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村壽行作品集 《尤物》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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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章:美女消魂、殺手送命 book18.org

  渡邊開了花灑,把身上的肥皂都衝出去了,然後就拿了一條大毛巾,一面抹著身子一面走到外面的睡房中。 book18.org

  一出去,他就狼狽地連忙用毛巾圍住下身。 book18.org

  一串明朗的笑聲響起來:「怕什麼羞呢?渡邊,我也不見得就穿得比你多!」   床上就躺著加代,和上一次見她的時候一樣,她的衣服又是從底到面都棄在床邊,身體雖然給被子蓋住,但可以數數她這些衣服猜想到她身上所穿的件數。   渡邊猜她一定是在開了花灑的時候潛進來的,如果不是有花灑的聲音攏著,他沒有理由聽不到她進來的,剛才那艘快艇大概就是把她載回來的。 book18.org

  加代伸出兩臂。 book18.org

  「我猜想你現在可以放心做早就想做的事情了,渡邊。」她慢慢地坐起來,那張薄被從頸間滑落,滑到很低。 book18.org

  渡邊忽然微笑。 book18.org

  對了,他現在不是可以放心做他所要要的事情了嗎?現在他已經知道能村不是要殺他,他就一切都可以放心了。 book18.org

  他慢慢地走到床邊,坐下來:「能村不反對你來這裡嗎?」他問。 book18.org

  「不。」加代搖搖頭。 book18.org

  「事實上這是他的主意,他知道你喜歡女人,他不讓你今晚太寂寞!」   「噢。」渡邊扁著嘴唇:「原來你是被逼來的!」 book18.org

  「可以這麼說。」加代笑著說,「不過在私人方面,我是心甘情願的!」   「這樣多好。」渡邊點頭:「在這個問題上,我最不喜歡強人所難!」   「渡邊。」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我還聽說你是一個調情聖手是嗎?」渡邊在心中呻吟了一聲。 book18.org

  這句話是他最不喜歡昕的,如果是慕名而來和他做愛,那麼是把他當成什麼呢? book18.org

  不過,他也未致於反感失去興趣,因為反正他自己也不打算娶她為妻。   他微笑:「希望不會使你失望!」 book18.org

  她把雙腿屈曲,並且張開來。 book18.org

  她的眼睛已完全閉上了。 book18.org

  「熄燈。」她以沙啞的聲音說:「把燈關掉!」渡邊伸手按熄了電燈。   房間內黑暗下來,不過也不是完全黑暗,還有明亮的月光在窗外映照著。   渡邊將她平放在床上,自己在她身邊躺下,身體緊緊地擠在一起。 book18.org

  他的手指拂過她的前額和嘴唇,她的手移過他的下腹部。 book18.org

  他轉向她,輕輕進入她的體內。 book18.org

  「將會很有趣的。」她氣喘吁吁地說。 book18.org

  他開始慢慢地抽進抽出,慢慢地動作。 book18.org

  「噢,噢。」她叫起來,「我喜歡這樣。」 book18.org

  突然,她的手抓住了他的兩肋,使他更慢了。 book18.org

  「渡邊…」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你做愛時說話嗎?」 book18.org

  「有時候說,大概是這樣的,我不知道。」 book18.org

  「我知道,渡邊,我說的。」 book18.org

  「那很好。」 book18.org

  「因為我和你一起特別快樂,也沒有窘迫感,此外…」 book18.org

  「此外什麼?」 book18.org

  「我,我希望你不介意,如果我有些喧譁,我喜歡這樣放開。」 book18.org

  「放開,我也將這樣。」 book18.org

  「噢,噢,真好,真好!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別這樣慢,快一點!」   他加快了抽送動作,上上下下,也越來越快。 book18.org

  「渡邊…」 book18.org

  由於她的頭在枕頭上轉來轉去,他根本聽不見她的聲音。 book18.org

  「渡邊…」 book18.org

  「什麼?」他氣喘吁吁。 book18.org

  「你知道不知道一個女人要15分鐘才能達到高潮,比男人的時間長得多。」   「我聽說過。」 book18.org

  「我不這樣,渡邊。」 book18.org

  「不這樣?」 book18.org

  「我不這樣,我動情很快…大概跟你一塊…你在意嗎?」 book18.org

  「不能等了。」他仍然氣喘吁吁的。 book18.org

  有幾分鐘,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兒,整個人都溶化了似的,只有時間逝去的感覺。 book18.org

  差不多二十分鐘以後,加代才呻吟一聲坐起身來。 book18.org

  渡邊覺得她拉開了床頭的抽屜,在搜索著,後來又聽到她劃火柴。 book18.org

  她點上了一根香煙,不過不是自己抽,而是放在渡邊的嘴唇間,渡邊感激地深深地吸了一口。 book18.org

  他真的感激,事後的一根香煙是最甜蜜不過的了,衰疲的神經,在一抽一吸之下恢復振奮。 book18.org

  「謝謝你!」他低聲說。 book18.org

  「我要跟你談談。」她的聲音是嚴肅的,這使渡邊張開了眼睛。 book18.org

  在月光的斜照之下,她是一個灰黑的小影子,輪廊玲瓏,兩隻眼睛在那灰黑的框框里閃爍著。 book18.org

  「談些什麼?」渡邊問。 book18.org

  「能村沒有派我到你的床上來。」加代又說:「他只是派我來幫你…假如你需要一個幫手的話!」 book18.org

  「能村應該知道我從來做事都是只喜歡一個人做的!」 book18.org

  「但你總需要一個女人在你的床上。」加代的手放在他的胸上,輕輕撫弄著他乳房旁的兩根細毛:「所以我到你的床上來實在是很聰明的做法,床上的幫助是你唯一的幫助。」 book18.org

  渡邊把煙深吸了一口,煙頭的火光一亮,可以照到她的臉上有著狡猾的表情。   「就像你到我的床上並不是為了做愛,而是另有所圖,對嗎?」 book18.org

  「大部分是為了做愛。」加代說:「不過我不能不承認我另有所圖,我是來要求你一件事!」 book18.org

  「什麼?」渡邊問。 book18.org

  「不要殺死勁樹。」加代說。 book18.org

  渡邊忽然感到脊骨一陣陰冷。 book18.org

  這就是加代和他上床的真正目的嗎? book18.org

  「你知道能村要我做什麼事嗎?」 book18.org

  「當然知道。」加代說:「現在我當然已經知道,能村告訴了我一切,然後才派我來幫助你的!」 book18.org

  「你的任務就是制止我殺死勁樹?」渡邊問。 book18.org

  「不。」加代搖搖頭:「這是我自己的主意!」 book18.org

  渡邊看著她橫臥在眼前的肉體,忽然覺得有點渾身不自然了:「勁樹是你的…愛人?」他問出這個最重要的問題。 book18.org

  加代突然伏進他的懷中,吻著他的胸和小腹:「當然不是,你在想什麼?如果我是,我怎麼會和你上床…」她咭咭地笑起來:「你當我是什麼?知道嗎?我並不是為了要求你不殺他才和你上床的!」 book18.org

  「這使我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她的舌頭和牙齒在他的胸膛上流連著,又給他帶了一陣難耐的興奮。   「勁樹和我…」加代聳聳肩:「一向是像兄妹一樣,你知道嗎?我是能村家抱養大的,能村角榮就像是我的父親,而勁樹像我大哥,我不想他被人殺掉!」   「那麼你一定很了解勁樹這個人了。」渡邊又深深吸了口香煙:「既然你是和他一起長大的。」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加代嚴肅地點點頭,但是手卻放在一個最不嚴肅的地方,仿佛那裡曾給她無比快樂,她便戀戀不捨了。 book18.org

  「我了解他,我知道他的一切,我可以告訴你,他不是說謊!」 book18.org

  「你是指秋葉那件事?」 book18.org

  「是的。」加代的手指很輕很輕地揉搓著,玩弄著他。 book18.org

  「我知道他沒有說謊,他不會說這種謊!」 book18.org

  「你可知道,這等於是指我在說謊了?」渡邊問。 book18.org

  「你是說謊嗎?」加代放棄了她正在玩弄的手,坐起來,嚴肅地看著他。   渡邊下了床,把那條大毛巾在下身上再圍好了,在地毯上踱來踱去,吸著香煙,「你以為呢?」 book18.org

  「我知道勁樹沒有說謊!」 book18.org

  「你知道他現在是在什麼地方嗎?」渡邊又問。 book18.org

  「他正在找你!」加代說。 book18.org

  「而當他找找我時,你要我不要殺死他對嗎?」 book18.org

  渡邊咆哮道:「假如我為自衛而非殺他不可呢?那時你會在我背上刺一刀嗎?」 book18.org

  「我不知道!」加代說:「我只是希望你能設法避免發生這種情形!」   渡邊又深深吸了一口香煙,搖搖頭:「這是一件我不能答應的事,我甚至不能答應能村角榮。我只是答應他我會盡力吧!」 book18.org

  他走過去拉開他的衣服,從他槍袋裡拔出他的槍來,把機件檢查一遍。   當他轉身面對加代時,他的表情是兇惡而殘暴的,他舉起了槍。 book18.org

  「如果勁樹逼人太甚,我會殺死他!我會用這槍殺死他!而且這也不會是太過份的,因為我知道他在說謊!」 book18.org

  「他沒有說謊!」加代叫道。 book18.org

  潑邊把槍收好,又吸了幾口香煙,才回到床上,坐下來。 book18.org

  「加代!」他扶著她的雙肩,「能村也說他兒子沒有說謊,你也認為他是沒有說謊,現在你告訴我吧,為什麼你認定能村勁樹沒有說謊呢?」 book18.org

  「勁樹不是那種說謊的人!」加代說:「他不想知道的事,他只是不吱聲,他不會說謊!他認為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值得他騙!」 book18.org

  「講得很好!」渡邊說:「但人們都有變節之時的,只是看值不值得吧了!就是再硬的人,在重要關口也會說一次謊的!」 book18.org

  「他不是說謊!」加代的眼睛睜得老大。 book18.org

  「你聽我說!」渡邊用手指著她胸口:「你要跟著我一起走,你就得先相信我不是說謊的,不然我可不放心和你一起走了,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在我背上放一槍!也許你會代勁樹做他要做的事?」加代忽然露出一個狡猾的微笑。   「這一點你卻錯了,渡邊,勁樹要殺你,他就要自己來殺!如果我替他殺了你,他不會感激我,而且我不是幫勁樹的,我是來幫你了!」 book18.org

  「幫我?」渡邊冷笑道:「幫我揭穿勁樹的謊言?」 book18.org

  「我已經對你說過很多次了,勁樹並沒有說謊!」 book18.org

  「那麼就是說,我在說謊?」他吼道。 book18.org

  「我沒有說。」加代同樣強硬地說:「如果我不相信你,我不會上你的床!渡邊,如果是別人,我就不會相信了,但你我很相信的,你也許不知道,我對你的事情知道多少?總之相信你,連能村舟榮都相信你,我怎麼會不信你呢?」   「你在開玩笑!」渡邊為之啼笑皆非:「你怎能同時相信兩人呢?」   「渡邊先生。」加代說:「我說相信你!但我並沒有說相信你殺死了秋葉,也許你是弄錯了,你可以證明你是錯的。」 book18.org

  「但我明明…」渡邊氣急敗壞地說了半句,就停住了搖搖頭:「你不會相信的,我知道你不相信!」 book18.org

  加代嚴肅地看著他:「讓我告訴你一作事吧,渡邊,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證明你是弄錯了,我可以設法通知勁樹,叫他暫時放過你。」 book18.org

  「我不怕他!」渡邊不耐煩地吼道:「我用不著求他開恩憐憫我的!叫他來吧,看誰殺了誰!」 book18.org

  「別孩子氣好嗎?」加代的聲音溫和了下來:「我們只是商量把這件事做好!」 book18.org

  「你們不相信我。」渡邊搖著頭:「一點都不相信我!」 book18.org

  「我已經說,我是相信的。」加代又說:「現在,請你先聽我說清楚了我的辦法再發脾氣行嗎?」 book18.org

  「好吧。」渡邊揮揮手:「你說吧!剛才你說到勁樹可以暫時赦免我…」他不屑地歪著嘴唇。 book18.org

  「他可以暫時不來碰你。」加代說:「他會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證明你是錯了!」 book18.org

  「假如我證明是他錯呢?」 book18.org

  「不會是他錯!」 book18.org

  「你怎麼會知道?」 book18.org

  「因為我認識秋葉。」加代的臉上有一個狡猾的微笑:「而我是看著勁樹用槍殺死秋葉三郎的!」 book18.org

  渡邊的嘴巴張大了,呆呆地看著她。 book18.org

  「二對一。」加代的微笑簡直有點陰森:「如果是在法庭上,就有人會相信你!」 book18.org

  「哦…」渡邊終於說:「原來能村其實也不相信我,他只是叫我去證明我自己是錯的。」 book18.org

  「不,現在我說的話是我和你私人說的,與他無關,他相信你和相信他兒子一樣多,但他已經老了,他的判斷力會退步的,我現在是來幫助你時,渡邊,你明白嗎?你很可能一離開這裡就會被勁樹殺害!」 book18.org

  「但是剛才是在求我別殺死勁樹!」他諷刺地說道。 book18.org

  「兩個可能性都有。」加代說:「而兩個可能性我都不想實現,我不想你找他算帳,也不想你被他殺掉!」 book18.org

  「還有一個辦法的!」 book18.org

  「什麼辦法?」 book18.org

  「你看見勁樹殺死秋葉,那麼你帶我去證明你所見的是真的,也許你們弄錯了!」 book18.org

  「但…但這是不容易證明的。」加代吶吶地說:「人已經死了許久,就算把屍體掘出來也辯認不出了…」 book18.org

  「我正是這個意思。」他說:「現在你該明白我的處境多麼困難了嗎?但只好這樣做,我接受你們辦法,首先證明你們是錯誤的,然後我再和你一起去證明我是對的!」 book18.org

  「我們是對的!」加代堅決地說。 book18.org

  「我是很不公平的。」渡邊說:「如果證明了你們是對的,那麼我就去證明我是錯的!」 book18.org

  加代看了渡邊好一會:「這個辦法相當公平!」 book18.org

  「很好。」渡邊再點了一根香煙:「現在你告訴我勁樹殺死秋葉的經過吧!他是什麼時候殺死秋葉的?」 book18.org

  「三個月零一天前。」加代說:「在九洲島!」 book18.org

  渡邊屈著手指計算著,終於點點頭:「唔,比我早一個星期,為什麼他要殺秋葉呢?」 book18.org

  「能村有一批貨中途被劫去了。」加代說:「一批相當貴重的私貨,你明白,能村並不是損失不起這批貨,這是名譽關係,於是勁樹去偵查,他查出是秋葉所為,我和他一起追蹤到九洲,他們在樹林裡發生槍戰,我用望遠鏡看著,很清楚的,我看著他們的遭遇,勁樹是使槍專家…」 book18.org

  「秋葉不是外行。」 book18.org

  「但勁樹的槍快一點。」加代傲然的說:「他殺死了秋葉!」 book18.org

  「屍體呢?」 book18.org

  「我們把它放棄在樹林中。」加代說:「這件事我們不想張揚,殺人到底是要問罪的!」 book18.org

  「你能肯定勁樹殺的是秋葉嗎?」渡邊問。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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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說過嗎?我是用望近鏡看著的,我認識秋葉的樣子,而且,我們正在追蹤的是秋葉,我們越追越近,而且,最後追到了他!」加代說。 book18.org

  渡邊再點上一根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噴出來:「你們殺死了秋葉,棄置在林中,然而一個星期以後,我也殺死了秋葉,那是在大阪!」 book18.org

  「你殺死他的情形又是怎樣的呢?」加代問。 book18.org

  渡邊並沒有回答他:「先研究你們那一件吧!」他說:「我們先到九洲去找秋葉的屍體再說。」 book18.org

  「但這已經是三個月之前的事了!」加代說。 book18.org

  「屍體是不會逃走的。」渡邊道:「而且可保證,路人見了也會路不拾遺的!」 book18.org

  「好吧!」加代無可奈何地聳聳肩:「我們去找到那具屍體,你就沒有得賴了!」 book18.org

  「找到屍體再說吧。」渡邊微笑。 book18.org

  他打了一個呵欠:「好了,如果我們明天一早就起程的話,我們現在該好好地睡一覺了吧!」 book18.org

  加代忽然狡猾地微笑:「你需要一點睡前的松馳嗎?」 book18.org

  「我不是已經得到了嗎?」 book18.org

  「再來一次,你會更松馳。」加代說:「而且你會睡得更好!」渡邊看了她一會。 book18.org

  她仍然是袒露裸體地躺在他身邊,現在兩腿交疊而稍微彎曲著,放射著高度的誘惑性,他困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還是不行,我不放心和一個不相信我的女人做愛!」 book18.org

  加代聳聳肩:「算了吧!」她下了床:「我回到我的房間去洗一個澡,明天一早我再來找你!」 book18.org

  她從椅子上拿起她的三角褲,背對著渡邊一隻腳穿進去,渡邊看到她背面的美好也一點不遜於前面。 book18.org

  她的臀部是渾圓如球的,一點也不松垂。 book18.org

  渡邊不喜歡那些肥大到像兩大袋方形的丐粉的臀部,她就沒有這個缺點。   當她的另一隻腳也穿進去的時候,燈突然熄了,一隻手摟住了她的腰。   「唏,怎麼啦?」她怪叫起來。 book18.org

  「我改變了主意!」渡邊在她耳邊低聲地說。 book18.org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耳朵上是灼熱的。 book18.org

  「不!」她把他的手推開了:「我不是一個應召女郎,呼之則來揮之即去!」   「我並沒有把你當成應召女郎!」渡邊一隻手被推掉,另一隻手又來了。   這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胸部。 book18.org

  她柔軟溫暖的雙乳可愛極了。 book18.org

  「不要!」她堅決地喝斥著,忽然一扭身子,一發力,渡邊便整個離地飛起,「隆」一聲跌在露台門口的地氈上。 book18.org

  加代忙把那三角褲拉起了,以免困住她的雙腳,然後便匆匆跑過去拿地餘下的衣服。 book18.org

  現在她的眼睛已習慣了那黑暗,而且其實也並不黑…窗外有月光的反射。   她很容易拿齊衣服,匆匆走向門口。 book18.org

  渡邊好像一隻大青蛙般飛撲了過去,抱住她的雙腿,加代嘩叫一聲,便向地毯上直撲,手上那堆衣服也飛開了。 book18.org

  她撲在地毯上,連忙轉身,渡邊已像蛇一般緊纏住了她。 book18.org

  「不!」她仍然抗議著,又要把他摔開,但是不行,太貼近了,而且是躺在地上,她的柔道施展不出,而且,渡邊在這方面也是大行家,造詣無論如何都比她高,有了準備,她是難以脫身的。 book18.org

  「不!」她用拳頭捶他的背,但沒有用。 book18.org

  她也不如道為什麼,她總是不能盡力捶下去。 book18.org

  如果要的話,她的拳頭是可以把一個人擊暈過去的,但是現在擊在渡邊寬寬的身上卻是軟而無力的,像按摩師的拳頭。 book18.org

  她感覺他的下頷的須腳揩過她的腹部,帶來了一陣難耐的酥癢。 book18.org

  但自尊心使她仍然用手去推他。 book18.org

  「不!」她叫道:「不!」 book18.org

  手更軟弱了,而渡邊好象騎師一樣在馳騁著,隔著一層尼龍。 book18.org

  她忽然收集起面臨崩潰的意志力,把氣力集中在右拳上,向渡邊的臉頰擊過去。 book18.org

  但在最後一刻,渡邊把她的拳頭握住了,似乎猜到了這會是重重的一擊。   「呀…」她不服氣地叫著,便扭過身子,伏在地上,不讓他接觸到她的正面。   她感覺到他的那東西頂住了她的大腿,她不禁小聲呻吟起來。 book18.org

  他也沒有把她拉轉過來,他就這樣兇猛地向她進攻,使她難以反抗,而且反抗也太遲了,已經太近了。 book18.org

  「呀!」她呻吟地長嘆一聲。 book18.org

  渡邊強烈的攻擊,使她不想也不願再反抗了。 book18.org

  他從背後進入她體內,加代癱倒在地上,全身顫抖,任憑他去撫摸、接觸、摩擦,也體會到了那種快感。 book18.org

  加代喉嚨里發出了聲音,渡邊讓她轉過身來,他的承陰再度觸及她那天鵝絨般們的陰道口,再度帶著那種對肉體的慾望插入她體內,和她融為一體。   他開始前後抽動時,她能聽見他的心跳。 book18.org

  使她感到奇怪的是:他頂入是那麼有力,那麼沉著,插動也不停歇。   他仍然在她身上,穩健地插送著,她自己也情不自禁地臀部上下迎送他。   插送繼續著,她發出一聲呼叫,他的動作更快了,接著他抱緊她,他的身體在她身上搖動著、顫抖著,她感覺到他在她體內的爆發。 book18.org

  「噢。」她終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睛再張開了:「你真會用力!」   「你的抵抗力也弱得可憐!」 book18.org

  她忽然又把他抱住,抱得緊緊的,就像當他是一件她心愛的寵物。 book18.org

  「渡邊先生,你贏了,可以讓我起來去洗一個澡嗎?」 book18.org

  渡邊把身子讓開,她坐了起來:「你也要洗一洗!」 book18.org

  渡邊微笑:「太疲倦了,不願意再動,我現在受的是一根香煙!」 book18.org

  「我替你拿吧!」她的手溫情地由胸到腹撫摸他一下,然後站起來。   渡邊看著她那窈窕的黑影離開,到床頭幾那去尋找著,後來火光一亮,她在點燃一根香煙。 book18.org

  她把香煙拿回來,放在他的嘴上,他感激地深吸著,有事後的一根香煙,真是其味無窮呀。 book18.org

  她又摸摸他的身上:「唔,很多汗,你雖然懶,但也不能不洗一洗的!」   那窈窕的黑影又離開了,走進浴室,渡邊聽到水聲在響,然後她又回來了。   一件冰涼而濕潤的東西壓在他的胸膛上,原來是一條溫毛巾。 book18.org

  她用這條濕毛巾替他抹身子,正面揩過了以後又推他轉過身來,使他伏著,揩抹背面。 book18.org

  渡邊伏在那裡,享受著那美妙的清涼,一面奇怪女人究竟是怎樣一種動物,你在床上把她征服了,她就會像奴隸一樣伺候你。 book18.org

  後來,她抹好了,便走進浴室去,自己洗澡。 book18.org

  渡邊躺在地毯上,簡直不願起來。 book18.org

  躺在地上像是舒服過躺在床上,奇怪,為什麼發明床呢? book18.org

  當她出來時,渡邊已經躺回床上,那根香煙也吸完了。 book18.org

  她把地上的衣服收拾好,然後走到床邊,小聲說:「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渡邊聳聳肩:「隨便你,只要能村角榮不反對!」 book18.org

  「他不會反對的。」 book18.org

  她微笑著:「他會覺得,這是我們合作圓滿的表示!」 book18.org

  溜上了床,把頭埋在他的胸前,攬著他的頸子,浴後的身子是清涼的。   他們暫時已經沒有了綺念,而且渡邊也實在很累了,所以他很快墜入了夢鄉。   渡邊簽了名,付了錢,和那航空公司的職員交談著,等著那職員把飛機票交給他。 book18.org

  由於那是一個年輕美麗的女職員,所以渡邊一點也不介意她的工作做得慢。   美麗的女人是權慢的,因為男人決不反感。 book18.org

  她在填寫那些表格的時候,渡邊從頭到腳打量著她,把她與在酒店等著他的加代作一個比較。 book18.org

  但是很難分出誰好一點,因為都是八十分以上的身才。 book18.org

  但以個人嗜好而言,渡邊還是稍為偏向加代,因為加代身上的肉多一點,渡邊是不喜歡骨頭的。 book18.org

  她案頭的電話響了,她拿起聽筒。 book18.org

  也許是情郎打來的,又可以放慢她的工作。 book18.org

  但渡邊不介意。 book18.org

  她皺起眉頭,轉過頭來看他。 book18.org

  「好吧,請等一等。」她終於說,然後用話筒對他:「先生,你的電話。」   「哦?」渡邊的眉間詫異地揚起來:「我的電話?」 book18.org

  「是的,你的電話。」那女人把聽筒遞給他。 book18.org

  渡邊把聽筒湊到耳邊:「喂?」 book18.org

  「你這人真難找。」一個聲音說:「我打電話到你的酒店,一個女人說你上這兒來打票了。」 book18.org

  「你是誰?」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book18.org

  「馬其。」那人說:「我是馬其,你連老朋友的聲音都不認得了!」   「哦,馬其。」渡邊諷刺地說:「我現在記起來了,就是上次在桌球室丟下我不胚而走的那位老朋友!」 book18.org

  「別開玩關了!」馬其說:「我要告訴你一點情報,你的生命有危險!」   「如果你是指能村。」渡邊笑起來:「那你的情報已過時了,我已經跟能村談過了,他不會殺死我!」 book18.org

  「我是指山口武夫。」馬其說:「山口武夫已經到了這裡,他要在這裡殺—個人,就是你,你知道山口武夫嗎?」 book18.org

  「山口武夫?」渡邊皺皺眉:「你是指那小流氓嗎?」 book18.org

  「不是小流氓。」馬其氣結地說:「山口武夫是最高價的職業殺手!」   「我知道。」渡邊說:「我並不怕他!」 book18.org

  「認得他的樣子嗎?」 book18.org

  「不。」渡邊說:「名字是聽過的,但人不認得!」 book18.org

  「那麼你現在就最好認清楚。」馬其說:「因為他現在就在你的左面,大堂對面,那個戴了黑眼鏡,正靠在柱子上看報紙的青年人,穿一套深灰色西服!」   額上冒著冷汗,渡邊慢慢地扭轉頭去。 book18.org

  這航空公司的辦事處是一座大商場中的一個攤位,攤位外面就是一座大堂,來往的人很多。 book18.org

  在大堂對面,那根柱子的旁邊果然就靠著個青年人,打扮一如馬其所述。   一個很英俊的年青人,幾乎像一個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 book18.org

  「那是一個意外。」渡邊說:「我沒想到是一個這麼年輕漂亮的人,但,等一等,馬其,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你怎麼知道他就在我對面!」 book18.org

  「因為我也在你的對面。」馬其說,「在右面,那個電話亭里。」 book18.org

  渡邊望望電話亭那邊,果然看見馬其。 book18.org

  馬其就在其中的電話亭里,「你今天打扮得真神氣,我們一起去喝杯酒吧!」   「不!」馬其叫起來:「你甚至不要走近我,我不想讓人知道是我告密!」   渡邊遲疑一下:「好吧,你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book18.org

  「沒有了。」馬其說:「我要告訴你的只是,小心山口武夫,他不是一個容易對付過去的人!」 book18.org

  「我知道。」渡邊說:「山口武夫善於用刀,山口武夫善於用槍,山口武夫善於用一雙肉手殺人,山口武夫是神通廣大的,但我不怕他,你知道為什麼呢?因為他所懂的,沒有什麼我不懂的!」 book18.org

  「你還是要小心!」馬其說。 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渡邊說:「你知道是誰派山口武夫來找我的嗎?」   「我不知道。」馬其說:「但我正在查,答案快要出來了,明天我會給你一個電話…假如那時你還沒有從山口武夫之口問出來的話!」 book18.org

  「很好。」渡邊感激地說:「你果然是一位好朋友!」他掉頭向山口武夫那邊望去,頸背上的汗毛忽然直豎起來。 book18.org

  因為,山口武夫已經不在那裡了,一秒鐘之前,山口武夫還是倚在那根柱子上的,現在那根柱子旁已經空了,沒有人站在那裡。 book18.org

  「我得收錢…」馬其只說了半句就忽然停了。 book18.org

  「馬其,你怎麼了?」渡邊奇怪地問著,能聽見電話那邊傳來「嘩啦」一聲,電話聽筒給掉下了,有一件沉重的東西倒下來,撞著板壁。 book18.org

  「馬其!」渡邊叫著,霍的一扭頭望向電話亭那邊,看見山口武夫正在走開。   山口武夫正從電話亭旁邊走開,渡邊把聽筒向那女職員一丟,那女職員狼狽地接住。 book18.org

  「渡邊先生!」她生氣地尖叫起來。 book18.org

  但渡邊此刻已經離開了那攤位,向電話亭那邊直衝過去。 book18.org

  山口武夫已經轉過電話亭後面,不見了,馬其卻仍然站在電話亭里,眼睛睜得大大的,呆呆地凝著。 book18.org

  渡邊拉開電話亭的門,踏進去,摟住馬其的肩,把他搖一搖:「馬其!」   馬其的眼睛好像是兩支玻璃球似的,一動也不動,渡邊一搖他的時候,他的嘴巴張開。 book18.org

  一口鮮血湧出來。 book18.org

  「馬其!」渡邊大聲叫起來。 book18.org

  馬其撲進了他的懷中,他就看見了,馬其背上一大灘血,衣服上一個子彈洞。   電話的板壁上也有一個子彈洞。 book18.org

  很明顯地,山口武夫是在隔壁的電話亭內開了一槍,然後就迅速離開了!   馬其的眼睛終於動了一動,嘴唇吸動著:「我…弄錯了」他吶吶地說:「他要找的其實是我,一定是我的線眼…」然後他的眼睛又呆凝住。 book18.org

  渡邊再搖搖頭,可沒有反應,他已經死了。 book18.org

  渡邊把他放下,讓他就這樣站著,靠在電話亭上,然後推開電話亭的門,一跳出去,市面張望,尋找著,但已經找不到了,那個斯文的殺手山口武夫已經無影無蹤! book18.org

  渡邊長長地吁出一口氣。 book18.org

  周圍,繁忙的大堂里還是人來人往的,還沒有人知道發生了這一慘劇,山口武走所用的槍顯然是裝有滅聲器的,開槍的時候沒有聲音,沒有聽見槍聲,誰會懷疑電話亭中的人是已經死了呢? book18.org

  那個航空公司攤位的女職員仍在好奇地望著渡邊。 book18.org

  也許她也不相信發生了一件人命案。 book18.org

  渡邊慢慢地離開電話亭,回到那個攤位的櫃檯前面。 book18.org

  「渡邊先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瞥一眼渡邊又向電話亭那麼瞥了一眼。   電話亭中的馬其仍然倚著牆壁站立著,所以她仍沒有懷疑他已經死了。   「那個人。」渡邊指著馬其:「你認識他嗎?也許他是你們公司的職員之一。」 book18.org

  那個女人眯著眼睛,向電話亭那邊張望一會,距離相當遠,但是還不至於遠到連面貌也分不出來。 book18.org

  「不。」她皺著眉搖搖頭:「我不認識他,他也不是我們公司的職員。」   「那就奇怪了。」渡邊搓著下頷說:「他怎會知道我的名字,又打電話來這裡給我呢?」 book18.org

  「哦?」她看看渡邊,又看看馬其,更加摸不著頭腦。 book18.org

  為什麼渡邊本來是跟馬其講著電話的,卻忽然放下電話跑過去,又跑回來呢?他在電話里說了什麼特別的話嗎? book18.org

  「他告訴我有人要殺他。」 book18.org

  「他定是個瘋子。」那女人向渡邊那邊一瞪。 book18.org

  「他並不是個瘋子。」渡邊:「他的確是已經死掉了,有人槍殺他,我看你最好報警!」 book18.org

  「你在開玩笑!」那女人的頭霍的抬起來。 book18.org

  「我並不是開玩笑!」渡邊說:「你可以過去看看的!」 book18.org

  這女人肯不肯過去也已沒有問題了,總之她不需要過去,因為這個時候,正有另一個女人要用電話亭,見馬其在裡面,她不耐煩地走近,瞪著馬其。   希望弄得他不好意思而快點。 book18.org

  於是,她就看見馬其已經死了。 book18.org

  她尖叫起來,一直叫個不停。 book18.org

  渡邊替那女職員把電話掛好。 book18.org

  「現在,用不著你報警了!」 book18.org

  那個女職員懷疑萬分地看著渡邊:「你殺了那人嗎?」 book18.org

  「當然不是。」渡邊說:「你看見的,我並沒有拔過槍,而他是被槍殺的!」   「真可怕。」那女職員說:「為什麼他會打電話給你呢?」 book18.org

  「我也想問他。」渡邊說:「可惜他已不能回答,好了,別管他了,快一點,弄好我的飛機票嗎?」 book18.org

  那個女職員在懷疑地望了渡邊一會,只好動手,繼續辦理。 book18.org

  而那邊,電話亭已來了一個警察,正在極力維持秩序,不讓閒人接近。   搞得出乎意外,警車和救護車都來了。 book18.org

  當那女職員終於把幾票弄好,而遞給渡邊的時候,有一隻手搭在渡邊的肩膀。   後面有人柔聲說:「先生,有人看見你剛才到那邊的電話亭,對嗎?」一張警探的證件遞到他的臉前。 book18.org

  渡邊知道這是賴不過的事實,那個女職員會指證這一點的。 book18.org

  於是他點頭:「是的,我也正打算和你接觸了,讓我們到那兒談談吧!」   他指指大堂一角落裡的那張長椅,他正在想,也許他買到的飛機票不能及時使用了,這件事的發生,可能要使他和加代遲一兩天才可到九洲。 book18.org

  大約五個小時之後,渡邊終於從警局出來,當地的探長陪他一起到門口。   「不要以為我們相信你的口供才放你!」探長叼著一根剛點上的香煙,冷冷地打量著他。 book18.org

  渡邊在警局裡接受好幾小時的盤查。 book18.org

  他的兇手嫌疑是最大的,因為他身上有槍,馬其打過電話給他,而他又走近過馬其。 book18.org

  渡邊堅持著他的故事…和他告訴那女職員一樣,但一面說,他一面也知道警探們並不相信。 book18.org

  「你是為什麼放我呢?」 book18.org

  「一個電話,原來你在這裡有朋友。」探長說。 book18.org

  「能村角榮?」 book18.org

  探長又看了他一會,搖搖頭:「不,不是能村角榮,不過,我相信他背後的人可能是他了!」 book18.org

  「我希望你不會以為是我殺了人。」渡邊說:「的確不是我!」 book18.org

  「我也知道。」探長說:「不過,我也知道你的口供是謊言,而我是最不喜歡人家對我說謊!」 book18.org

  「我知道。」渡邊說:「我本人也不高興有人對我說謊,但是,請相信,我是有苦衷,我真的有苦衷!」 book18.org

  「每一個人都有苦衷。」探長不屑地說:「而且每一個都以為自己的苦衷是對的,不然的話,世界也不會這麼亂了,是不是?」 book18.org

  渡邊微笑道:「你倒是個很有哲學思想的警探!」 book18.org

  「也是一個窮警探!」 book18.org

  「探長。」渡邊的眼睛在那黑暗的街上掃視著:「你不會派人跟蹤我吧?」   「你以為呢?」那探長露出一個狡猾的微笑。 book18.org

  「如果你有的話。」渡邊說:「你最好把他召回,因為第一,我不是一個那麼容易被跟得牢的人,第二,跟蹤我的人很可能有生命危險!」 book18.org

  「你的脾氣這麼大?」 book18.org

  「不是脾氣大。」渡邊說:「我告訴你一些內幕情報吧,殺死馬其的人打算殺死我,而我也打算殺死他,老是跟蹤我的人,很容易被我誤會是他的人,另一方面,也很容易被他誤會是保護我的人,那麼,請你告訴我,這人是不是有生命危險?」 book18.org

  探長玩弄自己的下額:「會考慮這一點的,總之,我希望你殺死那人。」   「為什麼?」 book18.org

  「如果他殺死你。」那探長說:「那麼我既失去了你,又花費一番工夫去找他,但如如果你殺了他,我就不必去找他,而且也不容易找到你,甚至成為沒兇手的懸案!」 book18.org

  「多謝!真多謝有一位這麼懂得為我設想的朋友。再見!」 book18.org

  他走下警察局前面的石階,一時奇怪加代究竟到哪裡去了? book18.org

  加代沒有到警察局來保他,現在又不來接他。 book18.org

  既然角榮也肯運用勢力弄他出來,為什麼加代不來? book18.org

  他攔住一輛的士,渡邊不時回頭望望,他沒有忘記山口武夫。 book18.org

  馬其的情報不會錯,他所說的不會假。 book18.org

  馬其只是沒有料到自己也會成為山口武夫的對象,也許馬其的想頭是太大一點,他查出山口武夫是誰派來的,而他的線眼在調查時,反而先被對方查出了,於是山口武夫又多做了一宗生意,先殺死馬其,於是他就死了。 book18.org

  現在,山口武夫應該進行他本來的任務了…殺死渡邊。 book18.org

  但目前,山口武夫還未有動手之意,起碼山口武夫還不曾出現,他並沒有在後面跟蹤渡邊之意。 book18.org

  也許,山口武夫是在酒店等他?很可能正是如此,因為酒店是渡邊一定得去的地方。 book18.org

  的士把渡邊送回了酒店,渡邊走進酒店,到了掌柜處,問過沒有他的信之後,便對管理人說:「可以替我打掃一下房間嗎?」 book18.org

  「中午剛剛打掃過的。」 book18.org

  那人皺皺眉頭:「你又沒有回過房間,還是很乾凈的。」 book18.org

  「我要再打掃一次。」渡邊說:「而且馬上去,如果要加費的話,開在我的帳單上。」 book18.org

  「好吧!」那人無可奈何地拿起內線電話,替渡邊安排這件事。 book18.org

  「謝謝你。」渡邊向他道謝,便走進酒吧里去了。 book18.org

  他喝了一杯酒,消磨了大約五分鐘的時間,然後才乘電梯上樓去。 book18.org

  當他來到他所住的那層樓時,他看見他的房間門打開著,一個酒店的僕役正在替他打掃。 book18.org

  他滿意地微笑,如果剛才山口武夫正在房間裡等他的話,現在也被僕役嚇走了。 book18.org

  不過他並沒有馬上回到他自己的房間,他只是到了他的房間對面,敲敲那扇門,房間裡住著加代。 book18.org

  他對加代實在有點反感。 book18.org

  她沒有理由不出現,難道她一直就躲在房間裡睡覺嗎? book18.org

  沒有人應門,他便扭扭門球。 book18.org

  也許她出去了,也許留下了紙條。 book18.org

  門球一扭,門便應聲而開了,渡邊只是站在門口,一時沒有踏進去。   加代雖然沒有來應門,但她卻在房裡。 book18.org

  她躺在床上,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兩眼之間還有一個黑色的洞。 book18.org

  那是一個子彈洞,她已經死了,手好像有主宰,他拔出了槍。 book18.org

  渡邊小心地踏過去,把房門關上,下了鎖,然後走到加代身邊,摸摸她的手。   已經冰涼了,她已經死了許久了,無論是誰殺死她的,現在已經逃得很遠。   渡邊小心地把槍插回,又看看房內各處,沒有打鬥跡象,也沒有搜索跡象,似乎兇手只是開門進來,來了一槍便逃了。 book18.org

  渡邊走到門口,把門打開一線,看清楚走廊中沒有人便迅速閃身出去,又迅速地關上門。 book18.org

  沒有人看見他,因為此時不會有人知道他進過加代的房間。 book18.org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 book18.org

  那個打掃的女工正在推著吸塵器,她抱歉地對渡邊笑一笑:「就好了,先生。」 book18.org

  渡邊點點頭:「慢點吧!」 book18.org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掏出飛機票,視而不見地看著上面的細則,一面搭訕道:「對面那位小姐,你有沒有替她打掃?」 book18.org

  「當然有,我們的規矩是中午收拾房間!」 book18.org

  「你在收拾房間時她已出去了?」渡邊問。 book18.org

  「不,那時她還在。」那女工說:「她一面梳頭,我一面替她收拾。這位小姐真好,和我談得很攏,不過。」她打量了渡邊一遍,就象很為他可惜:「她有一個男朋友!」 book18.org

  渡邊的頸背上忽然一陣陰冷:「哦?怎樣的男朋友?」 book18.org

  「我是要收拾這一整層樓的房間的。」那女工說:「我收拾了最後一間出來的時候,這位先生也剛剛從她房間裡出來,戴著黑色眼鏡,很年輕,西服穿得很漂亮…」 book18.org

  「我想他的名字叫山口武夫!」渡邊喃喃地說,但女工表示不解。 book18.org

  「沒什麼。」渡邊嘆口氣:「我相信那不是她的男朋友,而且我相信他不會和她見面的。」 book18.org

  那女工聳聳肩,沒有再繼續說話。 book18.org

  渡邊的表情似乎很奇怪,這使她覺得不安了。 book18.org

  如果是一個神經有問題的人,她還是不要和他說話太多的好些。 book18.org

  無緣無故要人家再收拾一次房間,根本就已經不是很正常的行為了!渡邊取出香煙來,深深地吸了一口。 book18.org

  原來兇手就是山口武夫,而行兇的時間大約是中午。 book18.org

  但為什麼呢?為什麼他要殺死加代小姐?誰叫他來的?剛才,他還懷疑武夫會是能村勁樹派來的,勁樹不想騙局被揭穿,所以要殺他滅口。 book18.org

  但,殺加代就不大有理由了。 book18.org

  那女工匆匆地做好了,渡邊給了她一點小帳,她便走了。 book18.org

  渡邊吸完了那根香煙,看看錶,便拿起內線電話,接通了掌拒,說:「請替我結了帳單吧,我要走了!」 book18.org

  「現在就走?」掌柜難以置信地道。 book18.org

  既然要走,為什麼又要人收拾房間?然後他便動手收拾他那簡單的行李。   一面,他在想著加代。 book18.org

  無疑地,探長一定會查出加代生前和他一起進來的。 book18.org

  不過好在,時間證明他不是兇手,加代遇害時,他是正在被警方盤問著。   帳單送上來,渡邊付了帳,便離開了那裡。 book18.org

  他只希望能村角榮不會對他有所誤會,他希望能村也像探長一樣,能查清這時間的問題,就知道人不會是他所殺死的。 book18.org

  他也希望勁樹不會誤會。 book18.org

  事實上,他懷疑加代已經通知了勁樹沒有。 book18.org

  她是答應了通知勁樹暫時不要來尋仇的,但她已經通知了沒有呢?在死前,她沒有過機會如此做呢?渡邊想到這裡,心裡又感到一陣陰冷,如果加代死前沒有機會這樣做,那麼勁樹還是會來找他的。 book18.org

  不過事實上,即使加代有機會和勁樹聯絡過,勁樹肯不肯接納他的提議,也是一個問題。 book18.org

  秋葉三郎明明不是勁樹所殺的,勁樹為了掩飾自己的謊言,非殺她滅口不可,他不會肯讓渡邊有時間去證明他說謊的。 book18.org

  這些思潮一直在困擾著渡邊的腦子,雖然在上了飛機之後,乘客們睡著了,而在飛機上他是沒有被暗殺的危險的,他也還是一時無法入睡。 book18.org

  清晨的空氣清極了,清得一點塵埃也沒有。 book18.org

  這裡山間的清晨,和城市是相差很遠的,特別是人跡罕至的山間。 book18.org

  這裡的空氣,與城市的空氣簡直是無從比較的。 book18.org

  渡邊就在這美好的清新空氣中架著車子,逋過蜿蜒的出路,不慌不忙地行駛著,一面,他則在注意路邊的景物,好像找尋一個標誌似的。 book18.org

  後來,他的視線被遠遠一座建築物吸引了,他的車子便離開公路,駛上了路邊的草坡。 book18.org

  沒有路、只有草地,不過是很平坦的草地,也沒有什麼大塊的岩石,所以車子走在那上面是沒有很大困難的的。 book18.org

  很圓滑地,渡邊的車子通過草地,遠離了路邊,最後到那座是建築物的的面前,停下來。 book18.org

  那是一座古老的建築物,是一座石頭砌成的炮樓,已經很破落了,因為現在距離戰爭很遠,沒有人用這座炮樓,也沒有人會把它加以修茸。 book18.org

  有一度石梯階通向炮樓的頂上。 book18.org

  如果加代是說謊的話,她也是真的到過這個地方的。 book18.org

  當她在這炮樓頂上看著勁樹殺死了秋葉,而那樹林裡就是藏屍之所。   現在從這裡望下去,地勢與她所講的故事倒是很吻合的。 book18.org

  渡邊從袋裡取出一副小型望遠鏡來,望向那樹林。 book18.org

  被望遠鏡的鏡片所改變了,於是他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那樹林。 book18.org

  也差不多可以看到加代形容,他還記得加代是如何形容勁樹在這坐里和秋葉三郎決鬥、勁樹如何把三郎殺死的。 book18.org

  而加代緊張得差點翻過了這欄杆、跌倒下面去,甚至她說她碰脫了欄河的一塊石頭這一點也是真實的,欄河上,就在渡邊站立的那地方的前面的確是缺少了一塊石頭。 book18.org

  還有那樹林前面的一塊火石,加代說過,秋葉曾經躲在那塊大石後面,以那塊大石作為障礙物,和勁樹對抗。 book18.org

  不錯,地方是真實的,只有故事是假的,加代大概真是來過這地方,所以把情形講得很清楚! book18.org

  但很容易證明這個故不是真實的。 book18.org

  加代說過他們事後把屍體棄在林中不會有人發現的,這裡並非常有人到來,雖然事隔數月,至少會剩下來一副骸骨。 book18.org

  如果沒有屍體,事情就不是真的了。 book18.org

  他們總不能找一真假屍骨來冒充。 book18.org

  現在渡邊只要到林中去找就行了。 book18.org

  渡放下望遠鏡,卻瞥見樹林中有一塊紅色的東西動了動,原來是一個穿紅衣服的人正朝樹林深處跑去。 book18.org

  他皺著眉頭想,一個人在林中等著他,這是巧合嗎?這是一個人人跡罕至的地方,怎麼恰巧有個人在這裡,而他又在逃避渡邊的望遠鏡呢? book18.org

  渡邊思忖著,這人是誰? book18.org

  很可能是要來殺渡邊的,據他自來所知,目前想殺他的並不是少數人。   那人一定大感困惑,他必須躲到一棵樹後才能避開那刺眼的陽光,但避開了陽光,又看不見渡邊了。 book18.org

  當渡邊估計已差不多進入槍彈射程之內,他便拔出了槍。 book18.org

  林內槍聲響過兩次,現在很明顯,那人是不懷好意的。 book18.org

  但是也很明顯的,刺眼的陽光使人完全喪失了戰鬥力,因為他的子彈也不知射到何處去了,渡邊連它的聲音都聽不見。 book18.org

  那人再發兩槍,也是如此。 book18.org

  渡邊繼續跑過去,但是還沒開槍。 book18.org

  他不想打死那個人,他本來不是一個嗜殺的人,而這一次他更想把這人活捉了,活的比死的好,活人有口供可招,死人卻沒有。 book18.org

  那人顯然是慌張起來了,不斷地向渡邊開槍,但最的一顆子彈也只在距他六尺之外擦過。 book18.org

  渡邊從容地繼續接近。 book18.org

  現在用不著望遠鏡也可以看到了。 book18.org

  那是一個穿著紅色T桖的人,戴著一副黑眼鏡。 book18.org

  那人一定就是山口武夫。 book18.org

  據渡邊所知,山口武夫是一個老戴墨鏡的人,那是因為他的眼睛有點毛病,不能抵抗光線的刺激,即便是正常的陽光,他也不能抵受。 book18.org

  而現在迎面而來的朝陽一定使他苦不堪言了。 book18.org

  山口武夫的的槍法一直是不錯的,但是現在他一定變得像一個瞎子一樣,所以槍法就大大失准了。 book18.org

  山口武夫的運氣真壞,如果太陽不這樣,渡邊和他的機會是五五成而已。   渡邊終於衝過了最後一段空地,便到達了樹林,用第一棵樹護住身子。   山口武夫向他再放一槍,但即使他能瞄準也打不中渡邊。 book18.org

  「放下槍吧,山口武夫!」渡邊叫道:「你沒有機會了,現在你等於瞎子!」山口武夫轉身向林中逃去。 book18.org

  渡邊跟在後面,只要保持他在林中,而自己在林外,那麼就沒有危險,因為山口武夫回過頭就看見太陽,而看不見他。 book18.org

  「山口武夫!」渡邊繼續叫道:「投降吧,你逃不了的!」 book18.org

  但山口武夫並不理會,當他經過兩棵樹之間時,渡邊忽然瞥見他的手在做些動作。 book18.org

  渡邊知道他在幹什麼了,他正在住槍中納入子彈,他的子彈已經用完了。   渡邊加快腳步,如果趁他未納好子彈之前追來,就可以避免動槍,但不行,看山口武夫的手勢,就知道他很快已經在槍中裝滿子彈。 book18.org

  山口武夫是一個好手,用不著看見,他可以裝好子彈,一個好手只憑觸覺就可以做到這件事,而且很快就好! book18.org

  山口武夫轉過身來,放了兩槍,兩槍都沒有射中,都被樹身擋住了,山口武夫沒有再開槍,只是伏在那樹後面,遲疑著,似乎要聽渡邊的腳步聲,以便知道他在那兒。 book18.org

  但他聽不出,渡邊的腳步是沒有聲音的。 book18.org

  接著渡邊的槍就抵住了他的背:「好了,放下槍吧!」 book18.org

  山口武夫呆住了,兩隻手慢慢地舉起來,但槍仍在手中。 book18.org

  「我說放下槍!」渡邊提高了聲音。 book18.org

  這樣一說完,渡邊就知道自己錯了,這不是對待山口武夫的方式,山口武夫是一個脾氣古怪的人,凡是幹這一行的,脾氣都不會很正常,而他更是一個特別古怪的殺手。 book18.org

  當他有耐性時,他會很有耐性,但他暴躁起來,卻又是無可收拾,沒有人能制止住他。 book18.org

  渡邊實在是應該先把他的槍打脫,使他完全喪失反抗能力。 book18.org

  不過現在想到,已經太遲了。 book18.org

  山口武夫大叫一聲,忽然轉身,槍也垂下來,槍嘴擺向渡邊,明知道不夠快,但還是這樣做了,因為碰巧現在是他脾氣暴躁的時候,在這種情況下,渡邊只好開槍了。 book18.org

  殺人是他最不喜歡的事,但現在如果他不殺人,別人就會殺他! book18.org

  渡邊一連扳了四次槍機,然後跳到另一棵大樹後面,這一連四槍使山口武夫的身體抽搐了四次,並且向後面直跌,脊背撞中了一棵樹身,撞得再向前仆倒,仆倒在地上,他的身上有四個地方在冒血,還好衣服是紅色的,所以不大顯眼。   那副眼鏡也離開鼻粱,他的生命也剩下不到一分鐘了。 book18.org

  但他還是滾過身來,再提起手槍,運用最後的幾分力氣,扳動槍機,向每一個可能的方向開槍,直到槍中的子彈都射完了,他才伏下來不動了。 book18.org

  這是渡邊躲到樹後的理由。 book18.org

  山口武夫其中一槍射中了他藏身的大樹的樹身,如果不是這棵大樹攔著,渡邊就會與他同歸於盡了。 book18.org

  山口武夫伏在那裡一動不動,血不停地往外流,渡邊才從樹後出來。   他向來是一個很謹慎的人。 book18.org

  他蹲下來,摸摸山口武夫的身,沒有很多東西,只有錢、護照、香煙、打火機,鑰匙、眼鏡袋、記事本都沒有。 book18.org

  「媽的!」渡邊不禁低聲咒罵起來,因為這些都不能提供線索,讓他知道指使山口武夫的人是誰? book18.org

  他把東西丟下了,站起身來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至少他可以肯定一點,那就是山口武夫不會有同黨。 book18.org

  脾氣古怪的人總是獨行俠,山口武夫是這樣,他不可能與別人合作。   渡邊離開了山口武夫的屍體,慢慢地走進樹林去。 book18.org

  加代的形容果然十分詳盡,她說的那棵扭成螺絲形的樹也在。 book18.org

  她說過了這棵樹,再繞過兩棵樹,就是拋棄秋葉屍體的地方。 book18.org

  渡邊再繞過兩棵大樹,忽然愣住了,因為真有一屍體在地上。 book18.org

  因為時間已久,那屍體已只剩下了一副屍骨,外面包裹著破爛的衣服,但這的確是一具屍骨,仍然散發著相當濃的臭味。 book18.org

  加代說的是真話,那豈不是變成渡邊說謊嗎? book18.org

  等等,這只是一具屍體而已,怎麼斷定他必然是秋葉呢?渡邊掏出手帕來,把鼻子嚴嚴地縛住,然後折了一根樹枝,在那屍骨邊蹲下。 book18.org

  那臭氣雖然已經消滅,但還是很難受的,即使隔著手帕,也使人噁心。   渡邊用樹枝小心地挑動屍體,挑出袋裡的東西,證件是有的,不過已經霉腐到不可辨認了,唯一沒有變的是手指骨上戴著的那枚白色金戒指。 book18.org

  那是一隻相當大白金戒指,上面鑲嵌著一隻骷髏頭,這些衣服和骨頭都不能證明死者的身份,而這白金戒指似乎卻能了。 book18.org

  這是一件相當名貴的裝飾品,渡邊多次戴著他。 book18.org

  渡邊皺起了眉頭,蹲在那裡發愣,一時連那臭氣也忘記了,他的腦筋現在很遲鈍,他來這裡是為了證明加代是說謊的,勁樹是說謊的,但現在的結果卻相反了。 book18.org

  他證明了他們說的是真話。 book18.org

  想起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book18.org

  加代不是打算和他同來嗎?如果她不是有把握,她怎敢這樣做呢? book18.org

  渡邊呆了好一會,終於把樹枝丟下了,回頭走出去。 book18.org

  回到樹林外,太陽已經升得老高,沒有那麼直接刺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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