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book18.org
一看號碼，虹虹的。book18.org
接起來聽小嫚在電話裡頭大聲嚷嚷，好像周邊很吵的樣子，「哎，親愛的，我和燕子在一塊吃飯呢，我讓她來我們家住幾天吧。」book18.org
「哦，好啊，佳洛那電話有沒有打通啊？」book18.org
「他剛才打過來了，商量了商量，這不長假還有三天嗎？明兒就去醫院手術吧，這樣在家還能躺兩天。對了，他還在出差，說讓我們幫忙陪著，一會他就給你打電話了！」book18.org
財主很快打過來電話，說他實在不方便趕回來，請我明天和虹虹一起送小嫚去醫院，千恩萬謝的說了半天。我覺得財主這事真是即可恨又可憐，怎麼說呢？都是成年人了，有點意外也正常，就苦了燕子了。book18.org
不過我這麼幫了財主個大忙，業務方面就可以好好要挾要挾了。book18.org
至少在這次招標上，你可得真的得出力幫上我啊。book18.org
我可不能和大路那樣彪呼呼的幹些沒個把握的事。哎，他這傢伙沒法說了。book18.org
任何事對我來說，都要一切盡在掌握才行！book18.org
後來又和老張去了夏威夷喝了兩杯。這哥們也小資的緊，也喜歡泡吧，往後的歲月里，有很長的一段日子，我倆天天晚上會一起在酒吧喝酒。他也成了我在青島最好的上海朋友之一。book18.org
老張還興致勃勃地和我聊著什麼，可我總有點走神，心裡時不時惦記著家裡那個可憐的女孩兒。book18.org
「哎！你拿去去繳費。」那位胖乎乎很慈祥的老醫生沖我沒好氣地吆喝了一聲，順手塞給我一大堆寫的龍飛鳳舞的處方，然後轉頭親切的問坐在她面前的燕子，「現在就可以做了，我先準備一下。」book18.org
我和站在燕子背後陪著她的虹虹對視了一眼，她朝我擠了擠眼睛，知道估計大夫把我當那個罪魁禍首了。book18.org
我們找了一家在八大湖裡一個恨安靜的小醫院，這是經驗豐富的大路推薦的，據說做人流的這位婦產科王主任經驗非常老道，在島城廣大未婚女青年及女性大中學生的心中聲望極高，受到廣泛的讚譽。book18.org
醫院不大，挺舊，但很乾凈。婦科在二樓，那天人倒不多，隨便填了個名字掛了號。可能王主任幾天沒操練了有點技癢難忍，沒說幾句，就開房子讓我買藥，她去準備手術了。book18.org
我在樓下繳費窗口付錢的時候想，我靠，原來這個手術這麼簡單，是說做就可以做啊。book18.org
等我提著一大袋子什麼藥盒吊瓶跑上樓，看走廊里只有虹虹站著。book18.org
「送進去了？」我看著她伸長著個脖子往手術室里看，門關著，什麼也看不到，也沒有聽到燕子有什麼動靜。book18.org
看我也湊著腦子張望，虹虹回頭打了我一拳，「你看什麼看？」book18.org
哦，這倒是。我看什麼看啊？我尷尬的笑笑。book18.org
「哎，燕子這下受老罪了。」虹虹狠狠的說，「等財主回來好好修理修理他！」book18.org
「嗯！」我附和著。book18.org
又等了挺長一會兒，虹虹上廁所去了。這時門開了，王主任和她助手，一個也是胖乎乎的老護士出來了，看我無所事事的站著，老護士朝我舉了舉手中的一個鋁製方型托盤，「諾，這就是你孩子了。」book18.org
「什麼我的孩子？」book18.org
這哪跟哪啊？我想解釋解釋，但好奇心上來就先湊過去看了一眼，托盤裡血呼呼的幾絲，也不知道該如何來形容，肉絲？book18.org
「傻站著幹什麼？進去把人扶出來到隔壁病房躺下，然後讓護士給打吊瓶補充營養！」王大夫對我好像深惡痛絕，絕對沒有好臉色，「記著，一個月不能同房！」book18.org
「一個月不能通風？」我正走神呢，低頭研究財主家那可憐的肉絲孩子，冷不丁聽岔了。book18.org
「大夫啊，那憋壞了怎麼辦？」我誠懇的問。book18.org
你無法想像聽了我問的話，當時王大夫那臉上的表情是如何的豐富多姿精彩絕倫！book18.org
我甚至可以聽到由於嘴張的太大她下巴殼子重重掉到地板的聲音。book18.org
我想也不等虹虹回來了，先進去燕子扶到隔壁病床吧。於是掀開帘子就往裡屋走。 三十、book18.org
眼前的景象觸目驚心。book18.org
只見燕子仰面八叉的如同一隻待宰羔羊高高躺在一個像牙醫床似的手術台上，上身穿著T恤，下身卻完全赤裸著，臀部被墊高了，白生生的雙腿分得很開，正好直接對著我。book18.org
看來，王大夫真以為我是她男朋友了，燕子還沒套上內褲就讓我進去了。book18.org
一看我進來，燕子又羞又急，蒼白的臉一下全紅了，趕緊想拿旁邊衣服遮擋，但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太虛弱了，一下沒拿住，衣服褲子稀里嘩啦全掉地下了。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我趕忙嗖的退了出來。眼前卻像直視陽光太久那樣的全是暈眩的光圈。book18.org
剛才燕子的姿態如此強烈的直射進了我的腦子。book18.org
稍定了定神，一看虹虹回來了，趕緊讓她進去把燕子扶著出來。book18.org
我和燕子誰都沒有看對方，裝成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我連忙幫忙把她攙扶著送到旁邊的一個小小觀察病房。雖然這算是個很小的手術，但是對於燕子來說，無疑生理心理上都產生了不少的打擊，她膚色本就白皙，現在更是慘白慘白，汗津津的，身上快濕透了，可能麻藥逐漸退效，疼的話也說不出來，捱到病床一下躺下了。book18.org
真說不出的可憐人。book18.org
虹虹張羅著給她找護士來打吊瓶喝藥，她囑咐我先走，去市場買個雞回家燉著。book18.org
我答應著，又看了一眼燕子。剛才攙扶她時一接觸她胳膊上的肌膚時，我有種異樣的感覺，這種異樣感帶著強烈的本能衝動，我甚至感到我身體的某一器官竟然偷偷活動了起來。book18.org
虹虹扶著燕子回來的時候，我正在廚房裡忙活著燉雞。book18.org
以前全國人民對上海男人有個素描，瘦弱的身材，戴副小眼鏡，推著自行車，車把上掛著剛從市場上討價還價買回的菜，回家就做飯，看見老婆恭恭敬敬。book18.org
我雖然沒有那麼誇張，但也喜歡經常在家做些好吃的飯菜。這個愛好在一年後的非典時期讓身邊的朋友們受益匪淺。book18.org
這天，我買了一隻肥大老母雞，放到砂鍋里小火慢燉，很快，小小的房間裡散發著一股美味的香氣。book18.org
「好香啊！」虹虹進門就大聲誇獎。「老公我愛你！你做的菜最棒了！」book18.org
燕子虛弱的看看我，輕輕的道謝。「謝謝陳哥，麻煩你了。」book18.org
我回頭看了看燕子，臉色好點了。但是現在看到她，腦子裡就條件反射般的閃出剛才的畫面。我連忙轉過身，打開冰箱想找點什麼，可打開後就是想不起要找什麼了。book18.org
腦子裡的畫面還是揮之不去，心痒痒的。book18.org
媽的！book18.org
那個張什麼玲說過，通往男人心的通道是胃，通向女人心的的通道是陰道。book18.org
現在怎麼看好像正好正相反呢？book18.org
虹虹把燕子扶進客房躺好，出來幫忙。book18.org
「真可憐人啊。」她在我身邊一邊打雞蛋一邊重複著說。book18.org
虹虹看出來挺會照顧人的，吃飯了也一定不讓燕子起床，直接把雞湯盛碗里送到床頭，自個拿了個飯碗隨便扒拉了點菜坐床邊和燕子邊聊邊吃。book18.org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茶几上看著電視喝點啤酒吃飯。book18.org
財主啊，你丫也夠可以的，真不小心啊。看把人小嫚給折騰的。以後你打算就這麼下去了？別耽誤人小女孩啊。我想起財主他老婆，我們一起吃過一次飯，是個挺秀氣的女孩，說話倒很爽快，不像一般上海小女人扭扭捏捏的。唉，真不知道她和燕子最後誰會倒霉？book18.org
看財主和他老婆的樣，十有八九是燕子會很慘。book18.org
突然想起公司開業那天財主說的話，他老婆來了，燕子默默的把家收拾了，拿了自己的東西悄悄離開了。book18.org
不敢想像那時她的悽苦，而這次又出了這麼個意外，連我心裡也真不好受起來。book18.org
燕子啊燕子，你真愛他嗎？為他這麼辛苦？book18.org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唉，那只有這一句來形容了。book18.org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彪彪呼呼！三十一、book18.org
正在胡思亂想著。看到虹虹從客房出來跑廚房了，嘩啦的把碗筷往水槽里一扔，「哎，你吃完了嗎？把碗筷給我，我來刷碗。」book18.org
聽著廚房裡稀里嘩啦的水聲，比起燕子和財主，我感覺自己很幸福。雖然現在沒有像剛認識那我倆會不停的有事發生，可是我卻分明感到我們的關係更親密了。book18.org
虹虹和我一起住，但我整天忙公司的事，幾乎天天在外面吃飯應酬，有時半夜才回來喝的滿身酒氣爛醉如泥，可她從來沒有真的抱怨過什麼，總是等著我，幫我擦洗，直到把我安頓好才睡。有次我喝多了還吐在床上，讓她好一個忙活。book18.org
家裡的事她全包了，這個房子就是她找的，雖然裝修一般點，鄰居彪的牛逼點，但總之還是很溫馨。記得那次看房子，我心不在焉的樣子讓她好一個不願意。畢竟她找了那麼多中介才看到這麼套價廉物美的房子。book18.org
而平時那些付水電什麼的，打掃衛生啦，從來不用我操心。雖然這都是些小事，可沒有這些瑣事煩心，對於正在一心撲在創業上的我卻是十分重要。book18.org
想到創業的事，我又想起了大路，心裡還是有點不痛快。book18.org
他真的和我不怎麼合拍啊，雖然工作也很努力，以前他不惜當做的那些小活，現在也都乾的很認真，一絲不苟。五一長假一天也沒有閒著，天天在公司加班，籌劃財主的樓盤提案，今天好像還和毛毛一起又去了開發區。book18.org
可是在決定公司命運的經營上，他卻與我有著截然不同的想法，總是天真的幻想著電視里演的那樣熱情洋溢通宵達旦的拚命工作，然後西裝革履氣宇軒昂的到客戶那裡慷慨激昂的演講，最後在鮮花和掌聲中獲得了成功，於是香車美女名宅華服。book18.org
可那只是青春偶像劇里的情節啊，現實哪會真的那麼單純？book18.org
半年來，我也真努力找了不少客戶，包括財主那些地產朋友，也做了不少的設計方案給人，但人家夸是誇我們水平高，但是談到設計費，畢竟我們是個巴掌大的小公司，哪能像在4A時那樣收費？忙活半天，一個PAGE一個PAGE的設計修改（廣告公司設計費的計量單位），眼睛都快熬紅了，可得到的收益實在太少了。book18.org
雖然我們公司現在規模還很小，經營成本也不高，但靠設計活，我們還是根本活不下去的。何況我還想把公司好好發展呢。book18.org
其實就算我們這次把財主家的活拿下來，可最後費用會是多少，能不能掙錢，我還真沒有底呢。可能也就對付個日常開支吧。book18.org
干其他的？要不靠大把資金，像大胖服務的媒體代理公司，每月要替客戶墊付多少費用啊？要不就有大量的社會關係，我們以前的公司那才叫呼風喚雨呢。可現在我們這樣的小公司能行嗎？誰屌你啊？book18.org
不靠挖空心思投機取巧，怎麼能生存下來還掙到錢呢？book18.org
八條馬路的道旗已經幾乎把我們的投資全收回來了，這次如果圍擋操作的好，那可是大筆大筆的進錢啊。book18.org
我真盤算著怎麼忽悠財主家也把圍擋的活交給我呢，財主的電話來了，「格趟（這次）真的謝謝兄弟啊，弗是儂幫忙，我就麻煩了。」book18.org
「呵呵，弗要客氣，儂啥辰光回來？我還有老重要的事體幫儂商量呢。」book18.org
「後天吧。」電話那裡的聲音很輕，「伊後天夜裡回上海，我就過來看燕子，順便幫儂一道商量商量招標的事體。」book18.org
「好的，憋故（不過）儂格次無論如何也要幫我拿到生意哦。等儂回來再講吧，我想好了一點方法，要儂幫忙來操作。」book18.org
「有數了。兄弟。我一定盡力啦。」book18.org
其實，這些天裡，我已經想好了一個辦法來搞定這次招標，我是不會幻想天上掉餡餅的。book18.org
我承認我是個善於動腦的人，因為在這個社會裡只有腦子好的人，才能笑到最後。book18.org
只是我忘記《紅樓夢》里還有這麼一句詩：「機關算盡太聰明，只誤了卿卿性命。」book18.org
誰知剛進去我和燕子同時驚叫了一聲「哎呦。」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