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洞窟 book18.org
(一) book18.org
11月8日。 book18.org
冬天的寒風吹遍了山野,雪花隨風飄舞。 book18.org
「照這樣下去,尋找重水的工作恐怕要留到明年冰雪融化時。」峰武久抬頭看著漆黑的天空。 book18.org
「或許吧。」正在用望遠鏡瞭望的土田明子答道。 book18.org
「還有五個地方吧!」仙波直之自言自語道。 book18.org
在伊豆救出土田明子,來到北高地是11月3日。 book18.org
從河井保雅留下的地圖標誌…兩個三角點的距離推算出的地域有九個處所。 北海道的日高有1處。 book18.org
東北的重木有2處。 book18.org
東北的門有1處。 book18.org
關東的輕井澤有2處。 book18.org
中部的上田有1處。 book18.org
四國的劍山有1處。 book18.org
九州的長崎有1處。 book18.org
在這九個地方,已經調查了上田地區、劍山地區和日高地區。 book18.org
現在,他們來到了五萬分之一的地圖上稱作「門」的地方。 book18.org
居於北上高地岩泉町的穴目岳就在那裡。 book18.org
他們已經在這一段探查了五天。 book18.org
還有1-2天探查工作就可結束。 book18.org
他們打算查完這裡後,移到同樣在東北的重木,弄得不好,恐怕要被大雪擋住。 book18.org
也許正如峰所說的,年內要想結束探查工作沒有希望。 book18.org
「啊,不要急嘛。」峰點了根香煙。 book18.org
「只要治好廣尾志郎的精神異常…」 book18.org
「對。」峰向土田明子點點頭。 book18.org
「只要治好了那傢伙,兩億日元的砂金就到手了。四人平分,每人還能得到五千萬呢。不就成大財主了?」 book18.org
「廣尾說的是1-2億吧?或許只是1億呢。」 book18.org
「那樣也有2500萬,有那些,還有什麼可說的。」 book18.org
「如果廣尾被那幫傢伙發現了…」 book18.org
「問題就在這兒。」峰的臉突然陰了下來。 book18.org
「啊,大概沒問題吧。」仙波插嘴道。 book18.org
如果廣尾夫婦波發現,日本礦床組合和時成東洋的組織肯定會用盡各種手段,讓他們招出隱藏砂金的地點。 book18.org
那樣的話,他們就成窮光蛋了。 book18.org
探索重水未必能成功。 book18.org
也許被敵人先發現,也許根本就找不到重水。 book18.org
和廣尾講好的砂金是貴重的。 book18.org
廣尾夫婦不被發現的自信是有的。 book18.org
只要仙波、峰和土田明子離開東京,尋找廣尾夫婦的線索就斷了。 book18.org
他們會去精神病院尋找,所以,仙波把他們安排在公寓里。 book18.org
仙波心裡沒什麼不放心的。 book18.org
只是日本礦床組合和時成的組織都知道仙波他們離開了東京而沒追來,這是一點不安的因素。 book18.org
仙波心裡想,他們留在東京,正在拚命尋找呢。 book18.org
不過,日本礦床組合以頭目牛窪為首,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因此,可以說來不及追趕仙波他們。 book18.org
「河井和原子能會社的尾形宏重為查找鈾進山,是在三巢子岳、茶臼台、壕森一帶吧。」明子象是想起了什麼似地問道。 book18.org
「聽說是的。」仙波點頭道。 book18.org
河井是在乘雙翼飛機飛行途中偶然找到了放射能異常帶,隨後他們對北上高地進行了空降及地質探測。 book18.org
兩人在進行一星期的地質探測後,尾形失蹤,河井一人下山。 book18.org
下山的地點就是三巢子岳山麓。 book18.org
由於河井的聯繫,組織了探索隊。 book18.org
精通專業的通產省地質調查所和原子能會社的職員徹底地搜索了山里,但沒找到失蹤的尾形的痕跡。 book18.org
但搜索隊卻解開了河井空降實驗時記錄下的放射能異常現象,隨後下了山。 「河井是從三巢子岳山麓出來的,我們把注意力集中在尾形宏重失蹤上了,或許…」明子眺望著遠處的山脈。 book18.org
「或許…」峰看了看明子的眼睛。 book18.org
「空降測到的放射能異常帶解釋為花崗石的絕壁造成的,那也是一支由專家組成的搜索隊呀…」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們會不會被通產省地質調查所和原子能會社的專家們做了徹底搜查這件事騙了?」明子凝視著聳立在眼前的穴目岳。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仙波問道。 book18.org
「地質專家集團那麼細緻地搜查,如果有重水,肯定會發現的。我是這麼想的。」 book18.org
「我也是這麼想的。」仙波點點頭。 book18.org
「因此,別把重點放在『門』這個地方,即使有重水,我想也不會在這兒的…」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也許不是那麼回事。」 book18.org
「…」 book18.org
「河井和尾形對這個地區進行了地質探測,聽說尾形是在夜裡露宿時失蹤的。」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會不會是河井殺了尾形?」 book18.org
「…」仙波和峰默默地看著明子的臉。 book18.org
「發現了重水,互相打起來了嘛。」 book18.org
「等一下。」仙波打斷了明子的話。 book18.org
「他們倆是為尋找鈾礦而進山的專家,因為發現了礦床而相互廝殺,是難以想像的。以前有過這樣的事嗎?」 book18.org
「不對呀…」明子慢慢地搖搖頭。 book18.org
「即使發現了鈾,也成不了個人的東西。頂多得個礦床發現者的名聲。可重水就不同啦。如果發現重水,發現者有所有權。因為它只是水。而同樣是水,如果是河裡的水,也許有河川法等的規定,可對積存的水,沒有什麼規定,就跟空氣一樣,沒有規定的法律,捷足者先得嘛。」 book18.org
「那我知道。」 book18.org
「正因為不能認定採掘權,所以河井才能在地圖上標了兩個三角點,帶了回來。如果能得到採掘權,他早就那樣做了。」 book18.org
「可河井是那樣的人嗎?」 book18.org
「如果發現了價值達幾億、幾十億的重水,不會發生廝殺。就是各得一半,也是大得不得了的數額。」 book18.org
「但是…」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說:「我不認為河井殺了人,他不是那種性格。不過,發現了價值幾十億的重水,也許會改變人的。比方說,發現了鈾不那樣干,而發現了金塊就很難說沒那種念頭了。這就跟孩子發現寶貝時的心情一樣,是從大地下面挖出來的呀,會湧出一股麻醉人心的興奮。或許當時尾形想殺河井,反被河井殺了呢…」 book18.org
「這麼說,重水就在『門』地區的穴目岳?」峰抬頭看看穴目岳。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畜牲。」峰罵了一聲。 book18.org
「也許是這樣。」仙波自言自語道。 book18.org
穴目岳就在眼前。 book18.org
標高1168米。 book18.org
在南面,能看見大石山叢。 book18.org
河井留下的三角點的距離推算出九個三角點之一就在大石山。 book18.org
如果明子的推理是正確的,重水就沉睡在以連結這兩個點的底邊為基點的幾何圖形的某一處。 book18.org
他們踏進了寶山。 book18.org
「河井從三巢子岳山麓下山的,其實,河井和尾形來到了連接穴目岳、大石山這根線的某一處。殺了尾形的河井恐怕殺了和重水的存在被知道,所以走到了那裡。」 book18.org
峰指著遠處朦朦朧朧的山脈,三巢子岳就是其中的一座。 book18.org
「我也是那麼想的。」明子點點頭。 book18.org
「捉弄人。」 book18.org
「別說死人的壞話喲。」明子責備道。 book18.org
「啊,對不起。」峰用明快的聲音向明子道歉。 book18.org
(二) book18.org
當晚,他們在露營的帳篷里討論了以連接穴目岳、大石山的線為底邊的幾何圖形。 book18.org
即使這裡是有重水,在河井所畫的地圖上只有兩個三角點,而沒有表示重水所在地的記號。 book18.org
是做底邊的三角形,還是以底邊作為一條邊的正四角形,或許是星形,還是六角形、八角形,各種可能都有。 book18.org
而做出的幾何圖形還要再做一次研討。 book18.org
「最後我認為河井是定了正三角形,是以連接穴目岳、大石山的直線為底的正三角形。那麼,頂點是這兒和這兒。」明子在五萬分之一的地圖上畫了兩個紅點。 book18.org
「但是那地方都尋找過了呀…」峰提出異議。 book18.org
「更加徹底地找一找,象一根一根分草根似地仔仔細細地搜一下。就象你們過去勘查現場一樣。」 book18.org
明子拿起倒滿威士忌的鋁質酒杯,兌了清水的威士忌,又冷又好喝。 她臉上已經泛紅。 book18.org
「勘查現場…」峰把火腿放進嘴後看著仙波。 book18.org
「喂,怎麼了?」仙波凝視著空間的某一點。 book18.org
他默默地搖了搖頭。 book18.org
「我想起來了,這裡是岩泉町吧。」明子說。 book18.org
「是的。」仙波輕聲回答。 book18.org
「這裡是日本屈指可數的石灰岩地帶呀…」 book18.org
「那又怎麼了?隊長。」峰的情緒好多了。 book18.org
「這裡有數不清的鐘乳洞,僅被確認的洞窟就有60多個。洞窟的總長度超過一公里的我記得有7、8個,其中有個叫安泉洞的總長度竟達8公里。是日本之最。」 book18.org
「8公里?」峰放下了酒杯。 book18.org
「還有呢,有個叫龍泉洞的,在這個洞窟里有個地底湖,充滿神秘感的地底湖。其透質度也是日本第一。」 book18.org
「地底湖…隊長,莫非那…」 book18.org
「不對,不對。」明子看著他炯炯有神的目光,搖了搖頭。 book18.org
「許多學者調查過了,如果是重水,早就被打出來了。不過,據說鐘乳洞還有許多許多。也許,不,不是也許,河井發現了其中的一個,作了探查呢。」明子的眼光也閃爍著光芒。 book18.org
「如果在那裡找到重水…」 book18.org
「大概會的。」明子點點頭。 book18.org
「重水在地底深處,也會積蓄在雨水和地下水到不了的堅硬岩盤中。是從太古時留下的。河井和尾形都是地質學者,如果發現了新的鐘乳洞,肯定會探查的。在那地底深處,發現具有超群的透明度的重要的湖,悄悄地在地底下沉睡了幾萬年的重要地底湖…」明子的話音很有份量。 book18.org
「我有點冷起來了。」峰把衣領掩了掩緊。 book18.org
煤油燈燃著靜靜的火苗。 book18.org
帳蓬外,風聲呼呼作響。 book18.org
「百分之九十沒錯,隊長。畜牲,為什麼一開始沒注意那一點呢?」 峰倒滿了威士忌,看著明子的雙眸,有一股熱。 book18.org
明子看著仙波。 book18.org
仙波握著鋁質酒杯,兩眼注視著空間。 book18.org
「你怎麼了?」明子問。 book18.org
「沒什麼。」仙波搖了搖頭。 book18.org
「喝吧,喂,仙波君。現在就跟重水已經發現了一樣。乾杯吧。」峰正想給仙波的酒杯里倒威士忌。 book18.org
「慢。」仙波推開峰的手,放下酒杯。 book18.org
眼前放著鐵棒,仙波抓住鐵棒,挑起帳篷,奔了出去。 book18.org
風在飛旋著,外面一片漆黑。 book18.org
仙波站在黑暗中,聽著鳥飛翔的聲音。 book18.org
那聲音就在前面。 book18.org
不知是野雞還是山鳥,但肯定是大鳥的羽毛聲。 book18.org
夜裡鳥是不飛的,只有在某種東西逼近時。 book18.org
━是狐狸、野狗嗎? book18.org
羽翅聲剛過,仙波又聽見小石子塌落的聲音。 book18.org
因背後是帳篷,仙波開始沒打手電。 book18.org
覺著黑後,他趕緊掏出手電筒,慢慢地朝周圍黑暗中走去。 book18.org
光芒中浮現出隨風搖盪的草。 book18.org
在那光芒之中有個微微動著的東西。 book18.org
「站住!」仙波朝灌木叢奔過去。 book18.org
剎時,灌木叢中的黑影「唰」地橫穿過去。 book18.org
男人逃起來。 book18.org
仙波踏著草追過去。 book18.org
100米外的地方有條溪流。 book18.org
男人跑到那兒站住了。 book18.org
在黑暗中,他好象逃錯了方向。 book18.org
男人也握著鐵棒。 book18.org
仙波的手電筒照在那傢伙的臉上。 book18.org
「是你?」那傢伙是時成東洋組織的一員。 book18.org
那傢伙沒回答,而是操起了細細的鐵棒。 book18.org
「上來!我砸死你!」仙波關了手電筒。 book18.org
眼前是個早晚要干一場的對手。 book18.org
正如明子所說的,如果穴目岳和大石山的三角點的某處有重水,那必須毀滅敵人。 book18.org
否則,就不能探索重水。 book18.org
重水所在地一旦讓敵人知道,即使發現了,也很可能以白費力氣而告終。 只能展開一場把命押上的爭奪。 book18.org
仙波心裡還有對那個再次綁架明子的組織的憤恨。 book18.org
他向浮現在星光下的黑影走去。 book18.org
大家都握著鐵棒,挨一棒的必然倒下。 book18.org
「啊!」那傢伙發出悲鳴般的聲音。 book18.org
仙波把鐵棒斜朝上掄去,使足了勁。 book18.org
他不清楚正確的距離,只能憑感覺,把生死都押上了。 book18.org
仙波微微看見黑影的跳躍。 book18.org
鐵棒和鐵棒碰在一起,發出尖銳的響聲。 book18.org
砸下來和頂上去的雙方都是把生命作賭注的。 book18.org
鐵棒撞擊聲剛落,仙波手裡的鐵棒飛了出去。 book18.org
他感到手臂一陣麻木。 book18.org
仙波朝後一跳。 book18.org
然而敵人手裡的鐵棒同時飛了。 book18.org
仙波看見這情景的一瞬間,抓住了那傢伙。 book18.org
仙波抓住男人的胸口,往背上一扛,摔在地上,可那傢伙立刻跳了起來,同時把頭撞向仙波。 book18.org
仙波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book18.org
他對準惡擊他的男人臉上就是一拳。 book18.org
那傢伙暫時不動了。 book18.org
仙波趁機站了起來。 book18.org
兩人扭作一團。 book18.org
那傢伙也很有格鬥的經驗。 book18.org
那傢伙馬上晃了起來。 book18.org
兩人仍然扭作一團。 book18.org
仙波知道男人的腳下軟了。 book18.org
打著打著,來到了溪流邊。 book18.org
兩人抱打著跌落了陡坡。 book18.org
中途仙波被灌木擋了一下,但沒停住。 book18.org
兩人跌進了水中,濺起一陣水花。 book18.org
仙波比那傢伙早站起一步,一拳打在那傢伙的臉上,那傢伙象跳起來似地往後倒下。 book18.org
溪水齊膝深。 book18.org
仙波抓住倒在水裡的那傢伙,那傢伙想站起來,可身不由己,仰著臉掙扎著。 上面又砸下來一拳。 book18.org
那傢伙沉了下去。 book18.org
仙波騎在沉到水裡的那傢伙身上,抓住他的胸口,把渾身的力氣集中在手腳上,將那傢伙壓在水底。 book18.org
那傢伙想把仙波推開。 book18.org
仙波死死踩住那傢伙的身體,那傢伙死命地伸出手想抓住仙波的臉,但怎麼也夠不著。 book18.org
水花包圍住兩人,流水被擋在那兒,捲起一個白色的漩渦。 book18.org
那傢伙的手臂徒然地拍打著流水,不一會,力盡而沉入水底。 book18.org
「叫你死!」仙波手腳仍然沒松,他雖然覺得那傢伙的手腳涼了,可還是沒鬆開。 book18.org
(三) book18.org
仙波直之在聞聲趕來的峰武久的幫助下把那傢伙拖出溪水,扛進了帳篷。 那傢伙一會兒就醒過來了。 book18.org
「好久沒見啊,中澤君。」土田明子對那傢伙說。 book18.org
那傢伙是時成東洋的部下中澤。 book18.org
原來是自衛隊的調查隊一員。 book18.org
「啊,好久沒見了。」中澤低聲回答,他好象是有所準備的。 book18.org
「時成在哪兒?」仙波問道。 book18.org
中澤被反綁著雙手。 book18.org
「自己找去!」中澤冷得直打哆嗦,濕透的衣服上結了冰。 book18.org
仙波幫他換了衣服。 book18.org
「有準備的嘍,凍死不太可惜嗎?而且太刻薄了。我可以把你綁得結結實實,叫你無法動彈,然後放在帳篷外面,只要你喜歡。」仙波喝著威士忌。 book18.org
「我明白。」過了一會兒,中澤點了點頭,說:「時成在離這一公里的地方露營。」 book18.org
「幾個人?」 book18.org
「連我一共7個。」 book18.org
「你為何而來?」 book18.org
「偵察。」 book18.org
「偵察?小偷!是時成讓你趁機奪回明子的吧?」 book18.org
「做小偷的不是你們嗎?」中澤直盯盯地看著仙波。 book18.org
「你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你還問哪,不是你們監視著我們的露營地嗎?而且,還鑽空子偷我們的東西。」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們究竟是為了什麼?」 book18.org
「你還說為什麼?混蛋!」峰插嘴說道。 book18.org
「你說我們偷了你們的什麼?」 book18.org
「糧食,炊事用具…難道不是你們偷的?你們那樣做,我們也有對策的。我來偵察的目的是準備一舉擊潰你們。」 book18.org
「混蛋!」峰嘲笑地說;「我們就現在這樣子,起碼也是紳士,怎麼會伸手去拿別人的東西?我們跟你們不一樣。那可能是日本礦床組合的那幫傢伙乾的。」 「不是的。」中澤搖搖頭。 book18.org
「那幫傢伙來晚了,還沒見過他們的影子,來到穴目岳的就是我們和你們兩幫人。」 book18.org
「照你這麼說,我們是小偷嘍?」峰猛地站了起來。 book18.org
「等一下。」土田明子按住峰。 book18.org
「究竟被偷走了什麼?」 book18.org
「…」 book18.org
「給他喝威士忌。」土田明子命令峰。 book18.org
「好吧,你這混蛋!」峰把威士忌倒進了鋁質酒杯,遞了過去。 book18.org
中澤一口氣喝光了杯中的酒。 book18.org
「全偷走了,而且相當巧妙。」中澤咳了一聲開始講起來。 book18.org
被偷之事發生在昨天的中午過後。 book18.org
他們的帳篷支在穴目岳東面3公里的山裡,在那裡扎了固定帳篷,路連接穴目岳和大石山的線為底邊的正三角形的東側頂點進行探索。 book18.org
時成他們來到這裡已經是第4天了。 book18.org
從大前天起,不知是什麼人開始監視時成一行。 book18.org
沒看清楚他們的模樣。 book18.org
只感覺到好象有人跟蹤。 book18.org
開始時想大概是日本礦床組合的那幫傢伙,所以他們很緊張,他們留心作了調查,但哪兒都沒有那幫傢伙的影子。 book18.org
他們知道仙波一行先來到這裡。 book18.org
但他們不認為是仙波他們,因為仙波他們包括一個女人就3人,而時成他們是7個人。 book18.org
戰鬥力相差懸殊,要想擊潰他們,隨時都成。 book18.org
決不可能自己送上門來。 book18.org
時成決定看看情況。 book18.org
昨天中午前,他們留下一個看守帳篷,其餘的人出去探索。 book18.org
留下看守的那人為了晚飯用水而下了溪流。 book18.org
就在這時,帳篷被翻得一塌糊塗,偷走了糧食,替換衣服、炊事用具,剩下的可以說就是帳篷。 book18.org
探索回來的時成一看大怒,覺得只能是仙波他們乾的。 book18.org
於是決定夜間尋找燈火帳篷,一口氣擊潰仙波。 book18.org
中澤是派出的偵察人員之一。 book18.org
「真象個古怪的故事。」上田明子看著仙波。 book18.org
「嗯。」仙波點點頭。 book18.org
如果中澤沒有說謊,確實是樁怪事。 book18.org
「確實不象你們乾的。」中澤也好象覺察到了。 book18.org
「你看看就明白了,看呀…」峰鬆開了中澤手上的綁繩。 book18.org
「可以回去了。」仙波用下巴示意著,「你們不乾不淨的糧食什麼的,我們餓死也看不上眼。但如果你們是那麼想的,那就都來吧。能不能一口氣把我們擊垮,試試看吧。」 book18.org
「知道了,我轉告時成吧。」中澤站了起來。 book18.org
「謝謝你們的威士忌。」中澤向峰打個招呼。 book18.org
「今後碰上了還喝,只有酒精借了要還,起碼的那是禮節。」峰對中澤的背後喊道。 book18.org
中澤在風中消失了。 book18.org
「他們會打來嗎?」明子臉色鐵青越看著仙波。 book18.org
「不會來吧,他們四天前就開始探索了。如果有襲擊我們的心思,早就來了。大概是想趁機把你奪回去。總之,現在沒那麼凶暴了吧。」仙波答道。 book18.org
「我不想再次遇上時成,絕對不願看到他。」 book18.org
「別擔心。」 book18.org
「你還說別擔心?正因為你們靠不住呀!」明子的聲音很激動。 book18.org
「這回可是完全靠得住的。」峰縮了縮脖子。 book18.org
「可偷他們東西的是誰呢?」仙波低聲地說。 book18.org
「會不會是狗熊?」 book18.org
「狗熊偷炊事用具幹什麼?」明子尖聲說道。 book18.org
「是啊,難道狗熊還會做飯?」 book18.org
「大概是牛窪的手下吧。」 book18.org
以牛窪為首的那伙人好幾個被割了那話兒,死了也不少,要治好創傷也得花好些時間。 book18.org
而要重建組織更是談何容易。 book18.org
但是,由於他們受到沉重打擊,探索重水的事要推遲進行,也有派出幾個輕裝者先出發的可能。 book18.org
那幫傢伙的目的不是找重水,而是干擾時成一夥和仙波他們,一直等到他們的組織重建好為止。 book18.org
「可能吧。」峰點點頭,繼續說:「可為什麼沒來找我們呢?你有那種感覺嗎?」 book18.org
「我沒察覺到。」 book18.org
「我也是…」明子雪白的臉上仍未恢復血色。 book18.org
「好啦,總之我們要當心。我們就趁著那幫傢伙打起來的時候找重水吧。」 「恐怕重水就沉睡在這一帶的鐘乳洞裡,好,睡覺吧。」仙波說著滅了燈。 燈一滅,風突然吹得帳篷直叫喚。 book18.org
仙波躺著聽那聲音。 book18.org
他覺得這風聲中含有未解開的謎。 book18.org
(四) book18.org
時成東洋順著昨天的路線,繼續探索正三角形的東側頂點。 book18.org
時間已過中午。 book18.org
探索的目標是鐘乳洞。 book18.org
尋找未被發現的鐘乳洞,然百象分草根似地仔細搜查。 book18.org
下午,他們沿著半山腰一處不太高的懸崖移動著。 book18.org
他們圍著懸崖轉了一圈,突然遇到幾個男人雙方都停下腳步。 book18.org
默默地過了數秒鐘。 book18.org
對方有五人,其中有一個是時成忘不了的,他就是髙科吞舟。 book18.org
瘦長的高科吞舟拄著拐杖。 book18.org
好象是左腿不方便。 book18.org
他默默地看著時成。 book18.org
長長的頭髮在微風中飄蕩,從他瘦瘦的身休內散發出一股殺氣。 book18.org
時成身上也有同樣的殺氣。 book18.org
時成敗給了高科吞舟。 book18.org
他對第2次決鬥中不輸給高科沒有信心。 book18.org
高科有著風一般的柔勁。 book18.org
━殺人魔鬼。 book18.org
但是,時成已準備好同那殺人魔鬼決一死斗。 book18.org
上次是夜裡,現在是白天,不會輕易地輸給他。 book18.org
時成充滿殺意的雙眸盯著高科。 book18.org
四周一片寂靜。 book18.org
「你們當小偷,太卑鄙啦。」中澤走出一步說。 book18.org
「住嘴!」對方也走出一個傢伙。 book18.org
那人叫井原,是牛窪的左右手。 book18.org
「難道小偷不是你們?你們沒得吃了,竟干起偷東西的勾當,決不饒你!」 「別開玩笑!」 book18.org
「誰在開玩笑?你們對山一窮不通,是一群根本就不懂怎麼干法的小流氓。趕快給我滾下山去。不然的話…」 book18.org
「否則怎麼樣?」 book18.org
「把你們打趴在地。」 book18.org
「有意思,來吧。」中澤舉起鐵棒。 book18.org
「慢!」時成勸住中澤。 book18.org
「你叫高科吧?我問你,小偷是不是你們?」 book18.org
「我講幾遍,你才明白?」回話的是井原。 book18.org
「從我們這兒偷走糧食、炊事用具、衣服的是誰?」 book18.org
「呵?」時成點點頭。 book18.org
「好象有另外的敵人,但是,我們不會默默地看著你們逃掉。」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準備好,打趴你們!」 book18.org
「混蛋。」一直沉默不語的高科開口了。 book18.org
「看來你還沒接受教訓哪。」高科走上前去。 book18.org
「沒接受教訓的不知是誰呢?」時成放下背包。 book18.org
雙方都扔下了行李。 book18.org
「你們在一邊看著吧」高科用手杖喝退了同夥。 book18.org
「來,時成。」高科叉開雙腿。 book18.org
「混蛋!」 book18.org
中澤猛地掄起鐵棒,狠命地朝高科砸下去。 book18.org
細細的鐵棒劈裂了風,砸向高科的上半身、他覺得高科的臉被砸碎了。 但是高科把身體向後稍稍一仰,躲過了砸來的鐵棒。 book18.org
他用手杖把鐵棒挑開了。 book18.org
中澤手裡的鐵棒掉在地上,左手手腕一陣劇痛,踉踉蹌蹌地蹲在地上。 「你也實在太差勁啦。」高科冷笑地說。 book18.org
「我來試試。」時成走了出來。 book18.org
他的臉變了色。 book18.org
高科的劍術的確叫人害怕。 book18.org
那訓練的程度從躲過中澤的那一棒的動作中就可以看出,計算距離和時機的本領使人聯想起猛禽的敏銳。 book18.org
時成不認為自己能贏。 book18.org
高科是死神。 book18.org
為了殺人他充分訓練過。 book18.org
但是,他沒有理由膽怯。 book18.org
時成也拿起鐵棒。 book18.org
他慢慢地靠過去。 book18.org
因為從遠處跑過去有危險。 book18.org
只能靠近他身邊,拚命地給他一棒。 book18.org
也許被他打中,但還要還擊,除了此辦法,別無他途。 book18.org
5個部下同時動了起來。 book18.org
呈半圓形逼進高科,形成一個惡鬥的場面。 book18.org
井原一看這陣勢,大叫一聲:「上!」高科的4個同夥揮著武器沖了上來。 打鬥場上野草橫飛,叫聲四起。 book18.org
時成向高科打去,第一棍打空。 book18.org
當他想打第2棍時,高科的手杖已打在時成身上,時成向前撲倒在地。 高科準備打第2下時,時成的部下橫刺里朝高科砸過來。 book18.org
那個部下當頭吃了高科的手杖一擊,趴在地上。 book18.org
時成飛身躍起,抓起一把土,灑向高科。 book18.org
抓住這一瞬間的猶豫,他逼近了高科,用渾身的勁猛踩住高科的左腳。 與此同時,周圍一場混戰,怒吼聲、悲鳴聲夾雜在一起。 book18.org
雜草連根飛起,塵土到處飛揚,很難估計哪方占優勢。 book18.org
時成的人比高科方面多兩個,但都被高科打得趴在地下。 book18.org
眼下是一對一地在拚博。 book18.org
必須把高科打倒。 book18.org
如不打倒高科,就剝奪不了他們的戰鬥力,高科人就能把所有的人打趴在地,時成最擔心的就是這點。 book18.org
時成跌進了焦急不安的漩渦。 book18.org
高科受到時成一腳,身子晃動起來。 book18.org
高科的背後衝上來個人,把他緊緊抱住,趁勢咬住了高科的左耳朵。 高科左膝單跪,把咬了他耳朵的那傢伙扔了出去。 book18.org
那傢伙的身子划著弧線飛了出去。 book18.org
時成抓住這個機會沖了上去,一腳踢碎了高科的下巴。 book18.org
高科猛地跳起來。 book18.org
正當時成又踢出一腳時,肩上傳來一陣劇痛。 book18.org
他吃了一棒。 book18.org
叫成跌跌撞撞地倒在草地上。 book18.org
眼前站著個掄著棒子、滿臉兇相的傢伙那傢伙被時成的部下緊緊抱住。 時成爬著追向高科。 book18.org
高科站著,耳朵、嘴巴里的鮮血朝外噴。 book18.org
他躲過橫刺里打來的一個傢伙,一掌砍向他的額頭。 book18.org
那傢伙因腦震盪而當場斃命。 book18.org
「畜牲!」時成猛蹬大地,直衝高科頭部踢去。 book18.org
高科勉強躲過,他一邊躲一邊舉起手掌砍向時成的脖子。 book18.org
但那一掌沒砍中膀子,而砸在肩膀處。 book18.org
然而,這一擊相當有勁,時成跌在地上。 book18.org
高科飛起一腳,踢中了趴在地上的時成的腹部,時成一時停止了呼吸。 很快清醒過來的時成躲過了高科踢過來的第2腳。 book18.org
他邊躲邊緊緊纏住高科的腳。 book18.org
他隨後騎在被拽倒的高科身上,死命地卡住他的脖子。 book18.org
塵土到處亂舞,把周圍都埋沒了。 book18.org
附近,有一群人看著這場混戰。 book18.org
一群怪人。 book18.org
他們約有20人,幾乎都是婦女。 book18.org
個個手持短弓。 book18.org
這群人中有個白髮老頭,他默默地看著這場混戰。 book18.org
最早發現這群人的是高科吞舟。 book18.org
當他發現時,已被她們完全包圍。 book18.org
那群女子已經把箭搭在短弓上了。 book18.org
高科覺得一股殺氣。 book18.org
他對準緊抱住自己的時成的睪丸用膝蓋猛地一頂,又揮起手掌朝招架不住、滾向一邊的時成臉上砍去。 book18.org
時成倒下了。 book18.org
此時,混戰已近尾聲。 book18.org
雙方都血淋淋地趴在地上,只有兩個人還在扭打。 book18.org
高科拿起根棒子。 book18.org
「別動!」從圈外傳出老頭的聲音。 book18.org
「你動一動就射死你!」 book18.org
「你們是什麼人?」高科背靠著懸崖。 book18.org
「什麼人都可以,把棒子扔了,投降吧,否則,死路一條。」 book18.org
「我不明不白地怎能投降?通報個姓名。」 book18.org
「少羅嗦!」 book18.org
「想殺就殺吧。」高科把棍子對準對方的眼睛,慢慢地移動著。 book18.org
「放!」老頭的手杖朝上一舉。 book18.org
搭在短弓上的箭一齊射了出來。 book18.org
高科揮棒打落了三支箭。 book18.org
射出的箭並不太準,力量也不足,但那箭里充滿了殺氣。 book18.org
在第2輪箭射出之前,高科沿著懸崖疾速地飛奔。 book18.org
弓的力量雖然不足,但如果射中,就是致命的。 book18.org
而且他也不可能永遠能擊落一齊射出的20多支箭。 book18.org
兩者的距離也將越來越短。 book18.org
(五) book18.org
沉重的背包深深地陷進了肩膀。 book18.org
峰武久把背包不斷地往上提。 book18.org
因為他太胖,所以很不習慣走山路。 book18.org
而且,這次是收了帳篷做轉移,行李又沉又多。 book18.org
「歇會兒,我不行啦。」這裡是一片草原。 book18.org
峰放下背包,就地一坐。 book18.org
「老是休息啊…」土田明子不贊成,可她也累了。 book18.org
她並排坐在峰的身邊。 book18.org
走在後面的仙波來到了他們的身旁。 book18.org
他也背著個沉重的背包。 book18.org
以連接穴目岳和大石山的底邊的正三角形東側大致上調查完了。 book18.org
鐘乳洞什麼地方也沒有。 book18.org
現在他們正在移向北側的途中。 book18.org
「真不順利啊…」峰擦著頜部的汗。 book18.org
冬天的寒風吹進了草原。 book18.org
芒草穗隨風搖擺,淡淡的太陽光把草原染得金黃。 book18.org
峰所說的不順利是指除了時成東洋的組織以外,還出現申了其他人。 他們對出現其他人並不感到奇怪,可是發生偷盜帳篷里的糧食、衣服就麻煩了,被偷之後,不得不回到山腳下的村莊裡去買。 book18.org
要想提防,只有背著走。 book18.org
可背著帳篷等所有的東西,怎麼還能尋找重水呢。 book18.org
「難道那小子吹牛…」峰敞開衣襟,冷風吹了進來。 book18.org
「不知道哇。」仙波躺在地上。 book18.org
「也許是順口瞎編的,只跟時成他們作對,而不找我們,我可想不通。何況我們還比他們先來幾天。」 book18.org
「也是這麼說,可…」 book18.org
「也許是撒謊吧。」明子也開始那麼想了。 book18.org
「話是那樣,幹麼還給他喝威士忌,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book18.org
「一講到威士忌,你就來氣。」明子笑著看了峰一眼。 book18.org
「隊長,你不明白,我可是為了喝威士忌才幹的喲。這個世界上若沒有了酒精,我就會自殺的。美國的那個禁酒法,在地球上也是個數得著的混帳法。」 「是啊…」明子點點頭。 book18.org
她心想,要是日本發布禁酒法,也許這人會單槍匹馬地打進國會。 book18.org
「你們看。」突然峰低聲說道,「畜牲!那不是高科吞舟那混蛋嗎?」一個瘦長的男子走近附近的斜坡下。 book18.org
他用枯枝當手杖撐著地面。 book18.org
「對,正是那殺手。」仙波起身看著高科。 book18.org
「是呀,是那個殺手。」明子臉上失去了血色。 book18.org
高科吞舟橫穿過草原。 book18.org
他沒有發現仙波他們。 book18.org
那張被太陽照著的臉,明子記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她用充滿仇恨的雙眼盯著高科。 book18.org
明子被時成東洋綁架著帶往武藏野的途中,被高科吞舟拖了去。 book18.org
她被拖進高科的車內。 book18.org
在車輛行駛途中,受到了高科的污辱。 book18.org
這種屈辱現在又回到了腦海里。 book18.org
其後,在伊豆半島的休養所,她屢遭高科的凌辱,高科的凌辱近乎拷問。 「看,他被我的弓射中的那隻腳一瘸一瘸的。喂,干吧?」峰看著仙波。 「好啊…」仙波對高科也有刻骨的仇恨,蹂躪明子的男子決不輕饒。 「你們打得過他嗎?打不過就算了吧。否則,我又得當著趴在地上的你們的面遭受污辱了。」明子顫抖地說。 book18.org
「畜牲,過來!」峰不顧明子的恐懼,憤怒地喊道。 book18.org
高科停住了腳。 book18.org
「怎麼啦?瘦鬼。過來!」峰仍然吼道。 book18.org
「來吧!來吧!」明子倒著向後退。 book18.org
「別擔心。」仙波拿起鐵棒。 book18.org
「交給我了,仙波君。」峰勸住仙波。 book18.org
高科慢慢地走過來。 book18.org
他左臂緊緊地綁著,血還在往外滲。 book18.org
左耳撕裂了,鮮血流淌在肩膀上。 book18.org
「是你們?」高科瞥了一眼仙波和峰,把視線停在明子的臉上,那目光陰沉沉的。 book18.org
明子的身體僵住了。 book18.org
「射中你那左腳的是我,怎麼樣,想報仇吧?」峰嘲笑似地說。 book18.org
「你想撩我發火?」高科看著峰。 book18.org
「就是,你的主子牛窪那畜牲,已被我們閹割了,你也想試試嗎?」 「娘們。」高科把視線移向明子。 book18.org
「過來!我跟你有緣份,來給我當奴隸。跟這幫魯莽的混蛋在一起,還有什麼好事。」 book18.org
「我…不嘛。」明子的聲音在顫抖。 book18.org
「不願意也跟我走,過來!怎麼?你想讓我在他們面前抱你的屁股?」 「你這魔鬼。」峰站了起來,同時把抓在手裡的土灑向高科的臉。 book18.org
高科的雙眼被遮住了。 book18.org
峰猛地用身體沖向高科,撞得高科倒退兩、三米,還以為自己已被撞碎了呢。 「你這畜牲!」峰飛起一腳踢向倒在地上的髙科的臉。 book18.org
他立即騎在髙科身上,把他雙手交叉在背上,用盡渾身的力氣卡住高科的脖子。 book18.org
高科一會兒就不省人事了。 book18.org
「死了?」明子尖聲叫道。 book18.org
「不,還沒死呢。這傢伙沒什麼了不起嘛。」 book18.org
「殺了他!別再讓他活下去。」 book18.org
「行呀,隊長,這種傢伙,莫說一個,兩個也能對付。啊,仙波君。」 仙波微笑著,暗地裡在罵這傢伙! book18.org
高科遭峰的一腳,嘴裡、鼻子裡鮮血直流,昏倒在地。 book18.org
仙波把高科的手反綁在背後。 book18.org
這時高科醒了。 book18.org
「怎麼樣?殺人狂,好受嗎?」峰嘲笑道。 book18.org
「我一定殺了你。」 book18.org
「你說要殺了我?混帳話,死的是你。馬上就閹割了你,叫你出血過多而死。」峰取出寒光閃閃的小刀。 book18.org
「不,不!」高科朝後退去。 book18.org
「這是還給你的,你那話兒弄得我好苦啊…」明子接過小刀。 book18.org
如果峰輸了,仙波也敗給他,自己又要做高科的女人。 book18.org
明子用小刀割破了高科的褲子。 book18.org
「不!混蛋!不!住手!快住手!」高科叫喊著向後滾去。 book18.org
「我決不饒你!割了你!」太陽照在喊叫著的明子臉上,她臉上浮現出一層粘糊的汗。 book18.org
「你這畜牲!」四周塵土飛揚。 book18.org
「救命!」 book18.org
「混蛋!殺人狂還在叫喚?」峰用勁按住高科。 book18.org
「住,住手!這是要命的。」高科扭著腰想逃。 book18.org
「慢!要割就割其它地方!千萬別割那地方。腰部、頸部隨你割,別割那地方!別割…啊…」高科發出一聲悲鳴。 book18.org
明子把小刀頂住了高科。 book18.org
「慢…」默默地看著的仙波說了一聲。 book18.org
(六) book18.org
仙波直之看見芒草叢中有人影在晃動。 book18.org
是女人,有10多個女人從四面一起涌了過來。 book18.org
個個獵裝打扮,由於臉皮雪白,所以知道是女的。 book18.org
她們都拿著短弓。 book18.org
「別動!」其中一個女人大聲喊道。 book18.org
土田明子把小刀從髙科吞舟那兒移開了。 book18.org
「喂,快給我鬆綁。」高科焦急地說。 book18.org
「鎮靜點。」峰武久看著驚呆了的女人們。 book18.org
「混蛋,她們是殺人狂。把我的同夥和時成的一伙人都抓去了。有的已被他們殺了。現在只有我殺出一條血路,從這兒逃走。快解開。」高科朝峰的臉上踢了一腳。 book18.org
「殺人狂?你是說他們?」 book18.org
「對。」 book18.org
「她們是什麼人?」 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 book18.org
「等等,再看看情況。」仙波看著叫喚著的女人。 book18.org
「你們是什麼人?」 book18.org
「你管不著,快把武器扔了,都舉著手走過來。」說話的是個男的。 「你有什麼理由不說你們是什麼人?快告訴我們。」 book18.org
「住嘴!」女人高叫著回答。 book18.org
「給你們一分鐘,否則我們要進攻了,把你們統統殺光也沒事。」 book18.org
「喂。」高科支撐起上身,對著仙波說:「我不是說不行了嗎?他們真的會放箭。快替我解開。」 book18.org
「解了又怎麼樣?」 book18.org
「我要逃跑。」 book18.org
「你說想跑?混蛋。」峰對準高科的屁股飛起一腳。 book18.org
「混蛋,別磨蹭啦。我們都會被他們抓去的。我逃不出去就沒救啦。象你們這樣的木頭根本就逃不掉。」 book18.org
「胡扯什麼。」 book18.org
「一分鐘到了,進攻。」女人的聲音打斷了峰的話。 book18.org
「慢,往那兒走。」仙波叫道。 book18.org
「快照她們說的做,不然要被他們射死的。」 book18.org
「解開!你們沒聽清楚嗎?」高科咬牙切齒地說。 book18.org
「死了這條心吧,你也甭想溜掉。」仙波拎著高科。 book18.org
仙波他們背起背包。 book18.org
4個人舉著手走出來。 book18.org
「我不認識他們。」高科又憤怒地說。 book18.org
「站在那兒。」女人說道。 book18.org
「把手放到後面去,誰要是亂動,就射死誰。」 book18.org
「女人也一樣?」仙波看見明子。 book18.org
「對女人也決不饒恕。」 book18.org
說話的女人看上去有20多歲,是個比較容貌端正、具有都市風格的人。 「走!」仙波他們被包圍在短弓之中朝前走了起來。 book18.org
即使不被短弓圍住,他們也逃不了。 book18.org
因為四個人被一根繩子拴在一起。 book18.org
「這真象做夢似的。」峰對仙波說。 book18.org
「那個胖子閉上嘴,走!」女人的憤怒聲飛了過來。 book18.org
仙波他們被逼著艱難地行走。 book18.org
他們登上斜坡,穿過原始森林,渡過山澗,走了兩個多小時。 book18.org
帶往哪兒,為什麼,她們一句也沒說。 book18.org
仙波觀察著她們。 book18.org
所有的女人都在20歲到30歲之間。 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是個個都很美,穿著一式的服裝。 book18.org
裹在獵裝里的胸部和包在牛仔褲裡面的屁股,都顯出一種肉感,輪廓分明地鼓起著。 book18.org
她們的腳步象是走慣了山路。 book18.org
仙波猜想她們是居住在深山老林的山民,但馬上又否定了。 book18.org
現今,不應有山民。 book18.org
而且臉上還有城裡長大的線條。 book18.org
難以想像是在農村長大的。 book18.org
她們究竟是何許人,簡直估計不出來。 book18.org
仙波覺得自己象是被狐狸抓住了。 book18.org
最後,他們登上了灌木叢生的懸崖。 book18.org
在登上懸崖時,她們把仙波等推了上去。 book18.org
懸崖的中部有個被灌木叢覆蓋住的洞窟進口。 book18.org
━是重水! book18.org
仙波渾身象被惡魔纏住了似的。 book18.org
他覺得,這也許就是要尋找的洞窟。 book18.org
如果是這兒,誰也發現不了這個洞窟。 book18.org
入口完全被灌木叢蓋住了,而且又在斷崖的中間,當然無需擔心被發現。 但是,為什麼這些女人特地跑到這兒來呢?她們會不會是拱守著重水的山民或某個家族? book18.org
━莫非她們。 book18.org
仙波又作了否定。 book18.org
重水的量究竟有多少,尚且不知道。 book18.org
假設有上百億,重水如賣不掉,就一文不值。 book18.org
它只是比重比水重的水。 book18.org
而且要知道那是重水,還必須有那種眼力。 book18.org
那麼,她們究竟是什麼人呢? book18.org
「走,下去時當心點。」女人站在前面催促仙波。 book18.org
洞窟的斜坡較平緩。 book18.org
走了一會兒,四周就一片漆黑,女人打開了手電筒。 book18.org
仙波他們作洞窟內前進了百把米時,遠處傳來了聲音,好象是回聲,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發出的。 book18.org
洞窟彎彎曲曲地延伸著。 book18.org
裡面有很多通道,簡直象座迷宮。 book18.org
女人沒有迷路。 book18.org
洞窟很長,仙波他們行進了一公里,還根本就看不到頭。 book18.org
走著走著,他們突然來到一處射進一束光線的地方。 book18.org
那不是電燈的光線。 book18.org
在很高的地方,有一處岩盤的縫隙,陽光就從那兒漏進一點點。 book18.org
那地方有一塊很大的空地。 book18.org
「站住!都跪在那束光線下面。」女人命令道。 book18.org
4個人照女人說的屈膝跪下。 book18.org
「就這樣別動,把眼睛閉上!」仙波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可以睜開眼睛了。」 book18.org
聽了女人的聲音,睜開眼睛的仙波看見那裡是一幅奇異的景象。 book18.org
前面不遠的高處,點燃了20多支蠟燭,就象光的波浪,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垂向地面,石筍象鯊魚牙齒似地長出地面。 book18.org
在鐘乳石、石筍滴光溜滑的表層上映出支支燭光,宛若一派夢幻中的情景。 女人們整齊地在那下面站成一排,中間有位拄著拐杖的白髮老人。 book18.org
仙波感到吃驚的是,在她們面前,有10個男人被反綁著雙手端坐在那裡。 燭光微微地搖晃著。 book18.org
「你們。」白髮老人停頓一下,那聲音嘶啞、莊嚴。 book18.org
「你們好好聽著我要說的話,你們踏進了我們的聖地。如果只是一般性的路過,那倒罷了。我們一直監視著你們的行動。因為不明白你們的目的,所以偷了你們的糧食以及其他東西,想把你們逐出這塊聖地。但是,你們根本不想離去。我們跟蹤你們到處打探,終於查明你們正在尋找未被發現的鐘乳洞,而且是有地底湖的鐘乳洞…」說到這兒,老頭停住了。 book18.org
燭光映照在蓄滿水份的鐘乳洞和石筍的表層,浮現出無數的燈火。 book18.org
「我們不知道你們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我們不能讓你們發現我們的聖地…鐘乳洞。因此,萬不得已才走了這步棋,決定把你們全抓來。現在,你們是我們的俘虜。我要問你們,你們究竟在找什麼?哪一個回答?」 book18.org
「我先問一下。」坐在前排的時成頓了一下,接著說:「你們怕什麼?」 「少說廢話。」 book18.org
「這不是廢話,你們沒有權力俘虜我們,即使我們在尋找什麼。」 book18.org
「我告訴你,我們能殺了你們。在抓你們之前,我們就做好了這種準備。那是先得到允許的。」 book18.org
「殺了我們?」 book18.org
「對,全部殺光,我們為了守住秘密,早就不惜殺人越貨。」 book18.org
「那麼,如果我們想找的東西和你們的秘密完全兩碼事的話,你們會放我們嗎?」 book18.org
「在你們沒說清楚之前,我不能說。」老頭的雙眼裡映現出燈光。 book18.org
女人們紋絲不動。 book18.org
「說吧,我是地質學者。」明子率先發話了。 book18.org
「地質學者…」老人的表情出現了些許困惑。 book18.org
「是的,我們正在尋找鐘乳洞,就是位於地底湖的那個鐘乳洞。目標是那湖裡的水。那不是一種普通的水,它的比重約是一般的水的1.1倍。我們相信連接著這個洞穴山和大石山的某個地方才有那種水。」 book18.org
「是重水?…」老人發出了類似呻吟般的聲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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