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不速之客 book18.org
等到水溫表指針開始上升時，西城才將這輛偷來的光冠牌轎車掛檔起步。 西城駕車避開博多的鬧市區，駛過石堂大橋，迂迴著朝大濠公園進發。 在板付附近，穿過三號國道，轉過市區的北部，來到了大濠公園。 book18.org
這個公園面積很大，是利用福岡城舊址的護城河建成的。 book18.org
西城驅車穿越公園的西部，在車前燈的照耀下，茂密的樹林裡正在幽會的情侶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book18.org
西城很快就找到了銀色公寓。 book18.org
因為這幢五層樓建築的房頂上安裝著十分醒目的霓虹燈。 book18.org
西城把車開進公園附近的一塊空地上停下。 book18.org
這裡距離銀色公寓約有二百米。 book18.org
西城拆掉點火導線使發動機熄火，然後，將車內頂燈的開關也關上，免得一開車門，燈就亮。 book18.org
也許，此時支部長妹尾的保鏢們正在公寓里向外監視著，所以得處處小心。 西城將鋼絲活套塞進衣袋，從車上下來，朝著那幢公寓的後門走去。 公寓的正面對著大濠公園，背面是用鐵柵欄圍起來的日本式庭院。 book18.org
西城走到高達二米的鐵柵欄旁，只見鐵柵欄上有扇上著鎖的門。 book18.org
不過，這種鎖根本難不住西城，用特殊開關刀上的開鎖工具輕而易舉地就將鎖打開了。 book18.org
西城偷偷溜進庭院，避開了小路，在地上匍匐前進，向樓房右側面的應急樓梯摸去。 book18.org
當還有三十米時，西城突然發現在應急樓梯前面的樹叢中有兩名男子正坐在椅子上交談。 book18.org
西城趕緊躲進石燈籠的背後。 book18.org
他以為自己被那二人發現了，緊張得心砰砰直跳。 book18.org
西城趴在地上，悄悄從槍套里拔出帶消聲器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 再次開始匍匐前進，不過，這一次不是直接爬向應急樓梯，而是向那二人的背後迂迴前進。 book18.org
在這個日本式庭院裡，到處是樹叢和假山。 book18.org
西城在這些樹叢和假山的掩護下很快便接近了那兩個傢伙。 book18.org
那二人正在小聲說著什麼。 book18.org
「田代這條瘋狗也許已經潛伏在附近了，咱們嚇唬嚇唬他，放一槍試試怎麼樣？」 book18.org
「喂，喂，別開槍。要是槍一響，警車就會趕來的。」 book18.org
「這樣更好，與其讓那傢伙殺掉，還不如讓警察抓去，還能活命。」 「蠢貨！你不知道嗎？這樣做的話會給支部長以及全組帶來麻煩的。」西城無聲無息地摸了上去。 book18.org
距離二人背後還有三米時，停頓了一下，張開嘴輕輕地呼吸了一下，以免呼吸聲讓敵人聽見。 book18.org
他左手上已經握好了鋼絲活套的尾端。 book18.org
一切準備就緒，西城慢慢抬起上身，一站起，右手握著帶消聲器的手槍，便向其中一人的延髄打進一發子彈，接著西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剛才曾聲稱與其被殺死還不如被逮捕的另外一人。 book18.org
那人轉過身來，似乎嚇傻了。 book18.org
眼珠子瞪得老大，氣都喘不過來了。 book18.org
西城把鋼絲活套甩出，套在那人的脖子之後猛然一拽，將他拉倒。 book18.org
那人倒地之後，昏了過去，小便失禁將褲襠尿濕了一大片。 book18.org
另外一人因延髄被槍彈打壞，當即斃命。 book18.org
延髄是神經中樞的所在，即使被縫衣針刺一下也必死無疑。 book18.org
西城將死屍拖進樹叢藏好後，把脖子上套著鋼絲昏迷不醒的男子搬到假山背後。 book18.org
在大塊的怪石之間將那人放倒，將他脖子上的鋼絲活套鬆開些，讓他可以自如地呼吸。 book18.org
西城搜了搜他的衣服，找到了一本駕駛執照，打開一看，知道那人名叫春日。 西城將手槍關上保險後插進槍套內，然後蹲在春日的身旁，收緊鋼絲的活套。 春日無法呼吸，憋得難受，全身扭動著拚命想呼吸空氣，眼睛也睜開了。 西城從春日身上奪走托卡列夫手槍後，把活套給他鬆了。 book18.org
春日也顧不上哀叫，只是一個勁地呼吸起來，氣管發出了一斷一續出氣聲。 西城等春日呼吸恢復正常後，便再次慢慢收緊鋼絲活套。 book18.org
「你要是敢大聲喊叫，我就用力把套子收緊，勒死你！」西城威嚇他說。 「別這樣…我保證。我決不反抗，你別殺我。」春日喘著氣說道。 book18.org
「你很聰明，所以你才撿了一條命。你要喊叫或弄出聲響，輕舉妄動，對你是沒有好處的。」西城警告他說。 book18.org
「你想要干什、什麼？除了命以外，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春日哀求。 「支部長在公寓里吧？」西城問。 book18.org
「是，是的。」 book18.org
「保鏢有多少人？不算你和剛才死了的那個傢伙…」 book18.org
「門廳里有五人…五樓的走廊上有五人…還有，五樓的客廳里有十人左右。」春日交代說。 book18.org
「屋頂上呢？」 book18.org
「我忘了說了，屋頂上也有人，在通風小屋裡有二人。我沒有想隱瞞，饒了我吧！」 book18.org
「別叫喚！好吧，你把支部長同他情婦住的五樓的情況詳細交待一下。」西城不動聲色地說道。 book18.org
「知道了…」 book18.org
春日作了詳細的交代，又回答了西城提出的幾個問題之後，哭喪著臉哀求。 「求求你，別殺我！」 book18.org
「我可以饒你不死，不過，得先請你睡上一覺。你要是不想死的話，就是醒了之後，也要假裝熟睡，這對你有好處，懂了嗎？」西城說。 book18.org
「懂了。」 book18.org
「好，閉上眼睛，咬緊牙關。」 book18.org
西城舉起繳獲春日的托卡列夫手槍，向正閉著眼睛瑟瑟發抖的春日頭上砸去。 顫抖立刻變成了痙攣，很快春日便人事不省了。 book18.org
至少在兩個鐘頭內他是不可能甦醒的。 book18.org
西城將托卡列夫手槍分解後扔掉。 book18.org
從春日的脖子上取下鋼絲活套，右手再次拔出貝萊塔手槍，向應急樓梯摸去。 到了應急樓梯跟前，西城趴下，爬著上樓梯，象頭黑豹一樣，無聲無息地向目的地房頂爬著。 book18.org
到了五樓時，西城的行動更加謹慎，回首一望，博多美麗的夜景盡收眼底，遠處傳來陣陣警車和急救車的咆哮聲。 book18.org
西城爬到了屋頂附近，只見屋頂一周拉著離達三米的鐵絲網。 book18.org
不過，在通往應急樓梯的出口處，開著一扇鐵絲網的柵門。 book18.org
門上掛著一把鎖。 book18.org
屋頂上是網球場和鋪著草坪的小型高爾夫球場。 book18.org
有兩間小屋，右邊一間是容納電梯和樓梯出口的小屋，左邊的一間就是通風用的小屋。 book18.org
鐵絲網的孔很大，西城把開關刀伸了進去，用刀上的工具將鎖打開。 開鎖時發出了輕微的聲響，頓時，從換氣小屋裡跳出兩名握著手槍的男子。 西城早就把刀子換到左手，右手拔出貝萊塔手槍伸進鐵絲網裡打出一串子彈。 頭二發是瞄準那二人的喉嚨射出的，以免他們叫喚。 book18.org
只見那二人剛想把手槍對準西城，便丟下槍坐倒在地上。 book18.org
二人的喉頭上都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彈孔，呆坐了幾秒鐘就「咕咚」一聲仰面倒下，後腦勺砸在水泥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book18.org
西城這才打開鐵絲網柵門，上了屋頂，走到那二人身邊用腳尖將二人的身子撥拉著一看，不由得彈了一下舌頭。 book18.org
二人的喉嚨被打中倒沒什麼，主要是連頸椎骨也被槍彈打斷，脖子的後面出現了個大窟窿，這樣一來，二人都活不成了。 book18.org
西城把這垂死的二人拖進通風小屋，他們臨死的痙攣一直傳到西城的手上。 小屋裡點著一盞昏黃的電燈，丟著三個威士忌的空瓶，大概這二人剛才為了驅除不安心理正在喝酒。 book18.org
小屋裡有個柜子，打開一看，裡面有一捆尼龍繩。 book18.org
西城咧嘴一笑，將這捆尼龍繩解開一看，這根尼龍繩約有二十米長。 西城在這根尼龍繩上每隔三十公分左右打個結，作防滑之用。 book18.org
全部打上結後，西城拿起繩子向大樓正面一側的屋頂邊沿走去。 book18.org
西城向鐵絲網下望去，只見公寓的正面是停車場，場上停著數十輛汽車。 不過，沒有一個人影。 book18.org
西城逐漸將視線移近，臉貼在鐵絲網上，垂直往下看。 book18.org
石田組博多支部的支部長妹尾同他的情婦久美子的臥室有個極大的陽台，這是春日剛才交待的情況。 book18.org
如果是別的傢伙說的，就不能相信，但春日這個膽小鬼說的話，大概不會有假吧。 book18.org
西城發現了要找的陽台，便走到其上方的屋頂邊沿。 book18.org
只見那陽台一周是擺花盆的架子，上面擺著五百來盆花樹。 book18.org
陽台光線很暗，似乎窗簾和百葉簾全都是放下的，西城把尼龍繩分成雙股，中間搭在鐵絲網的支柱上，將兩頭放到那陽台上。 book18.org
然後他翻過鐵絲網，順著繩子往下爬，因為繩子上有許多防滑的結頭。 西城輕輕鬆鬆就下到了陽台上。 book18.org
西城下到陽台後，抓住繩子的一頭輕輕一拉，另一頭便滑過屋頂上的支柱掉了下來，他趕緊接住，以免發出聲響。 book18.org
接著，西城把耳朵貼在臥室的玻璃窗上，想聽聽裡面的動靜，但因玻璃窗很厚，隔音性能良好，所以什麼聲音也聽不到。 book18.org
於是，西城試著想把這些鋁合金的窗戶打開，但所有的窗戶都插上了插銷。 西城只好再次求助於特殊開關刀，打開其中的一把帶有金剛鑽的玻璃刀。 他看準一扇玻璃窗，準備在靠近插銷的地方用玻璃刀划下一塊玻璃來。 等了一會兒，希望能藉助某種聲音的掩護來把玻璃劃開。 book18.org
可惜的是，大群汽車的轟鳴和警車的警笛聲都在很遠的地方。 book18.org
西城橫下一條心，從錢包里取出粘力極強的膠布貼在玻璃上，然後在玻璃周圍用玻璃刀一口氣劃了個圓圈。 book18.org
一拽膠布，一塊圓形的玻璃便粘在膠布上脫落了。 book18.org
其厚度達七毫米。 book18.org
西城將圓玻璃輕輕故在腳下，然後將手伸進洞裡把插銷提起。 book18.org
右手拔出帶消聲器的貝萊塔，左手輕輕將窗戶打開。 book18.org
鑽進窗戶，從百葉簾和窗簾的下擺底下爬進臥室後迅速站起。 book18.org
臥室內極其寬敞，裝飾得富麗堂皇。 book18.org
頂蓋上垂著花邊的紗帳罩在一張巨大的雙人床上方，透過紗帳，可以看見妹尾和久美子正難解難分地糾纏在一起。 book18.org
久美子年齡在二十三、四歲樣子，一頭長髮染成金色，身子苗條修長，胸脯十分豐滿。 book18.org
妹尾身上還有點肌肉，像條野狗似的。 book18.org
他一隻手在翻著北歐的彩色黃色雜誌，另一隻手在摸著久美子。 book18.org
西城用手在背後悄悄將窗戶關好，免得妹尾他們的驚呼傳到外面去，也避免風吹進室內使二人發現西城闖入。 book18.org
關好窗戶後，西城爬著向床靠近。 book18.org
當西城爬到距離二人還有兩米時，被妹尾發現了。 book18.org
妹尾一聲驚呼，趕緊丟開黃色雜誌，扭轉身子右手想摸枕頭底下。 book18.org
久美子被妹尾突然的動作弄痛了，從床上滾落下來，不過，嘴裡發出的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咒罵聲。 book18.org
「不准動？否則，我就把你最要緊的東西打掉。」西城把對準妹尾的貝萊塔的擊錘用拇指扳開。 book18.org
「…」妹尾完全嚇傻了。 book18.org
一動也不敢動了。 book18.org
直到這時，久美子才注意到西城，她急促地喘了幾下後便暈厥過去。 「好，你把雙手放在胸前，慢慢地。要是不老實，我就開槍打死你！想必你知道我的為人吧？所以我絕不是嚇唬你。你要是反抗的話，我決不會讓你死得痛快，而是要慢慢把你整死。」西城冷冷地說道。 book18.org
「知，知道了。我也是個男人，說到做到，我不反抗。」妹尾說起話來好像喉嚨里堵著東西似的，身體則在不停地發著抖。 book18.org
「好，痛快。那麼，你就照我說的做吧。」西城把手槍對準妹尾命令道。 妹尾的身子僵硬得像化石。 book18.org
不過，唯有男根例外。 book18.org
他笨拙吃力地將雙手放在胸口上。 book18.org
厚嘴唇的嘴角上流出了口涎。 book18.org
西城走上前去，往昏倒在地的久美子頭上踢了一腳，讓她繼續保持昏迷狀態。 然後對妹尾命令道：「坐起來，動作要慢。」妹尾費了很大的勁才做到不用雙臂支撐地慢慢坐起。 book18.org
西城轉到妹尾的斜後方，左手將枕頭掀開。 book18.org
枕頭下露出了一把上下槍管的雙管袖珍手槍。 book18.org
西城剛要拿那把手槍時，妹尾一反笨拙之態，以出乎意料的敏捷反撲過來。 他一拳朝西城下巴打來，西城一跳躲開，妹尾乘機將雙手伸向西城尚未拿走的袖珍手槍。 book18.org
西城將拇指塞在貝萊塔的擊錘前面以免走火，用手槍的扳機護圈使勁打在妹尾的喉嚨處。 book18.org
妹尾的喉頭軟骨組織發出破碎的聲音。 book18.org
身子一歪從床上滾了下來。 book18.org
西城迅速將雙管袖珍手槍撿起。 book18.org
這種手槍可以發射二十二口徑的溫徹斯特·馬格納姆邊緣發火彈。 book18.org
西城將槍管向下一折，拔出二發小小的子彈後將袖珍手槍丟進了垃圾桶。 這時，西城注意到妹尾已從昏迷中醒來，正想把右手伸到床底下去。 情況危險，趕緊用貝萊塔槍身打在妹尾頭上，把他徹底打昏。 book18.org
然後察看床底，只見床墊下面用強力膠布固定著一支鋸短了槍管的水平排列的雙筒霰彈槍。 book18.org
「頑固不化的傢伙！」 book18.org
西城嘀咕著從地上揀起一件睡衣，用刀子割開做成繩子和鉗口布，先把久美子綁上。 book18.org
然後再把妹尾的手腳也給綁上，勒上鉗口布。 book18.org
又去陽台，把尼龍繩取來，用它把妹尾的右腳脖子綁住。 book18.org
接著，西城用刀子在妹尾的肚子上開了個口子，露出了腸子。 book18.org
妹尾甦醒過來，痛苦的呻吟聲從鉗口布的間隙中漏出。 book18.org
肉色的大腸粘乎乎、亮閃閃地在蠕動著。 book18.org
西城看到牆壁上有面大鏡子，便把妹尾拖到鏡子前，讓他好好看看自己肚子上的傷口。 book18.org
妹尾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窩裡鼓出來，幾乎昏過去。 book18.org
小便失禁，尿流了出來。 book18.org
西城一下跳開，以免被尿濺到身上。 book18.org
等到妹尾小便停住，西城把鉗口布給他鬆開。 book18.org
「是誰說過不反抗的？」西城笑著說。 book18.org
「畜生…」妹尾從鬆開的鉗口布縫隙中漏出了含糊不清的咒罵聲。 book18.org
「你小子是怎麼鑽進來的？」妹尾呻吟著說。 book18.org
「你還有心思問這個？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的小命吧。」西城嘲笑道。 「你小子這樣干，當心點，有你苦頭吃的。」 book18.org
「好啊，我會當心的。」 book18.org
西城抓起枕頭，按在妹尾嘴上，以防他哀叫，然後用刀子把他肚子上的口子開大。 book18.org
妹尾全身激烈地痙攣起來。 book18.org
當西城把枕頭拿開時，妹尾已經快咽氣了。 book18.org
「饒…饒…」妹尾從鉗口布縫間吐出了白泡。 book18.org
「我在別府聽說，石田組使用的蘇制手槍，衝鋒鎗是你們在這個博多港的外國船上卸下來的。」西城說。 book18.org
「造謠！」 book18.org
「是嗎？你小子腳上綁著的繩子你知道是幹什麼用的嗎？」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準備用它把你吊在窗戶外邊，你要是不說老實話，我就一刀將繩子割斷。掉下去時的感覺你能想像出來嗎？」西城咧嘴一笑。 book18.org
「別這樣，我們支部使用的托卡列夫和什帕金是從組總部領來的，千真萬確。」妹尾喘著說道。 book18.org
「你真是個頑固不化的傢伙，佩服，應該獎勵，不愧是博多的支部長。」西城威脅說。 book18.org
「請相信我！我並不是故意撒謊。」妹尾呻吟著說道。 book18.org
「…」西城用憐憫的眼光俯視著妹尾。 book18.org
妹尾將眼睛閉了一會兒。 book18.org
「我說，的確是我們把蘇制武器卸下船後運到別府的組總部的。」妹尾無可奈何地說道。 book18.org
「什麼船？」 book18.org
「是菲律賓的船，叫『巴麗恩特斯』號。」 book18.org
「說出詳細情況！」 book18.org
「菲律賓有個菲特爾·莫蘭公司跟我們在毒品買賣上是關係戶。有一天，這個公司的老闆對我們說，他們襲擊了菲律賓共產黨的武器彈藥庫，弄到了一批蘇制的手槍和衝鋒鎗以及子彈，問我們買不買。」 book18.org
「…」 book18.org
「手槍每支五十美元，衝鋒鎗每支三百美元，子彈每百發二十美元。我們一共買了十萬美元的槍枝子彈。」妹尾說道。 book18.org
「你們是怎麼從菲律賓貨船上卸下這批武器的？」西城問。 book18.org
「這批武器藏在從菲律賓進口的三萬噸乾果里…你到底是什麼人？真的是二葉會的『炮彈』？我覺得你好像是警察的密探。」 book18.org
「隨你怎麼想，這批武器彈藥是哪一天卸下船的？」 book18.org
「…」妹尾苦苦思索著。 book18.org
「想不起了嗎？」 book18.org
「是六月一日…不，是二日，二日的傍晚。」 book18.org
「是嗎？你再說一下船名。」 book18.org
「『歐麗恩特』號。」 book18.org
「不是『巴麗恩特斯』號嗎？」 book18.org
「是，是的。是『巴麗恩特斯』號。」 book18.org
「哦？剛才你說的是『歐麗恩特』號啊…」西城的表情嚴峻起來。 book18.org
「是，是這樣的。菲律賓的船名是不太好記。」妹尾慌慌張張地辯解。 「卸貨的日期？」西城突然又重複了剛才的問題。 book18.org
「是七月二日。」 book18.org
「不是六月二日？」妹尾啞口無言。 book18.org
「從菲律賓進口乾果的是哪家公司？」 book18.org
「是我，我經營的『九州貿易產業公司』。」 book18.org
「莫蘭是以哪個公司的名義出口乾果到日本的？」 book18.org
「是『菲律賓乾果公司』，地址在馬尼拉。」 book18.org
「是嗎？看來你是不肯說老實話嘍，好，你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不過，你別想死得痛快。」西城拖起妹尾的身體朝陽台走去。 book18.org
「你幹什麼！是嘛，你這麼想知道武器的事，看來你就是警察局的密探？」妹尾從鉗口布的縫隙中漏出了喊叫聲。 book18.org
「你說錯啦，我們組也想知道弄到手槍的途徑嘛，要是能弄到衝鋒鎗就更好啦。」西城冷笑著說。 book18.org
西城拖著妹尾來到窗邊，掀起窗簾和百葉簾把窗戶打開。 book18.org
妹尾一看到窗玻璃上的洞，便知道了西城是怎麼闖進來的了。 book18.org
「你把屋頂上放哨的人殺了啊？」妹尾開始哆嗦起來。 book18.org
「是啊，所以我可以不慌不忙地收拾你啦。」 book18.org
西城從陽台上花盆架的空檔把妹尾放過陽台欄杆，頭沖地腳朝上地倒吊在大樓外面。 book18.org
西城左手握住吊著妹尾的繩索，右手握著刀子對發瘋似地掙扎著的妹尾說：「喂，看好了，我這就要用刀子割繩子啦。」 book18.org
妹尾恐懼地盯著西城手裡的刀子，只見西城慢慢把刀子湊近尼龍繩。 「別這樣，別…手槍不是在這個博多港卸貨的！是在長崎…」妹尾叫喚道。 這時，在公寓前院停著的幾十輛汽車中，有五、六輛汽車上手槍衝鋒鎗一齊開火沖這邊打來。 book18.org
幾發子彈鑽進妹尾的身體，幾十發子彈打得牆壁火星四濺，還有幾發子彈掠過西城的身體，一發穿過左肩。 book18.org
西城丟開繩子一屁股坐倒在陽台上，妹尾掉下去後是死是活都無關緊要。 花盆一個個被擊碎，泥土和鋸末紛紛濺在西城的頭上，不過，現在西城處在敵人火力的死角。 book18.org
西城感到左肩火辣辣地疼痛，咬著牙爬進了臥室。 book18.org
把刀子收進衣袋，從床下取出鋸短了槍管的雙筒霰彈槍。 book18.org
將槍身上裝彈柄向右一按，雙筒槍管便折開，各槍膛內露出了一發半透明的塑料彈殼的子彈底部。 book18.org
西城抽出子彈一看，這種子彈超被稱作3號巴克或SG的二十粒大顆粒霰彈。 每粒的直徑大約有六毫米半，是近距離射鹿用的子彈。 book18.org
西城把兩發子彈裝回左右槍管的彈膛內，把槍放正。 book18.org
然後迅速檢查了床頭櫃里的東西。 book18.org
在床頭櫃的一個抽屜里發現了袖珍手槍的子彈和3號巴克二十五發裝的紙箱。 西城手忙腳亂地把紙箱裡的霰彈塞進上衣口袋，然後面向走廊的門走去。 這時，走廊上有幾個人的腳步聲傳來，已經衝到了門口，門被踢開了。 西城端起霰彈槍，連續扣下兩個扳機。 book18.org
「砰！砰！」槍聲震耳欲聾，紫色的煙霧隨同火舌一起從槍口進出。 猛烈的后座力使西城的手指在護圈上碰得很疼。 book18.org
由於槍管鋸短失去了約束霰彈的能力，所以儘管是近距離，兩發共四十粒的大型霰彈仍展開直徑達一米多地向門口打去。 book18.org
五個男子舉著槍剛想跳進臥室，便被大粒霰彈紛紛打中，丟開手槍，倒在地上痛苦掙扎。 book18.org
西城將槍管拆開，重新裝上兩發子彈，對那五個男子又放了兩槍。 book18.org
然後裝填上子彈，衝進走廊，對準樓梯方向放了一槍… book18.org
大約五分鐘後，已經打了二十發左右霰彈的西城翻過公寓後門的鐵欄杆，跳上了后街的道路。 book18.org
從公寓各窗戶里射出的子彈如飛蝗般地朝西城飛來，西城一口氣將剩下的子彈打完便將霰彈槍扔掉，沿著之字形路線逃之夭夭。 book18.org
逃到公寓看不見的停車的空地，鑽進偷來的光冠牌轎車，接好導線發動了汽車。 book18.org
腳踩油門，掛檔起步，驅車朝停著櫻桃牌X1型轎車的大浜小學附近駛去。 後面沒有車追來，大概那些傢伙正忙著抬屍體搶救重傷員吧。 book18.org
西城一隻手開著車，另一隻手從錢包里取出黃色的止血藥，塗在左肩的傷口上。 book18.org
來到大浜小學附近，西城謹慎地察看了四周的動靜，此有發現可疑的跡象。 脫下血染的工作服，布襯衣和褲子等，丟在光冠牌轎車內。 book18.org
然後，西城鑽進了櫻桃牌轎車，拿出裝在紙袋裡的華麗衣服換上。 book18.org
由於上了止血藥，傷口已經不流血了。 book18.org
西城換好衣服後，將假頭套和假鬍子粘上，開著汽車朝祗園町的「麥加羅飯店」駛去。 book18.org
由於西城專挑背靜的后街走，所以一路上沒有受到警察的盤問。 book18.org
汽車開進飯店的停車場後，西城穿上風衣乘電梯來到大廳。 book18.org
西城的膝頭髮軟，但他還是努力露出微笑走向總服務台。 book18.org
「七一五號房間的鑰匙…剛才好像在港口和公園一帶發生了激烈的槍戰。我一路上受到好幾次盤問，所以回來晚了。」西城說。 book18.org
第06章：魂牽夢繞 book18.org
西城回到自己的房間，從旅行皮箱裡拿出急救包後，進了浴室。 book18.org
脫光衣服洗了淋浴。 book18.org
將上半身的血跡沖洗乾淨。 book18.org
左肩的傷口又開始出血。 book18.org
西城在浴室里再次將止血藥塗在傷口上，繼而又塗了抗生素軟膏，最後用大型的軟膠布將紗布貼上。 book18.org
用溫水將新的血跡擦掉，服下大量的抗生素，然後換上新的內衣內褲，把沾上血跡的衣服裝進了手提箱內。 book18.org
一切收拾妥當，西城上了床，伸手把床頭柜上的開關一按，關掉房間裡所有的電燈，然後抱著消聲器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合上了眼睛。 book18.org
疲勞感突然襲來，西城很快便睡著了。 book18.org
幾小時後，西城被一陣強烈的惡寒折磨醒了。 book18.org
高燒發到四十多度，身體正在同入侵傷口的細菌戰鬥。 book18.org
身體不停地發抖，就像打擺子一樣，還很噁心。 book18.org
西城掙扎著下了床。 book18.org
他搖搖晃晃，步履不穩地把沙發的墊子和風衣等能夠保溫的東西搬到床上，又穿上了好幾層內衣，最後把外衣也穿上這才回到床上。 book18.org
同惡寒搏鬥了半個小時後，又昏迷般地睡著了。 book18.org
第二次醒來是被熱醒的。 book18.org
全身大汗淋漓，西城把內外衣服脫了，在浴室吃了抗生素和胃病藥之後拿了一張浴巾。 book18.org
剛才打濕了的浴巾現在已經乾了。 book18.org
西城將浴巾圍在身把沙發墊和風衣推到地上後上了床。 book18.org
當被電話鈴第三次弄醒時，已是第二天黃昏了。 book18.org
西城拿起電話，不高興地問。 book18.org
「喂！」 book18.org
「對不起，因為你起得太晚了，我們擔心您會不會出事了。」交換台的小姐惶恐地說道。 book18.org
「讓你們擔心了，放心好啦。」西城掛了電話。 book18.org
這時西城才覺得嗓子乾得要冒煙，立刻上了浴室打開水龍頭喝了個夠出了浴室，撿起從門縫裡塞進的報紙回到床上，把收音機打開。 book18.org
從報紙和電台廣播的新聞中得知，昨天夜裡，石田組博多支部的人馬幾乎將飯塚的安田組全殲，他們抓住了安田組組長及其他幾個頭目作人質逃走了。 但在今天早上八點左右，被割得支離破碎的安田等人的屍體在福岡市郊外的森林被人發現。 book18.org
另一方面，就石田組博多的支部長妹尾及手下多人在銀色公寓被慘殺一事也作了聳人聽聞的報道。 book18.org
據報道，福岡縣警察署準備對襲擊了安田組的石田組博多支部採取全體逮捕行動，同時，還準備對有僱傭殺手殺害妹尾等人嫌疑的二葉會採用另案逮捕的方法進行嚴厲的審查。 book18.org
然而，被石田組毀滅了下屬安田組的二葉會也是殺氣騰騰的，據說他們已經打死了十幾名警察和三十名左右的石田組分子。 book18.org
另外，還有消息說，為了應付二葉會的總反擊，石田組向後台老板山野組請求增援，警察在門司車站和別府港已經逮捕了五十多名武裝的申國地方和四國的山野組下屬的暴辦團成員，但這些人不過是極少的一撮。 book18.org
西城把房間收拾了一下，選了一套不太髒的內衣穿上，然後打電話給服務台，要了兩磅牛腰肉排和大量的炸土豆片，還要了兩瓶啤酒。 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有人敲門。 book18.org
西城坐在床上，用報紙把右手握著的手槍遮住。 book18.org
「進來。」西城說。 book18.org
只聽「咔嗒」一聲響，一把鑰匙插進了鑰匙孔將門打開，一個侍者推著小車進來。 book18.org
西城這才鬆了口氣，左手拿出五百元鈔票遞上去說：「吃完以後，也許我還要睡上一覺，我不打電話給你就不要來收盤子。」 book18.org
「知道了。」作者鞠了一躬。 book18.org
西城慢慢地、從容不迫地吃完牛排，然後上了一趟衛生間，發現小便紅紅的象血一樣。 book18.org
出了衛生間後，西城又上了床，這次一覺睡到晚上八點多鐘。 book18.org
再次小便時，顏色變成了淡淡的竭色。 book18.org
在浴室里給傷口換了藥，然後穿上衣服，提起手提箱到總服務台處結帳。 結完帳後，西城把車鑰匙交給一名侍者，讓他把櫻桃牌X1型轎車開到大門前。 book18.org
西城上了車，把汽車開上了夜晚的街頭。 book18.org
街上隨處可見嚴陣以待的防暴警察機動隊。 book18.org
西城在一尚未關門的洋貨店及雜貨鋪買了許多內外衣服、毛毯和飲料等。 如果現在開車去長崎，到達時就將是深夜了，路上很可能會遇到警察的盤問。 所以，西城決定今晚在離博多不太遠的地方露宿。 book18.org
為使傷口完全康復，也需要時間來休養。 book18.org
西城決定去生松原前邊的絲島半島。 book18.org
於是，他開車通過昨晚去過的大濠公園旁，上了二〇二號國道，向西駛去。 他看見在西警察署門前，有近五百名的機動隊員列隊而立。 book18.org
往西警察署前面一條岔路往右拐的話，可以看見古時抵抗蒙古大軍的工事遺蹟，但現在西城沒有這份閒心。 book18.org
很快，西城便驅車來到了面對玄界灘、右邊可眺望志賀島的生松原。 左邊一些漂亮的汽車旅館星羅棋布。 book18.org
在元岡一帶，西城驅車向右拐進了絲島半島，一路通過今津、大原，宮之浦，向著灘山，一直開到櫻桃牌轎車再也上不去的地方才停下。 book18.org
西城把汽車藏在雜木林的灌木叢中，在那裡度過了兩天半的時間。 book18.org
在這期間，左肩的貫通槍傷上面長出了新皮，背上的打擊傷也平復了。 通過汽車上的收音機，對石田組和二葉會的動向也大致得以了解。 book18.org
由於縣警察署防範嚴密，雙方還沒發生大的衝突。 book18.org
第三天清晨，西城乘上櫻桃牌汽車，倒著車下山十幾米後，來了個原地轉彎，向二○二號國道駛去。 book18.org
汽車駛上二〇二號國道通過前原時，車的右側出現了旭日映照下的玄海國公園的海面。 book18.org
現在還沒到上班尖峰時間。 book18.org
汽車開到了殿浦，西城早就聽說過這裡的藝妓很有名。 book18.org
要不是重任在身，他肯定要下來叫上幾個藝妓熱鬧一番。 book18.org
汽車在唐津前面的松浦川告別了風景秀麗的虹松原向左拐去，但仍行駛在二〇二號國道上。 book18.org
汽車沿著松浦川在國道上向山里駛去，開了六公里的樣子，來到了岔路口。 左邊一條是二〇二號國道，松浦川也是沿著二〇二號蜿蜒盤繞，但西城仍繼續在二〇二號國道上行駛，這條路旁流淌著的河流是波多川。 book18.org
汽車在恬靜宜人的田園風光中行駛了一段路程，很快便越過了山嶺，進入了正值清晨交通尖峰時間的伊萬里市。 book18.org
西城穿城往早歧駛去。 book18.org
過了早歧有兩條路，右邊一條支路以通往佐世保，因西城先要去長崎，便選擇了左邊的二〇五號國道。 book18.org
西城在一家可以俯視連結佐世保灣和大村灣的早歧漱戶的汽車旅館吃了早飯，連吸三支煙後，再次驅車上路。 book18.org
汽車過了川棚一帶，已經看得見大村灣了。 book18.org
只見一些小漁港若隱若現。 book18.org
太陽照耀下的大海湛藍湛藍的，西城甚至想，引退之後在這兒過過悠閒的生活也不壞。 book18.org
前方是大村市，該市的機場旁邊有個外國人監獄。 book18.org
西城駕車穿過大村後，在諫早向右拐駛向長崎。 book18.org
路名在川棚與大村之間的柚木變成了三十四號。 book18.org
快到長崎車站時，只見浦上的工廠地帶濃煙蔽日，空氣特別污濁。 book18.org
汽車在站前向左拐去，到了出島前再次左拐，奔馳在縣廳前的大馬路上，通過縣警本部和檢察廳等機關的大馬路之後，向山上開去。 book18.org
駛過中島川，來到了崇福寺附近的「格蘭德飯店」，這座十層樓的飯店的前面和左側是停車場。 book18.org
西城現在是里外上下一身新。 book18.org
被血和汗漬弄髒的內外衣服早就被他扔在半道上。 book18.org
將汽車停在飯店的正門附近，讓一個侍者把手提箱提到總服務台邊，自己跟著向總服務台走去。 book18.org
一進大廳，只見大廳里有許多外國遊客和一些大概是來自夏威夷的日裔老人團體遊客。 book18.org
西城塞給總服務台職員一千元鈔票。 book18.org
「我沒有預約…不過要是有空房間的話，哪兒都行。」 book18.org
「過一會兒有個客人要結帳，房間空出以後我會通知您的，請您先在大廳里休息一下，或者在西餐廳里用餐，您看如何？」蓄著小鬍子的職員小聲說道。 「好吧，那麼，把這個手提箱存放一下。」西城說。 book18.org
「知道了，您貴姓？」 book18.org
「我叫大浦。」西城隨便編造了一個假名字。 book18.org
西城乘電梯來到了十樓的西餐廳，餐廳內十分寬敞，三面是大玻璃，強烈的陽光照射進來，使餐廳內很悶熱。 book18.org
西城很快便出了一身汗。 book18.org
從這裡向外望去，除了山的一側看不到外，幾乎可以俯瞰到整個長崎市。 遠遠地望去，似乎只有浦上工廠區處在煙霧籠罩之中，說長崎港一帶的海面卻碧藍如洗，船塢連著船塢，萬噸巨輪下錨而泊，這一切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由於西城帶養灰色跟鏡，所以還不覺得陽光刺眼。 book18.org
惱火的是出了一身汗卻不能脫上衣，以免被人發現身上帶著手槍。 book18.org
為了避免出更多的汗，西城只要了凍肉和涼拌菜。 book18.org
吃完之後，正喝著冰咖啡時，客房部的侍者找來遞上了房間的鑰匙。 西城接過一看，是507號房間。 book18.org
西城在帳單上簽字以後，來到五樓自己的房間。 book18.org
這時，只見侍者已將自己的手提箱送到了房間。 book18.org
西城午睡之後，下到了樓下大廳，當他將房間的鑰匙交給服務台時，職員問他。 book18.org
「您打算住幾天？」 book18.org
「先訂五天吧。」西城回答。 book18.org
「好的，那麼，對不起，請您預付一萬元。」 book18.org
職員遞上一張登記卡說，西城如數付給了他。 book18.org
出了飯店，西城乘上櫻桃牌X1型轎車，在附近的書店裡買了長崎市及長崎縣的詳細地圖。 book18.org
西城慢慢地開著車，打算第一天先觀察長崎市北部和港口對岸的地形。 重要的地方，西城就下車步行，這樣可以打得更仔細。 book18.org
先看完飯店附近的濱町的鬧市區後，驅車由二〇六號國道前往浦上。 過了長崎車站沒有多遠，左側近二公里的地帶全是五光重工的造船廠和鋼鐵廠。 book18.org
噴吐著滾滾濃煙的便是鋼鐵廠。 book18.org
再向前，便到了和平公園的綜合體育場。 book18.org
接著，西城的汽車駛過浦上川大橋南下。 book18.org
這裡的路旁也有許多屬於五光重工的建築物和設施。 book18.org
西城到達對岸時，只見沿海一帶全是五光重工的造船廠。 book18.org
其中有幾十萬噸級的船台，噴塗工廠，面板工廠，構件倉庫，船內設備安裝工廠，船體組裝工廠、材料切割工廠、鋼板處理工廠、天然氣罐等等。 book18.org
西城開車離開這些工廠群上了後山。 book18.org
在途中下了車步行上山。 book18.org
為了防備被蝮蛇咬傷，腳上穿著森林鞋。 book18.org
同佐世保、人吉以及川棚一樣，長崎市也保留著不少戰前的海軍基地、地下兵工廠和地下倉庫的遺址，這些設施都―直荒廢著無人過問。 book18.org
不過，這些設施由厚厚的混凝土構成，其中有不少還完好無損。 book18.org
西城找了幾處可以當旅館暫時棲身的舊海軍設施便回到了車上。 book18.org
這時，夜幕已經降臨。 book18.org
山城的海港萬家燈火如繁星點點，景色非常壯觀迷人。 book18.org
西城把車開到飯店的停車場，換了雙矮腰鞋，步行下山走到浜町。 book18.org
各地的熱鬧場所似乎都差不多。 book18.org
西城打算先填飽肚子，於是便進了一家名為「不知火」的鮮活菜館。 只見店中央有個大水池，櫃檯成正方形圍繞著水池，靠裡面的一邊櫃檯為烹調台。 book18.org
店內顧客還真不少，有成雙成對的男女，也有數名男子結伴而來的，大多數椅子上已經坐上了顧客。 book18.org
西城在右側的一張空椅子上坐了下來。 book18.org
「先給我來份鰣魚的生魚片和一壺特級酒，酒要烈性的、要燙過。」西城對站在水池和櫃檯之間的女招待說。 book18.org
這位女招待同西城來別府時在渡輪上共度良宵的清岡晶子有一點相像。 記得晶子說過，她在長崎的大浦浜開著一家時裝店。 book18.org
西城看著水池裡遊動著的鯛魚、比目魚、對蝦等想：抽空去會會晶子也不壞…由於這幾天過的是禁慾生活，所以西城一想起晶子的嬌態，就不由得有點魂魄出竅。 book18.org
正在這時，有兩個身穿黑色西服，繫著寬腰帶，戴著墨鏡、足登牛皮底草鞋的小流氓神氣活現地走了進來。 book18.org
兩人的衣領都別著石田組的徽章。 book18.org
「今晚來了不少美人啊…」 book18.org
「小妞，咱們好好玩玩怎麼樣？」 book18.org
兩人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邊摸著姑娘們的背部或臀部邊向老闆娘走去。 姑娘們嚇得縮成一團，而她們的男伴卻裝作沒有看見。 book18.org
老闆娘對這兩個小流氓強裝笑臉，招呼道：「啊，二位來啦。」 book18.org
說完，老闆娘對收費處的姑娘使了個眼色。 book18.org
一個小流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老闆娘。 book18.org
「你要是發現有長得象這傢伙的人，就馬上悄悄地通知我們事務所。要是乾得好，我們可以免收你一年的治安費。」 book18.org
「這是誰呀？」老闆娘仔細地看著照片。 book18.org
西城站起，一面佯裝上廁所一面回過頭來看老闆娘手裡的照片。 book18.org
那張照片照的是一個男子的臉部畫。 book18.org
由於畫得太糟糕，西城隔了一會才意識到那可能是自己的畫像。 book18.org
「你小子在幹什麼！」一個小流氓回頭對化了裝的西城斥責道。 book18.org
「我想問問老闆娘廁所在哪裡。」西城故意用關西話問道。 book18.org
「就在那兒嘛，你不認識字嗎？」另一個小流氓指著用英語寫著廁所的門說。 「噢…對不起。」西城一低頭繼續向前走去。 book18.org
等到在廁所小便完出來一看，只見那兩個小流氓正毫無顧忌地從櫃檯上的食品陳列櫃里拿出青魚子干在嚼著。 book18.org
「那麼，老闆娘，這事就交給你啦，要是隱瞞不報的話，你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結果的吧？」一個小流氓惡狠狠地說道。 book18.org
「我怎、怎麼敢…收下吧，這個月的…」老闆娘把收費處的姑娘拿來的一個信封交給小流氓。 book18.org
大概是所謂的治安費吧。 book18.org
一個小流氓接過信封，朝裡面吹了口氣，估量了一下裡面的紙幣。 book18.org
「好了，告辭了。」兩個小流氓走出店去。 book18.org
這時，一度保持沉默的顧客們好象是故意無視那兩個小流氓來過似的，又接著原先的話題交談起來。 book18.org
西城大口吃著鰣魚的生魚片時，女招待對他低頭以示歉意。 book18.org
「真對不起您，先生。」 book18.org
「嗯？是因為剛才的事嗎？那兩個傢伙是幹什麼的？神氣活現的。」西城說。 「求求您，別大聲說…他們是石田組的人，您不知道？」 book18.org
「哦，報紙和電視已經報道過了嘛，好象他們被一個來路不明的獨狼弄得狼狽不堪。」西城笑著說。 book18.org
「所以，那些人正在火頭上。您要是遇上戴著圓圈內有石字的徽章的人找岔，最好趕緊賠罪逃走。」 book18.org
「知道了，我膽子最小了。」西城聳了聳肩膀。 book18.org
吃完生魚片，西城又就著喝了三壺酒，把鮮燒大甲摻和著茶泡飯一起吃光。 走出店門，西城想散散步幫助消化，便朝著清岡晶子的時裝店所在的大浦町走去。 book18.org
在浜町及其南邊的銅座町和新地町的鬧市區，到處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的石田組的小流氓，那些傢伙全都紅了眼，象瘋狗似地看著路上的行人。 book18.org
西城儘量裝出與人無爭的表情走進那些流氓身邊。 book18.org
那些流氓嘲笑著西城的眼鏡、鬍子和長發，甚至還有向西城吐口水的。 西城裝著膽小怕事的樣子躲開了他們。 book18.org
心裡卻想像著這幫傢伙有朝一日落到自己手裡吃盡苦頭的樣子，也就生不起氣來了。 book18.org
穿過新地町便到了荷蘭坂所在的山手町，大浦町就在前面不遠。 book18.org
西城一面走一面尋找著「清岡時裝店」。 book18.org
很快便找到了，那是一幢二層樓的磚瓦房。 book18.org
可是，店門關著，櫥窗落下了帘子，二樓的窗戶里也沒有燈光。 book18.org
西城只好進了隔壁的冷食店。 book18.org
店內放著新潮搖滾樂唱片，顧客大多是學生。 book18.org
西城在櫃檯前的凳子上坐了下來，對穿著西裝背心的老闆說：「來杯宜母子杜松子酒。」 book18.org
大概老闆在外洋船上當過調酒師吧，他調製雞尾酒的技術相當高明。 西城邊品著宜母子杜松酒邊問老闆：「請問，隔壁的『清岡時裝店』平時總是這麼早關門嗎？」 book18.org
「這一帶的店門都關得很早…不過，那個店嘛，最近兩三天好像休息。」老闆回答。 book18.org
「那太遺憾了。」 book18.org
「您認識清岡小姐？」 book18.org
「是的，我在東京從事時裝設計工作，同清岡小姐是在一次晚會上認識的。她要我有機會來長崎時一定上她家看看，所以我想順便拜訪一下。」西城說道。 「是嗎？」 book18.org
「清岡小姐的住處在二樓吧？」 book18.org
「是啊…」老闆擦起杯子來。 book18.org
西城喝完宜母子杜松子酒後便出了店門。 book18.org
這次他避開鬧市區，回到了「格蘭德飯店」。 book18.org
從第二天起，西城花了三天時間，開著車在長崎郊外轉了一圈，還去了一趟佐世保，仔細研究了被追趕時的退路。 book18.org
第四天下午，西城在飯店裡結完帳後，開著櫻桃牌X1型轎車來到可以俯視造船廠的稻佐山上，鑽進了一個舊的海軍地下工事。 book18.org
汽車上載著大量的食品和飲料、替換衣物、睡袋等，還有一個裝有一對虎皮鸚鵡的籠子。 book18.org
地下工事的入口寬一米半，高二米左右，但向里走十米左右時，寬度便達五米左右。 book18.org
牆壁和天花板的厚度約為一米。 book18.org
再向里走進三十米左右時，隧道向右拐去。 book18.org
裡面是個寬三十米，深二十五米、高三米左右的地下室。 book18.org
牆上開著許多通風孔。 book18.org
在地下室的盡頭，有二十公分寬的地下水冒出了地表，其上游的水可作飲用。 下游則可當排水溝使用。 book18.org
看來這裡曾被作為工廠使用過。 book18.org
到處殘留著設備和工具機的底座，鏽蝕不堪，天花扳上還可以看見電線的殘骸，裡面還算乾燥。 book18.org
西城將汽車開進地下室後，拿著鐮刀、繩子和手電筒鑽出了隧道，走到長著一片茅草的野地，割下一大堆茅草後用繩索捆好，背回隧道。 book18.org
干到黃昏時分，已將大量的茅草搬到了隧道里。 book18.org
用一部分茅草將入口堵上，其餘的運到地下室鋪成一個墊子，在上面放好睡袋。 book18.org
西城點上蠟燭，吃了麵包乾和罐頭，沒有因缺氧引起的頭痛和瞌睡。 喂了蒼蠅和地下水的那對鸚鵡也好好的，沒有一點異樣。 book18.org
看來地下室里沒有對人體有害的一氧化碳。 book18.org
西城吃完飯後，拿起蠟燭將煙點著，吐出一口煙一看，只見裊裊上升的清煙被通風孔吸去。 book18.org
由於通風孔是朝斜下方開的，所以即使遇到下雨，也不用擔心雨水會灌進來。 這天夜裡，西城夢見晶子時遺了精，第二天快中午時，西城爬起來一看，不禁苦笑著把內褲換了。 book18.org
午飯後直至太陽落山的這一段時間裡，西城一直躺在隧道外的草叢裡聽著半導體收音機。 book18.org
通過新聞廣播和特別節目了解到石田組和二葉會的最新動向。 book18.org
據報道，山野組下屬的暴力團員中已有五百多人秘密到了九州。 book18.org
入夜之後，西城去掉假鬍子和假頭套等恢復了本來面目。 book18.org
穿上布褲和工作服，戴上工作帽，腳穿森林鞋，步行下了山。 book18.org
藏在工作服下擺靠近臀部的槍套里插著帶消聲器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褲腰的左前倒插著納甘轉輪手槍。 book18.org
工作服的口袋裡裝著鋼絲活套、特殊開關刀以及備用的子彈等。 book18.org
在旭町橋前同工人、裝卸工等混在一起，乘公共汽車來到長崎車站前。 在公共汽車裡，身穿工作服的西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book18.org
在車站附近，西城進了一家大酒店，要了「長崎風味菜」，但侍者說要吃這種菜的話必須事先預約。 book18.org
於是，西城只好要了兩個涼菜：一個是醬墨魚…將墨魚剁碎後用醬和海帶撒在上面；另一份涼菜是金槍魚的軟骨，還要了一壺河豚鰭酒。 book18.org
熱菜點了烤乳豬、東坡肉、炸龍蝦、澆汁河蟹，飯則要了鹹魚子干茶泡飯。 這一頓飯也許是最後的晚餐，所以西城打算好好品嘗一下長崎的風味菜。 好在這時石田組的人仍沒有發現西城，西城才能從容不迫地吃完這頓晚餐。 西城離開酒家後，進了車站廁所，將手指伸進喉嚨，把剛才吃下的東西全吐了。 book18.org
如果不把胃排空，腹部中槍後會引起腹膜炎的。 book18.org
西城好好漱了口才出了車站，路上被一家麵店櫥窗里的炒麵弄得胃口大開，但他只是咽了一下口水便朝浜町方向走去。 book18.org
在浜町，有一家「紅月亮」酒吧。 book18.org
西城摘下工作帽塞進屁股口袋，走進店去。 book18.org
該店通道兩邊站著五六個侍者殷勤地歡迎西城。 book18.org
其中一人將西城帶到二樓角落裡的一個座位上。 book18.org
店內十分寬敞，每層樓的天花板都非常高。 book18.org
「你想點哪位姑娘？」侍者殷勤地問。 book18.org
「只要是漂亮的姑娘哪個都可以。」西城往他手裡塞了一張千元鈔票。 「好的，包您滿意。」侍者收了小費便走了。 book18.org
周圍吵鬧得烏煙癉氣，鄰席的說活聲也聽得清，不過，客人們仍不管不顧地同女招待們調著情，在她們身上摸來摸去，而女招待們也不甘示弱。 book18.org
西城把納甘手槍轉到腰後，以免被女招待拉開褲子拉鏈時露餡。 book18.org
很快，侍者領來三名女子。 book18.org
坐在身邊掙陪客費的女子叫盧米，年紀大約二十二、三，身上只戴著乳罩和穿著開叉的特短褲。 book18.org
假睫毛足有一公分長。 book18.org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兩個陪客，一個叫阿開米，一個叫和子，兩人都快有三十了。 book18.org
阿開米像只果子狸，而和子像只狐狸。 book18.org
「您喝什麼？」侍者問。 book18.org
「我要加冰的威士忌，要雙份。」 book18.org
「真闊氣！我們不要啤酒，要摻檸檬汽水的杜松子酒行嗎？」盧米嬌滴滴地說道。 book18.org
「當然可以啦。」西城笑著說。 book18.org
「你真叫我動心。」 book18.org
盧米說著，突然將手向西城的腿襠間伸去。 book18.org
「哎，等等嘛別著急好不好。」西城嘻笑養制止盧米。 book18.org
那侍者鞠了一躬離開了。 book18.org
「先生，您是出門在外吧？」阿開米問。 book18.org
「哎，我在出差。反正公司的交際費由我支配，咱們好好樂一樂，怎麼樣？」 「好啊…」 book18.org
「那就等幹完杯再來吧，我來這裡後最感吃驚的是，那些大爺們個個都凶神惡煞似的呢，你們覺得石田組怎麼樣？」西城說話時注意也讓陪坐的兩名女子聽到。 book18.org
「很厲害的，不過，又不能不從。」和子說。 book18.org
「誰都不願意被打上烙印，賣到香港去嘛。」盧米說。 book18.org
這時，剛才那個侍者和一個好像是二樓的別經理的男子送來了酒和一大盤水果。 book18.org
看樣子他們在水果上也想狠狠賺一筆。 book18.org
那副經理像螞蚱似地看著西城點頭哈腰，看著看著，他的表情緊張起來。 「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西城笑眯眯地問神情緊張的副經理。 book18.org
「沒，沒有。我認錯人了，以為你是中學的同學了，真對不起了。」副經理又鞠了一躬。 book18.org
「行啦，沒關係。」西城端起威忌酒杯。 book18.org
女招待們拿起杜松子雞尾酒的酒杯。 book18.org
侍者和副經理離去。 book18.org
西城呷了一口威士忌，試探著問：「剛才你們說要是反抗了石田組，就會被賣到香港，這是開玩笑吧？」 book18.org
「這個嘛，石田組是不好惹的，有些話我們也不敢說啊…」 book18.org
盧米說完，喝了一口杜松子檸檬雞尾酒。 book18.org
「哎，我長得不漂亮，所以也不怕被賣掉。」和子說。 book18.org
「可是，會被弄去做黑鬼的玩物啊…」阿開米聳聳肩說。 book18.org
「你說的黑鬼是不是佐世保黃基地里的黑人兵？」 book18.org
「是啊…好啦，別說這些掃興的事了。讓我們好好玩玩吧。」 book18.org
盧米說完，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伸手向西城大腿間摸來。 book18.org
「好好，脫了脫了。」 book18.org
西城從口袋裡掏出二張千元鈔票，塞進盧米的乳罩內。 book18.org
盧米抬起身將特短褲連同兩條三角褲脫了下來，蓋在兩腿之間。 book18.org
西城和盧米二人互相摸起來。 book18.org
這時，西城看見一些流氓上了二樓，分散開站在牆壁跟前，另外在一樓還有七八個流氓抬頭看著二樓。 book18.org
「怎麼樣，今天晚上？一萬元，在你的房間可以吧。我住賓館已經住膩了。」西城對春情蕩漾的盧米悄悄說道。 book18.org
「我住在…」 book18.org
盧米不但說出了地址，還把自己的真名叫青井光子也悄悄告訴了西城。 「好吧，我們在那兒見面，我不是小孩子了，不喜歡這種半途而廢的糊弄。」 西城抽回手，在酒杯的威士忌液體中洗了冼手，將褲子拉鏈拉上。 book18.org
這時，站在牆邊的流氓們以為西城要逃，趕緊把手伸向腋下和屁股上的槍套。 西城閃電般地左手拔出納甘手槍，右手拔出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 book18.org
流氓們見狀大驚，慌忙拔槍。 book18.org
西城的兩支手槍像機關槍似地噴瀉著子彈。 book18.org
二樓上的流氓每人都挨了一槍，不是被打中胸部便是被打中腹部，靠在牆上慢慢滑倒，其中有三四個人的手槍走了火。 book18.org
盧米等人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壞了，全都驚叫著暈了過去。 book18.org
西城用納甘手槍彈倉里剩下的子彈把二樓的電燈和一樓的舞台的照明及水晶吊燈全部打碎。 book18.org
店裡頓時變得漆黑一團，客人們和女招待都快嚇瘋了。 book18.org
西城趴在地板上，迅速給兩支手槍補充了子彈。 book18.org
驚恐萬狀的客人們和女招待們繞過西城身邊向樓梯跑去，有人撞翻椅子摔倒在地，別的人踩上去後自己也摔倒了，也有的人因看不清方向跨過欄杆掉下一樓。 一樓的女招待們和客人們也同樣驚慌。 book18.org
人們爭先恐後地向門口衝去。 book18.org
石田組的流氓們摸索著樓梯想上二樓，卻被蜂湧而來的人流擠倒在地，有的頭部撞在桌子上，有的被人踩得半死不活，痛得這些傢伙拿起槍亂放一氣。 這些槍聲引起了更大的恐慌。 book18.org
這時，西城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他朝著二樓的彩色玻璃窗走去。 走近才知道，這種窗戶是打不開的，於是，西城用納甘手槍把將彩色玻璃打碎。 book18.org
斜下方的二米左右是隔壁一幢二層樓房的屋頂。 book18.org
西城毫不猶豫地跳下屋頂，朝屋頂上的小屋跑去。 book18.org
這時，沒有人從酒吧的窗戶里向西城開槍。 book18.org
來到小屋門前，西城把納甘手槍關上保險，插進褲腰皮帶。 book18.org
西城試著開了開門，發現門鎖著，便取出特殊開關刀，打開開鎖的工具。 然後用它將門鎖打開。 book18.org
西城迅速打開門，一跳進去便立刻趴下，然後才慢慢爬起，手在背後將門關上。 book18.org
端著帶消聲器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從樓梯下去，下到二樓的走廊時，才知道這裡是舞蹈教習所。 book18.org
只見學生和老師們抱頭蹲在練習廳的角落裡，被槍聲嚇得膽戰心驚，全都在瑟瑟發抖，不過有個傢伙藉此機會在一個渾身打顫的姑娘身上亂摸著。 book18.org
西城跑下一樓，這裡是桑納浴室的大門。 book18.org
一個從業員看見西城下來，嚇得趕緊抱頭蹲下。 book18.org
西城一腳將那男子踢昏，透過茶色玻璃的店門向外觀望，街上看不見行人走動，大概是被槍戰嚇壞了躲進了附近的商店，汽車也都停著。 book18.org
西城推開門出去一看，只見酒吧門口站著四五個殺氣騰騰的流氓。 book18.org
他們發現西城從另外的地方突然出來，慌忙想掉轉槍口，但已經晚了，其中一人的胃部中了西城一槍。 book18.org
其餘的傢伙乒桌球乓地亂放著手槍企圖逃進酒吧，從二樓爭先恐後逃下來的客人和女招待們象泥石流一般將他們擠到在地。 book18.org
那些傢伙拚命掙扎也無濟於事，眨眼間便被踩得鼻青臉腫。 book18.org
西城乘機逃之夭夭。 book18.org
跑出不遠，西城發現路上停著輛青鳥牌SSS型轎車，車主人過於慌張，連發動機都顧不上熄火便逃走了。 book18.org
西城迅速鑽進這輛汽車，將手槍放在助手席上後又把變速杆撥到倒檔將車向後倒去。 book18.org
來到十字路口寸，原地轉過九十度的彎後迅速將變速杆推上一檔，把車開進橫道，加大油門，操縱變速杆使汽車不斷加速。 book18.org
途中，西城又偷了一輛汽車將青鳥牌轎車換下，開車朝長崎公園附近的名為梅宗西山的公寓駛去。 book18.org
幾十分鐘後，西城已經登上這幢公寓的樓梯。 book18.org
這一帶好像叫作上西山町，附近神社很多，有諏訪神社、西山神社、松森神社等。 book18.org
「西山公寓」是幢三層樓的房子。 book18.org
房子外側有好幾條樓梯，各家的門口和樓梯都是互相分開各不干擾的。 西城現在所要上的樓梯通向三樓的房間，那房間就是「紅月亮」酒吧的女招待盧米即青井光子的，西城想找她了解石田組販賣女人的事。 book18.org
西城用特殊開關刀上的工具輕而易舉地將光子的房門打開了。 book18.org
進入狹窄的過廳之後，西城反手將門關上，別上門鎖的保險鈕。 book18.org
過廳里亂七八糟堆著許多碗盤，像是飲食店送貨上門後尚未收回。 book18.org
西城脫下鞋子，往左右兩個屁股口袋裡各插一隻，走進了客廳、餐廳、廚房兼用的房間，這裡點著小小的電燈泡。 book18.org
西城看了看房內，這裡也是亂七八糟的。 book18.org
接著，西城又向里走進了臥室，看完臥室後又搜查了浴室和衛生間，沒有發現藏著什麼人。 book18.org
浴室的更衣處放著台洗衣機，西城發現裡面有男人的內外衣物，看樣子是盧米的情夫的。 book18.org
回到面積為八張榻榻米的臥室，西城又搜查了大衣櫃等，其中也發現了男人的衣物。 book18.org
臥室里的雙人床邊，床頭柜上也點著一盞小電燈，所以，西城看東西並不困難，雖然光線不是很亮。 book18.org
搜查完畢後，西城把椅子搬到臥室門邊，坐在椅子上背靠著牆壁等待光子回來。 book18.org
等了一個多小時，西城忍不住想抽煙，便從內衣袋裡取出早已准條好的形同板狀巧克力的咀嚼香煙來。 book18.org
打開錫箔紙包裝，用刀削下二十克左右放入嘴裡，慢慢地咀嚼著，茶褐色的唾沫吐在垃圾簍里的廢紙上。 book18.org
當西城第二次往嘴裡放進咀嚼香煙，忽然聽到有腳步聲上了樓梯。 book18.org
有女人高跟鞋的聲音，還有二三個男人的腳步聲。 book18.org
腳步聲在門前停住，接著便聽到鑰匙插進鎖內轉動的聲音。 book18.org
「好像沒事。」是盧米的聲音。 book18.org
接著是開門的聲音。 book18.org
「好吧，要是發現可疑的情況，立刻給事務所打電話。」 book18.org
「我知道。」 book18.org
「當心點啊…」幾個傢伙匆匆走下樓梯。 book18.org
大概是害怕遇上西城吧。 book18.org
接著，又聽到盧米關門掛上金屬鏈子的聲音。 book18.org
盧米走到盥洗台打開水龍頭喝了一口水，毫不提防地向臥室走來，在外間牆壁上將開關一按，臥室的頂燈頓時亮了。 book18.org
盧米打開門進來，卻沒有發現躲在門背後的西城，她一直走到床邊，脫去衣服，身上只保留著一件薄薄的襯裙。 book18.org
這時，西城悄悄站起，左手在背後將門關上，再次嚼起香煙來。 book18.org
盧米這才注意到房內闖進了不速之客。 book18.org
她的身子一下子就變得像化石一般僵硬，艱難地想把上身轉過來。 book18.org
「美人，你要是叫喊的話，當心半邊臉被打飛！」西城用拇指扳開貝萊塔的擊錘。 book18.org
「…」盧米把雙拳塞在嘴上竭力克制住哀鳴聲。 book18.org
西城走到她面前，命令道：「別打哆嗦了，仰面躺在龐上！」 book18.org
盧米倒在床上，將雙腿大大分開，裡面沒穿內褲。 book18.org
在拳頭的縫隙里漏出了顫抖的聲音：「饒命…我不收、收你的錢，快點幹完出去。」 book18.org
「很遺憾，像你這樣的找還瞧不上哩！我來是想跟你講講話的。」 book18.org
西城把椅子拖到床邊，騎馬式地倒坐在上面，槍口則仍繼續對著盧米。 「我沒有什麼話…話要跟你講，快出去！畜生，要是我家男人在的話，不把你打個半死才怪呢。」盧米邊哆嗦邊罵。 book18.org
「是嗎？你的姘頭有這麼凶？」 book18.org
「什麼姘頭，別說得這麼難聽。」 book18.org
「是石田組的人嗎？」 book18.org
「是的，快，快走！」盧米雙手從嘴上拿開。 book18.org
西城從椅子上站起來，俯身看著盧米。 book18.org
盧米想吐口水，西城左手一揮。 book18.org
盧米嘴上挨了一巴掌立刻昏了過去，六七顆牙齒從嘴裡滾落出來。 book18.org
西城把她的臉偏向一邊，免得血堵住咽喉。 book18.org
撕開床單，做成繩索，將盧米手腳分開成大字形分別捆綁在床的四腳。 剩下的床單塞進了盧米的嘴裡，漸漸地盧米牙床的出血越來越少了。 西城用床單做成鉗口布將盧米的嘴巴勒上，其鬆緊程度只能允許盧米小聲說話。 book18.org
然後打燃打火機，慢慢靠近盧米的大腿間。 book18.org
盧米甦醒過來，從鉗口布縫隙中露出了一聲驚叫，接著便哭起來。 book18.org
「痛、痛…饒了我吧…原諒我吧…我再也不敢說大話了…」 book18.org
「你的姘夫一般是幾點來這裡？」西城問。 book18.org
「不、不知道啊。並不是每天晚上都要來的。」 book18.org
「除了你之外，他還有情婦？」 book18.org
「是啊，有五個呢。畢竟阿健是個男子漢嘛。」 book18.org
「我想讓你把那個叫阿健的混蛋騙到這裡來，不過，我們先把酒吧間的談話繼續下去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說過，凡是反抗石田組的女人都會被賣到香港，這話是真的嗎？」 「真、真的。」 book18.org
「被強迫充當基地甩黑鬼的軍妓，也是真的嗎？」 book18.org
「是的，你為什麼要問這些事？」 book18.org
「你想知道我是什麼人？剛才送你回來的是幾個石田組的小流氓吧？」 「送我回來的幾個阿健的小兄弟告訴我，你是二葉會的『炮彈』。要是剛才叫他們把我送進房間，也不至於…阿健的醋勁大得很呢。」 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要把這裡的地址告訴我？」 book18.org
「那是因為我喜歡你、你嘛。」 book18.org
「你別騙我啦，你知道我是個出門在外的人，想設一個美人計吧？」 「…」 book18.org
「怎麼樣？你已經用這種伎倆恐嚇多人了，把他們的錢財全部洗劫一空吧？」 「對，對不起，剩下的錢全給你。求求你，放了我吧。」盧米痛苦地說道。 「要是現鈔的話，我就收下吧。不過，等我走的時候，你再把錢給我也不遲。我們還是談剛才的事吧。你認識的姑娘中，被賣掉的有多少人？」西城問。 「大概有千把人吧，我幹活的那家酒吧就有三十來人，我聽阿健說過，她們被賣到香港以後，再轉賣到東南亞的各個國家。」盧米呻吟似地說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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