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book18.org
兩天後。book18.org
下午一點整，公司會議室。book18.org
韓國大棒子二棒子男棒子女棒子，來了一大幫子，滿滿當當的坐了一屋子。book18.org
我走進會議室的時候總覺得鼻子裡有股泡菜的大蒜味。book18.org
稿子順利通過了。book18.org
PHILIP圓圓臉上笑開了花，接下來就是艱苦的商務談判。韓國筒子們一下得了健忘症，把上次我們談好的條件全都拋到金剛山上去了。然後開始出演韓劇胡說八道。book18.org
跟我玩這個！？我就當中午吃的盒飯里放過搖頭丸，不管他們慷慨激昂抑揚頓挫地演講或是委婉動聽聲情並茂地懇談，甚至惱羞成怒，作勢甩手要走地演小品，一律搖頭，（搖啊搖，左手插腰右手搖，我心裡想起了豪士那老夥計），急得PHILIP滿頭冒汗，直衝我咬牙切齒使眼色，我就裝沒看見，還是笑嘻嘻的搖頭。book18.org
其實我並沒有把握最後能否談成我要的條件，但是談判如同博弈，心態必須好，有時就要敢賭一把。book18.org
終於，金喜善安在旭們演不下去了，乖乖就範，同意在上次談妥的條件下草擬了合同，並答應明天先支付一筆可觀的首付款。book18.org
當雙方代表草簽協議後，天也黑了。book18.org
中華泱泱大國當然是禮儀之邦，雖然此時分文未收，我們依然邀請韓國友人共進晚餐，慶祝兩國人民的成功商務邦交。韓國友人連客氣也沒有，立刻欣然同意。book18.org
我們去了當時最好的順峰海鮮酒樓。點菜的時候，秘書小劉問我，什麼標準？海鮮為主？book18.org
中午搖頭丸的藥勁顯然沒過，我還是搖頭。book18.org
「人韓國人願意吃肉，多點肉！五花肉，腱子肉，白切肉，紅燒肉，排骨肉，反正有什麼牛肉，豬肉，狗肉，羊肉儘管上！」book18.org
賓主需盡歡，酒自然少不了。狗日的PHILIP在美貌女招待的色誘下，明知道我有項目的成本核算，居然點了五糧液。完了，我心裡罵，這個月招待費又得超標！book18.org
齊魯大地講究酒桌文化，雖然我們算是個外資公司，但也入鄉隨俗。PHILIP主陪三杯我副陪三杯敬完，開始單敬。這下韓國演員們當場瘋了，開始表演水滸傳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一幕。book18.org
真可惜了這好酒！我嘆息著，冊那，格幫赤佬弄點蒸餾水放點酒精就可以喝，弄五糧液簡直是——，五講四美三熱愛，哎，我就不說什麼了。book18.org
一頓海吃豪飲，五糧液乾了三瓶！總算沒有點什麼龍蝦石斑，結帳還是三千多，我在帳台一邊刷卡，一邊氣的七竅生煙。book18.org
吃完飯，韓國友人意猶未盡，把他們家的女同胞轟走後，假惺惺邀請我們去夜總會喝酒，PHILIP倒是學會以牙還牙，同樣連客氣也沒有，立刻欣然同意。和韓國友人不同的是這傢伙還充大佬，哎，金部長願意玩，當然是我們請客了！book18.org
不愧是被人奴役百年的殖民地剛解放出來的同胞！book18.org
我們去了家叫「天堂俱樂部」的夜總會，據說是青島那時最出名的。book18.org
進了包房，一看裝修還真不錯，巨大的背投電視，真皮沙發。金部長這下算到了娘家了，完全沒有把自己當外人，搶在我要啤酒前，開口要了兩瓶XO，說他習慣喝這個。book18.org
算你狠！我承認你丫比我牛逼！明天一早我就去你們那坐著拿錢！book18.org
這些高麗棒子誰知道在自己國家是個什麼玩意，到了中國突然覺得自己身價倍增，都他媽莫名其妙的牛逼起來了，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看了。book18.org
真有點窩火。book18.org
棒子們在夜總會一看就熟門熟路，連聲招呼服務生找姑娘來。一個滿臉堆笑的媽咪一抬手，呼啦啦一大幫燕瘦環肥的美女搶進門來。book18.org
「先生們，晚上好！」book18.org
都說不整容的韓國女人就像嶗山綠的原石，從他們選小姐的眼光可窺一斑。反正哪個奇形怪狀就要哪個，有的還一人倆，反正估計這裡是個女的都比他們國內的強吧。book18.org
PHILIP也挑了一個，不愧是大公司的創意總監，他選的那個倒是挺漂亮，他讓我也挑一個，我笑笑擺手，不用了，我就喝酒唱歌啦。book18.org
「丟——」狗日的親密的拍著我的肩，「今天高興，大家高興啦，你也選一個的啦。」他非拉一個高個女孩坐我旁邊，我明白了，拉我下水唄。坐下就坐下唄，喝酒篩子唄。book18.org
洋酒下去，場面更是驚人。我吃飯的時候刻意少喝了酒，但現在不行了。金部長突然對我感了興趣，大誇我是談判高手，非要和我多干幾杯。book18.org
干吧！WHO怕WHO啊，豁出去了，再說這麼貴的酒再不能讓你們給糟蹋了。book18.org
於是連喝了三大杯純酒，白酒喝完喝洋酒，那是口裡其他什麼滋味都沒有，只剩酒精味。酒精上沖，我早咬破嘴唇了，現在試著都有點泛暈了。book18.org
金部長東倒西歪，但興致很高，看來喝嗨了。他又和香港人喝，一口一杯。其他那些傢伙也沒閒著，和小姐們鶯歌燕舞，你儂我儂的喝酒。book18.org
我一看，十幾快二十口人，其中這麼多如狼似虎憋著喝酒的小姐在，這么喝下去，兩瓶怎麼也打不住的，連忙讓服務員給抬箱啤酒來。服務員盈盈開口，先生，只有小青啤，三十一個。book18.org
靠，上吧！一個XO可以買多少個小青啤啊。book18.org
再看房間裡已然亂成一團，韓國友人們和小姐從摟摟抱抱打升華到翻翻滾滾的境界了，金部長身先士卒，已經「掀起了小姐的衣裳來，讓我來親親你的奶，你的乳房圓又圓，好像那天上的滿月亮」。book18.org
狗日的金棒子醜態百出，都把腦袋快全伸進小姐的衣服里去了。那小姐也牛逼，居然還咯咯直笑。book18.org
我實在看不下眼了，起身想上廁所，就先給了身邊無所事事的小姐兩百，「你出去吧。」book18.org
「先生，我們這裡台費是三百！」二十八、book18.org
等我從廁所昏沉沉的回到房間，一看房間裡更熱鬧了，棒子們嘻嘻哈哈群魔亂舞的圍成個圈，裡面好像是金部長和個小嫚。book18.org
我也沒在意，管棒子們幹嗎呢。我坐在角落拿起一支啤酒喝。book18.org
「快喝快喝！再喝了這瓶就買下你全部的！」棒子們又唱又鬧，用生硬的中國話高聲叫著。book18.org
「我不喝了！讓我出去！」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轟的一下，好像黑夜裡突然一道閃電划過，我心一緊，立刻站起身，往圈子裡面看。book18.org
只見金部長提著XO酒瓶跌跌撞撞和一個懷裡抱著個大箱子的女孩拉拉扯扯，那女孩都快哭了，躲閃著，想掙脫跑掉，但每次就如同在圍獵圈裡被戲耍的獵物那樣都被周圍的棒子們推迴圈中。book18.org
這個女孩長發扎著辮子，露著圓圓的腦門，穿著我熟悉的白色弔帶、牛仔中褲！book18.org
虹虹！book18.org
我腦袋又嗡的一聲雷鳴！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其他，我全身的血液如同沸騰的岩漿一樣直接竄上了腦門，眼前看到一切都變成了紅色。book18.org
我正要上前，胳膊被人拽住。book18.org
「MICHAEL啊，高興啦，沒事啦。」book18.org
我回頭看了狗日的一眼，他原以為我去打圓場，但看見我臉色鐵青，眼中閃爍著的凶光把他嚇了一跳。「你怎麼啦——」book18.org
沒等他說完，我已經一把甩開他的手，提著啤酒瓶衝上前一把推開面前的幾個棒子，站到了圈子中央。book18.org
「冊那娘逼！」我衝著金部長怒吼，「放開她！」book18.org
金棒子嚇了一跳，搖搖晃晃地還拉著虹虹不放，虹虹的弔帶被拉下，都快露了半個胸了，虹虹抬頭看見是我，眼淚刷的就下來了。book18.org
「陳，你想幹什麼？！」金棒子發覺我的失常，奇怪的問我。book18.org
「我，讓，你，放，開，她！！」我一個字一個字惡狠狠地說。book18.org
「西——吧!我就不放手！」韓國棒子果然兇悍，怪不得中國男足恐韓二十年。他氣勢洶洶地沖我罵，「滾蛋！咕嚕咕嚕咕嚕（韓國話吧，我沒聽懂），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不想要合同了！？」book18.org
房間裡一下安靜下來，每個人都驚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我。book18.org
金棒子傻了，用手捂著額頭，鮮血從手指縫裡汩汩的滲出，很快順著脖子流到他身上的白襯衣。book18.org
一秒鐘前，我手上的酒瓶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腦門上。book18.org
一秒鐘後，其他那些韓國棒子已經一擁而上，手裡的酒瓶全部朝我砸來。book18.org
我把虹虹往外一推，還沒有說完「快走——」，腦袋上重重的已經挨了一下，立刻有粘稠的液體流淌過我的臉龐。book18.org
緊接著更多的重物打在我頭上，身上。我豁出去了，眼前一片血紅，我全然不顧周圍衝上的棒子們，上去一下把金棒子撲倒在他身後的大理石茶几上，掄起桌上的一個大玻璃煙缸死命地往他頭上臉上砸去。book18.org
身上挨了無數記更重的打擊，我根本不管，一下一下地繼續狠砸。book18.org
直到被一堆人七手八腳死命把我從他身上拉開，我掙扎著，順勢又狠狠踹了金棒子一腳。book18.org
房間的燈光全打開了，拉著我的是一幫黑衣的光頭小哥，應該是看場子的。我手上還拿著那個大煙缸，倒沒碎，但玻璃上早已血跡斑斑。book18.org
金棒子像死了一樣，呈大字躺在茶几上，一動不動，臉上身上鮮血淋漓。book18.org
「丟你老母！」我聽見香港人尖聲叫罵，「MICHAEL,這下你完了！」book18.org
一個星期後一個中午。book18.org
陽光燦爛的灑滿了我的屋子，我在床上安靜的躺著。book18.org
我知道，我的頭上、胳膊上都綁著厚厚的紗布，我知道我的身上就像樓道里滿是投下水廣告的牆壁一樣，貼滿了膏藥。book18.org
我也知道，那些傷處慢慢開始結痂，全身像爬滿了蟲子似的，痒痒的。book18.org
我更知道，虹虹正在廚房忙碌，我已經聞到了蘿蔔燉排骨的香氣。二十九、book18.org
那天的這一個酒瓶，事實上徹底改變了我此後的人生。book18.org
那個酒瓶在我砸出去之前，裝滿酒在夜總會賣也就三十塊人民幣。但當我砸到韓國人頭上後，身價達到了空前的昂貴。book18.org
首先，它價值公司丟掉了的那筆一百多萬的生意。後來聽說韓國人找了家當地一直和我們競爭的廣告公司成交了。book18.org
其次，它價值我丟掉了的年收入超過二十萬的工作。公司倒沒說要炒我，但我知道再混下去沒什麼意思，索性辭職了。book18.org
再次，它價值我賠給金棒子的五萬來塊的醫藥費和賠償金。金棒子鼻樑骨折，輕度腦震盪，腦袋上還破了個大口子，公司看在我多年的業績貢獻上對我還算照顧，公司總部總經理親自飛來青島出面與韓國公司斡旋，金棒子放棄了對我提出的人身傷害甚至侵害外賓的指控。book18.org
最後，它價值的更是無價之寶！book18.org
我想我得到了虹虹!book18.org
在這個過程中，不得不提到以下幾個人。book18.org
第一個當然是虹虹，她在我受傷的這段日子裡整日整夜的照顧我，喂我吃喝，替我擦身，甚至像《古惑仔》里黎姿對鄭伊健那樣扶我去上廁所。她還用她自己給了我最大的安慰，我回家的那天，大家走了，她卻留了下來。book18.org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低頭深深的吻了躺在床上的我，我一動也不能動彈，被動的接受著。book18.org
她哭了，「陳惠，我還不上了，這次我真的還不上你了！」book18.org
我想，她說的肯定不是那五千塊錢。book18.org
其實我絕對算不上一個很血性的男人，一向對人謙遜而內斂，在上海的時候，自從大學畢業後，上班也有五六年了吧，從來沒有和人打過仗，甚至連吵架也很少。不知道為什麼，在過去短短的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我居然能兩次和人動手，如果說上次是逼不得已，可這次卻是主動發起進攻，而且，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從來謹慎的我，下手還這麼狠，完全沒有考慮後果。book18.org
是因為來到青島被北方人的氣質所感染，激發了血液中的那份勇敢和強悍？book18.org
或者，是因為眼前的這個女孩讓我改變了我自己？book18.org
我也從來沒有想到，我居然用這樣的方式贏得了她。book18.org
第二個是大路，他這次並沒有衝動，而是領頭以全青島公司員工的名義向公司提出書面申請，認為雖然行動過激了，但我做了一個有正義感的中國男人應該做的事，應該從輕發落。他也在第一時間給了我最直接的幫助，在接到虹虹的電話後，迅速趕到了現場把我送進了醫院。book18.org
「你丫真他媽牛逼！」這是他見到我說的第一句話，「男人！」book18.org
接下來兩個都是我沒有想到會給我幫助的人。book18.org
一個是夜總會的老闆謝斌，他了解經過後，聽說我是為了保護他店裡的女孩子出手的，非但沒有怪罪我，反而讓人傳話給我，說我夠爺們，我賠給他店裡的損失，他都讓人還了回來，說等我好了再請我去喝酒。最關鍵的是他找了派出所的所長，讓他們大事化小。聽說還讓派出所給棒子們傳話，說我有很硬的後台，讓他們別太過分。book18.org
誰說社會小哥沒有感性的一面？後來我們還成了某種程度上的一個重要朋友。book18.org
另一個更是我做夢也想不到的人！book18.org
中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同胞。book18.org
PHILIP。book18.org
作為目擊證人，他作證說，雙方都喝醉了酒，屬於酒後鬧事，不是什麼故意傷人或報復打擊之類。為此，他向公司提交了專門的報告說明了事情經過，並主動參與了和韓國棒子的談判。book18.org
看來我真看錯了他，關鍵時刻血還是濃於水。book18.org
當然也有可能是出於他在公司為人的考慮，不過，憑他的不顧朋友面子的行動，我已經很感謝他了。book18.org
不管怎麼樣，對於我來說，現在，在一個外企當高級白領的歷史已經結束了。book18.org
我必須重新面對和考慮我的人生了。book18.org
三十、book18.org
「阿姨，那你告訴我，你希望我怎麼做？」book18.org
面對著虹虹的母親，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冷靜！我提醒自己，陳惠，你不是決定了嗎？book18.org
你不會再衝動的像個中學生了，你不是決心想用做生意那樣冷靜的方法去追回你要的女孩嗎？book18.org
冷靜！book18.org
「我——」虹虹母親顯然沒有回過神，有點支吾，「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一切已經過去了。上次你讓人找事的事，我也不想提了。我知道你也身體不好，好好保重吧，你條件不錯，應該會有更幸福的生活——」book18.org
我打斷了她的話，「阿姨，您別說了。算了，你直接告訴我，我需要做什麼吧。」book18.org
老人想了想，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本子遞給我，「我希望你寫下來，你不會再去騷擾虹虹了，你會給她一個安靜的生活。」book18.org
我心裡感覺想笑，老人真的很好，也很簡單，她不知道我寫下來能代表什麼？對我來說，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承諾了。book18.org
好的。我答應著，從包里摸了半天，找出一支筆，一支筆帽上鑲嵌著一枚綠寶石的萬寶龍墨水筆，我心裡一酸，這是虹虹送給我的。book18.org
「虹虹，我在你媽媽面前寫下以下的話，」我咬了咬牙，提筆在她給我的本子上寫道。book18.org
「我知道，一切已經離我遠去，不管我是否能夠接受，你已經不再是我的虹虹了。book18.org
時間過的真快，從我們在酒吧認識算起，整整三年過去了。book18.org
我們分開也已經兩個多月了。在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裡，我想了很多。一切都是命運吧，我們開始的不容易，後來又共同經歷了那麼多風風雨雨，甚至你還為了我身受重傷，留下了一輩子抹不去的痕跡。book18.org
可是，沒想到分開，其實還是那麼簡單。book18.org
這個城市對我來說，每一個角落，每一條馬路，仿佛都留著你的影子，從開始到現在，從陌生到熟悉，你好像始終在我身邊，這個城市是你給我的城市。book18.org
而你的離開，讓這個城市變成了空城。book18.org
虹虹，我知道，在這幾年的時間裡，你默默的陪著我，可我做了不少的錯事，讓你很傷心，也讓你最終決定離開。我卻一錯再錯。每次我傷害了你，你總好像不在乎的一笑而過，其實我現在知道，每一次其實你都那樣的痛苦。我錯了。——」book18.org
有一滴眼淚不聽話的從我眼中滲出，跌落到紙上，模糊了我寫下的字句。book18.org
「虹虹，我總是在想，如果真的有一天，我能夠重新開始，我一定不會像從前那樣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看著你笑，看著你做每一件你喜歡的事。book18.org
可是，我能夠重新開始嗎？book18.org
都過去了。我知道，都過去了。在這幾年的時間裡，你陪著我走過了我生命中最值得珍惜的歷程，可是，當我覺得自己成功的時候，卻在人潮洶湧中失去了你。book18.org
這幾年裡，我對你做錯了太多，錯的讓你已經無法原諒。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希望用我的方式來告訴你，我依然如此的愛你，我依然如此的想你。book18.org
可是，我還是錯了。」book18.org
更多的淚水滴落，讓紙上的字和我眼前的一切一片模糊。book18.org
「好吧，我不想多說什麼了，讓一切過去吧，一切都會煙消雲散，或許對我來說，直到奇蹟發生的那一天，我才可能重新快樂。可是在這個時刻，我只能期望你能快快樂樂的生活你自己的生活。——我不會再去找你，我會說服我自己放開你。——」book18.org
「別了，我最愛的人，虹虹。別了，我最閃亮的一段生命！book18.org
只是，我會一直記得，不管多晚，當我每次工作的疲憊不堪回家時，曾經有一盞燈為我亮著，曾經有一個美麗的女孩，在燈下為我等候——」book18.org
筆尖在顫抖，我的心同樣在顫抖。雖然我一直在提醒我冷靜，但是此時此刻，當三年來的重重往事，當淤積多時的情感，全都如此澎湃的淹沒我的腦海，我真的能像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那樣平靜嗎？book18.org
我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向外散發著我的哀傷，我根本無法寫下去了，最後，我只能哆哆嗦嗦的寫下了我自己的名字。book18.org
「一直愛你的陳惠。還有，我會一直用這支筆寫字的。」book18.org
我真的能放開手嗎？book18.org
肯定不能！book18.org
我已經決定用我能做的一切辦法來挽回我們，無論手段會是如何的陰險卑鄙。book18.org
對不起，虹虹。這一次我絕不放手。book18.org
對不起，虹虹的媽媽，我欺騙你了。book18.org
我淚眼模糊的望著虹虹母親，老人明顯被我觸動了，眼圈更紅了，眼裡也含著淚。她拿著本子似乎不知所措，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book18.org
「阿姨，可以了嗎？」我真誠的望著老人說，這時，一個聲音在我心裡高喊，不要放過眼前的機會！我連忙化妝痛苦的捂著胸口，握著拳堵著嘴咳嗽。book18.org
「你身體怎麼不好？陳惠，是什麼病？難受嗎？」好心的母親！果然，她關切的問我，「我認識幾個好大夫，可以幫你看看。」book18.org
「哦，謝謝阿姨，不用了。就是內分泌有點紊亂，我想去看中醫，我的身體太虛弱了。」我在心裡咒罵自己很卑劣。因為，我早知道她身體也不好，一直在看中醫調養。book18.org
「那我幫你介紹個吧。」虹虹母親熱心的說，「改天我帶你去看大夫。」book18.org
送走了好心的老人。book18.org
看著她瘦弱的身影消失在燈火昏暗的街道，我冷冷的笑了。book18.org
回到車裡。掏出一支煙，點燃了深深的吸了一口。book18.org
然後，我用紙巾認真擦去眼角還掛著的一滴淚水。book18.org
神啊，原諒我吧。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