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村壽行作品集 《尤物》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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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物》 book18.org

                內容簡介 book18.org

  渡邊太郎是一個江胡殺手,他英俊瀟洒魁梧挺拔,機警敏捷,為人可靠。   他唯一愛好的運動就是追女人,當然是追那些風騷美艷,身體豐腴,體態裊娜,貌似鮮花的女人,人稱調情聖手。 book18.org

  而那些性感異常的女人們也是非常喜歡渡邊這位體格健壯,不知知疲倦的公牛似的美男,他們個個如魚得水,難捨難分,整日縱情享樂,恣肆歡娛。   女人像一朵渴望滋潤的旱地,而他就象傾刻就下的急風暴雨。 book18.org

  恰似乾柴烈火不點自燃。 book18.org

  但渡邊作為一個職業殺手,實在也是當之無愧,他具有沉著應戰,膽大心細的優點,所以戰無不勝,無人能敵。 book18.org

  終於以情聖自居的渡邊,居然也拜倒在聰明的美奈子腳下,開始了他們倆人的愛情馬拉松… book18.org

           第01章:調情聖手、貴婦墮落 book18.org

  渡邊伸出不隱約的雙手捧住她的臉,動作溫柔得教她感到難以承受。   她是沒指望或許該說不敢指望會更貼切一些,他的溫柔對待,以及他此刻凝視她的眼神,他把她拉進自己懷裡,抱著她好長好長一段時間,什麼話也沒有說。   終於,他開始吻她,整個晚上,因為過度渴望而凝聚成的硬結,此刻開始化解為緩緩的甜蜜,流過她的每一根神經和每一顆細胞,就象一條遺忘的溪流。   她剛才一邊期待這一刻的到來,但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絕非她所曾奢望祈求的,此刻當他得抬起頭,她幾乎無法正視他,兩片眼瞼低垂著,沉重中帶著喜悅。   「你很漂亮。」他的聲音象棉絮被彈起來一般,輕飄飄地落進她的耳朵里去。   他修長的手指正從她眉梢上往下滑到她的下巴,「你真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他微笑著,手指就輕柔地拂過她的雙唇,所帶給她的觸覺恰似燃燒的小火苗。 book18.org

  她並沒有說話,但在月光下他那出奇的英俊美貌,她浪漫地好奇地想,為什麼過去幾小時內一直對他佯裝不知。 book18.org

  他的臉部輪廓顯得有稜有角,流露出堅定的氣質,他的頭髮和濃眉充分散發出男性的粗獷氣息,他的眼睛靈活傳神,就象是他思緒的一面鏡子,足以正確反應出他的思想和慾望。 book18.org

  就象現在,眼睛告訴她,他會讓她快樂得飄飄欲仙。 book18.org

  不由自主的,她將手舉至他的唇邊,因為她所受到的諾言幾乎是如此令她驚駭。 book18.org

  可是不但未將他推開,反而用纖細的手指,以所想像最性感的方式去撫摸他的嘴唇。 book18.org

  而他則順勢吻她的手,他的舌尖舔過她的手指。 book18.org

  經過他這種觸碰所刺激起的小震驚,就沿著她的手臂湧向全身。 book18.org

  「噢!」她急喘地一驚呼,立刻引起他的微笑,仿佛他也從中得到樂趣。   他重新親吻她的朱唇、下巴,然後是她的粉頸,直至她的睡衣領口,貼附在她的喉間,他的臉就貼在她的肌膚,直把她的芳唇和肉體當美酒醉飲。 book18.org

  「為我解開你的衣服。」他溫婉地乞求道。 book18.org

  不過她很了解,現在不管他用什麼口吻說話都不重要,因為他本身的一言一行對她都具有很大的力量,足以操縱她的一切。 book18.org

  顫抖地,她把雙手舉至胸前,而覆蓋在她上面的他抬起頭,細看她一顆顆解開衣扣。 book18.org

  她在他的注視下,退下了身上唯一的遮蔽物,把自己赤裸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出乎意料地,她不但沒有任何羞怯,而且還感受到她的要求所帶給她的一股龐大力量,仿佛她是一股巨大生命活力的化身,正足以和他男性力量相匹配,有相等卻相反的強度。 book18.org

  她略微弓高脊背,好更加挺高胸部,迎接他手心的壓力。 book18.org

  隨著她的頭向後昂仰,他移出一隻手臂去繞過她的頸項,再攝住她另一隻肩膀。 book18.org

  緊接著他又開始吻她,而這一次他是真正全心全意地投入,所以他的吻才全面深入,本能反應地,她抓緊他,撫摸他,兩人身體摩擦… book18.org

  她感到渾身充滿力量,沒有絲毫被動的感覺,仿佛一如他之取樂於她,他在此亦是為了向她奉獻自己,這使她感覺到第一次似乎有權利對男人要求她所需要的一切。 book18.org

  當他咬吻、吸吮她的雙乳時,傳出一道極高的電流通過她,仿佛他正從她那裡吸取某種潛在滋養元素,而這種元素又正是只有女人才能給予的。 book18.org

  當他撫摸她那有優美弧度的下腹時,她感到自己力量的積蓄,當他吻著她的肌膚時,她感到自己就象女神似地受到他的膜拜,透過人生的欲求,面對女人表示出一種至高無上的推崇敬意。 book18.org

  當他的手觸及她最隱秘處時,他的情慾立刻變得不可控制,就象急流喧鬧的瀑布一樣奔流直瀉開來。 book18.org

  她感到自己的深處的蓬門正為他啟開,他的熱情從四方湧向她的身子,把她的思緒給淹沒了。 book18.org

  她不再去想什麼男人與女人,只有結合。 book18.org

  她開始因為全身的緊拉而發出呻吟,忘了時空的存在,也不由自己,一心只想要他所能給予她的東西。 book18.org

  終於,他進入她的體內,令她感到無比地充實。 book18.org

  就是因為這樣的結合,才使世界生生不息。 book18.org

  他可以感受到來自她內部深處的力量,而她亦能接受他的力量,歡迎它,進而配合它,期待共同創造彼此快樂的泉源。 book18.org

  渡邊的身體衝擊著她,歡樂襲擊著她,可她仍然強睜著眼睛,只因為她想看著他,他們要結合為一體,不再分彼此。 book18.org

  終於,當彼此達到高潮時,一波接一波的快感湧向他們,兩人情不自禁的同時叫了出來,呻吟著,直到彼此精疲力盡,象死了一樣,只由子承受不了過度的快樂。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渡邊一覺醒來,已是上午九點,床上只留下昨夜相識的自稱裕子的身上的香水味,佳人已無影無蹤。 book18.org

  他回憶著昨夜在夜總會,美麗脫俗而又單身的裕子是那樣引人注目,當他們的眼光交織在一起後,就再也分不開來。 book18.org

  12分鐘後他們雙雙來到了他所住的酒店房間。 book18.org

  這時電話鈴響了,原來是馬其,他們約好在下面桌球室見面。 book18.org

  渡邊伸展了一下疲備的身體,光著身體走進浴室,沖了個冷水澡,打開衣櫃,穿好衣服才走出房間。 book18.org

  渡邊太郎對準了那隻亮閃閃的白色桌球,球棒在手指上架得好好的,正要擊過去就注意到另一個人進了桌球室里來。 book18.org

  又是一個西裝穿得很齊整、但是身材卻粗壯得與那套西裝殊不配合的人,似乎是一個打架為職業的人,連帶先前來的二個人,是一共三個人。 book18.org

  看三個人的打扮都是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 book18.org

  他們並不是進來玩球。 book18.org

  他們只站在三個不同的地方,只是站在那裡,嘴巴一動不動的,似乎是在吃著口香膠之類。 book18.org

  他們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book18.org

  渡邊一捧擊出去,白球撞中了一隻黑球,黑球連續把二隻黃球擊進了二個不同的袋裡,打得很不錯! book18.org

  他的對手把球捧放回架子上。 book18.org

  「渡邊,我還是先走吧,這一局我輸了。」 book18.org

  「但你沒有輸。」渡邊詫異地看著他。 book18.org

  不錯形勢是壞一點,但玩五百元一局的桌球,沒有理由那麼容易放棄。   「我有一點事情忘了辦。」那兒說,「我們明天再算帳吧。」然後他便匆匆地走了。 book18.org

  渡邊聳聳肩,低下頭來,再擊出一捧,又把一隻綠球擊進了袋裡。 book18.org

  他其實也並不太詫異。 book18.org

  和他對手的傢伙是個常常在黑社會中混的人,正如渡邊,他也看出了這三個大漢是來這裡向某一個人找麻煩,但與渡邊不同,他不是一個做歪心事的明人,所以他覺得還是及早離開這裡好了。 book18.org

  渡邊慢慢地移到桌子的另一邊,又舉起球棒瞄準,這時就發現其他在桌球室的人也陸續地離開了。 book18.org

  靜悄悄地,但是卻離開得快,渡邊仍然留下來,他正在玩一局桌球。   起碼,他應該玩完了再走。 book18.org

  於是他繼續擊球。 book18.org

  起碼,連續不斷地,如把球連續全部擊落到袋中了。 book18.org

  他不禁自滿地微笑。 book18.org

  這不是和職業球手一樣嗎,他那五百元果然是贏定的了。 book18.org

  他接著就注意到那若大的桌球室內已只剩下了他一個人,連那匯分員也不知道溜到那裡去了。 book18.org

  那三個壯大的漢子,仍然站在三個地方,三個離開這裡的門口前面。   這三個沒有看渡邊,但注意力顯然是放在渡邊身上的。 book18.org

  人人都走了,只剩下渡邊一人,那麼,他們的目標究竟是誰,就不難猜到了,渡邊頸背上的汗毛不,難道他們有手槍揣在下面,而他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這一句是至理名言。 book18.org

  渡邊打了一個呵欠,放下球棒。 book18.org

  由於三個出口都給這三個人守住了,渡邊只好走向第四個出口,這個門口的上面雖然有著紅紅的「出口」字樣,其實只是通進洗手間而已。 book18.org

  那三個人交換了一個眼色,並沒有跟上渡邊,反正,渡邊的上裝還掛在一角落的鉤子上。 book18.org

  渡邊入了門內,通向一段短短的走廊,推開洗手間的門,踏進去,就鬆了口氣。 book18.org

  洗手間的窗子是沒有鐵柵子的,這樣就方便得多了。 book18.org

  並不是害怕和三個大漢交手,他只是覺得情形對他不利。 book18.org

  他們三個人,而且又有槍,他卻是手無寸鐵,一點準備也沒有,還是逃走比較好一點了。 book18.org

  渡邊迅速地鎖上洗手間的門,便走了進去,推開窗子,向下面望望。   那下面是一座方形的小天階,那積了不少從樓上丟下來的垃圾,而通下天階的唯一可以扳爬的東西,就是一條長滿了鐵鏽的水渠。 book18.org

  渡邊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那件襯衣,是價錢最貴的一件,不過,也似乎沒有什麼辦法可想了,於是他跨上窗沿,扳出去,就沿著那條生鏽的水渠爬下去。   那桌球室不過是在二樓,爬下去並不很困難,尤其以渡邊的身手來說。   不過,衣服與身手並無關係,當他到了樓下時,他那件白襯衣已經髒得要命了。 book18.org

  樓下是一間角子老虎場,裡面設置了各種各樣的角子老虎機,場內站滿了人,紅燈綠燈亂閃,機器叮噹地響。 book18.org

  沒有人注意渡邊從開階的門口踏進來,也沒有什麼人注意渡邊從大門走出去。   渡邊匆匆通過人行道,便愣住了,他摸著後腦。 book18.org

  怎麼了?他那部火紅色的名貴跑車明明是停在這裡,可是現在已經不翼而飛了,占了他那個停車位的是另外一部黑色的大汽車。 book18.org

  是一部大型「積架」,大概有冷氣設備,所以車窗是關著的。 book18.org

  一張臉在車內向他窺視,是一個女人的臉,鼻子架上一副茶色新潮眼鏡。   渡邊上前一步,低下頭,做一個手勢,那車窗玻璃降低了。 book18.org

  「小姐。」渡邊吶吶地問:「請問你是什麼時候到的,我的意思是…我的車子本來是停在這個位置,但是現在卻不見了!」 book18.org

  「我相信你。」那女人諷刺地說。 book18.org

  這時渡邊注意到她是一個相當美麗的女人,皮膚很白,穿著一件全新的衣服。   她繼續說:「我占了你的車位,我就應該送你回家了,是不是?」渡邊襲示尷尬。 book18.org

  他回頭望望那桌球室的出口,那三個傢伙隨時會追出來的。 book18.org

  他沒有時間選擇。 book18.org

  「如果不介意的話。」渡邊對那女人作了一個十分奉承的微笑,「那就請載我一程吧。」那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book18.org

  渡邊雖然是一個英俊魁梧講究衣著的人,這一次恐怕卻不能給她如何好的印象了。 book18.org

  最不爭氣的大概就是那件骯髒得不成樣子的白襯衣。 book18.org

  「你是修理工人嗎?」她微笑著問。 book18.org

  「不。」渡邊連忙申辨:「我不是…我只是…但你不會明白的了,總之今天是我的倒霉日。」他說著就伸手要把車門拉開。 book18.org

  但那女人伸手指指前面:「你還是和司機在一起吧!」 book18.org

  渡邊雖然覺得有點侮辱,但一想似乎又沒有什麼不對,他們可不是朋友,自己的身子又是那麼骯髒,肯給他上車已經是天大的人情了。 book18.org

  於是他向前走了一步,低頭看了一眼前座之內,看見裡面果然坐了一名司機。   渡邊太郞把車門拉開,坐了前座,和那司機並肩。 book18.org

  「我們走吧!」那女人在后座里說。 book18.org

  車子開動了,向前駛去,在桌球室的門口那三個打手仍然未曾出現。   渡邊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那部汽車的馬達發揮了優良的性能,圓滑而無聲地滑過馬路,行駛了一段路,渡邊才想起他還沒有告訴司機他要到什麼地方去的。 book18.org

  「我要到…」他說。 book18.org

  這時,他忽然吃驚地發覺,車子原來轉了一個圈,回到桌球室那條街上了,而且漸漸向桌球室門口靠近。 book18.org

  「喂,等一等。」渡邊焦急地說:「可以不走這條路嗎?」 book18.org

  「先生。」那女人說,「這車子當然是先載我後載你,由於這是我的車子,我正打算到那裡玩角子老虎機,等我下車以後,你要司機送你到哪兒都可以了!」   「但…但…」渡邊吶吶著。 book18.org

  正在這時就看見那三個大漢正從桌球室的門口出來,仍然機警地東張西望似乎要找尋渡邊的蹤跡。 book18.org

  站在最後的一個,手裡還拿著一件上裝,就是渡邊留在桌球室里,來不及拿走的那一件。 book18.org

  「唏。」渡邊焦急地叫起來:「我們別在這裡停車好嗎?」他轉過身來,十分意外地發覺那個女人手上已經有一把手槍,槍嘴就擱在椅背上對著他。   「你…也是?」渡邊苦著臉問。 book18.org

  「是的。」那女人吃吃地笑。 book18.org

  「所以現在,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book18.org

  那部車子的司機卻是一臉呆木的表情,就象他完全什麼也不知道,而他的責任只是開車而已。 book18.org

  他把車子在桌球室的門口停下來了,那三個大漢為首的一人便把前座的車門拉開,把渡邊的外衣向渡邊一丟,然後熟練地搜了一遍渡邊的手上。 book18.org

  沒有武器。 book18.org

  渡邊並不是來這裡向人尋仇的,平時他並沒有攜帶武器的習慣。 book18.org

  那裡搜不到武器,便把身子退回去,然後關上車門。 book18.org

  他們三個人都坐進了后座,和那女人一起。 book18.org

  把門關上,車子開動了,離開了桌球室的門口。 book18.org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渡邊問,「你們一定是認錯人了,我是昨天剛來這裡的。」 book18.org

  「我們沒有認錯人。」那女人說,「你是剛到此地,你叫渡邊太郎,不是嗎?」 book18.org

  「我…有什麼對不起你們的嗎?」 book18.org

  「有人想和你談談。」 book18.org

  渡邊閉住嘴,一邊思考著怎樣擺脫他們,汽車載著他們朝郊外駛去。   前邊高速公路上駛來兩輛轎車,而後面一輛正準備超車。 book18.org

  渡邊沉思著,不動聲色,當汽車稍微減速時,他冷不防打開車門,弓身跳下車去,一骨碌滾下路邊的斜坡,幸虧有青草,才不至摔傷。 book18.org

  這時,上面已聽到汽車停下,打手們正朝這邊追來。 book18.org

  渡邊趕緊急跑幾步,正巧小路上迎面駛來一輛的士,他趕緊攔住打開車門,說了一個地址,司機把車子發動了。 book18.org

  渡邊回頭看了看,沒有發現他們追來,才鬆了口氣。 book18.org

  渡邊把身子靠後,想清楚這件事。 book18.org

  但他卻想不出那人是為什麼找他。 book18.org

  他還是剛剛到這座城市來,他不是來追蹤什麼的,他只是來這裡玩,順路探探道里的朋友吧。 book18.org

  他最喜歡的運動,就是追女人,但來的時間太短,他沒有機會做這種運動,因此他也不能是誤碰了別人的妻子而被別人尋仇的。 book18.org

  他來這裡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探馬其康弘。 book18.org

  馬其就是和他打桌球的那個人,一個桌球迷,也是一位老友。 book18.org

  渡也和馬其一起吃過一頓晚飯喝過一些酒,便相約去打五百元一局的桌球。   而馬其那傢伙,竟然把老友丟了。 book18.org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三個到桌球室來的打手一定是本地知名的人物,不然不會他們一出現就把個桌球室的人都全部嚇走了的。 book18.org

  車子停下來,渡邊要到的地址已經到了。 book18.org

  渡邊付了車錢,推門下了車,車子便開走了。 book18.org

  站在行人路上,渡邊抬頭向上張望一下,面前是一幢四層高的舊式樓宇,現在三層都是黑的,只有頂摟卻是仍然亮著燈。 book18.org

  渡邊點頭,便走進了樓梯間,沿著接梯上樓而去。 book18.org

  到了頂樓,他伸手去按門鈴,手按在鈴上就不再放開,門鈴在屋內大響起來,而且響個不停。 book18.org

  有腳步聲從屋內傳出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不耐煩帶點恐慌地叫著:「唏,怎麼了?」接著門洞有人看了看,門卻沒有馬上打開,似乎門內的人遲疑起來了。   「開門,媽的!」渡邊喝道:「你要我的進來嗎?」 book18.org

  門開了,站在門內的就是馬其。 book18.org

  個子胖胖的馬其站在那裡,嘴裡含著一根雪茄,打量著渡邊,臉上是一副尷尬的神色。 book18.org

  「謝謝天,你還好了!」他低聲說。 book18.org

  「不錯,謝謝天。」渡邊不屑地說,「我差點就不好了!」他一手推開馬其踏進屋內,「唏,你有酒嗎?我得喝杯威士忌定一定神!」在馬其指導他之前,他已注意到放在廳子一角落裡的酒櫃,便自己過去斟了一杯。 book18.org

  當他轉過身時,馬其仍然在那裡看著他,一臉都是尷尬。 book18.org

  渡邊說,「你欠我一千五百元,馬其,第一局你輸了,第二局你中途退出,但我還是一口氣打完,第三局你棄權作敗!一千五百元,你付錢還是支票?」   「我…」馬其吶吶地用舌頭舔著嘴唇,「你是怎樣脫身的?」渡邊毫無幽默感地吃吃笑。 book18.org

  「你果然是一位好朋友,一看見災難臨頭,你就把最好的朋友丟下來,自己跑掉了,而這朋友還是救過你命的好朋友,你想問關於這件事的情報嗎?你以為我會告訴你?」馬其聳聳肩。 book18.org

  「好吧。」渡邊點頭,「我告訴你,但一千五百元你得先拿來!」 book18.org

  馬其手伸進袋裡,似乎很不捨得,但結果還是逃出三張大額鈔票來,遞給渡邊,渡邊也老實不客氣地收下了。 book18.org

  然後便告訴馬其他脫身的經過。 book18.org

  馬其聽得目瞪口呆。 book18.org

  「現在輪到我來問你了。」渡邊講完之後又說:「那幾個傢伙究竟是誰派來的?」當馬其遲疑著時,渡邊就搖起頭來。 book18.org

  「馬其,馬其。」他的嘴巴發出唧唧的聲音,「別騙我,我告訴你,我知道你清楚。第一,你是一個以出賣情報為生的人,第二,假如你不認識他們,你不會一看他們就逃的!」 book18.org

  馬其困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我不知道你究竟闖了什麼禍,渡邊,但你一定是闖了什麼大禍,因為來找你的那幾個人他們是能村角榮的手下!」 book18.org

  渡邊低低地吹了一聲口哨:「你是說哪個能村角榮?」 book18.org

  馬其點點頭:「此地還有第二個能村角榮嗎?」 book18.org

  渡邊把馬其的酒瓶奪過來,喝了一口,這是相當正常的反應。 book18.org

  除非沒有聽過能村角榮這個名字,否則,任何人知道了能村角榮在向自己尋仇,都需要喝一口酒定神的。 book18.org

  「這些全是免費情報。」馬其說,「喝酒沒有用的,你剛才逃脫了,算是你的運氣,這種運氣可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所以我贊成你馬上就動身,離開這裡,坐第一班飛機或火車離開這裡。」 book18.org

  渡邊忽然對馬期微笑:「或者你替我安排一架私人飛機或者一隻走私船離開這裡,你知道,機場碼頭可能已經有人等著我!」 book18.org

  「不。」馬其搖頭,「別叫我自殺,沒有人能和能村角榮作對!」 book18.org

  「雖然我救過你的命也不行?」渡邊諷刺地看著他。 book18.org

  馬其苦著臉:「我不是一個象你這麼勇敢的人,而且如果你快點動身,他們可能來不及截住你!」 book18.org

  「算了吧。」渡邊聳聳肩:「反正我又不打算離開,到哪兒可以找到能村角榮?」 book18.org

  「不要自殺!」馬其恐怖地說。 book18.org

  「我用不著你救我命。」渡邊不屑地微笑著:「你只要告訴我說行了,難道你想要情報費嗎?」 book18.org

  「你找不到他。」馬其說,「他要找人隨時都可以,你找他卻很難!」   「哦?」渡邊微笑:「能村還是一個王。」他點點頭:「很好,馬其,老朋友,現在你再免費供應我一份情報,為什麼能村角榮會找我麻煩?」 book18.org

  馬其毫無笑意咯咯笑起來:「你在和我開玩笑吧,渡邊,你自己會不知道。」   「你告訴我吧!」 book18.org

  「我不知道。」馬其搖頭:「我根本不知道有這一件事,不然的話,我還會和你一起去打球嗎?」 book18.org

  「什麼時候可以查到?」 book18.org

  「明天吧。」馬其憂鬱地看著他:「但,明天恐怕太遲了!」 book18.org

  渡邊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明天我打電話給你。」 book18.org

  「別做傻瓜!」但渡邊已經關上門走了。 book18.org

  渡邊當然是住酒店的。 book18.org

  而且他住在一家一流的大酒店,連走廊都鋪了幾寸厚的名貴地毯。 book18.org

  渡邊從電梯里走出來,踏在名貴的地毯之上。 book18.org

  走廊盡頭的櫃檯後面,那個侍者對他微笑著:「渡邊先生。」他說:「你的女朋友已經等了很久!」 book18.org

  「女朋友?」渡邊瞪目看著他:「什麼女朋友?」 book18.org

  那侍者有些尷尬:「你不知道?那位戴黑墨鏡的小姐,頭髮長長的…她說你約她來的,她還在你的房間裡!」渡邊有點不高興了。 book18.org

  這是不合規矩的。 book18.org

  這樣一家酒店,不應該讓任何人擅自進入客人房間。 book18.org

  不過,這可能是一個美麗的女人吧?美麗的女人做起事來特別方便,許多明明不合規矩的事她都可以做,而且,很可能她向侍者塞了一張鈔票之類。   「對不起,先生。」侍者狼狽起來:「我不知道…」 book18.org

  「不要緊。」他揮揮手:「只有她一個人嗎?」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我去打發她走。」 book18.org

  渡邊拿出了侍者遞給他的鑰匙,沿著走廊回到他的房間,小心地打開門。   房間裡果然開著燈,不過卻看不見人,只是床邊的地上丟一襲紅色連衣裙,床頭几上放著一副又大又不圓的新潮眼…實在不是黑眼鏡,不過是那種會隨陽光而變色的眼鏡罷了。 book18.org

  這兩件東西似似曾相識。 book18.org

  浴室室門關著,裡面傳來淙淙流水聲。 book18.org

  顯然這衣服的主人老實不客氣地在裡面洗澡。 book18.org

  渡邊聳聳肩,首先走到架子前面,拉開行李袋的拉鏈,摸索著,摸出一把手槍和一盒子彈。 book18.org

  他沒有拿槍袋,只是把槍拔出來,以迅速的手法,在槍柄內納進一隻子彈夾,再檢驗一下機件的靈活程度,然後把槍塞進褲頭,就在床邊坐下來,靠在床背上。   原來她有一隻小手袋放在床頭几上,這手袋太小了,連把小手槍都放不下。   但渡邊還是把它打開看看,裡面果然沒有什麼,只有一串鑰匙,一隻唇膏,一面小鏡,一隻粉盒。 book18.org

  那些都是真貨,裡面並無任何機關的。 book18.org

  渡邊把手袋放回去,點上一根香煙,靠在那裡等著。 book18.org

  那女人也冼得真久,大約二十分鐘以後,浴室的門才開了,她婀娜地出來,身上裹著一條大毛巾,長而黑的頭髮已在頭頂上盤成了一團。 book18.org

  她果然就是那部汽車上的女人,現在鼻子上沒有架著那副新潮眼鏡,她看起來似乎年紀大了一點。 book18.org

  渡邊注意到她皮膚很白,是那種柔嫩、奶油色的皮膚。 book18.org

  邢條大毛巾只只能遮住她的軀幹部分,大腿差不多全部露出來,而胸脯之上,肩和手臂都是赤裸著,皮膚上還凝著點點水珠。 book18.org

  她慢慢地把手伸上去頭頭髮解開,而雙腿微微分開。 book18.org

  這樣做,她身上的大毛巾也隨時有掉下來的可能。 book18.org

  渡邊咽了一口唾沫:「既然我們是相識,那麼你顯然不是進錯房間了。可以告訴我你的目的嗎?」 book18.org

  她繼續弄著頭頂的頭髮,一步一步,向渡邊慢慢走過來,當她離渡邊還有五步的時候,渡邊的槍也拔了出來,槍口對著她。 book18.org

  「好了。」渡邊警告:「這已經夠了,不要再近,先回答我的問題。」   她再上前了兩步,似乎很了解渡邊平時的為人。 book18.org

  她知道渡邊是不會胡亂朝一個女人開槍,特別是像她如此美麗的一個女人。   渡邊果然沒有扳槍。 book18.org

  「我是來…和你聯絡感情的!」她說著,似乎為了證明她的誠意,她的身子如蛇一般扭動了一下,那條大毛巾便再也不能在她身上留住,滑落下來,跌在地上了。 book18.org

  「看。」她說:「我身上沒有武器!」渡邊深深吸了一口氣。 book18.org

  女子最富於誘惑性的一刻,相信就是現在了。 book18.org

  豪華酒店房間的環境,特別配合那種嬌貴的乳白皮膚,適宜在室內欣賞的,就像寶石特別適宜的名貴鵝絨去襯托。 book18.org

  她身上沒有武器,也不可能藏著武器,但她本身就是一件武器,還有比一個漂亮女人更犀利的武器的? book18.org

  渡邊目不暇接地欣賞著她,從頭到腳,從腳到頭。 book18.org

  而她只是舉著手臂弄著頭髮,在那裡向他展示,炫耀著。 book18.org

  渡邊用力咬一下舌頭,極力不去理會體內奔騰澎湃的血脈。 book18.org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剛才想殺我,現在卻要聯絡感情了。」   她搖搖頭,那長長的黑髮便在此時垂落了下來:「我們並沒有要殺你。」   「哦?」渡邊猙獰地微笑,「多謝你的好意,但你們這樣捉我上車,絕對不是只捉我上床吧。」 book18.org

  「我…也不是要捉你上床。」那女人有點慚愧,「實在我們只想請你去一個地方。」 book18.org

  「什麼地方?」 book18.org

  她的臉上展開一個嫵媚的微笑,兩隻手伸過來,落在他肩上,「我們遲一些再談吧!也許在我們成為好朋友之後,就可以請得動你了!」她的身子慢慢挨過來,長長的睫毛垂下來,眼睛慢慢閉上了:「讓我們做好朋友吧!」她沙啞的低聲說。 book18.org

  她的身子繼續向渡邊挨近,接著她跪到了床上,跪在渡邊的面前,兩腿的中間。 book18.org

  她的眼光對他發出一切無形的挑逗和無形的邀請,她就象一隻發情的雌貓,渾身散發著對他的渴求的訊息。 book18.org

  她的兩手輕撫著渡邊的發尾,光潔的小腹象一隻磨盤般碾動著,慢慢地向他壓下來。 book18.org

  接著,她的肚臍被一根硬硬的東西戳住了。 book18.org

  那是一根冷而硬的東西,就是渡邊手上那隻手槍的槍嘴。 book18.org

  她的身子一陣發緊。 book18.org

  「等一等。」渡邊說:「你讓我們談談!」 book18.org

  她的眼睛在離開他只有幾寸的地方恨恨地瞪著他:「渡邊先生你是什麼?你是一個石頭人嗎?抑或,我真的那麼丑?」 book18.org

  渡邊在她的臉上輕輕一吻:「不,你並不醜,相信我,你實在很有吸引力,在別的情況下,我會先享受一下再說,但這一次情形卻不同。能村角榮的名氣太大了,可能使我在床上無能。」 book18.org

  「噢!」她舒了一口氣:「你知道?」 book18.org

  渡邊點點頭:「是的,現在你就告訴我吧,為什麼他要找我?」 book18.org

  「他…」她吶吶地說:「只是想跟你談談。」 book18.org

  「只是談談?」 book18.org

  「是的,並沒有其他。」她說:「我們只是奉命來請你去,你…不是和他有什麼過不去吧?」 book18.org

  「沒有。」渡邊搖搖頭:「我甚至不認識他,他有什麼要和我談的呢…」   渡邊看著她,思考著,她就僵在那裡,被槍嘴戳著小腹,距離他仍然只有幾寸。 book18.org

  「好吧。」渡邊終於說,「我們去見能村角榮!」 book18.org

  「現在?」她問著,好象有點失望。 book18.org

  「是的。」渡邊說:「現在,這不正是你要我做的事情嗎?」 book18.org

  「但…」她的面部離開了一點,臉上充滿幽怨之色:「你並不是為我而去,我的任務並沒有成功!」這一剎那,她顯得很年輕,簡直是有點稚氣了,就像一個好勝的孩子,也許她的真實年紀在這一刻才顯露出來? book18.org

  渡邊笑起來,用一隻手指逗起她的下頜,一邊吻她的嘴唇:「我可以告訴能村角榮,是你把我迷惑了,所以我乖乖地跟你走。」 book18.org

  她搖搖頭:「沒有用,這又不是真話!」低頭看著戳在她的小腹的手槍:「我可以穿上衣服嗎?」 book18.org

  「走吧!」渡邊點點頭收回槍。 book18.org

  她走過去拾起地上的衣服,慢慢地穿上,渡邊只是坐在床上靠在那裡,怔怔地看著她。 book18.org

  女人脫衣服是美妙的景象,穿衣服也是一樣。 book18.org

  他看著她先把乳罩套在那兩個飽滿的半球上,再挺起胸,微微拗曲腰肢,伸手到背後去扣上了乳罩的扣子,於是逼出了一條深深的乳溝。 book18.org

  然看她再拾起那條黑色透明魚網三角褲,先穿進一條腿,再慢慢地把它拉上去。 book18.org

  一面,她的眼睛在凝視著渡邊,觀察著他,要看看她這些動作在他的身上是否產生什麼作用。 book18.org

  渡邊咽了一口唾沫:「為什麼你要替能村角榮做事呢?如果你是跟別的老闆,我現在已經把你放在床上!」 book18.org

  「因為能村角榮是最大的。」她說:「你真的那麼害怕他嗎?」 book18.org

  「我並不害怕他。」渡邊搖頭:「但,正如你說,能村是最大的,在未清楚他究竟在向我打什麼主意之前,我不能要枕!」 book18.org

  她穿上了其餘的衣服,渡過又說:「如果下次有機會,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你對我這麼感興趣。」她的臉上仍然有幽怨之色,「你連我的名字都沒問。」 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她把那副大大的變色眼鏡戴上了,通過鏡片瞧著他:「我叫田中加代!」   「加代,我們走吧。」渡邊離開了床上,挽著她的腰。 book18.org

  「我有車子。」加代說:「我送你走!」 book18.org

  「很好。」渡邊笑著說:「起碼的士費可以省下!」 book18.org

  她停在酒店停車場中的卻不再是那輛大型積架了,而是一部紅色小跑車。   渡邊和她一起上了車,她把車子開動,轉出了大路,熟練地高速飛馳。   渡邊不時側頭看著她,注意她的表情一直保持著嚴肅,剛才在房間裡的媚態已經完全消失了。 book18.org

  「能村究竟住在什麼地方?」渡邊在車子開出郊外時問道。 book18.org

  「在郊外某處。」她的回答等於零。 book18.org

  顯然不肯回答,渡邊利用這段時間動動腦筋,想一想能村這個人,能村角榮是一個老頭子,年紀相信已經超過六十歲了,但他的名氣和他的年紀一樣大。   一個犯罪界的天皇,資歷豐富,交遊廣闊,和現在各地的黑社會重要人物都有很深的關係,深得各方面黑道人物的敬重,因此他的潛勢力是極大的。   近年來,能村的犯罪活動已經減少了許多,由於世界對於他來說已經太小了。   在世界上的多數城市,能村角榮一出現就會被抓進監獄,這使他的活動受到很大的限制,所以他進入半退休的狀態,逗留在現在這座城市。 book18.org

  在這裡,他是完全自由的,而且他的勢力比警察總監還要大。 book18.org

  渡邊肯定自己和能村家並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因此他相當放心。 book18.org

  又很相信能村家族召見他不會為了向他找麻煩。 book18.org

  加代子終於停下來時,渡邊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水邊。 book18.org

  天上有著很亮的月光,使視線可以看得更遠。 book18.org

  他看到前面是一座小湖,直徑大約兩公里,不過不是一座淡水湖,而是一座海水湖。 book18.org

  這其實是一座海水湖內的海灣,成為袋形的,「袋」口很狹,在袋口築一條人工的水壩一截,便成為一座私人的湖了,就象一般的小水塘一樣。 book18.org

  這座湖的中央有一座林木豐茂的小島,島上是一座老式的住宅。 book18.org

  渡邊不禁吹了一聲口哨:「美麗得像一張明信片!」 book18.org

  「能村角榮就住在那上面!」她說。 book18.org

  「這真是值得羨幕的住宅。」渡邊說:「我們游泳過去嗎?」 book18.org

  她從開動汽車以來,臉上才第一次露出笑容:「渡邊先生,如果你游泳過去,你就會丟命的。」 book18.org

  「為什麼?」渡邊奇怪地皺著眉頭:「我看不出有什麼不對,難道這水裡有毒嗎?」 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只是從車裡的雜物架上取出一隻手電筒。 book18.org

  她把手電筒按亮了,向島上照射並且按著電筒的開關,一明一滅地按了幾次,似乎在發出一種暗號。 book18.org

  過了幾秒鐘,那邊也有電筒的光一明一滅地回答了。 book18.org

  她再把車子開動,沿著湖岸馳到一座伸出湖中的水門丁碼頭上。 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靠在車上。 book18.org

  「現在我們就等吧!」 book18.org

  渡邊側頭看看她,她也側頭看看他,臉上有一個近乎苦笑的半微笑,也許仍然在自怨任務的不成功。 book18.org

  她忽然又笑起來:「他們一定奇怪為什麼我回來得這麼早,傳說你很有持久的做愛能力,可通宵達旦!」 book18.org

  渡邊取出香煙來,點上了一根:「可以告訴能村角榮,是你說服我來見他的。」他再一次建議。 book18.org

  她仍然搖頭,似乎是固執得可以:「不是我做的事,我不喜歡領功!」   渡邊噴了一口煙,仔細地打量了她一遍:「我開始喜歡上你了,我相信我們以後會相處得很好!」 book18.org

  她幽怨地聳聳肩:「也許能村見過你後,你就不會有空和我相處了!」   這時,渡邊已經注意到有一盞迅速打開的燈從小島那邊移過來,快艇的馬達聲也遠遠地可以聽見。 book18.org

  「為什麼這樣說呢?」他皺著眉頭:「能村不是要殺死我吧?」 book18.org

  「不是!」她並不解釋。 book18.org

  渡邊又瞥了她一眼。 book18.org

  她那身紅衣裙下面的胴體,他是見過的,而且記憶猶新。 book18.org

  那是一具很有水準的肉體,他實在不希望會忙到沒時間去享受。 book18.org

  很快,那艘快艇已經來到了湖邊,上面只有駕駛員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年輕的少女。 book18.org

  渡邊詫異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能村很喜歡用女人做事嗎?」 book18.org

  「這不好嗎?」她微笑,「你不是也正是喜歡女人嗎?」 book18.org

  那艘快艇靠在碼頭上,渡邊在月光下可以看到快艇上站著一個頭髮剪得很短的少女,穿著一件緊身無袖的波恤,一條身長褲,袖口露出的手臂是瘦瘦的。   「來吧,老闆在等你。」少女在叫。 book18.org

  「下去吧,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不陪你了。」頓了一頓:「希望再有機會見你!」 book18.org

  渡邊下了車,仍然戀戀不捨地看著她,但車子吼了一聲,開走了,頭也不回。   「你在等什麼?」快艇上的少女又在叫。 book18.org

  渡邊下了碼頭的石階,踏到了快艇上,那個少女好奇地瞥了他一眼,在月光之下,渡邊注意到她有一雙很大很美麗的眼睛,不過這雙眼睛是全無友善的。   這個女孩子的相貌和身材都很清秀,和她腰間配著的那把手槍實在不太配合,她的腰間有一條寬寬的皮帶,皮帶上吊著一隻皮袋,皮袋裡插著一把烏黑的自動手槍。 book18.org

  「我叫渡便。」他說:「你有名字嗎?」她一歪嘴唇。 book18.org

  「你又不是來找我的!」她發動馬達,快艇便離開碼頭。 book18.org

  她沒有看他,只是專心把握著方向盤。 book18.org

  「你好象一見我就不喜歡我!」渡邊說。 book18.org

  「我不喜歡所有男人!」 book18.org

  「和我正相反。」渡邊說:「凡是女人我都喜歡!」 book18.org

  「那我們倒有點近似。」她說:「我也是喜歡女人!」 book18.org

  渡邊哈哈大笑起來:「同性戀?」 book18.org

  「別說得那麼醜惡!」她瞪著他,鼻孔張得大大的,「我只是喜歡和女人在一起的,你知道。她們是溫柔得多的!」 book18.org

  這時有一隻不知名的夜鳥在附近的水面掠過,又升起來了,在空中盤旋著。   天空完全沒有雲,月光明亮地照下來,他們對這隻鳥可以看得很清楚。   那少女騰出一隻手,拔出了腰間的槍,用同一隻手摸出消聲器,仍然用那隻手,熟練地把消聲器在槍嘴上旋上了。 book18.org

  渡邊只好奇地看著她。 book18.org

  那隻夜鳥又飛近了,她忽然舉槍。 book18.org

  槍嘴火光一閃,吐出柔和一聲,那隻夜鳥忽然在空中打了兩個滾身,就像碰著了一堵看不見的玻璃似的,然後便直跌下去,落在水裡。 book18.org

  「你的槍怯不錯。」渡邊笑著說:「但如果你是這樣愛開槍,只怕你不會交到很多男朋友了。」 book18.org

  忽然那隻鳥落下的水面一陣沸騰,快艇雖然在很快遠離,渡邊也可以看見有幾條黑色的三角,在水面中移動著。 book18.org

  「我的天!」他低聲叫道:「那是什麼?」 book18.org

  「鯊魚。」那少女得意地說:「我們的老闆在這湖裡養了鯊魚,如果有任何人想游泳潛入島上…」她聳聳肩又說:「這些鯊魚很少食物,它們經常挨餓!」   渡邊深吸了一口氣:「謝謝你的提醒,小姐,因為我是一個愛游泳的人!」   「總之記著不要在這裡游泳!」她微笑:「我不想看見你成為鯊魚的糧食!」   說著時,快艇已靠了島上的碼頭。 book18.org

  渡邊的額上有一陣薄汗。 book18.org

  他在想,假如能村不喜歡用船載他離開,那他豈不是不能游泳離開了嗎?   那碼頭上已經站著一個人,這一次卻是一個男人了。 book18.org

  一個很高大的男人,高達而強壯,在碼頭上向上望,更覺得他像一座山似的立在那裡。 book18.org

  「你跟他走吧!」那少女說。 book18.org

  「再見。」渡邊站起來,神秘地對她說:「你真的沒有名字嗎?你知道,我實在喜歡你!」 book18.org

  「我卻不喜歡你!」她冷淡地說。 book18.org

  渡邊聳聳肩,踏上碼頭。 book18.org

  那像座山一般的男人卻不讓路,向是正攔在他的前面。 book18.org

  渡邊想繞過他,他卻一手攔住:「如果身上有槍,交給我保管!」他以毫無感情的平板聲調說,渡邊覺得他有點像一具僵硬屍體。 book18.org

  「我身上有槍。」渡邊說:「但我自己會保管了!」 book18.org

  「你得給我。」那人伸出一其芭蕉般大的手掌。 book18.org

  「我以為我是一個被邀請來的客人。」渡邊說:「這並不是對待客人的態度!」 book18.org

  「我要你的槍。」那人說:「你給我,不然我就自己動手拿!」 book18.org

  「你動手,我就把你丟下海!」渡邊警告道。 book18.org

  「別跟金田抬扛!」那個黑衣少女在下面的船艙中提醒渡邊:「你鬥不過金田。」 book18.org

  「這我倒要試一試了!」渡邊說:「我這一生還不會碰過一個我鬥不過的人!」 book18.org

  「好吧!」金田吼叫了一聲,手就向他自己的外衣下面一伸。 book18.org

  渡邊等著。 book18.org

  金田三崎的手果然是相當快的,大概一秒鐘時間,他就把槍拔出來了。   渡邊早已等著。 book18.org

  當槍一出來他的手掌就斜斜地向上劈去,手掌已經硬得像一隻鐵鏟。   金田握搶的手腕被打中,那感覺像給一隻鐵鏟劈中似的,他尖叫一聲,槍便飛進空中,好像耍雜技似的,渡邊執住他的衣領,把他推後一點,那槍落下來,剛好落在金川的頭上。 book18.org

  金田又痛得大叫一聲,一時急怒攻心,咆哮著揮舞拳頭向渡邊橫掃過來。   但高大的人也有高大的缺點,金田就是人太高太了,所以渡邊只是輕輕一矮身就鑽到了那隻拳頭之下,頭頂著金田的腋窩,再一站直便把金田整個打橫著舉起來。 book18.org

  他並不打算把金田這具沉重的身軀舉得太久,所以隨即把他一丟,丟在堤岸上。 book18.org

  金田給震得全身都麻痹了,不由自主地滾動,滾過了堤邊,就要向海陀跌下去。 book18.org

  那個黑衣少女驚呼起來。 book18.org

  金田再打了一個滾,一邊身子已經跌出了堤岸之外。 book18.org

  渡邊一手搭住了他的右手,緊緊握著。 book18.org

  金田雖然整個跌了出去,但有渡邊握著他的手腕,他還是吊那裡,並沒有跌進水中。 book18.org

  他恐慌地哇哇大叫起來,因為他是知道水裡養著什麼,也知道一圈人肉跌下去會有著什麼樣的遭遇。 book18.org

  「不要!」那個黑衣少女尖叫。 book18.org

  渡邊只是讓金田吊在那裡,臉上露著一個掙獰的微笑。 book18.org

  現在金田的性命在他手裡,渡邊只要一放手,他就會摔下去,給鯊魚吃掉,吞噬。 book18.org

  那個黑衣少女狼狽地拿起一隻船漿,要把快艇划動,一邊劃到那邊去承接那行將跌下來的金田,但是劃了幾下才發覺繩子還縛在碼頭沒有解開,她只好又回頭去解繩。 book18.org

  但渡邊一用力,已把金田提回岸上了。 book18.org

  金田伏在地上,哭泣起來。 book18.org

  一個龐然巨物的彪形大漢,竟然像一個嬰孩般哭泣起來。 book18.org

  但他是剛剛逃回了性命,這是正常的反應了。 book18.org

  渡邊舒了一口氣:「金田,現在你不反對我帶著槍去見你老闆了吧?」   金田沒有回答,只是在哭,那個黑衣少女已經跑上來了。 book18.org

  「你這蠻牛。」她尖叫著一拳擊向渡邊的牙床:「你要是讓他掉進湖裡,我會把你射成蜂巢一樣。」 book18.org

  渡邊一手執住她的手腕,她的另一拳揮過來時,渡邊也是一樣做了。   於是她兩隻手腕都給渡邊執住了。 book18.org

  「鎮定點。」渡邊說:「我並沒有殺死什麼人,我不過是要保障我自己的利道!」 book18.org

  那黑衣少女極力要掙脫,但渡邊的手卻像鐵鉗一樣鉗住她。 book18.org

  最後她泄氣地放鬆下來,渡邊才放開她,她狠狠地瞪了渡邊一眼,轉身在金田的身邊跪下來,拍著今天的肩:「啊,現在沒事了,起來吧!」 book18.org

  金田慢慢地爬起身來,仍然是低著頭。 book18.org

  忽然,周圍大亮,一盞燈在屋子的樓上亮起來了,燈光一直射過來,照向渡邊的周身。 book18.org

  渡邊的手一閃,槍已經拔出來了,人也滾進旁邊的黑暗中。 book18.org

  那射燈的燈光跟過來,馬上又把渡邊捉住了。 book18.org

  「把槍收起來吧,渡邊先生。」一個老人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叫:「在這你,你是用不著它的!」 book18.org

  渡邊慢慢地站起來,開步向屋子走過來,那射燈一直從二摟的一隻窗口照下來,照著渡邊的眼睛。 book18.org

  渡邊好不容易才把那陣悚然的感覺壓了下去。 book18.org

  這樣給照著,他是一個很精楚的槍靶,而他這個人是最不喜歡成為槍靶的。   他只是想到,能村角榮既然肯派一艘小艇來接他,大概不會這麼草率地一槍把他打死,這樣才放心下來的。 book18.org

  他到了屋子,那扁大門已經打開了,他踏入門內,便離開了射燈的光圈,而踏入了一座光亮的大廳之內。 book18.org

  這是一座很高很大的大廳,高大得使人有踏進了教堂的感覺,大廳的中央的天花板上吊著一盞很大的玻璃吊燈,大得像一棵大樹似的,吊燈之下,就是一張織塵不染的大餐桌,餐桌的表面擦得亮到像一面鏡子,可以倒映那盎大吊燈。   一個鋪著地毯的樓梯迂迴著通向二樓。 book18.org

  渡邊轉頭四面望望,看不見廳中有人。 book18.org

  樓上,那老人的聲音又響了,這一次聲音是沒有通過擴音器的,但仍一樣是那麼宏亮。 book18.org

  那聲音說:「上來吧,渡邊先生。」 book18.org

  渡邊皺皺眉頭,繼續向前走。 book18.org

  他終於走完了那條走廊,踏進了大廳中。 book18.org

  這座廳布置和樓下截然不同,這裡的布置的目的是舒適而不堂皇,地上鋪滿地氈,火爐是真正燒柴的壁爐,雖然現在不是生火的季節,那些沙發都是大而舒服的皮沙發。 book18.org

  在露台前面,一張輪椅中坐著一個頭髮已經斑白的老人,腿上蓋著一床新薄被,兩隻手靜脈畢現如老樹之根。 book18.org

  在燈光之下,他的眼睛好象兩子小電炬一般閃爍著。 book18.org

  渡邊知道這個人就是能村角龍了。 book18.org

  能村的樣子他是認識的,不過有兩個地方和他記憶中的不同。 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已不能行動。」渡邊慢慢走上前去,一面驚訝地說:「還有你的頭髮,兩年之前還是深灰色的,對嗎?」 book18.org

  「我的頭髮變白是因為我不能走路。」能村說起話來像一隻憤怒的獅子在咆哮。 book18.org

  「你不知道,不能行動對於我這樣一個人是一種多麼大的折磨!」頓了一頓:「但,很多謝你來看我,渡邊先生!」 book18.org

  渡邊忽然感到慚愧:「對…不起…」他吶吶地說:「我不是想這麼無禮的,但,我不喜歡人家繳我的槍。」 book18.org

  能村雷鳴一般笑起來:「不要緊,渡邊先生,你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你要保持你的原則,這是應該的。如果你乖乖地把搶交出來,那才會讓我失望呢!坐下吧,渡邊先生,讓我們談談!」他伸手向旁邊的沙發揮揮手,渡邊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能村伸手到牆邊,按了那裡的一顆按鈕,牆上便開了一個活門,一架小酒車自動滑出來,滑到了他們兩人之間。 book18.org

  能村擺擺手:「你請便吧!」 book18.org

  渡邊看著他:「你要喝什麼呢,老前輩,我為你調好了!」 book18.org

  能村聳聳肩:「給我一杯伏特加吧,不用摻水!」 book18.org

  渡邊揚起一邊眉毛:「喝得很烈,不過有助於血液循環。」 book18.org

  他斟了給能村,然後自己也弄了一杯白蘭地加冰:「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他握著杯子,讓那些冰在杯中叮噹在響,「你請客的方式真奇怪,能村先生,我起先還以為你是要殺死我!」 book18.org

  能村苦笑:「我只是想保證可以把你請到這,你知道,你有權拒絕!」   「現在我已經來了。」渡邊說:「你這樣急於找我,有什麼重要事嗎?」   能村點點頭,小心地看了渡邊一會,然後開口:「渡邊先生,是為了秋葉三郎的那件案子,所以要見你!」 book18.org

  渡邊只是看看他,沒吱聲。 book18.org

  「我聽說秋葉是你殺死的!」能村說。 book18.org

  渡邊沉默了一下,聳聳肩:「秋葉死了,對社會並不是損失!」 book18.org

  能村低下頭,然後向上仰望,看著渡邊的臉,就像這樣可以看得清楚得多似的:「你有沒有殺死秋葉?」 book18.org

  渡邊笑起來:「如果你是藏起一隻錄音機來騙我的口供,那你是不會成功的,而且,這樣的錄音在法庭上也不會有效。」 book18.org

  能村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了,變得好嚴肅。 book18.org

  「我的兒子卻說他殺死的秋葉。」 book18.org

  「那麼。」渡邊慢慢地說t:「你的兒子說謊了,我看著秋葉死去的,我知道殺死他的並不是你的兒子。我親眼看著,我可以肯定,這是真的!」 book18.org

  「我的兒子從不對我說謊的!」能村的聲音很低沉。 book18.org

  「那是你家的事。」 book18.org

  「如果我的兒子沒有說謊。」能村嚴肅地說道:「那麼說是你在說謊。」渡邊的臉立即沉了下來。 book18.org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能村先生,是我殺死秋葉的又怎樣,不是我殺他又怎樣?」 book18.org

  「對外面很重要。」能村說:「因為秋葉不是這樣容易對付的人,你也知道,殺死秋葉的人在江湖上贏得不少聲譽。」 book18.org

  「這聲譽並不一定受歡迎。」渡邊諷刺地說:「警方雖然也巴不得秋葉死掉,但是,殺死秋葉的人他們也要追究!」 book18.org

  「我們的家族從來不怕警察。」能村不屑地皺著鼻子:「越多警察追究更光榮!」 book18.org

  「如果你喜歡這種光榮。」渡邊笑起來:「那我就讓給你們好了,我去告訴每一個人,秋葉是你兒子殺掉的。」 book18.org

  能村又搖搖頭:「這也不行,人人都知道秋葉是你殺的,我的兒子卻說是他殺的,卻沒有人說是他殺的,這對我很重要,我不能有一個對我說謊的兒子!」   「如果他是說謊的話。」渡邊皺皺眉,感到莫名其妙:「為什麼他要對你說這種謊呢?」 book18.org

  「因為我派他去殺死秋葉!」能村說:「他去了,他告訴我自己成功了,但後來,人們又傳說你殺死了秋葉,人們傳說你殺死秋葉的時候,秋葉實際早已死了的!」 book18.org

  「我可以吸煙嗎?」渡邊問。 book18.org

  渡邊取出香煙來,點上了一根煙,深深的吸著,因為香煙是助他的思索的。   他終於說:「能村,你叫我來這裡,就是指我說謊嗎?」 book18.org

  能村搖頭:「渡邊,我相信你,以你的聲譽,你沒有理由說這種謊的,我只是要知道真相。」 book18.org

  「現在你已經知道了。」渡邊說:「我不願意指責的兒子,但他的確是說謊,因為是我親手殺死秋葉的!」 book18.org

  「但我也深信我的兒子不會說這種謊。」能村說:「所以,你要證明他沒沒有殺死秋葉、或者證明你自己殺死秋葉!」 book18.org

  「你在開玩笑!」渡邊說道:「我才不要去證明我自己殺人,這是世界上最傻的事,只有人證明自己沒有殺人,哪裡會有人要證明自己殺了人的呢?」   「相信我。」能村說:「這樣做會對你有好處!」 book18.org

  「聽我說,能村。」渡邊吶吶地道:「不如你叫你的兒子來,和我當面對質吧,這樣就可知道是是誰在說謊了!」 book18.org

  能村看著渡邊,好一會,嘆了一口氣:「我不能叫他來,渡邊先生,他已經走了,我不知道他到了何處去!他說他是在找你,他要殺死你!」渡邊忽然感覺到一陣陰冷。 book18.org

  「他說你是在說謊,渡邊。」能村道:「他的說法和你一樣的,渡邊,他說他親眼看著秋葉在他面前死去,所以他肯定你是在說謊了!」 book18.org

  渡邊伸出舌頭舐舐嘴唇:「這使我的處境很尷尬了,我當然不希望殺死他,但當他來臨時,我卻可能會做出一些迫不得已的事情!」 book18.org

  「所以我要找你來,我不想我的兒子和你這樣一個人硬碰。」能村那嚴肅的臉上現在忽然又出現一個微笑了:「也幸而你剛在本地經過,渡邊先生,我要你做的事情就是,第一,找到我的兒子,第二,證明是誰殺死秋葉的,我是一隻老虎,我要知道我的兒子到底是虎是犬!」渡邊只是看著他。 book18.org

  「當然。」能村說:「叫你做事是有酬勞的,而且我知道你要的酬勞會特別高,但你告訴我你要的數目吧。錢方面不成問題!」 book18.org

  渡邊的眼球動了一動:「我事後再提出,反正我目前也不是很窮!」   能村點頭:「這是一個好辦法,事情辦好之後才開價,你就會知道要多少,我也不會覺得不值!」 book18.org

  渡邊沉默了一會,又抬起眼睛來看能村:「我聽說你那寶貝兒子的脾氣很古怪,是嗎?」 book18.org

  「像他父親。」能村咯咯地笑起來,但隨即又恢復了嚴肅:「渡邊先生,我得要求你一件事情,不要殺死我的兒子…無論怎樣,不要殺死他,因為我就只有這一個兒子。」 book18.org

  這是一個最難答應的要求,因為能村的兒子正在要殺渡邊,能村卻要求他別殺他兒子,萬一面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那怎麼辦才好?但渡邊只是回答,「我盡我的能力吧!」 book18.org

  「很好。」能村點著頭:「現在…如果你喜歡的話,你可以在這裡過夜,我有許多豪華客房,這裡也有一切舒適的設備!」 book18.org

  他並沒有等渡邊拒絕,就按了手邊的一隻喚人鈴。 book18.org

  一個年輕的女僕在門口出現了,能村揮揮手:「帶渡邊先生到他的房間吧,他在這過夜!」那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僕。 book18.org

  她溫婉地對渡邊一鞠躬:「請跟我來,先生。」 book18.org

  渡邊站起來,對能村說:「晚安!」便跟著那女僕走了。 book18.org

  當他走到走廊盡頭時,能村又一次叫住了他:「渡邊先生!」渡邊轉身看著他。 book18.org

  「再告訴我一次。」他說:「秋叫是你殺死的嗎?」 book18.org

  渡邊的面容也同樣嚴肅:「你以為我習慣說謊嗎?」 book18.org

  「那麼。」能村憂愁地嘆了口氣:「似乎是我的兒子在說謊了!」 book18.org

  「我相信他如果是說謊的話,一定也有一個很好的理由!」渡邊說:「我希望我能替你找出這個理由!」 book18.org

  「謝謝你,渡邊。」能村說:「在這個屋裡,你是我的貴客,你甚至可以強姦我的女僕人,但要記住,有一件事你不能做,就是不要去游泳,你知道那水裡什麼的!」 book18.org

  「我知道!」他不由地抖了一抖。 book18.org

  他跟那女僕出去了。 book18.org

  那女僕帶他去的是一間豪華套房,設備豪華而現代化,如一流的大酒店。   「衣櫃有衣服替換。」她指出:「我是專門侍候你的,我叫加奈由美,你有什麼需要,只要按鈴,我馬上就會來了!」 book18.org

  「謝謝了!」渡邊說。 book18.org

  當地出去之後,渡邊就推門走出露台。 book18.org

  從露台可以看到那湖面。 book18.org

  在月光之下,一艘快艇正從對岸駛回來,不知什麼人回到島上。 book18.org

  渡邊轉身進了浴室。 book18.org

  他現在最需要的還是洗一個澡。 book18.org

  上一次回到酒店,他碰見了加代,因此沒有機會做這件事,現在這裡有和他住的酒店相媲美的一切沒備。 book18.org

  他放了水,泡在水中,想著能村的兒子,溫習著他對這人所知道的。   很可惜,他所知道的卻不多,不如他知進能村那麼多。 book18.org

  能村資格老,很出名,但他的兒子還是年輕人。 book18.org

  渡邊只知道他叫能村勁樹,三十歲,是大學畢業生,在犯罪方面,成績當然較好。 book18.org

  他也知道能村勁樹的脾氣很古怪,從他所見所聞的,似乎能村勁樹的古怪脾氣,比他的老父有過之而無不及。 book18.org

  此外,能村勁樹還是一個用槍的專家! book18.org

  這最後一種特點也是最值得提防的。 book18.org

  到目前為此,槍仍是最犀利的殺人武器,一顆子彈在不到一秒鐘之內就可以取人性命。 book18.org

  吃了一顆子彈後,什麼話都來不及說了! book18.org

  渡邊覺得,他應該先找到能村勁樹,和他談談! book18.org

  不過,這個怪脾氣的人,他肯談嗎?而且渡邊知道他是在說謊,他既然不肯承認說謊,就沒有理由答應談判了。 book18.org

  然而能村求他不要殺死勁樹,這真是只有攤牌一途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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