儂跟振峰來就好了。」book18.org
「阿拉肯定沒啥問題呃。」再怎麼說，佳洛也是弟兄。這次沒去參加婚禮已經不大給面子了，回來請客那是一定要去了。book18.org
財主又在電話里沉默了，最後吞吞吐吐的又問道，「最近儂曉得燕子有啥情況伐？」book18.org
燕子！我早猜到你回問這個問題的。book18.org
我遲疑了一下，「伊搬回宿舍了，這幾天放假了，估計回窩裡（家）住了吧，我沒跟伊聯繫過，要麼，我幫儂問問。」book18.org
「哦，算了。我回來再講吧。陳惠，我曉得儂對我在這事上老有意見的，等我回來阿拉好好一道聊聊吧。」book18.org
那時雖然我還沒有正式進入房地產這個行業，但是我覺得從接財主第一個項目開始，我發現我對地產包裝有了一種特殊的興趣。book18.org
這種興趣使我樂此不疲。book18.org
必須承認，我是一個將「天道酬勤」奉為圭臬的人。book18.org
每天我都會花大量的時間專研地產這個課題。要麼在網上瀏覽各地著名項目的網站，要麼就鑽在買回來的那一大堆的參考書籍里研究。每次北京上海開房展會，我都會趕過去拍大量的照片，並收集一大堆的資料千里迢迢的扛回來；而平時的時候，如果回去上海也有意識的去那些出名的樓盤參觀，揣摩他們在設計宣傳上的各種精彩之處；在青島，只要有新樓出來，我都會去現場看。我在公司里有關地產的剪報就有厚厚的兩大摞。book18.org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就是經常和財主他們混在一塊，耳聽目染了不少地產方面的知識。book18.org
加上我願意動腦子，大路過世後，現在也經常和振峰一起探討，還真有不少挺出彩的創意呢。book18.org
經過這半年的努力，經緯方圓公司在地產廣告領域，很快在島城那些廣告公司中脫穎而出。book18.org
既然上次梁毓答應過了春節給我們機會，下午我就拉著振峰開車去他們家的樓盤看看。book18.org
昨天下了雪，地上的積雪開始融化，路滑容易出事故，有關部門一早就在馬路上撒了不少防滑的泥土，車輪一壓，和結了冰的白雪融合在一起顯得黑乎乎髒兮兮的。book18.org
那個樓盤在東部海邊的一塊坡地上，地勢挺高，以後蓋起樓來，應該看海的效果不錯，有著豪宅的底子。現在剛建好了圍擋，畫面還沒有上，裸露著亮銀色的鋼板。book18.org
總算背後的浮山擋了一擋，風並不大，但因為融雪時蒸發會帶走大量的水分，我們站在冰天雪地的工地上，感覺刺骨的冷。book18.org
「儂講這隻房子能賣多少錢？「振峰把手插褲兜里，凍得真蹦達。book18.org
「我也講不上吧，這隻地段，應該弗便宜。隨便哪能也要七八千吧。「離這裡不遠有個項目的廣告是我們給設計的，我隱約記得好像是七千來塊的起價。book18.org
振峰哈哈一笑，「七八千？梁毓講，伊拉想賣上萬呢！「book18.org
「發神經了伐！？「我大吃一驚，要知道這可是零三年的年初，青島的房價雖然開始起來了，像這個地段估計差不多八千到頭了。那時我們的確打死也不可能預計到，如今這個地段的房子都賣到兩萬左右的價格了。book18.org
「管伊呢？反正我買不起。「振峰口裡哈著熱氣，滿不在乎笑著說。book18.org
我也笑了，「假使真是這樣，阿拉一定要動腦筋搞定這個項目了，賣一萬，包裝絕對有挑戰性啊！「book18.org
「我覺得問題弗大。梁毓這個小姑娘現在和我混得正開心。大不了到時我為公司獻身一次好啦！「顯然，振峰對自己很自信。book18.org
「唉，儂太平點好伐？儂跟曉雲弗是蠻好嗎？我前天犯了錯誤，到現在虹虹還光火弗肯回來呢。「book18.org
「哈哈，儂弗是想好辦法讓伊回來了嗎？啥辰光要我幫忙給虹虹打電話？「book18.org
二十六、book18.org
五點來鍾，振峰按照我的教唆給虹虹去了電話，完了後，笑嘻嘻的沖我扮了個鬼臉，伸手做了個OK的手勢。book18.org
果然，不到一分鐘，虹虹就打來了電話。book18.org
「LUCKY怎麼走丟的？」聽筒被虹虹萬分焦急的聲音震得嗡嗡響。book18.org
「我，我——我今天頭昏腦脹的，可能下午不小心忘了關院門，它自己出去了。」我用吞吞吐吐著急萬分的語調說著，一面篤悠悠的那火機點煙。「剛剛想帶它出去轉轉，結果一看，LUCKY不見了！」book18.org
「找著了沒有？現在怎麼樣了？」虹虹瘋了！book18.org
「沒有呢，所有的人都出去找了，旁邊每個院都去問了，都說沒有看到！」我走到魚缸那，往裡面扔老強買回來的魚食。「這不剛才大胖過來，也被我逼著出去找了。」book18.org
虹虹真急了。「那你還不再去找啊？」book18.org
「我也剛回來啊，想看看它是不是自個回來了。看來，這下凶多吉少了！」book18.org
「我現在過來！我們再去找。」 虹虹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幾乎可以響徹整個辦公室。「陳惠！如果LUCKY丟了！我和你沒完！」book18.org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book18.org
我得意洋洋的對著在印表機那打稿的振峰揚了揚眉毛。book18.org
不一會，院子的鐵門砰的被推開了，虹虹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book18.org
我早在公司大門前迎著呢，還沒等她開口，我直接就拉著她往外走，我們快去找吧，我都快急壞了。book18.org
上哪找啊？book18.org
剛打過電話，LUCKY現在就在大胖那和他家的黑背玩著呢。book18.org
不過戲還必須演得沒毛病。book18.org
我心急火燎的和虹虹又在附近挨家挨戶的不停地詢問，人家當然都一問三不知啦，小嫚簡直就要急暈了。自打LUCKY來到我們這，虹虹甭提多疼它了，平時沒事就買好吃的，有時狗狗犯錯誤亂撒尿什麼的，我要揍它，虹虹都挺身而出的給攔下了。book18.org
眼下這個寶貝走丟了，那還得了？加上我旁邊雪上加霜的擔憂，唉，被人領走了，還好說，就怕別讓人拉去殺了吃肉，那就完了。虹虹當場就眼淚鼻涕泣不成聲了。book18.org
這時天已經全黑了，我們一路已經找到東方國際大廈那的海邊了。book18.org
我覺得也演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虹虹，別找了，肯定沒有了。咱也回去吧，先吃個飯吧，都快七點半了。明天到南山那去看看，說不定被人賣那了！」book18.org
「不行！今天不找到LUCKY，我不回家！LUCKY,LUCKY,你上哪去了呀！」小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路燈下，她臉上鼻涕眼淚稀里嘩啦。book18.org
我連忙摟著她，「虹虹，虹虹，別著急了，我一定把它給找回來！」book18.org
這時，電話如約響起。book18.org
「大胖！怎麼樣啊！？」我故意大聲講電話，這時虹虹早忘記和我的不快了，情不自禁拉著我的手，抬頭滿臉期望的看著我。book18.org
「是嗎？真的嗎？」聽著電話那頭大胖還很敬業的彙報著LUCKY找到了，我心裡真想笑，「你快去看看！」我說著掛了電話。book18.org
「怎麼樣？怎麼樣？找到了嗎？」虹虹著急的搖晃著我的手。book18.org
「還不知道呢。」我用憂慮的眼神看著她，「大胖說，剛才太平角那海萊飯店的保安說，看見對面院裡有條狗毛色和LUCKY差不多，現在大胖正過去找呢。」book18.org
望著虹虹，我心裡得意的想，你猜猜我是誰？book18.org
其實我是個演員！book18.org
「我們也過去吧！」小嫚自然還蒙在鼓裡呢，急得撒腿就要衝鋒。book18.org
我連忙一把拉住她，「別摔著！LUCKY一定會找著的，它很有運氣的，它是我們倆的幸運星啊！」book18.org
我握著虹虹的小手沿著海邊快步朝太平角方向走。book18.org
這幾天氣溫都在零下，可小嫚的手暖乎乎的，估計是著急血液循環加速了吧。看著她著急的模樣，我不由得有點歉疚起來。book18.org
虹虹，真不好意思又騙你了，可不這樣，我怎麼能讓你快點回來呢？book18.org
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不開心了！book18.org
半路上又接到了大胖的電話，這夥計應該已經把LUCKY送回來了。「好啊，太好了。」演員陳惠信心若狂的衝著虹虹叫道，「LUCKY找到了！」 我抬腕看了看錶，「現在還早，到五點以後吧。「二十七、book18.org
看著虹虹眉花眼笑的蹲在那抱著LUCKY好一個親熱，臉上帶著眼淚。book18.org
她的背後，大胖和振峰不約而同雙手虎口相對朝下，對著我比劃了一個「鄙視」的手勢。這是賀歲片《河東獅吼》里的創造發明，剛上映已經被廣大無厘頭愛好者廣泛使用。book18.org
我呵呵一笑，我才不管你們呢，做人目的要明確，就算是欺騙虹虹了，但這次算是善意的吧。book18.org
不過還是要多謝兩位兄弟配合演這齣好戲呢。book18.org
經過這麼一鬧騰，我料定這晚虹虹鐵定要守著LUCKY睡覺了，她家那么小，只有回我家啦。book18.org
於是，這次危機再次有驚無險平穩過去了。book18.org
現在回過頭來想想，真就像我年邁的祖母經常說的，頭上三尺有神靈。book18.org
就算我的演技再高超，就算我能將天下所有人都欺騙了，但是上天還是睜大著眼看著，一切都會有個公正的結局。book18.org
換成港片的說法是，出來混，總是要還的。book18.org
春節一天比一天臨近。book18.org
眼瞅著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過年了，佳洛回來了。book18.org
他看來經過深思熟慮，並沒有把新婚妻子帶來。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我沒有帶著虹虹她們去。一看地產圈的朋友都在，老張、偉哥、老徐他們不明所以，嘻嘻哈哈的和他鬧騰，硬拉著灌他酒，財主表面上喜氣洋洋的，但是從他一口一杯，絕不含糊的喝酒上看得出，這夥計的心情絕對別人無法想像的。book18.org
這伙大哥在一塊喝酒，絕對場面慘烈。book18.org
很快，財主就快掛牆上了。我見勢不好，連忙勸大家杯中留情，「人佳洛剛結婚蜜月回來，一定累壞了，咱就別折騰他了。」book18.org
這些朋友們都剛鬧興奮，哪能算完？一看我站出來拉架，直接調轉槍頭沖我來了，「你倆都姓陳，又是好哥們，你替他昂，老規矩，一替倆杯！」book18.org
為朋友拼了吧！我一口答應，「好！我替他喝！」book18.org
我剛拿起他面前的酒杯想喝，誰料到財主突然伸手來奪，「冊那，今朝用弗著儂幫我出頭，我自家事體我自家來解決！」book18.org
話裡有話啊！book18.org
我愣了，只見財主一把搶過滿滿的酒杯就往嘴裡倒。他是在有點多了，大半杯酒都撒在了外面，弄得臉上衣服上全都濕漉漉的。book18.org
振峰聽到了財主的話，也有點尷尬，轉頭瞥了我一眼。我訕訕然的拿舌頭舔了舔乾乾的嘴唇，哪能回事體啊？佳洛，儂腦子真壞忒了？我幫儂還幫錯了？book18.org
一看財主還不算完，垂頭眯眼的摸著酒瓶就稀里嘩啦的往杯子和桌上倒酒，然後又晃晃悠悠的端著酒杯，沖我搖頭晃頭笑嘻嘻的說，「來，陳惠，阿拉是兄弟，儂一直在幫我解決困難，我謝謝儂！這杯酒算我敬我最好的兄弟呃，來，阿拉乾杯！」book18.org
說著，拿酒杯和我放在桌上的杯子重重一碰，仰脖咚咚咚就一口乾掉了。book18.org
這下我臉上真有點掛不住了，冊那，儂算啥意思？莫名其妙！儂出了爛污（拉稀），一直是我幫儂擦屁股的，今朝儂幫我講這個話啊？儂只赤佬腦子真把污塞老了？（腦子給屎塞住了）book18.org
我冷笑一聲，二話不說，拿起酒杯立馬乾了。隨即拉過兩個酒杯，拿起酒瓶又添滿了，「來，今朝儂開心，阿拉兄弟兩個吃個爽！」book18.org
看這狀態，振峰趕緊想攔著我，被我一把推開，我瞪眼沖他吆喝，「儂弗要管，這是我為佳洛結婚補吃的老酒！」book18.org
在桌的那些哥們大都已經喝得暈乎乎了，只有偉哥粗中有細，加上酒量好，腦子還很清醒，只有他發現財主和我今天有些不對勁，佳洛滿臉通紅，眼鏡都快掉鼻子下面了，偉哥趕緊也過來伸手扶住佳洛，「哎，佳洛啊，甭喝了。先歇歇吧。」book18.org
「哈哈，今天有意思，上海人要單挑了！」其餘那一小撮不明真相的群眾依然群情激昂，歡呼雀躍。book18.org
「不行！一定要干這杯！」我也有點火了，再加上開始上酒，腦子裡亂鬨哄的，一把拉住佳洛，「來來來，你們別管我們兄弟倆，這杯我們乾了！」book18.org
佳洛被我拉得東倒西歪得差點撲在我身上，這時，我突然看見他眼鏡上面的兩眼通紅，有晶瑩的液體閃爍，很快，兩行熱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一下把頭搭在我的肩上。book18.org
他在我耳邊哽咽著輕輕說，「兄弟，儂弗要怪我，我曉得儂幫我格，其實我心裡真的老弗開心的。」 二十八、book18.org
地產圈子的這次年終聚會最後以佳洛的徹底酒醉失態而宣告不歡而散。book18.org
我開車送的佳洛。book18.org
財主家的小區好像開始修道路了，更多的建築垃圾如雨後春筍般的出現，混合著背陰處尚未融化的積雪，到處髒亂不堪。book18.org
「寶石捷——達」左轉右繞，好不容易到了他家樓下。book18.org
佳洛早已人事不知，流著口水呼呼睡去，我和振峰左右開弓，死拖活拽的把他從車裡弄了下來，然後一人一條胳膊把他架著往門洞那拖。別看這哥們個子不高，也不算胖，但也把我們累得夠嗆。book18.org
總算跌跌撞撞的進了門，把他在床上擺平了。我倆已經累的氣喘吁吁了，我說不行了，歇一歇再走吧。就在沙發上坐了抽了根煙，一邊環顧四周。book18.org
亮堂堂的燈光下，房間倒也挺乾淨，不過我注意到財主回來兩天了，可是牆角一個旅行袋還掛著鎖，似乎根本沒有動過。book18.org
衛生間裡傳出嘩啦啦的抽水聲，振峰提著褲子出來了，「走吧。今朝我也喝得有點多了。」book18.org
我嗯了一聲，走進裡間想看看財主怎麼樣了。book18.org
借著客廳的燈光一看，我吃了一驚。book18.org
這位兄弟仰面朝天的躺在大床上，雙手捂著臉，身子一抽一抽的。book18.org
「儂沒事體伐？」我連忙過去看他到底怎麼了，他一聲不吭，但終於有強抑著的嗚咽聲從他雙手底下傳出。book18.org
我心裡一酸，唉，我平時最受不了人流淚，何況是個男人。book18.org
「佳洛，佳洛。儂好好交好伐，今朝是我弗好。我曉得儂心裡弗開心，只好朝我身上來，儂真的弗要難過了啊。全部過去了呀。」book18.org
「唉——」財主長嘆了一聲，放下了雙手，我看見他臉上手上滿是淚水。book18.org
從財主家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凌晨兩點了。book18.org
我讓振峰先回的家，我留下來陪他聊了會天，我知道今天這哥們一定需要有人能聽他說說話。book18.org
青島的冬夜很北方，這時空氣也似乎被冰凍了。book18.org
他們的故事我很清楚，可剛才聽佳洛聊了這麼多，原本因為對燕子的憐惜而產生對他的某種憤恨，居然在他情深意切的話語中頃刻間土崩瓦解。book18.org
即使《失樂園》把婚外戀情演繹到唯美至情，也曾帶給人們些許唏噓，但更多的時候，社會道德價值觀念總是慫恿著未曾親身體驗的人們對婚姻之外的愛情進行千夫所指的痛斥。book18.org
可是就在這個晚上，我有了另外一種的感受。book18.org
婚外戀之所以被稱之「戀」，已經不單純是某種肉體或者利益上的聯繫了。和所有正常的愛情一樣，從人文主義的態度上看，當事雙方也為對方付出了真摯的情感，只是不為道德規範和社會制度所允許。book18.org
就拿財主和燕子來說吧，燕子那是不用說了，可財主也真的很用心的喜歡著燕子，他把那個沒打開的旅行袋讓我帶給虹虹轉交給燕子，裡面全是他從上海泰國帶來的衣服飾品等禮物。book18.org
我甚至覺得這種所謂的道德也很是有兩面性的。徐志摩和陸小曼不也就是婚外情嗎？為什麼人們會去同情他們？甚至拍了長篇累牘的電視連續劇？難道就是因為老徐是個才華橫溢的詩人？book18.org
結婚前，神話故事往往這樣開頭的，「從前有座山……」book18.org
結婚後，神話故事是這樣開頭的，「假如我沒有結婚……」book18.org
愛情會不停的變化，不變的是責任。book18.org
愛情需要新鮮，需要激情！結婚後，彼此就成為了親屬關係了，失去了最初的新鮮和激情，長此以往，很難愛情不變質。只有用責任，或者第二代來維繫婚姻。佳洛說了，他身邊很多朋友結了婚後也面對和他同樣的問題。這應該算是現代人普遍在物質條件高度豐富的情況下產生的所謂感情困惑吧。只是這種戀情一旦發生，除了個別情況，最後無論結局如何，當事三方在感情上絕對沒有贏家。book18.org
可事實上，有多少聰明人明知道這個結局，依然奮不顧身的飛蛾撲火。book18.org
錢鍾書說過，婚姻就像一座圍城，城裡的人想出來，城外的人想進去。book18.org
斯言得之！book18.org
「喂，陳惠，我弗進公司了，梁毓伊拉老闆今朝要過去視察。」電話里振峰興高采烈的說。book18.org
「好啊，儂售樓處忙的哪能了？」此時，我正和小言一起外出去選購新辦公室的家具。車窗外，八大關綠樹中幾株堅持開到最後的櫻花樹落英繽紛。book18.org
「今朝選材料，冊那，忙煞了。立面用的干掛大理石一直沒合適的花紋，我現在還在建材市場兜圈子呢。」book18.org
「哦，差弗多就可以了，弗要忒麻煩了。」我知道振峰這傢伙，認真起來九頭牛拉不住。book18.org
時光風中飄逝的花瓣。book18.org
轉眼間，我的二零零三年已經過去了快半年了。book18.org
中山公園和八大關里的那些櫻花開了又謝。book18.org
已是春暖花開的五月。book18.org
二十九、book18.org
在這不到半年的日子裡。無論對於大到整個國家，還是小到個人，這半年一定會留下深深的痕跡。book18.org
非典型性肺炎！非典！book18.org
一場起因至今撲朔迷離的瘟疫，春節剛過後就以千軍萬馬之勢席捲了整個中華大地。電視里報紙上各地不斷上升的死亡數字，讓每個人都突然感覺死神就在自己身邊徘徊。book18.org
於是，大家都成了驚弓之鳥，生活習慣也隨之很大改變。book18.org
公共場合有越來越多的人帶起了潔白的口罩，交談時的人們的距離變遠了，還時時用警惕的目光注視著周圍；寫字樓不讓隨便進出了，底樓大廳特別設置了接待區，來訪的客人一律先要測試體溫才能允許入內；辦公室的窗子無論外面颳風下雨必須保持敞開狀態，室內瀰漫著酸溜溜的白醋味道，大家並不覺得難聞，相反這味道或多或少讓人有點安全感；不管因公因私，人們儘量減少外出機會，一旦歸來，會很自覺的用肥皂或洗手液仔細的把手搓洗一遍又一遍，有潔癖的人更恨不能把手上的皮膚變成用完就扔的一次性用品；最可怕的還是有口皆碑活靈活現的各種傳言，某些小區因為發現病例甚至只是疑似病人，整棟樓被有關部門封鎖進出，一關就是個把月，裡面的居民只能靠防毒設備武裝到牙齒縫的專業人員送盒飯解決吃飯問題。book18.org
對於那些以前紅火的飯店酒吧來說，災難更是實質性的切腹止痛。雖然門前海報上「本店今日已經徹底消毒」的字體越來越大，菜金打折卡也滿世界派發，可生意還是一律止不住的一落千丈。記得有次報紙還做了專題報道，居然提到了夏威夷吧，說生意冷清，員工大部分待崗回家，老闆接受採訪的時候都快要急哭了。book18.org
過後仔細想來，這場瘟疫對於我們公司的事業來說，卻竟然相反起了一種意想不到的催化作用。book18.org
由於非典的高傳播性和高死亡率，一些重災區成了人們前往的禁區。不幸的很，這些禁區恰恰是人口密集的中國經濟重心，比如北京、上海、廣州和深圳。book18.org
氣候宜人環境優美的青島雖然有病例傳言，但並沒有官方實質報道數據。因為青島人民還稍感慶幸，但防備工作堅決少不了。book18.org
每個交通要道有不少埋伏著的檢查人員，他們手執非接觸式體溫儀，對於外地牌照車輛里的人們仔細排查；很多賓館酒店都設有重災區旅客的專門樓層；而在飯店等公共場合一旦聽到有人執北京廣東口音，人們要不群情激昂，要求老闆請其離開，要不驚慌失措，逃之夭夭。我曾經在某大型超市的停車場看到這麼個情景，雖然車位緊張，但一輛北京牌照的車子兩邊卻空著好幾個車位。book18.org
政府號召人們儘量不要前往災區，並減少各個城市間的來往。這年的五一是幾年來我在青島見過唯一一次悠閒假期，往年熙熙攘攘的旅遊景點風光不見，不見了成群結對的大型客車，各個景點空蕩蕩的。book18.org
旅遊交通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大打擊。book18.org
就在這種情況下，經緯方圓獲得歷史賜予的發展良機。book18.org
包括地產公司在內的很多客戶停止了和外地廣告公司的合作，轉向本地尋找合作夥伴。book18.org
憑藉我們在本地地產廣告上的小小知名度，我們贏得了很多決定性的客戶。book18.org
其中就包括了韻海集團。book18.org
梁毓沒有食言，春節過後，的確給了我們一次競標的機會。book18.org
那是在兩月下旬，由於一些原因，人們還沒有對非典有著足夠的警惕。韻海財大氣粗，又有著海歸的老闆女兒把關，眼界自然非同小可。當時選擇了深圳、北京幾家大型著名廣告公司參與投標，不是因為振峰和她關係密切，我們的確根本沒有機會參加。book18.org
按振峰的說法，也真的算是為公司犧牲了一把。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原因，梁毓竟然對這個能說會道的上海青年很是迷戀，據振峰交待，他們雖然沒有真正實質的深入接觸，但他看得出來，梁大小姐絕對芳心楚楚，情真意切。book18.org
這我相信，有天大小姐喝醉了大半夜的跑我們家樓下狂打電話按喇叭想找他出去唻，把個小子嚇得臉都綠了，還好我挺身而出，讓他化妝耳聾失聰的無辜群眾，我嘴裡咕嚕著誰這麼缺德，我下樓看看，這才好不容易掩飾過去，也把人給勸走了。book18.org
有著這層關係，加上上次酒吧里依依色子贏得的承諾。book18.org
我們公司算是被網開一面，恩准站到了和那些大公司同台比武的擂台上。book18.org
我們原本是以失敗告終的。book18.org
根據韻海集團的標書，我和振峰反覆研究，又在財主的大力支持下，定了一套我自認為恰如其分的企劃方案。book18.org
二十一世紀初期的青島，經濟剛開始騰飛，本地有錢人的財富積累到一定程度，正在把目光投向能代表其身份地位的住宅項目。而青島的房地產起步比較慢，恐怕真正發展也不過幾年光景吧。當時的房價還沒起來，也沒有出現所謂的「豪宅」概念。book18.org
通過研究，我發現這些本地的有錢人，和上海北京等一些城市不同，普遍出身貧寒，是上世紀九十年代起或白手起家，或抓住歷史機遇發展起來的新興的富人階層。他們正處於渴望被羨慕的眼光包圍的階段。book18.org
於是，我們的方案就是針對這些新富豪量身定製的。book18.org
三十、book18.org
企劃方案主題是「開創新貴時代！」book18.org
建議的項目名稱是「香榭麗郡」。book18.org
我們把目標直接鎖定掘得第一桶金的那部分富人。book18.org
有人說過，貴族是三代才能養成的。book18.org
但這是個浮躁的時代，我們希望讓那些剛有錢開始得瑟著躍躍欲試的人至少先有成為貴族的一次心裡滿足。book18.org
我們認為他們是這個城市的第一批貴族！book18.org
為了配合這個主題，所有的平面表現振峰都極力營造一種金碧輝煌的中世紀貴族氛圍，華麗奢靡的宮廷背景、家族徽標式的LOGO，細緻繁複的花邊運用，甚至還選用了法國波旁王朝的代表人物來作為主畫面的人物象徵。book18.org
也許這一切太過張揚，和韻海集團以前樓盤走的講究品味深沉內斂的風格截然不同。雖然我們的方案和技術表現絲毫不遜色那幾家大牌公司，不過他們集團領導並沒有完全看好我們。book18.org
第一輪篩選，我們過關了；但在第二輪和一家北京公司的PK中被淘汰出局。book18.org
為了這個項目，振峰可下了很大功夫呢，為此對梁毓大為不滿，氣得好幾天都不接她電話。book18.org
雖然對結果也很失望，但我的心態還算平和。也許因為多多少少有大路的影響吧，我並沒有太過刻意的想通過振峰和梁毓的關係來做成生意，更何況虹虹和曉雲的關係那可真叫姊妹情深，對於振峰這次泡的這個妞，我心裡總隱隱有些不安。book18.org
一方面我和西瓜雲交往的時間很長，也覺得她挺實在的；另一方面，這小嫚的脾氣我是知道的，比虹虹和燕子火暴的多。如果有什麼事發生在她身上，那完了！一定火山爆發，天崩地裂。更讓我擔心的是說不定虹虹也會對我有看法。book18.org
這次生意做不成，也許可以改變振峰和梁毓之間的關係，我可不希望曉雲真的成為感情的受害者。book18.org
但老天的安排永遠讓我左右為難。book18.org
剛進入三月，非典呼嘯著來了。book18.org
北京成了重災區之一，韻海和北京公司的合同進程進入了慢車道。已經出局的我們再次浮出水面。book18.org
而這個月對於韻海集團卻至關重要，恰逢企業創建十周年的大慶。集團希望做一個系列的形象廣告。book18.org
梁毓這時真正幫了我們一把。book18.org
她給集團公司建議先讓我們負責這套企業形象廣告的設計，還對我們好一個囑咐，嫩（你）多用心昂，我們高層領導都能認可了，我才能說的過去哦。book18.org
老天這樣安排，我們不拼一把那是彪子了。book18.org
我們再次用心良苦，幾個晚上的挑燈奮戰腦汁絞盡。book18.org
當我和振峰帶著方案再次來到韻海集團方案提報時，在座所有領導一致投了贊同票。book18.org
那時，企業形象宣傳大都是自吹自擂山呼萬歲。book18.org
我們的這套廣告完全打破了一般概念上的形象宣傳。韻海是家本地企業，又好像挺講究企業文化的，所以這次的方案就完全走了本土文化路線。book18.org
這套五個為一組的系列廣告的主題就是「家在青島」。振峰顯示了他嫻熟高超的攝影技術。book18.org
整套作品以人物加風景完全實拍，分別選取了有著青島歷史變遷的幾個標誌性建築作為畫面背景，而人物以老中青三代的青島人以及老外和外地人作為主角，其中虹虹也出了大力，「老人篇」的模特就是虹虹家的那位舞蹈老師。book18.org
在後期的處理上，振峰並沒有像採用一貫的色彩斑斕，而是以單色為基調，意境出眾，突出了懷舊的氛圍，只要你是青島人，一定會被深深感動。book18.org
很快，這個系列的作品發布了。book18.org
濃濃的青島地域特色和企業對鄉土的眷戀引起了青島人的很大共鳴，完全達到了預期的效果。這套廣告不但對韻海集團的社會反應極其良好，而且，也讓更多的地產企業關注了我們的公司。book18.org
韻海的老闆非常滿意，對我們深為讚嘆。經緯方圓自然也順理成章的取代了北京廣告公司成為了「香榭麗郡」的合作單位。book18.org
也還是因為非典的緣故，讓島城另一家龍頭地產企業同樣選擇了我們。book18.org
那天，我正在和公司另一個船運大公司里和他們家的副總老蔣聊天，這可是我在4A時的老客戶了，他們家的不少樣冊都是我們給設計印刷的，圍擋廣告也有這他們的支持。book18.org
但今天我去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業務，而是為了虹虹。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