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book18.org
「講呀，」振峰看我那麼認真，反而有點不自在了。「儂好好交好吧，一本正經做啥？」book18.org
「哦，阿拉全是兄弟，格我就弗兜圈子直講了。」我把要和原單位競標的事和振峰說了，「儂看我剛剛開始創業，老弗容易的，儂看是弗是可以幫幫我，假使PHILIP要儂做格只項目，儂推忒伊（你推掉他），否則大家老傷感情的。」book18.org
「好的呀！」振峰很爽快，「冊那，阿拉啥關係？這個根本算弗上啥幫忙弗幫忙的。到辰光，我幫儂看看伊拉做的麼事（東西），能幫儂儘量幫啦。」book18.org
「謝謝兄弟！」我和他乾了一杯。book18.org
搞定了振峰這裡，當然很高興，我就滿上酒找大路乾杯，大路拉著大胖老張正在三英戰呂布的圍攻偉哥，看我過來，以為我是幫偉哥來解圍呢，大聲說，一會喝一會喝，你丫別搗亂，我們四個正在高潮呢。book18.org
「高潮個屁!」我非讓他喝，「我有個更高潮的事讓你知道呢。」book18.org
我得意地告訴他，我和振峰談好了，振峰不會參與和我們的競標。你倆喝杯酒吧。book18.org
沒想到，話沒講完，這小子反倒拉下臉蹦高了。 「你丫怎麼現在變得老他媽的鬼鬼祟祟做小動作啊！」他大聲衝著振峰說，「你小子別以為我跟他似的怕你啊？在公司一塊的時候沒機會比，這次挺好，正好咱哥們切磋一下，看誰真正牛逼！」book18.org
我被他這麼一搶白，臉上當時就掛不住了。振峰也有點訕訕然的不自在。book18.org
「這叫個什麼事啊？大路你不知道我們是在開公司掙錢嗎？還當是平時什麼業務競賽啊！」book18.org
「做生意也要光明正大！」大路根本不顧我的面子，也不管大胖舉杯打圓場，指著財主說，「哥們，這次你下標書的時候指定他們家一定讓振峰來干！你誰都不幫，讓咱哥倆正兒八經的比一次真水平！」book18.org
我知道這下基本上我的如意算盤沒得打了，心裡對大路真是有點草雞（青島話，焦躁，厭煩）了。你這小子腦子也進酒了？咱可是真金白銀的在開公司啊，你倒還好，幾萬塊的投資，可我呢？能讓你這麼玩法？book18.org
雖然振峰有太多的毛病，但以前公司里的人都明白他這個人太好勝了。book18.org
他永遠沒有接受別人挑戰後退卻的經驗，何況這次在他一個喜歡的美麗姑娘面前。book18.org
所以，既然大路開了口，即使PHILIP沒有把這個項目給他，振峰也一定會主動要求拿過來的。book18.org
但是，兄弟，這次，你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贏的！我看著振峰想。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你有個致命的弱點。book18.org
而且，我現在輸不起。book18.org
這年的五月長假，我幾乎沒有休息。book18.org
事實上，我的事業上半年看來開展的還算順利，道旗全解決了，圍擋也開始製作了。老夏算是個辦實事的夥計，既然談好了，我也沒有太苛刻，給了他五萬元讓他趕快動工，這哥們就組織人手乾了起來，假期也沒有閒著。book18.org
過了五一，這些牌子將會很快出手，我對這些廣告很有信心，城管什麼那裡已經託人去搞定了，這個路段的戶外，賣出去應該不成問題。book18.org
於是，我的主要精力就放在了財主家的招標上了。 其實，那天過後，大路也找我好好談了談。book18.org
「哥們，你丫別沖我虎著個臉。臉拉的都快跟LUCKY一樣長了。「我們扶著澳門路海邊的欄杆抽煙，LUCKY在我們背後興奮的四處轉悠。book18.org
大路笑呵呵的沖我樂，我倒是沒法再繃著個臉了。 我誠懇的說，「大路，我知道你覺得我好像老是搞陰謀詭計似的，可商場如戰場，既然是戰場，就得用各種辦法打贏啊。我們這麼個小公司，不能像從前打工那樣的牛逼，否則很快就會玩完的。「book18.org
「我知道，你丫以為我腦子不好啊。「他搖頭晃腦的說。book18.org
我沒吭聲，心裡想，我還真以為你腦子短路了呢。 大路轉過頭，看著黑漆漆的大海繼續說，「我們弟兄出來一起闖，當然想的都是一樣的。只是，你知道不，我總覺得你那樣做挺歪歪的，其實，憑我倆的真才實學，正兒八經的幹事業，肯定能成功！」book18.org
成功？什麼叫做成功？掙到錢才叫成功！你以為和從前在學校考試似的，得個第一就叫成功？我看著大路，但是沒把心裡話說出來，只是抽著煙默默的聽著。book18.org
他見我不言語，以為把我說動了，接著又說，「我知道你也在為公司拚命，可是你那真在賭博啊，道旗那個不說了，圍擋這事，我可真不大樂意。算什麼呀，我們可是正經做事業，現在壓人家價找了社會小哥，你丫不怕陷進去拔不出來啊？」book18.org
可惜我那時對他的話根本不屑一聽，社會小哥怎麼了？現在人家不也開門做買賣啊，有利互相支持唄。book18.org
「圍擋那事已經那樣就算了。以後做什麼，咱哥們真得一起盤算盤算，」他把煙遠遠得一彈，「其實這次財主家的活，我就要證明給你看，憑實力我們不一定輸，照樣能贏！」book18.org
是啊，憑實力我們或許「不一定輸」，但是能保證「照樣能贏」嗎？二十七、book18.org
我知道和這個書生氣十足的合伙人這麼肯定討論不出個結果，我們的思路是完全兩天平行的直線，我很現實，我只知道，做生意就是要不惜一切代價的追逐最後的結果。book18.org
而他呢？在我看來，像個生活在學校衣食無憂的孩子。真的是很好的人，他也許會成為一個很好的設計師，但是絕對成為不了一個成功的商人！book18.org
「大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決定不和他辯論了，臉上非常真誠的對他說，「就按照你的意思來吧，我們好好努力，把這次的競標拿下來！」book18.org
「哈哈，」大路高興了，用力拍著我的肩頭說，「哥們，這樣的你才牛逼！」book18.org
牛逼！？我其實比你想像的更牛逼！book18.org
其實對於財主家的這個樓盤，我從開發區回來後，又仔細研究了他寫的策劃報告，這哥們這次把它定位為一個休閒度假的概念，海雲天嘛，多愜意。book18.org
可是我腦海里轉的卻是不同的思路。book18.org
大路這幾天找了一大堆參考資料，整天把自己埋在裡面冥思苦想，桌上又是畫的亂七八糟的廢紙，又是煙蒂啤酒罐。看來真是豁上了要動真格的了。毛毛常來，幫著我們出了很多主意，不過這小嫚也沒什麼經驗，建議很多，可有價值的還真沒有。book18.org
後來她再大喊一聲，我有個好辦法！在場同志們全體泄了氣的塞住耳朵。book18.org
「求求你饒了我們吧，憑我們二十年的廣告經驗，你丫的想法根本就是胡說八十道！」book18.org
我當然也沒閒在家，每天在辦公室里陪著大路加班，偶然參與和他討論討論LOGO的設計或者幫著數落毛毛的餿主意，但大部分時間的主要工作是和虹虹一起教LUCKY學會撿皮球。book18.org
不是我不願研究，只是我心裡已經有另外的打算，只是此刻尚未理清思路。book18.org
虹虹對她這個狗弟弟可好了，每天來公司前鐵定要跑到南山那買一大堆吃的，狗糧那是挑最好的買。當然，玩具肯定少不了，這幾個月來LUCKY幾乎把寵物店裡的玩具玩了個遍，最近狗狗比較愛好的是撿回我們扔出去的皮球。book18.org
下午時分，虹虹就拉著我去遛狗，我有時不願動彈，她就和毛毛一起領著LUCKY蹦躂著出門，直到我們一遍又一遍的電話催她們去吃飯，才歡喜鼓舞的回來。進門立刻彙報，今天又帶狗狗上哪玩了，LUCKY又如何調戲其他出來遛的小狗，把同類如何撲騰在地嗷嗷只叫什麼的。book18.org
我總是笑嘻嘻的聽著，哎，小嫚真的有意思啊，有個什麼大師說過，狗是人類的朋友，何況LUCKY算是虹虹的弟弟呢。book18.org
我們耗在公司加班，人家振峰瀟洒著呢，整天陪著西瓜雲東逛西走，遊山玩水。book18.org
剛才興沖沖地過來了，進來就把一塊破木牌自說自話的給掛接待室的牆上了。他誠懇的解釋說，來青島晚也沒有送個禮物給我們，上午去了嶗山北九水爬山，看見後山樹上掛著的一個木牌和我們辦公室那堆烏龜殼樹根什麼的十分匹配，就冒險給偷來了。book18.org
木牌上有無名書法家用毛筆扭扭曲曲的寫著正楷。 「山猴可愛亦是獸，不得喂食和挑逗！」book18.org
我們大喜，報以熱情洋溢的拳打腳踢。大笑中，振峰和西瓜雲抱頭鼠竄，說晚上不和我們吃飯了，還要去龍山逛小店。book18.org
真佩服他倆的體力！book18.org
哎，美女真就是力量啊。book18.org
我想找財主研究個事，但也不大見著他，說是上海的未婚妻又來了，開車去威海玩了。唉，可憐的燕子，不知道這幾天在幹嗎呢？book18.org
財主啊，你可別玩出事啊。book18.org
可惜被我不幸言中。二十八、book18.org
眼見著長假就這麼過去一大半了。book18.org
這天下午，五月青島的陽光暖洋洋的，唉，這年長假，足足三四天大霧，陰冷的難受，今天總算舒服了，我在辦公室光犯困，正打算拉大路他們一起出去走走，虹虹的手機響了。book18.org
「哎，誰呀？」小嫚亮著個嗓門講電話，心情挺好。「燕子啊！哈哈，昨兒我們還說要你一起出來吃飯呢。哦，怎麼回事？別哭，別哭，好好說。」虹虹的聲音突然變的很焦急，「真的嗎？你確定！？你試過了？兩次都是嗎？去檢查了嗎？別怕別怕，跟他打電話了嗎？」一連串爆竹似的問題。book18.org
我心裡咯噔一下，呀，莫不是財主這小子中標了？ 果然，虹虹扣了電話，轉過來氣呼呼衝著我吆喝，「你那陳佳洛乾的好事！燕子懷上了！」book18.org
大路和毛毛同時在資料堆里抬起頭，滿臉友邦驚詫論。「啊！這麼慘！」book18.org
我也挺著急，「跟財主打電話了嗎？」book18.org
「打了！」book18.org
「他怎麼說？」我真替財主捏把汗，老婆在身邊，怎麼弄！？book18.org
「靠，打了一萬遍了，不是關機就是無法接通！」虹虹又對著我嚷嚷，好像是我犯得錯似的，「你們都些什麼人啊！幹些什麼逼樣事，出事了，人影都不見。」book18.org
和曉雲不同，虹虹說話從來都不怎麼帶那些什麼標點符號，今天她的這一句話，說明她真有點急了。book18.org
我知道燕子雖然是那次展覽會和虹虹認識的，好像也在念大學，但和燕子不同校，是青大的學生，但倆人關係一直很好，出了這麼個事，虹虹肯定心裡也不痛快，就沒計較什麼，「他肯定這幾天有事，好像外地有個項目出差去了。」book18.org
「那怎麼辦？」虹虹無助的看著我問。book18.org
「還能怎麼辦？等財主回來去醫院做手術唄。」真是廢話，難道還能讓燕子生的小財主出來？book18.org
「你們這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虹虹無限感慨，一臉正義。「我找燕子去了，你們自個玩你們的吧。」book18.org
「哎哎哎，你丫別打擊一大片啊，我可是一小撮無辜群眾啊！」毛毛在場，大路連忙大聲撇清。book18.org
「哼！都不是好人！」虹虹穿上外套，甩門出去了。 我給財主打電話，鈴聲響了好幾遍，才接通。 「喂，老陳啊，我是陳惠啊。」我用偷偷摸摸的聲音說，「儂那裡方便講話嗎？」book18.org
「哈哈，冊那，對儂有啥好弗方便的啊？我在蓬萊呢，」聲音還很愉快！「講呀，啥事體？」book18.org
又整蓬萊了？聽他笑呵呵的說話，我真為燕子感到悲哀。「儂啥辰光回來？」book18.org
「過幾天吧，想我了？」book18.org
想你？book18.org
你大爺的！我想你妹！book18.org
我心頭突然冒出這麼句北京人臭歪人的特殊語法。 「哦，儂弗要講話，我輕輕講，恭喜儂中頭彩了！」 電話那裡立刻沉默了。好一會兒，財主說話了，「哦，我等一歇回電儂。」book18.org
既然佳洛不在青島，我就找了老張偉哥和徐老師吃飯，喝酒是次要的，主要還想從他們那多了解些地產方面的行情。那天酒也喝了不少，幾位地產專家大聲評論著現在的房價，好像都感慨民生義憤填膺：唉，現在的房子價錢漲的太快了！海邊的都快八九千了，連福州路那也都五六千了，老百姓才賺多少？越來越買不起房子了。（比起現在海邊接近三萬的房價，那時真不算什麼啊。）book18.org
我聽著覺得奇怪，賊喊捉賊呢？book18.org
「各位大師啊，房價不都是你們這些乾地產的炒起來的？」book18.org
「哎，這你就不懂了，你說，房價漲的主要因素是什麼？」徐老師果然是老師，看來很願意授業解惑。book18.org
我看看面前幾位笑眯眯看著我的考官，遲疑的說，「從經濟角度上來看，影響房價的應該是供求關係吧。供大於求，跌；供不應求，那就漲起來了唄。還有我覺得地產公司的銷售炒作也有很大關係吧？」book18.org
「嗯，算說對了一半吧！」偉哥老師覺得我孺子可教，讚許的和我碰杯，「其實，影響房價的最重要因素是地價！地價不高，地方政府怎麼提高財政收入？地價高了，房價怎麼能不漲？所以說，真正炒房的是誰，你明白了不？」book18.org
大家相視哈哈一笑，吃飯喝酒啦，莫談國事啦。 聽他們剛才這麼一說，倒是更讓我覺得財主這次的策劃思路有點問題，度假休閒？現在老百姓連房都買不起了，誰還買個度假休閒的房子？哎，他回來後回頭好好找他聊聊吧。book18.org
房價漲的真快啊，我嘀咕了一句，忽然腦子中靈光一閃，又一個來錢的主意產生了。book18.org
「徐老師，你們家那樓盤不就這個月要開盤了嗎？」 又嘻嘻哈哈的喝了會酒，我開始有點焦急。book18.org
財主這小子怎麼也不來個電話，燕子那我能幫上你什麼忙嗎？book18.org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開始振動，我伸手去拿，心裡想，財主，你丫也山東人不抗重念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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