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村壽行作品集 《妖窟魔影》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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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章 幻想宮殿 book18.org

  山岡圭介從地上拾起了獵槍,他什麼也沒有考慮。 book18.org

  這會兒,他一點也不再感到恐怖,已經忘卻了自己是在地底深處,甚至忘記了自己現在是置身於一人神秘的幽靈世界之中竦竦發抖。 book18.org

  他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 book18.org

  那魔法手段高明,是用了柔美的光線,把山岡給包圍起來。 book18.org

  那是無以計數的,千億萬條的環帶,像是透過金剛鑽石那變幻無窮的壁面折射出來的魔光。 book18.org

  它已經不再象剛才那樣刺痛山岡的腦海了。 book18.org

  不僅如此,透過那多面結晶體反射出來的光芒,含有著紅、藍、黃、紫等各種色調,帶著幻想的光芒,似乎把某種恍惚的物質滲透進了山岡的皮膚里,使他的肌膚變得溫暖起來,體內毛孔舒張,重新注入了活力,給他以一種春風拂煦的感覺。 book18.org

  山岡進到洞窟的深處。 book18.org

  這座光窟寬度為七公尺左右,高度約為四公尺,整體呈穹窿狀。 book18.org

  從手電筒燈泡里發射出來的光芒,被放大了幾百萬倍,一直照射到洞窟里望不到邊的地方。 book18.org

  一個結晶體,就可以轉變成幾個反射光源,這幾個反射光源,立刻變成幾百、幾萬、幾億個光源,產生出無窮無盡的光量。 book18.org

  如果一擰滅了手電筒,這座「光的宮殿」便立刻消逝在一片黑暗之中:一擰亮手電筒,它便又立刻從黑暗裡浮現出來。 book18.org

  這些光線令人的肌膚感到柔和而溫暖,但視覺感受則是冰冷的,它當中並不蘊藏有熱量。 book18.org

  從整體上來看,它是清澈透明的,但又滲透有彩虹的七彩色素,這種種色素給這冰冷的光線中添加了一些更令人感到親切和優雅的情趣。 book18.org

  啊,我的彩虹!山岡低聲地呼喚著。 book18.org

  他停住了腳步,一停步,洞裡便靜寂下來,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只有光的渦旋一個連著一個。 book18.org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book18.org

  他剛才的低吟聲,還在洞窟里迴蕩。 book18.org

  過了一陣,山岡完全恢復了平靜。 book18.org

  他有了極為重大的發現…這個想法,象一塊沉重的鉛塊,壓在他的心上。   那麼,這座光的宮殿究竟是用什麼物質構成的呢?山岡如夢方醒,才想到這個問題上來。 book18.org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崖壁,感覺冷冰冰的,皮膚的觸感就像是接觸陶瓷一樣,而且,當手指觸摸到這種多面結晶體的時候,它上面反射出來的彩虹般的光芒,把手指也染成了五彩繽紛的顏色。 book18.org

  山岡湊近看了看,在這層結晶的表面,就象覆蓋著一層無色透明的鏡子。   正是由一個個這種近似乎無色透明的結晶體,砌成了一堵堵崖壁。 book18.org

  山岡的影子,倒映在壁面上,停立在燦爛輝煌的「光壁」當中,就像是他通體上下在閃閃發光一樣。 book18.org

  正光是人影倒映在這一堵堵光壁之中,甚至給人以一種把人封閉在這堆發光體中的感覺。 book18.org

  山岡環視了一下四周,仔細一看,才發現不論從哪個壁面上,都映照著他的身影。 book18.org

  當然,這些影像已不是正常的倒影。 book18.org

  結晶體每一個不同的平面上同,都產生了各自不同的影像,這種各不相同的影像連接在一起,把山岡的形象作了奇妙的扭曲。 book18.org

  光影波動同,當中的人像也隨之搖動,很象完全是一件由光線所創造出的藝術品。 book18.org

  山岡用手摸索了好大一會,還是弄不明白,這座光的宮殿究竟是由何種物質所構成的? book18.org

  他感到自己似乎喪失了判斷力。 book18.org

  也許是如此吧,山岡的記憶力也顯得鈍麻起來,按理說,從過去的記憶里,他多少應當回想起一些線索,來弄清楚這種物質究竟是什麼?然而,他卻什麼也回想不起來。 book18.org

  連思考感覺也麻痹了。 book18.org

  在他被麻痹的神經中樞中,只有一種因素還在發揮著作用,這就是他的慾望。   不管這座發光的宮殿是由何種物質所構成,但它的一切都已經是他山岡圭介的財富。 book18.org

  除此之外,他感到現在沒有必要再去考慮其它什麼了,一切,都已經歸結到一點上,這座宮殿,是由迄今為止人類所未知的某種物質所構成。 book18.org

  就僅僅從遠古時代開始,鹿群便以此為信道這樣一點來說,也是一個例證。   還有,便是這光的洪流,假如說,這座宮殿是由鏡子來組成的話,這個現象還可以解釋,然而,這並非是影子,而是無數個多面結晶體來組成,它的唯一光源,便是那小小的手電燈泡,這個弱小的光源竟然放大了數百萬倍,把整個宮殿自身都淹滅在含有妖艷色彩的光暈之中。 book18.org

  山岡久久地佇立在這光的漩渦之中,他向前走了幾步,他想試探一下,這座光的宮殿,究竟通到什麼地方,到底有多遠。 book18.org

  山岡聽不見自己的腳步聲和其它任何別的聲音,他試著用比平時高一些的音調叫喊了一下,也只傳來十分微弱的回聲。 book18.org

  雖然結晶體的每一個平面都能反射聲音,但顯然這些雜亂反射回來的聲音已被相互抵消掉了。 book18.org

  這座光的宮殿一直朝著深處延伸著,山岡猶如懸浮在一團光焰之中,向前邁著步,他腦子裡一片空白,被幻想之光所包裹著的那顆心已趨於平靜,他感到自己正是置身於一個地道的「世外桃源」。 book18.org

  前面,信道又分了岔,一條筆直的繼續向前延伸,一條中途向左邊拐過去。   山岡選擇了向左的道路,這是一條彎曲的信道,崖壁的構造物質完全跟剛才一樣,仍然是一片光的海洋,當他前進到五十米遠左右的地方時,又出現了一個寬大的空間,在這裡,道路又與原先的主道合為一條。 book18.org

  他加快了步伐。 book18.org

  前面的景象完全一樣,毫無變化地都是一個沒有聲音,只有柔和的光線所充斥著的世界。 book18.org

  只是不時出現一些分出去的小道,不一會又匯合到主信道上來。 book18.org

  當山岡前進到四五百米遠的地方時,信道緩緩地勾勒出一道曲線來,這條曲線圍繞成為一個類似廣場似的空間。 book18.org

  有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呢?…山岡仔細地搜尋了一下。 book18.org

  他很清楚,別說是人,哪怕是存在著任何動物活動過後所留下的痕跡,都會潛伏著意想不到的危險。 book18.org

  還好,四周都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book18.org

  究竟這些物質是怎樣形成的,為什麼又能夠造就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奇特景觀來呢? book18.org

  看起來,除了這座宮殿,像是沒別的什麼了,山岡把這些開闊些的空間,設想成宮殿的社交活動場所,把隨處可見的那些崖石後面,想像成女人們睡覺的高床,他似乎感受到,一直象這樣走下去,將會到達宮殿中最為輝煌壯美的中心部位,在那裡,獎有可能看到更為龐大壯觀的結晶體建築群。 book18.org

  真是一座水晶宮啊!…在熠熠的光芒照射下,山岡一動也不動地看呆了。   山岡圭介離開了公司。 book18.org

  此前,他曾經會見了公司的總務部長。 book18.org

  部長是一個叫做小野的頭髮花白的老頭兒。 book18.org

  「希望您能受理我的這份申請!」山岡遞交了自己的退職申請書。 book18.org

  頭髮花白的小野部長,默默地掃了一眼山岡呈遞上來的退職申請。 book18.org

  「啊,是這樣。」小野摘下他的眼鏡,擦拭著鏡片。 book18.org

  這是他的習慣性的動作,小堅毫無表情的盯著山岡,臉上沒有半點憐憫的神情,他戴上眼鏡,然後點燃了一枝香煙。 book18.org

  「我希望,公司能夠儘快地發給我退職金。」 book18.org

  「唔,你是說想儘快拿到退職金?」 book18.org

  「好的,我會向經理提出特別請求的。你一周之後來領取好嗎?」 book18.org

  「好的,那可是非常感謝您的關照了!」山岡深深地給小野鞠了一躬。   「我將盡力而為!」小野轉過身去回答了一句。 book18.org

  山岡也並未在意小野的態度。 book18.org

  無論對於什麼事情,山岡平時都不十分計較,無論對於誰,只要有可能,他都對對方儘量表示出客氣,語言儘可能的謙卑,鞠躬也畢恭畢敬,但他自己卻不為之感到屈辱。 book18.org

  他反倒認為,大凡有能力的人,都是採取這樣的謙卑的態度來待人接物,他頗為欣賞。 book18.org

  山岡回到了社史編纂室。 book18.org

  他那兩位頭髮斑白的同事,在陰暗而潮濕的辦公室里,正呆坐在那裡發楞。   山岡告訴他們,就從今天開始,他已經辭掉這份差事了。 book18.org

  兩位同事的臉上,頓時流露出幾分羨慕和依依難捨的表情來,他們起身跟山岡道別,提出來要為山岡開個送別會。 book18.org

  山岡婉言謝絕了他們的要求,走出了房間。 book18.org

  當他正要跨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在過道里遇見了他過去的頂頭上司中垣太一。   「中垣部長!」山岡招呼住了像是根本無視山岡的存在,擦肩而過的中垣。   「什麼事情?」中垣一臉不耐煩的表情,扭過身子來。 book18.org

  「過去,承蒙您的多方照應!」山岡鞠了一躬。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從今天開始,辭職了。」 book18.org

  「呵,是嗎,你辭職了?」中垣的目光盯著山岡,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他臉上的肌肉僵直著。 book18.org

  山岡抬起頭,迅速地瞥了一眼中垣。 book18.org

  尋是一副傲慢而自信的面孔,臉上塊塊橫肉飽綻,腮幫子鼓得高高的,顯示出他那具有著冷酷無情、意志堅強的性格。 book18.org

  他是五陵商事第五營業部的掌權人物,操著生殺大權。 book18.org

  就是這個人,想把他醜陋的姑娘硬塞給山岡。 book18.org

  在遭到山岡的拒絕之後,他藉口他的女兒受到了傷害,對山岡採取了惡毒的報復手段,山岡在工作上有失誤是實,但他才剛剛三十歲。 book18.org

  如此年輕便發配到社史編纂室里去打發餘生,也未免太殘忍了一些。   「對不起,打擾您啦!」山岡向中垣再鞠了一躬。 book18.org

  中垣一言不發,轉過身子走去。 book18.org

  從公司出來之後,山岡走向車站。 book18.org

  途中,他回想起中垣的那個女兒。 book18.org

  她的長相酷似中垣,醜陋不堪,但是,她的身段卻是很美麗的,豐滿而富有彈性。 book18.org

  而且,她還是一個處女。 book18.org

  山岡回想起跟她在一起渡過的那個夜晚: book18.org

  這個女人一邊發出像是痛苦不堪的呻吟聲和叫喊聲,一邊緊緊地摟抱著山岡,連指甲都快要陷進山岡的皮膚里… book18.org

  忽然,山岡產生了一種想要報復中垣的強烈慾望。 book18.org

  現在,他對中垣無所畏懼了,他的手中已經掌握著一筆巨大的財寶,已不再把中垣這個五陵商事的惡霸放在眼裡。 book18.org

  山岡從前對什麼也不怎麼計較,但是,回想起這一年半來所受的種種屈辱,他唯獨對中垣不能原諒,正因為中垣把他一腳踢到社史編纂室,山岡的妻子則子才背叛了他。 book18.org

  則子公然另覓情夫,跟別的男人通姦,完全拋棄了對山岡的愛情,有的只是對山岡的輕蔑。 book18.org

  從前,則子固然有可能本身就是一個輕浮的女人,但連蜜月里的幸福也給山岡剝奪走了的人,正是中垣! book18.org

  中垣!山岡恨恨地咬了咬牙。 book18.org

  山岡不知道中垣的那個女兒美樹現在結了婚沒有,如果是還沒有結婚的話,憑她的相貌,恐怕很難找到願意娶她為妻的男人。 book18.org

  為何不可玩弄她一番?山岡的腦海里,又浮現出了美樹豐滿的軀體,回憶起那如火如荼的消魂之夜,如果把她的臉給遮蓋起來,她的肉體則是足以讓任何男人得到滿足的,特別是她的臀部,那是最能夠體味到女人的肉感的。 book18.org

  眼下,需要的就是錢了!…山岡的思路又回到這個問題上來,必須儘快的到手一筆錢,以便對喜出望外深處那座發光的宮殿進行徹底的推測,夢囈者,不管是探險還是別的什麼,首當其衝的,是必須把這座地底宮殿的入口給嚴嚴實實地堵塞起來。 book18.org

  為了獨占這座地底宮殿,必須絕對地保證避人耳目,如果一旦有誰偶然地在這片岩石地帶迷了路什麼的,四處一搜尋,便很有可能發現這座洞窟的入口,出現這種情況,山岡就一切都完了。 book18.org

  緊接著,將是一個接著一個的探險隊呀、科學考察隊呀什麼的進入到底層深處的洞窟里,把山岡的一切的幻想和美夢搗成粉末。 book18.org

  看來,找些枯木爛草之類來堵塞洞口是無益於事的,只有用岩石,用自然的岩石來堵塞洞口,才能使之看上去沒有破綻,不留下任何人工加工過的痕跡。   而且,為了讓自己能夠進出方便,還必須是採用巨石,應用槓桿原理把他設計安裝成可以關閉和開啟的裝置。 book18.org

  要營造這個地下宮殿,要化很大的一筆錢的,而從今天開始,山岡是一元錢的收入也沒有了。 book18.org

  他雖然是多少有些存款,但都是被則子捏在手中,能得到的退職金,也許會逼著他使出一半給她,或者是提出每月必須付出一筆生活費之類的要求。   山岡心想,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勾引美樹,一邊享用她的肉體,還可以讓她拿出錢來,既報復了中垣,又籌集了資金,可是一箭雙鵰的妙計。 book18.org

  想到這裡,山岡心裡笑了起來。 book18.org

  哼,別看你那副神氣活現的模樣,中垣,總有你哭的那一天! book18.org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則子了。 book18.org

  必須在什麼時候,也給這個女人一點顏色瞧瞧,她實在是無法無天了,應該給她一點懲罰! book18.org

  在回家的途中,他去了一趟區公所,然後又逛了一下書店,最後才回到家中。   則子正在洗衣服,她洗的只是自己的衣服,山岡換下來的衣服都被挑出來堆在了一邊。 book18.org

  「喂,則子!」山岡呼喚則子道。 book18.org

  「幹什麼?」 book18.org

  「人我,不是一直希望跟我離婚嗎?我也總算是下定了決心。唔,這是一份離婚申請書,我已經在上面蓋上我的印章了,你在這兒簽上你的名字就行了!」   「不。」則子冷冰冰的回答了一聲,把山岡遞給她的文件又推到山岡面前。   「為什麼?」 book18.org

  「這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book18.org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book18.org

  「我要求得到我應得的一份財產,在這一點上如果我們能夠達成協議的話,我就答應你的要求。」則子用冷峻的目光,注視著山岡。 book18.org

  「財產?」 book18.org

  「是的,就是這幢房子,如果它的現價可以賣到二千萬日元的話,我要求得到一千萬。」 book18.org

  「我看你最好還是別打這樣的主意了吧!你跟我離婚的原因,是由於你跟第三者發生不正當的關係,你知道這一點嗎?這可是鐵板上釘釘的事兒!」   「那好吧,我們可以上法院去,我也還有我自己的理由呢!正是因為跟你結婚,使我美好的青春、寶貴人生給白白浪費掉了一大半,你想想,今後,我這把年紀,還能有什麼美好的婚姻?」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可是一個結了婚的女人!」 book18.org

  「可是…」 book18.org

  「人我,在將近二年時間裡,隨心所欲地玩弄了我的身子,你難道不該為此付出一定的代價嗎?」 book18.org

  「不過…」山岡語窮辭盡。 book18.org

  「只要你拿出一千萬來,明天,我就從這間房子裡搬出去!」 book18.org

  「這個,這個…」山岡放在桌子上的手指頭微微發抖。 book18.org

  「你要是不交出錢來,我是不會同意跟你離婚的,你也休想我從這裡搬出去。」 book18.org

  「當真?」 book18.org

  「是的。」山岡的語氣變得帶有幾分戲弄的情調:「那麼你就是說,你還是我的妻子?我也還保留有隨時可以跟你性交的權力羅?」 book18.org

  「還有,你還要為我洗衣、做飯羅?」 book18.org

  「…」則子把臉扭到了一邊去。 book18.org

  「我實話告訴你吧,從今天開始,我已經從公司里辭職了,明天起就一分錢也領不到了以後恐怕連吃飯也成總是呢!這樣,你可以是否還願意跟我一塊兒生活呢?我可不知道。」 book18.org

  「什麼,你辭職了?…-」 book18.org

  「啊…」則子把臉扭開了去,她那白晰的臉龐上,顯露出一股冷若冰霜的蕭瑟殺氣。 book18.org

  入夜,山岡圭介走向一家叫做「赤提燈」的小飯店。 book18.org

  飯店裡有一個喝酒的地方。 book18.org

  石阪悅夫正在自斟自飲著,山岡在石阪的對面找了個空位子坐了下來。   「你現在景況如何呀?」石阪往自己的酒杯里灌滿了一杯啤酒。 book18.org

  「我從公司里辭職不幹了,我算是下定決心了!」山岡要了一份燒雞和一瓶啤酒。 book18.org

  「那麼,你打算做什麼?」 book18.org

  「唉,走著瞧吧!」 book18.org

  「可你還沒有走到那一步啊,怎麼,出什麼事兒了?」 book18.org

  「是嗎?唉,算啦,讓我們為你被公司開除而乾杯吧!」 book18.org

  「不,不是開除,是我自己要求辭職的。」山岡舉杯與石阪碰了碰杯。   「我看這沒什麼兩樣。」石阪笑了起來。 book18.org

  石阪比山岡大約要年長四、五歲,他原先的職業是個醫生,但現存已經被當局取消了行醫的執照。 book18.org

  而他,也早已不懷有重操舊業的任何希冀了。 book18.org

  他是因為強姦護士小姐而被取消行醫資格的,石阪的罪行還不僅僅是一般的強姦,他給這個女護士注射了麻醉劑,使她在半昏迷的狀態下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遭受到強姦。 book18.org

  當時,事情發生在醫院的值班室里,石阪假稱要進行實驗,給那女護士注射了麻醉劑,然後把一點也動彈不了的女護士扔到病床上,剝光了她下身的裙褲,把她給姦污了。 book18.org

  正巧到這個情景被另一個值班的女護士發現了,石阪一不作,二不休,乾脆把這個女護士也強行注射了麻藥,一塊兒給強姦了。 book18.org

  這個女護士向有關當局密告了石阪的行徑。 book18.org

  但石阪並沒有被處以強姦罪,因為另一名女護士出於某種原因矢口否認這一控告。 book18.org

  所以,石阪最後僅僅被判處是違反毒品使用規範,被取消了行醫執照。   山岡同石阪認識已將近兩年時間,但他們只限於在赤提燈飯店打打交道。   山岡認為,這是個不中用的傢伙,為了那種事兒便被官方取消了行醫資格,真他媽的不值。 book18.org

  不過,他從未因此而怠慢石阪。 book18.org

  而石阪卻不以為然,醫生為了做實驗而使用麻藥,誰也有過,而且,跟女護士睡睡覺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無非是自己運氣不好罷了。 book18.org

  再說,在女護士當中,也有那種初次嘗到麻藥的滋味而處在喪失自持力的狀態下,希望被醫生玩弄的女人嘛! book18.org

  石阪一點也不為之感到羞恥。 book18.org

  在事實上,石阪早已對什麼羞恥心之類的東西反應麻木了,可以說,他已經成了一名地地道道的惡棍,在他的身上,已沒有多少人性可言。 book18.org

  不然的話,對一名要酒店裡萍水相逢的男人毫不隱諱,甚至帶著幾分炫耀的神情把他自己怎樣去玩弄那兩個女護士的經過講得眉飛色舞,是一般人難以做到的。 book18.org

  山岡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這個男人身上還有些對他具有吸引力的地方。 book18.org

  石阪出生於岡山縣,父母雙親均已過世,自從他被取消行醫資格之後,便變賣了父母生前留下來的那些田產,靠那些錢生活。 book18.org

  石阪自己的錢幾乎都花在了從前的醫學研究費用上,幾乎沒有留下一個在子兒。 book18.org

  石阪曾經幻想,用賣田地得到的這筆錢來修建一座醫院,再雇上一批可以隨意使喚的醫生護士,繼續人事他的醫學研究。 book18.org

  而山岡認為,他的這個計劃恐怕再過一千年也實現不了。 book18.org

  「喂,你們來了!」這時又有一個大塊頭的男人加入到他們當中來。   他叫中田憲三,是一名汽車修理工,據他本人聲稱,今年有二十七歲。   中田的腦子很笨,雖然已經乾了七、八年的汽車修理工,可連個初級修理工的證書也沒有混上。 book18.org

  雖然他腦子蠢笨,但卻有股橫勁兒。 book18.org

  鬥毆打架之類的事兒,他倒是挺內行的,他自稱還練習過空手道,不過,儘管他武藝高強,常在酒店裡醉酒之後惹事生非,摔瓶子砸碗盤,跟酒鬼干仗。   「先生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嗎?」中田對石阪頗為尊敬,常常以石阪弟子的身份自居。 book18.org

  「不,沒事兒,讓你來陪陪我們!」石阪以居高臨下的口吻對中田說道。   「啊,是山岡先生!什麼時候,才能請我們吃上您的鹿肉宴席呢?」中田對山岡也很敬重。 book18.org

  「鹿肉…」山岡握著裝滿燒酒的玻璃杯,目光恍惚地投向了遠方。 book18.org

  他回想起自己想要開辦一家鹿肉菜館…對了,還取名叫做「鹿苑」…的幻想來。 book18.org

  這個幻想,已經接近於現實,或者可以說已經成為了現實。 book18.org

  昨天,山岡從那座深藏在地底的光的宮殿中,帶回了一些結晶體的碎塊兒,打算對它們進行一些分析。 book18.org

  然而,還不等到進行到這一步,謎底就揭開了。 book18.org

  他發現了岩鹽層。 book18.org

  山岡用舌頭舔了舔那些結晶體,便立刻恍然大悟了。 book18.org

  這種透明的結晶體睚是岩鹽,當醒悟到這一點後,山岡呆如木雞。 book18.org

  那座如此光輝燦爛、透明晶瑩的地下宮殿,僅僅是處岩鹽堆積層而已,真讓他難以自信。 book18.org

  但過了一陣,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馬上到書店裡查閱了百科大辭典,看著看著,山岡那雙捧著書本的手止不住顫抖了起來。 book18.org

  他第一次知道了岩鹽的貴重。 book18.org

  岩鹽來源於地底深處的岩鹽床,它的純凈度極高,結晶體堅固,且具有相當的透明度。 book18.org

  這種岩鹽層在世界各地均有分布,只是在日本尚未發現過,雖然沒有發現過岩鹽層,但如果就有鹽水湧出的地點而言,在日本的南阿爾卑斯山里就曾有過發現,這就是今天有名的「大鹿村岩鹽」。 book18.org

  這個地方很早以前就有鹽水湧出,從前還有把鹽水煮沸後用作鹽溫泉以治療疾病的所謂「湯治場」。 book18.org

  從書中可以推斷出這將是世界上最大的岩鹽宮殿。 book18.org

  猛地,山岡的心跳禁不住一陣陣地狂跳不已。 book18.org

  石阪悅夫緊盯著山岡圭介。 book18.org

  山岡忘情地凝視著遠方,注視著街口上那盞小小的紅燈籠,一動也不動。   他臉上的表情很輕鬆,像是被什麼所深深陶醉。 book18.org

  這僅僅只是在很短的時間裡,在山岡盯著遠方出神的當兒,中田憲三隻是一杯接一杯地朝肚子裡灌著酒,然而石阪卻感到像是過了很長的時間。 book18.org

  山岡為什麼會這麼長時間的發楞?他總是有什麼心事!石阪心中暗想。   山岡被公司所拋棄,妻子又對他不貞,石阪一開始認為山岡在為他將來惡夢般的生活苦思,或者,是想起了他的妻子正被別的男人摟在懷裡的情景發楞。   但石阪很快覺察到不是這麼回事兒,山岡的表情並不陰沉,至少可以說不完全陰沉,僅僅顯得有點懊惱,這種懊惱的神情,跟初戀時的少年在眷戀他的女友時的心情頗為相似。 book18.org

  「你怎麼啦?要去捉鹿啦?」 book18.org

  對中田的問話,山岡好一陣才清醒過來。 book18.org

  「呵,不。」他連連搖頭,「要說到鹿肉嘛,過不了多久,我會讓你們嘗到的!」 book18.org

  他呷了一口燒酒,那座宏大的地下宮殿所引起的激動與興奮,還在他心裡餘波蕩漾。 book18.org

  「那麼,山岡先生能夠打到鹿了?」 book18.org

  「哈哈,憑我這手藝,你相信我能打到鹿?」山岡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今天這酒,他感到跟平常別有一番風味。 book18.org

  過了將近兩個小時,山岡離開了赤提燈,他走向自己家中。 book18.org

  妻子還沒入睡:「浴盆里的水還是燙的。」 book18.org

  「是麼?」他沒有再說什麼,便走進了浴室。 book18.org

  應該怎麼辦呢?山岡把身子浸泡在浴盆里一邊思索著,難道如果真的不答應把這幢房子的售價的一半給她,她就不同意跟自己離婚嗎? book18.org

  這幢公寓他已經付出了六百萬元,餘下部分為長期的分期付款。 book18.org

  如果要想出售的話,實在有點左右為難。 book18.org

  換句話說,如果以六百萬元計,那一半就只有三百萬元。 book18.org

  他的妻子上肯定不會答應只要三百萬元就罷休的。 book18.org

  如果付諸法庭審理的話,妻子只會輸的。 book18.org

  那她為什麼又不答應離婚呢?他走出臥室。 book18.org

  「不,吃過了,你,有什麼急事兒?」 book18.org

  「沒什麼事兒,是不是你有什麼事兒?」 book18.org

  「唔。」他走進了浴室。 book18.org

  平時,他總是要看電視看到很晚,而現在山岡幾乎跟電視機無緣了。   自從發現了洞窟之後,須得考慮的事情堆積如山。 book18.org

  正在他悶悶地吸著香煙的時候,妻子走了進來。 book18.org

  「人樂是有事兒嗎?」她坐在床上,問山岡道。 book18.org

  山岡沒有回答,只顧埋頭繼續抽著香煙。 book18.org

  他滅掉煙頭,站了起來,則子仍然坐在床上。 book18.org

  山岡二話不說,猛地把則子掀翻在床上,他三把兩把扯下發倒在床上的則子身上的睡衣,則子一動不動,聽隨山岡的擺布,當他把則子剝得一絲不掛之後,也坐到了床上。 book18.org

  則子的皮膚潔白如玉,乳房豐滿結實,大腿也修長而豐滿,極具性感。   山岡伸手抱住了她的胴體,在捏揉了一陣之後,則子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一股強烈的嫉妒情緒湧上了山岡的心頭,想到別的男人和妻子廝混的情景,一種憎恨與嫉妒交揉在一起的黑焰,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燒。 book18.org

  決不應當允許那種事情的存在!這美姿的肉體是屬於自己的,決不能讓別的男人來玷污,這豐滿的胴體,將給予自己多麼痛快的享受!本來,應該是他們夫妻之間來共同商計擺在他們面前那巨大的困難…怎樣去獲得那份巨大的財富…的時候了。 book18.org

  然而,自己卻連一點消息也不能告訴妻子,除非她痛悔前非,哭泣著向他保證從今以後永遠忠實於他,否則的話,山岡那顆飽受屈辱和創傷的心靈是難以越合的。 book18.org

  那股嫉妒的黑焰炙烤著山岡,他瘋狂地向則子衝擊,把下身深深地插入則子的身體,他聽見則子發出了低聲的呻吟… book18.org

  這,是為什麼?山岡像是想起什麼。 book18.org

  已經從公司辭職的山岡,難道妻子還有什麼有求於他?她應當是萬念俱滅,甚至應該說是對他已經絕望,但為什麼會發生這樣急劇變化呢?這意味著什麼?她主動有意識地順應他性交的慾望,顯示出她的內心發生了什麼急劇的變化,從她在性交中表現的現象來看,她竟然有了高潮。 book18.org

  山岡忽然警覺起來,這個女人是不是嗅到什麼味道了?他開始有些不安起來。   或者,會不會那個男人把她甩了,她只有死纏著自己了? book18.org

  但酒勁兒和長久以來沒有得到過的性的快感,使山岡無法多想下去,不一會兒便昏昏入睡了。 book18.org

  剛睡著一會兒,山岡發出了小聲的悲鳴。 book18.org

  他在夢中看見,像是有誰正在窺視著那座地下宮殿的洞窟入口,山岡分不清這是夢幻還是一種警喻,只覺得他似乎實實在在的看見了這個人影。 book18.org

  山岡圭介一大清早便離開了家門。 book18.org

  則子還在沉睡未醒。 book18.org

  山岡自己做好了早飯,還做了些飯糰。 book18.org

  這時,則子還躺在床上,也弄不清她醒還是沒醒。 book18.org

  山岡也並沒有什麼不滿,他對妻子已不抱什麼幻想,昨天夜裡,妻子所表現出來的一點變化,看來並未帶來什麼轉機,一切依然如故。 book18.org

  他心想,無論如何,也得想法報復一下這個女人。 book18.org

  山岡一面駕駛著車,一面回想昨天晚上妻子的變化,他越想越覺得不明白這個中原委。 book18.org

  他從來便受到她的輕蔑和冷淡,而且又從公司里辭了職,從此沒有了經濟收入,按理來說,則子對他的態度更應該是雪上加霜。 book18.org

  可是,昨天夜裡,她卻為自己燒好了洗澡水,準備好了晚飯,當向她提出做愛的要求時,她甚至可以說是主動地接受了這一要求,實在是令人費解。   山岡的腦子裡,還殘留著則子豐滿結實的肢體。 book18.org

  這也是很久沒有這麼痛快過的同房了,在這以前,則子雖然也不時地讓山岡性交,但那僅僅不過是出自某種生理需要。 book18.org

  她拒絕同他接吻,更不允許他玩弄她的性器,只能容許他象單運動撲似地一陣大動,然後儘快了事,完全不過是一場機械運動而已。 book18.org

  完事之後,留給山岡的,只有深深的自我悔恨。 book18.org

  山岡感到,妻子正是為了讓他在一時痛快之後,再陷入無盡的自我悔恨之中,才把她的身子交給自己的,她僅僅是要加深山岡的恥辱和創傷,才讓他發泄性慾。   但是,在他們已經走到窮途末路的當兒,昨天夜裡,不知是因為什麼原因,妻子跟他們剛結婚時一樣,把她的性器、臀部、乳房等整個兒地又奉獻給了他。   山岡感慨的是,妻子的肉體還是那麼迷人。 book18.org

  難道一切又回到了從前夫妻和睦的蜜月時期了麼? book18.org

  他的腦子裡一下子冒出了這個念頭,但他很快便加以了否定,雖然至今對妻子美妙的肉體留戀難捨,但已無法回到過去的生活軌道上去了,他們之間已經鴻溝太深。 book18.org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消除腦海里妻子跟另一個男人疊壓在一起的場面。   算了,讓這一切過去罷!山岡在胸中暗自安慰自己。 book18.org

  現在,他已經有了前途。 book18.org

  那座巨大的光的宮殿已成為他的囊中之物,一切都會有所希望的,只要有了錢,還怕弄不到幾個女人? book18.org

  比起女人來,他還有更為急迫需要解決的問題。 book18.org

  那就是洞窟的門,如果沒有門,一旦被誰窺見了這個秘密,那他山岡圭介就只有自殺一條路可走了。 book18.org

  今天必須考慮如何來造好門的問題,最好的辦法,是使用自然的岩石來堵塞洞口。 book18.org

  如果採用這套計劃,還有不少必須解決的具體問題。 book18.org

  洞窟所在的地區是一片岩石地帶,要找到塞門石可以說遍地皆是,關鍵在於怎樣來搬動這些岩石。 book18.org

  山岡初步計劃採用鏈滑四,然後鋪之滾木,這種以滾木、鏈滑車作為簡單機械來啟運巨石的工程,對於山岡個人來說,無疑是一項艱巨的工程,而且,還不僅僅如此。 book18.org

  堵塞後的門道,還要便於他自己通行。 book18.org

  這就必須在巨石的兩側穿上孔,然後再裝上鐵的螺絲,作成的石門通過鐵棒固定之後,安裝在洞窟兩側崖壁上的穿孔之中,這樣才能夠供山岡自由地開啟出入。 book18.org

  同時,還必須達到高度精巧的隱蔽性,不留下任何工作的痕跡。 book18.org

  他沒有把握肯定自己能否完成這項既既艱巨又精細的工程,但是,也只有硬著頭皮上馬了,這項工程的成敗與否,直接關係到他的輝煌前程。 book18.org

  工程具有諸多麻煩的因素。 book18.org

  第一,是能否用鏈滑車啟動巨石?第二,是在巨石中鑿孔安裝鐵螺栓時,會不會被人所知道?這是令山岡最感不安的問題,當他用鋼鑿乒桌球乓往石頭上鑿孔的時候,那巨大的響聲怎能保證不被人知道呢?更何況這項工程起碼也需要十幾天才能完成。 book18.org

  如果在這施工期間,有什麼人闖入這片地區的話… book18.org

  一想到這裡,山岡心亂如麻,那座地底宮殿越是燦爛輝煌,便越使山岡坐臥不安。 book18.org

  這種不安,在他昨天夜裡剛剛睡著便做的惡夢中反映出來。 book18.org

  他夢見有誰正在窺視那個洞口,山岡在夢中禁不住放聲痛哭。 book18.org

  直到現在,他的腦海里還留有著這場惡夢的影子。 book18.org

  山岡必須考慮,怎樣儘快把地底深處這座岩鹽的宮殿真正據為己有。   如果將來申請發掘的話,這座宮殿的所有權必須是他所有。 book18.org

  可是,這當中又有一些將會遇到的難題。 book18.org

  鹽屬於專賣品,國家會不會以此為藉口進行干涉?弄得不好,自己辛苦一場,擔驚受怕到頭來好處統統被國家所剝奪,這使山岡頗為不安。 book18.org

  其次,這座宮殿究竟延伸到什麼地方,也還尚未調查清楚,如果按照山岡的推測,從地質時代上分析,甲府盆地由隔絕的「陸海」形成,那麼岩鹽礦床就有可能是擴展到整個盆地的範圍之內。 book18.org

  這樣一來,盆地所屬的山梨縣難說不橫殺一槍,與山岡爭奪開採權。   山岡深深地感到恐懼。 book18.org

  就算是他暫時把洞窟掌握在了自己手裡,甚至提出自己的開採權,也說不定哪路惡神會殺將出來,把到手的果實給奪走的。 book18.org

  事已至此,悱惻纏綿沒有多少時間來供山岡細細思量了,當務之急,是先下手堵塞洞口。 book18.org

  山岡駕駛的汽車在中央高速公路急速地飛馳。 book18.org

  初冬的天空,天高氣爽。 book18.org

  山岡不由得突然記起了中田憲三問他的話來,中田問他能否打得到鹿。   「能,一定能!」…山岡自語說。 book18.org

  打到鹿看起來是不成問題的,昨天,他在書店裡翻到的好幾本關於岩鹽問題的書籍中,曾接觸到長野縣的有關歷史。 book18.org

  在一本叫做《延喜式》的古代文獻中,曾經記載,在當時南阿爾卑斯山麓的西側,亦今天的大鹿村附近,歷史上有過十多處牧場,其中可能飼養有鹿。   凡是在有鹽水湧出的鹿鹽周圍,就有較多的鹿群,也顯示出這一點來。   連地名,也跟「鹿」或「鹽」有關。 book18.org

  有充分的理由考慮,在延喜年間,為了飼養鹿群,也設立有專門牧鹿的鹿場。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在遼闊的阿爾卑斯山麓一帶,只有大鹿村,有禁止獵鹿的規定。 book18.org

  那頭鹿是為了尋找到鹽,才跑進了地底深處已經隱藏了幾十萬年,甚至幾百萬年的那座岩鹽宮殿中去的。 book18.org

  恐怕不光是這頭鹿,從遠古時代開始,就有大師的鹿群光顧過這座宮殿。   這一點上毋庸置疑的。 book18.org

  他在赤提燈酒店裡回答中田「不久就將弄頭鹿來嘗嘗」的時候,已經是比較自信了。 book18.org

  不久,他還將開辦一家《鹿苑》這樣的高級菜館。 book18.org

  不論是多少鹿,他都自信能夠獵獲。 book18.org

  這是一個壯美而瑰麗的夢… book18.org

            第04章 失敗者 book18.org

  那女人緊緊抱住山岡圭介的腳,一動也不動。 book18.org

  她只是發出了低聲的飲泣。 book18.org

  她像是預感到,只要她鬆開雙手,就沒命了。 book18.org

  山岡默默無言的用手電筒照著她的臀部,她的面部肌肉繃得緊緊的,不停地顫抖著。 book18.org

  在她的身子正面,岩石上濕了好大一塊兒,看起來像是嚇出了小便。   山岡感到有些猶豫,不知該如何來處置她。 book18.org

  他已殺了那男的,那種狂暴的勁頭已經注入到他周身的血液中。 book18.org

  要殺死這個女的毫不費力,只消用手中的槍柄對準她的腦袋用力一擊,她便一命嗚呼。 book18.org

  然後,再把她的屍首如法炮製,也扔進剛才那條深不見底的裂谷中去,就萬事大吉。 book18.org

  這對男女便從此永遠消失在地底深處。 book18.org

  然而,山岡瞅著她那豐滿雪白的臀部,又不由得湧起了幾絲憐憫。 book18.org

  她趴伏在山岡的腳下,就象一隻恭順的小貓,任憑山岡處置,以此作為她活命的唯一賭注。 book18.org

  那樣子看上去可憐極了。 book18.org

  這對男女顯然都是無罪的。 book18.org

  他們把在空寂無人的蒼空下的作愛,看作是唯一的樂趣,對於能否打著什麼獵獲物根本毫不在意。 book18.org

  之所以扛著獵槍上山狩獵,無非只是圖個清靜而已。 book18.org

  如果不是因為發現了這座洞窟,也不會給自己帶來厄運的,惡運攫住了他們。   那男的已經吞食了惡果,永遠消失在地底深處了,而這女人,等待著她的也只有相同的命運。 book18.org

  為了逃脫這種命運,她趴伏在山岡的腳下,發出無聲的哀求。 book18.org

  一切,都掌握在山岡手中。 book18.org

  是死是活,僅僅取決于山岡的一念之差。 book18.org

  一種奇妙的感覺使山岡感到有些興奮。 book18.org

  這個素昧平生的年輕女人,正俯首帖耳地趴伏在自己的腳下。 book18.org

  這是為什麼?就因為自己手中操掌著對她的生殺大權! book18.org

  「求求您,饒我一命吧!」那女人的哭泣聲逐漸地高了起來,她整個身子都在顫抖著,終於開口哀求道。 book18.org

  「我不能饒恕你!」 book18.org

  「求求您饒了我,我什麼也不會說出去的,決不敢違抗您的意志!即便您殺死了我的丈夫,我也不會恨您。無論什麼事情,我都會照您說的去做!所以,請您無論如何也留給我一條活路吧!」 book18.org

  「哼,饒了你?你恐怕在今天晚上就會把我出賣給警察的。要是發生這種事,我的一切都破滅了,你儘管是怪可憐的,可是我還是只有殺了你!」山岡暗自思忖著,最終還是得幹掉她,沒有其它辦法可行。 book18.org

  「饒命吧,先生!求求您!」那女人放開了山岡的兩腳,把頭在地面上叩得砰砰地響。 book18.org

  「我願意成為您的奴隸!一輩子都是您的奴隸,饒我一條命,我還想活下去呀…」她的額頭一邊在地上叩著,一邊哭喊著。 book18.org

  「奴隸?…」山岡打開衣服口袋,取出香煙來。 book18.org

  那女人喊叫著的什麼「成為您的奴隸」之類的語言,忽然在山岡的心裡引發了一陣強烈的獵奇心理,「你,真的願意成為我的奴隸?」 book18.org

  「真的願意!請答應我的要求吧!」那女人哭泣著,一邊哭,一邊忙不疊地連聲答應。 book18.org

  「啊,真的嗎?…」山岡默不作聲地吸著香煙。 book18.org

  「這條信道一直可以通向地底,在那裡有一座發光的宮殿,也就是岩鹽宮殿,那可是我發現的。」山岡陰冷地開口說道。 book18.org

  他的聲音象幽靈嚎叫一樣,迴蕩在洞窟中。 book18.org

  「如果你真的願意成為我的奴隸,我也可以給你留一條生路,把你帶到那兒去。不過,在那裡我可得把你綁起來,今天晚上請你委屈一下,我暫時用這登山繩給你上綁,明天,我會買來手銬,讓你感到更舒服些。我要把你綁在石柱上,但也讓你能夠動彈,還會給你帶來食物和鋪蓋。不過你將永遠呆在這地底深處,不見天日了。怎麼樣,你願意這樣活著嗎?」 book18.org

  「…」 book18.org

  「要是你不願意,那就在這裡殺死你!儘管這樣做太殘忍,但無論如何我是不會讓你活著回去的!」山岡的腦海里湧上來一個惡毒的念頭,如果這個女人願意苟且偷生的話,他又未嘗不可象飼養牲口一樣把她幽閉在這座宮殿里供自己淫樂呢? book18.org

  只要不給她照明用具,就是不給她上綁,她也難逃出地面。 book18.org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最好今天夜裡還是把她捆綁起來保險一點,明天再讓她在一定範圍內可以自由活動也不遲。 book18.org

  那樣的話,每次他來到這裡,都可以縱情享用這個女人的美妙肉體了,這可是他自己飼養的女人,隨便怎麼個干法都行。 book18.org

  山岡浮想聯翩,勾勒出一幅令他陶醉的場景來!在光的宮殿里,他自由自在地蹂躪著這個女人,四周是一片靜寂,只有無數光環反射著他手電筒的光亮,把宮殿塗上了開天闢地夢幻的色彩… book18.org

  「我,我願意這樣活著!」隔了一會,那女的回答道。 book18.org

  她已經停止了哭泣,抖抖縮縮地看著山岡。 book18.org

  「可是,您…會每天到這裡來看看我嗎?」她戰戰驚驚地試探著詢問山岡。   「也許會吧,當然,也有不來這裡的時候,你作為一名奴隸,不必過問這些,我會保證供給你吃的、穿的和其它用品。」 book18.org

  「…」那女人仰起臉來可憐兮兮地望著山岡。 book18.org

  「你好好再考慮考慮吧!我隨你的便。」 book18.org

  「我,想活著…」那女人慌忙回答說,唯恐山岡改變主意。 book18.org

  「我明白了,那好吧,你站起來,穿上你的衣服。」 book18.org

  那女的站起來,慢慢地穿好了她的衣裙。 book18.org

  山岡把她押在前面,繼續向地底走去。 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她回答說她叫矢澤須美,被山岡槍殺的那個男人,名叫矢野弘樹,是她的丈夫。 book18.org

  須美今年二十六歲,矢澤三十歲,他們倆結婚剛剛一年。 book18.org

  矢澤和須美是從東京乘車來此狩獵的,矢澤在中野開了一家小商店,專門經銷電氣產品。 book18.org

  須美的雙親都已過世,保有兩個姐姐。 book18.org

  她一邊向地底走去,一邊向山岡介紹說。 book18.org

  須美的語句一會兒清楚,一會兒又變得含含糊糊。 book18.org

  她說話清楚時,是從山岡的表情里看出了什麼似乎同意留下她這條命的跡象,談著談著,她忽然覺得山岡也許會饒恕她的。 book18.org

  但是,她很快便重新陷入了絕望。 book18.org

  他倆到達了地底宮殿。 book18.org

  手電筒的光亮中,浮現出了須美那張驚嚇的臉龐,從各個崖面上反射出來的光的洪流,令她感到陣陣目眩。 book18.org

  「你不用害怕,這是鹽的結晶體,是一種挖於無色透明的岩鹽,它朝著地底深處無窮無盡地延伸著,從這些多方面體的結晶上,把手電筒的光線反射過來,形成了這種反射現象,所以看起來就像是踏進了一座光的宮殿。」山岡圭介伸手摟住了須美的肩頭。 book18.org

  須美這才放下了緊捂著臉的雙手,她用她那雙深深為眼前的景觀所誘惑的秀眼,打量著這個「光的宮殿」。 book18.org

  山岡窺見她的瞳孔中流露出驚奇不已的神色。 book18.org

  她的視網膜的周圍,有一圈虹彩似的光暈,看上去有一種幽幻的感覺,使用過麻醉劑的患者,往往便會因瞳孔的擴散和鬆弛,出現這種光暈,而須美正是這樣。 book18.org

  她一言不發,只是站在那裡發抖。 book18.org

  山岡摟抱著她,繼續向洞窟深處走去,每當他手中的電筒光線一晃動,洞中的光芒便亦隨之變化,呈現出赤、紫、青、黃等各種美麗的色彩,不停地晃動搖曳。 book18.org

  須美沉默不語,機械地向前邁著步。 book18.org

  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出現了一條岔道。 book18.org

  山岡把須美帶到那條岔道上。 book18.org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現了一處較為寬闊的空間,連通著這條小道,這不知是在數萬年或者數十萬年之前,清洌的地下水日復一日的浸蝕作用之下,才形成這麼一個「地下廣場」的。 book18.org

  它周圍的信道,也是這樣滴水穿石,費去無數年月天然造就,不能不令人嘆為觀止。 book18.org

  更為絕妙的是,那條通向宮殿的主幹道,在洞窟中相對較為寬闊一些,而且大體上是直接通向了岩鹽層,然後無窮盡地向前不斷延伸進去,而那些變幻無窮的叉道,卻是如同迷宮一般,讓人感到撲朔迷離。 book18.org

  它們左右彎曲,上下起伏,有的地方還有天然的階梯,通向一處處地下宮殿。   山岡覺得,這些宮殿將成為他的宮妃居住的閨樓。 book18.org

  把妖妃美妾飼養在這些宮殿里,那是再好不過了。 book18.org

  在一處象床榻一樣的石階上,他叫住了須美。 book18.org

  「我想把人綁在這個地方,今天夜裡你就忍耐一下吧,到明天,我會讓你用上電燈。慶幸的是,這裡面的溫度是基本上恆定的,只要在這裡稍加整修,我想是不會太難忍受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應當充分認識到,你現在已經成為一名真正的奴隸。以後,我或許會瞅空帶你上洞外去,但是,你必須首先把這裡,看成是真正的宮殿!…」山岡閉上了嘴。 book18.org

  殺死矢澤之後那種負重感,這會兒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必須殺掉矢澤,此外別無選擇。 book18.org

  可是,在殺死矢澤之後,他仍然感到並沒有真正把這座光的宮殿掌握在自己股掌之中。 book18.org

  他考慮著怎樣來採掘這座岩鹽宮殿。 book18.org

  據山岡的了解,岩鹽的採掘不適用於礦產法,而適用於採石法,採掘權的申請在各部、道、府、縣。 book18.org

  由於這座宮殿位於山梨縣的境內,所以,要想得到採掘權並進行實際的開採,他首先必須同山梨縣有關當局達成協議。 book18.org

  其次,鹽屬於國家專利,不能隨意出售,還必須通過專門的公司從事銷售。   儘管有著上述這種種限制,但只要一旦能夠獲准採掘權並進行實際開採,卻能夠獲得極大的利潤。 book18.org

  因此,只好殺了矢澤。 book18.org

  說實話,一開始山岡並沒有想到要殺死矢澤和須美,但不殺死他們,這座光的宮殿就難保不被泄露,出於一種極度的恐怖而產生的衝動,使山岡動了殺機。   至於幹掉他們之後,究竟怎樣來處置屍體,他沒有時間來多加考慮,當時只想到把屍體扔進洞窟中那深不見底的裂谷中便萬事大吉。 book18.org

  山岡當時還以為這比起把屍體留在地面上,是一個穩妥的辦法,現在回想起來,他犯了一個錯誤,如果一旦開始大規模地對岩層進行發掘的話,那矢澤的屍體就有可能被人發現。 book18.org

  山岡一俟作為兇手被逮捕,判處無期徒刑投進監獄的話,他便完蛋了。   從殺掉矢澤的那一刻開始,他已經在內心預感到,從此之後,百分之九十九,他是已經喪失掉開採這座岩鹽宮殿的自由了。 book18.org

  於是,他這才打算留下須美一條命,把她飼養在這地底深處的宮殿里作為性奴隸。 book18.org

  想到這裡,山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book18.org

  究竟是矢澤和須美倒霉走了來去呢,還是自己倒霉走了來去,連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了。 book18.org

  他感到似乎有誰正躲在暗處發出嗤笑。 book18.org

  這時,須美在台階上躺了下來,用她放射著幽幻光芒的雙瞳凝視著窟頂。   瞳孔里,映像出閃閃爍爍的各色光圈來,她像是什麼也沒有思索,只是在這光的世界裡陶醉,或者,是在凝視關上這座她將永遠被幽閉在此,不見天日的最終歸宿? book18.org

  山岡呆呆地盯著須美。 book18.org

  至遲從明、後天開始,對矢澤和須美的搜索工作就將展開,它會不會很快逼近這一帶地區,進而逼近到這座洞窟呢? book18.org

  只要能躲過這一關,他山岡圭介就或許還有希望。 book18.org

  被他扔進裂谷深底的那具屍體,也許可能被發現。 book18.org

  而要想不被人發現,就只有放棄開採這個岩鹽洞窟的一切計劃。 book18.org

  目前,除了把須美幽閉在這幻想之都作為一名性交奴隸之外,他還能幹什麼?   幻想之都?…山岡苦笑了一下。 book18.org

  是啊,一切都像是一場夢幻。 book18.org

  他把手伸向了須美。 book18.org

  須美一點也沒有反抗,山岡剝下她的上衣,解開她的乳罩,露出了一對雪白高聳的乳房。 book18.org

  山岡慢慢揉搓著這對乳房,他把手電筒放在旁邊,手電筒的光芒掠過了須美的全身。 book18.org

  真像是無影燈啊,山岡心想,仰臥著的須美,沒有投下一絲身影,全身都沉浸在柔和的光線當中,她那雪白的乳房和胸部,被含有色彩的光芒照射著,染上了一層彩虹般的光暈。 book18.org

  山岡久久地撫弄著她的乳房,須美一動也不動,沒有一點反應。 book18.org

  山岡逗弄她的乳頭,一隻手伸向她的下身。 book18.org

  須美全身赤裸著,映像出彩色的光芒。 book18.org

  她肌膚上那一層密而細小的絨毛,都清清楚楚地浮現出來。 book18.org

  須美隨著山岡的撫摸,慢慢地分開了她那兩條修長結實的大腿,露出桃源洞口,微微挺起的陰蒂上沾有潮濕的淫水。 book18.org

  「您明天真的會來這裡嗎?」須美一動也不動地凝視著窟頂,問山岡道。   她的聲音聽上去毫無感情色彩。 book18.org

  「會來的,這並不費多少事兒。」 book18.org

  「我希望您每天…都來,被綁捆著扔在這黑洞洞的地方,我會發瘋的。」   「我一定會來的,就讓我們倆,來探險吧,年年這座宮殿究竟延伸到什麼地方。」 book18.org

  「真美啊,你的身子。」山岡也脫光了衣服。 book18.org

  他把須美翻了個身,讓她趴在岩石上,彩色的光芒立刻投射到她的背上,從鹽的結晶體上反射出來的光芒,使須美的肉體有一種冷滑冷滑,如同凝脂一樣的視感。 book18.org

  山岡腦海里描繪出了一幅令人銷魂的南面,在這座地底宮殿里,一群裸女圍著他載歌載舞… book18.org

  要是在這裡建立一個群交的王國該是何等的快樂!…山岡不禁砰然心動。   如果那樣,那須美就是第一號女奴隸。 book18.org

  以後,再不斷地物色一個個美女… book18.org

  山岡想到這裡,把須美的臀部抬起,從後面插了進去,一種緊裹的感覺讓他不由得顫抖了一下,他覺得下身從來沒有這麼堅強。 book18.org

  山岡勃然大動,然後漸漸平息下來。 book18.org

  他穿上了衣服,然後讓須美也穿上了衣服。 book18.org

  山岡用繩子開始捆綁須美。 book18.org

  須美順從地把雙手反背在後面,她的兩手和兩腳都綁的結結實實,要是讓須美逃了出去,那就一切都完蛋了,他絲毫也不考慮被捆綁的須美將何等的痛苦。   完了他轉身便往外走。 book18.org

  「您可來啊,一定要來啊!我懇求您,可千萬別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一定來,一定要來啊!…」忽然須美悲慟地大專哭喊起來,聲音里充滿著恐懼。   「你放心好了!」山岡答應了一句,擰熄了手電筒。 book18.org

  那座由無數結晶體構成的、光輝燦爛的宮殿頓時消失了,只有一片灰白灰白的餘光還殘留在洞窟中。 book18.org

  黑暗中,只聽見須美聲嘶力竭的哭喊聲:「我是您的奴隸,您的奴隸呵…別扔下我,別扔下您的奴隸!」須美的哭泣變成了哀嚎。 book18.org

  山岡急步離開了那裡。 book18.org

  矢澤和須美乘坐的那輛小汽車還停靠在山腳下,靠近山岡的那輛車並沒多遠。   山岡坐上了他們那輛車,事先他已經從矢澤身上找來了車鑰匙。 book18.org

  如果讓他們的車繼續停靠在這裡,那是十分危險的,必須儘快地把它丟棄得遠遠的。 book18.org

  他駕車駛入了鹽山市。 book18.org

  然後,他把汽車停放在鬧市區的停車場上,悄悄地溜了。 book18.org

  接著,山岡乘坐公共汽車,在靠近山腳附近的一個小站上下了車,步行向山里走去。 book18.org

  到達他停車的地方時,已是日暮時分。 book18.org

  琴川河白日裡的喧鬧聲,似乎已經平靜了許多,日暮的寒風呼號著刮過枯木荒草,把一些陳腐的落葉吹到他的汽車旁邊,山岡無聲地啟動了引擎。 book18.org

  他一邊駕駛著汽車,一邊眺望著山脈,在薄暮中,群山蒼涼,四野寂靜。   在那群山之中的地底深處,那冥冥的黑暗中,一個年輕女子被捆綁著,她的丈夫被當著她的面遭人殺害,她的一生,都將成為性交奴隸。 book18.org

  她唯有哭泣,而不能自救… book18.org

  山岡忽然悲哀地想到,人的命運實在是難以把握的。 book18.org

  須美這輩子,大概永遠也休想重見天日了,她將被終生幽閉在地底深處,只有山岡偶爾去看看她,她將成為名符其實的女奴隸! book18.org

  這個可憐的女奴隸! book18.org

  山岡喃喃自語道。 book18.org

  他的腦海里,又浮現出須美那張美麗而蒼白的臉龐,潔白高聳的乳峰,還有那令人痴狂的陰部… 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 book18.org

  山岡圭介沒有進山。 book18.org

  在他不在家的時候,有人給山岡掛了一個電話,電話是從公司里打來的,叫他明天到公司里來領取退職金。 book18.org

  而山岡早就心急如焚地等著這筆錢用了。 book18.org

  洞窟的入口必須儘快加以堵塞,這項工程一天不完成,他就片刻也不得安寧,就象矢澤夫婦發現了洞窟一樣,要是有誰再發現這個洞窟,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山岡總有一種不祥的預兆,感到有什麼人正在窺測著這座秘密的宮殿。   在那地下宮殿里,幽禁著矢澤須美,為了保證她的生存,山岡必須立即向洞內提供食品、衣被及其它用品。 book18.org

  這一切需要大筆的錢。 book18.org

  上午,山岡從公司里取到了退職金。 book18.org

  這筆錢大約一百五十萬日元,他學得多也不多,少也不少,總可以用來以敷急用。 book18.org

  他還打算賣掉自己那幢房子。 book18.org

  這幢房子因為採取分期付款的方式,山岡實際上共支付了不到六百萬日元,要想以這個數目賣出去,恐怕不大可能,山岡估計最壞也能夠賣到一百萬至二百萬日元。 book18.org

  一百萬也好,二百萬也好,他都不會在乎。 book18.org

  因為他已經具有了那座價值數百億、數千億日元的岩鹽宮殿。 book18.org

  只要完全堵塞洞口,再設法處理掉被扔進洞窟裂谷中的矢澤弘樹的屍體,就能夠著手拍賣這座宮殿了,一旦自己手中掌握了岩鹽層的開採權,也就可以跟日本金融界的每一家大銀行討價還價了。 book18.org

  報紙上刊登這一消息,至少也得過幾天。 book18.org

  山岡取回這筆退職金之後,把它藏在了電視機的後蓋裡面,為的是提防妻子則子,則子當時出門買東西正好不在家。 book18.org

  他也上街採購東西,為的是給留在洞窟中的須美購置一些生活必須品。   山岡買了些罐頭食品、褲子、毛巾、被子等各式各樣的東西。 book18.org

  最後,山岡到了幾家專售暴力用品的地下黑店,買了些手銬、腳鐐和枷鎖之類的刑具。 book18.org

  山岡準備夜裡開車進山,因為白天進山他怕遇到麻煩,萬一遇到上山搜尋矢澤夫婦的人員…儘管這在目前還不大可能…容易引起懷疑。 book18.org

  而在夜晚,則萬無一失。 book18.org

  那條上山的公路他已經走熟了,就是摸黑也能開到。 book18.org

  從明天以後的一段時間裡,山岡打算暫時不接近那個洞窟,因為從常規上來說,由於矢澤夫婦的失蹤,從明天開始,警方就有可能派出搜索隊了。 book18.org

  這支搜索隊將在山上搜索兩、三天左右。 book18.org

  矢澤夫婦的汽車,已經被山岡丟棄在鹽山市區,警方或許會認為,他們是在那一帶失蹤的吧? book18.org

  只要熬過四五天時間,就可能沒事兒了,這段時間裡,只有讓須美獨自待在洞窟深處了,雖然這樣做似乎太殘忍,但也沒別的辦法。 book18.org

  洞裡山岡將給你照明器材、食物等等,也不是活不下去的。 book18.org

  山岡回到家裡,妻子不在家,門也沒上鎖。 book18.org

  山岡心想,她大概是到附近什麼地方去了吧,便自己開始準備做午飯,他還打算要做大量的飯糰帶上山去。 book18.org

  山岡走進裡間的臥室,想找火點燃一支香煙,忽然,他感到有點兒不對勁,一種奇怪的感覺掠過了他的心頭。 book18.org

  他又定神看了看,臉色譁然大變,刻意里妻子的物品不翼而飛,她的挎包、她的化妝品、她脫下來的衣物,都不見了,往常,他就生活在這些物品中。   他急忙撲到電視機後面看了一下,心裡砰砰亂蹦。 book18.org

  就在他看到電視機後蓋的那一瞬間,幾乎停止呼吸。 book18.org

  後蓋已被打開,扔要桌子上,裡面的錢一張也沒有了。 book18.org

  一陣顫悸使山岡險些站立不穩。 book18.org

  他慌忙打開衣櫥什麼的,只見妻子的用品一大半兒都不見了,只留下一些不值錢的東西。 book18.org

  山岡一下子癱倒在椅子上,他的臉色頓時變得象一張白紙,用呆痴的目光,注視著空間。 book18.org

  山岡隱隱約約地還感到,妻子還從家裡拿走了他的什麼東西。 book18.org

  比如說,他原先有好幾雙皮鞋,現在只剩下一、兩雙。 book18.org

  他弄不明白妻子為什麼要拿走這些東西,又是拿到什麼地方去了。 book18.org

  早先,他已經決定跟妻子離婚了,甚至一度態度還十分強硬,但並沒有過多考慮其它問題,誰知道,從自己打公司退職後,妻子對他的態度驟然發生了改變,她為他做飯、洗衣、燒洗澡水,甚至也不再拒絕他提出的性要求。 book18.org

  當時,山岡並沒有深究其原因,僅僅猜測她是不是跟她的情夫關係弄僵了。   有時,他也異想天開地設想,妻子也許最終還是捨不得離開自己的緣故,才這樣改變了態度。 book18.org

  今天,他才知道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兒!…一切老師圍繞著退職金!幻想的泡沫破滅了,一切真相大白。 book18.org

  當知道山岡從公司里辭職之後,妻子對他本應更為輕蔑而冷淡,不管怎麼說,山岡在公司混一天日子,總還可以有些收入,雖然他們之間早已不存在什麼愛情可言,但妻子還得依賴山岡的那份薪水生活。 book18.org

  一旦辭了職,也就斷了生計,可奇怪的是她卻異常熱情起來,不僅願意跟山岡恢復同房,而且顯然不象以前那樣敷衍了事。 book18.org

  原來這一切都是衝著那筆退職金來的。 book18.org

  看來自從知道山岡辭職的消息之後,妻子已決計棄家出走。 book18.org

  但她卻遲遲未見行動,最後卻迅速地在盜走那筆退職金之後逃之夭夭,原來是一個詭計。 book18.org

  這個混帳女人!山岡咬牙切齒地咒罵了一句,憤怒的血在他的血管里沸騰起來,使他的身體一陣陣顫悸。 book18.org

  在電視機的後蓋里,他把一百二十萬元藏了進去,這個可惡的女人悄悄拿走了這一大筆錢,在山岡買東西之後,他手頭只剩下幾萬元,這幾萬元是什麼事情也幹不成的。 book18.org

  山岡那又失神的眼睛裡,又浮現出被用登山繩捆綁起來,孤零零地被扔在罪惡昭彰的地下洞窟里的須美的影子,他還在千千著這筆錢,來為自己的奴隸須美購置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啊! book18.org

  而且,馬上就將動工堵塞洞窟的門道,要是就這麼豁然洞開的話,也許明天一切都將暴露無遺,那會使自己陷入絕境! book18.org

  再說,還有矢澤的屍體留在洞中。 book18.org

  怎麼辦? book18.org

  山岡的身體顫抖起來。 book18.org

  他的周圍,像是有千萬隻魔手正在向他緊逼過來,要將他撕扯得粉身碎骨。   他發現了這座洞窟,冒死進行了探險,接著又發現了巨大的岩鹽宮殿,只要封好了洞口,這宮殿就可以為自己所占有。 book18.org

  為了這一目標,他不惜殺死了矢澤弘樹,又強姦了他的新婚妻子須美,並把她幽禁在地底深處作為自己的性交奴隸供自己淫樂… book18.org

  這是一場人生的瘋狂賭博!但卻有人像是始終暗中覬覦著他的一舉一動似的,他在冥冥之中似乎感覺到這個人正對他發出無聲的嗤笑,注視著山岡走向毀滅。   難道是警察?山岡猛然一震,倏然站立起來,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book18.org

  他戰戰驚驚地靠近窗邊,就象感覺到警察正悄悄地從窗外監視著自己,山岡十分恐懼。 book18.org

  然而,窗外沒有任何警察模樣的人在那裡。 book18.org

  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book18.org

  山岡圭介在中午時分,踱出了家門。 book18.org

  傍晚,他乘坐電車到了涉谷。 book18.org

  妻子則子的那個情夫,就住在代代木一家豪華的公寓里,這是則子親口告訴山岡的。 book18.org

  最初,善於這個男人的住所、姓名之類,則子是守口如瓶,在山岡從公司辭職之後,則子一次無意識地的在談話中才泄露出來。 book18.org

  但山岡覺得與其說是說漏了嘴,不如說那是則子有意在他跟前炫耀更合適一些,當她跟山岡作愛時,進入到高潮後情不自禁地喊出了那個男人的名字。   那時,山岡才問起了這個男人的情況。 book18.org

  他叫吉良靖久,是一級建築師。 book18.org

  據妻子講,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是一個挺氣派的男子漢。 book18.org

  山岡現在就準備去見這個男人,他想妻子很可能就在吉良那裡,他要叫則子把從家裡偷走的退職金退還出來,想來想去,只好這樣行動了。 book18.org

  對於這種公然與睛夫長期奸宿,完全蔑視丈夫的存在的女人,沒必要分給她退職金,她也沒有權利要求這些…這就是山岡作出的決定。 book18.org

  這個決斷對於山岡來說有著重大的意義,甚至可以說他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或者,是得到地底深處那座光輝燦爛的宮殿,掌握數百,數千億元的財富於手中,或者,是走向自己的毀滅。 book18.org

  沒有這筆退職金,就無法建築洞門,這樣就意味著隨時有可能被人發現。   而一旦被人發現了矢澤的屍體,或者找到被、囚禁在地底深處的女奴隸須美。   等待著山岡的,將是監獄和絞刑。 book18.org

  他不希望出現這種結局。 book18.org

  為此,只好孤注一擲,獨闖龍潭了。 book18.org

  他來到了代代木的高級住宅區。 book18.org

  在住宅區管理處,他查到了吉良的住宅是在高樓的第十層。 book18.org

  當山岡來到吉良房間的門前時,他的臉色由於恐懼和屈辱,變成了青白色。   他不得不處在一個極為尷尬狼狽的境地,在一個男人的房間裡揪住自己妻子,讓她吐出偷走的退職金來,這將是何等的恥辱。 book18.org

  山岡無論怎麼努力想使自己鎮定一些,也難以辦到。 book18.org

  他的恐懼,來自對那男人。 book18.org

  他在心裡盤算著,如果這是個容易動怒的傢伙,又該怎樣對付? book18.org

  山岡咬咬牙,伸手按響了門鈴。 book18.org

  他強忍住了恐懼和屈辱感。 book18.org

  「是誰?」裡面傳出了一個男人的問話聲,聲音聽起來很粗魯,似乎包含著一種敵意。 book18.org

  「我是山岡,對不起,我想…」 book18.org

  裡面沉默著,似乎像是經過了一番短暫的思考。 book18.org

  片刻,門打開了。 book18.org

  「你是則子的丈夫!」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好吧,進去吧!」那男人揚了揚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山岡,似乎感到,眼前這個男人要比自己矮好大一截,如果要打架的話,這個一臉哭相的傢伙肯定不是自己的對手。 book18.org

  他的神情頓時變得傲慢不倨。 book18.org

  山岡意識到,這個男人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似的,他身上只圍了一條長浴巾,下身赤裸著。 book18.org

  山岡鎮定了一下情緒,走進室內。 book18.org

  這是一套大約三十坪左右的房間,房間裡鋪著高級的地毯,四周放置著一排豪華的沙發、茶几之類的客廳用具,窗前有一架大的繪圖儀,靠牆是一排大書櫥。   床上睡闃一個女人,正是山岡的妻子則子。 book18.org

  則子默不作聲地注視著山岡。 book18.org

  「你到這兒,有什麼事情?」吉良指了指沙發,語調生硬的問道。 book18.org

  「我,我…找則子有點事情。」山岡下定決心,鼓足勇氣,強忍住了自己的顫抖,從喉頭裡擠出一句話來。 book18.org

  「喂,則子!」吉良轉過臉去叫了一聲。 book18.org

  「啊,我在這兒呢!」則子回答道。 book18.org

  接著,不慌不忙地從床上爬起來,全身上下一絲不掛,她根本不想遮掩敘,就這樣坐到了另一張沙發上,接著周良也緊挨著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book18.org

  他伸手摟住了則子光滑細嫩的肩頭:「這個女人,現在已經屬於我啦,實在是對不起呀!」吉良用調侃的語氣嘲弄著。 book18.org

  「我知道!」山岡不由得攥緊了拳頭,「則子,把你偷走的錢還給我!」他憤怒地注視著妻子。 book18.org

  「啊,什麼?偷你的錢?…真是笑話。」 book18.org

  「你別裝蒜了,你難道不是從電視機的後蓋里偷走了一百二十萬元嗎?」   「我可不知道!興許,是被小偷盜走的吧?」則子的臉色有點一對勁了。   「是你拿走的!你沒有權利拿走這筆錢,還給我!只要你把這筆錢還給我,以後隨便你怎麼樣,那也與我沒有關係了!」 book18.org

  「你走錯門了吧?回去吧。」 book18.org

  「你不交出這筆錢,我就不回去,否則,我只好叫警察了。」山岡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 book18.org

  「你去叫警察吧!」則子的聲音倏然一變,「錢,錢!你就知道錢!你難道不應該付給我一筆補償費嗎?是誰,白白地浪費了我的青春?你就是再拿出一百萬、二百萬也一點也不多的!」 book18.org

  「說什麼?我還應該給你補償費?是你,自己不貞,玩弄了我的感情…」   「那你活該!」 book18.org

  「什麼,我活該?」 book18.org

  「誰讓你這樣蠢笨無能!你還哪裡配當一個男人!自從我跟吉良好上以後,你又做了些什麼呢?還厚著臉皮來懇求跟我做愛,這象一個男人的作為?」則子星眼圓睜,怒目相向。 book18.org

  「…」 book18.org

  ┅ book18.org

  「滾回去吧!」她的雙眸里,充滿著憎惡和輕蔑的神色。 book18.org

  「把錢還給我!你不還給我,我就不走!」山岡氣得沒有一點血色。   「這真是一場醜惡的爭吵喲!」一直沉默著的吉良終於開口了。 book18.org

  「我認為則子的話是有道理的,你放棄了自己作為丈夫的責任,則子之所以愛上了別的男人,那真是你太他媽蠢蛋!說什麼退給我退職呀,不然我就不走呀等等的蠢話,哪裡象個男人!唔,你說你要去叫警察?我想警察可能是不會介入你們夫妻之間的這種爭吵吧!呵,對了,即便則子真是拿走了你的退職金,又怎麼樣呢?勸你還是回去吧!人勻不拿出這筆錢來你就不走,我可要提醒你別忘記了,這裡是我的家,你要是再搗亂,我可要揍人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過,如果你能在這裡給我們跪下,我可以讓則子還給你一半兒的錢。你,願意在我跟前跪下來,向我乞求憐憫嗎?」吉良的語調里,充滿了一個虐待狂的殘忍和冷酷,山岡的嘴囁嚅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吉良舔著嘴唇,等待著山岡的回答,看來,他一定是從則子那裡弄清了山岡軟弱膽怯的性格。 book18.org

  「好吧!只要你答應退給我退職金,我,我…」山岡終於還是沒有答應。   「是的,你想讓我退給你錢的話,你就屈膝下跪吧,那麼,我可以退一半給你。不過,我還要附加一個條件,你要在我跟則子睡覺的時候下跪,明白了麼?否則,是一元錢也休想拿到的!你如果想來硬的,我就揍扁了你!」 book18.org

  「…」山岡全身禁不住簌簌發抖,怎麼也忍不住。 book18.org

  他意識到,吉良跟則子肯定一開始就設下了這個惡毒的圈套。 book18.org

  他們是要存心侮辱自己。 book18.org

  吉良之所以這樣做,是要在自己面前確診則子已屬於他所有;反過來,也讓則子在親眼目睹自己丈夫遭受凌辱時,對他表現出忠誠和溫順。 book18.org

  「你究竟答不僦?」這時,則子一聲淫蕩的尖叫,使山岡下定了決心。   「我明白了,就照你說的話辦吧!」山岡圭介在地毯上彎下身來。 book18.org

  他那蒼白的臉上,肌肉在抽搐顫悸。 book18.org

  他只有下跪求饒,而且當著妻子以及她的情夫的面。 book18.org

  為了從他們手足要回被偷走的退職金的一半,山岡只好忍辱曲膝了。   怒火直衝山岡的腦蓋兒,但他又把它強壓了下來,如果在這裡跟他們衝突起來的話,就象吉良靖久威脅的那樣,他真的可以以私入民宅為由叫來警察,將自己拘留起來。 book18.org

  那是必須避免出現的困境,雖然只能索回退職金的一半兒,也就是六十萬日元,但如果沒有這筆錢,山岡是寸步難行的。 book18.org

  「好啊,既然你答應了,那就快些給我們跪下來吧!」則子急切地催促山岡,她高聲叫喊著,聲音里包含著一種施虐淫的喜悅,她就象一隻戰勝了對手的公雞,漲紅著臉頤指氣使地傲然而立,要徹底地征服對方。 book18.org

  她潛在的魔性,已被引發了,試圖通過凌辱山岡,來一洗她曾經作為這個男人的妻子,跟他發生無數次肉體關係的卑污。 book18.org

  則子拚命地表現自己,力圖把自己的地位置諸于山岡之上,都不過是做給吉良看的。 book18.org

  她試圖以此來取悅吉良,跟吉良一道來虐待山岡,更能表現出她對吉良的忠誠。 book18.org

  山岡默默地兩手撐地,在地毯上跪了下來。 book18.org

  「給我們叩頭!」則子又發出了尖叫,命令山岡。 book18.org

  她對於山岡的屈從感到一陣陣難以抑制的激動和興奮,越發亢昂起來。   山岡順從地在地上叩起頭來。 book18.org

  如果從他們手中拿不到這六十萬元,那洞窟一定就會被誰很快地發現,一旦敗露,他將身敗名裂,歸於覆火! book18.org

  他一邊不斷地叩著頭,一邊驚恐的等待著則子的新的花樣,他從她的聲音里已經聽得出來,她是不會就此罷休的。 book18.org

  「你跪在那兒別動,一直叫下去!」則子一邊命令著,一邊站了起來。   她丟掉了身上披著的浴衣,剝得赤條條的,坐到了吉良的膝蓋上,一股黑焰倏然地在山岡腦海里燃燒起來。 book18.org

  他被嫉妒的顫悸扭曲了。 book18.org

  則子似乎是要徹底刺激山岡一樣,把臉埋在了吉良的胯間,開始吸吮吉良的陽具。 book18.org

  在掠走了自己妻子的這個男人面前,山岡屈辱地跪在地毯上,僅僅只是為了要回六十萬元的退職金。 book18.org

  則子越發想要把山岡踏在地上,盡情地羞辱這個絲毫沒有血性的男人。   最初,只是吉良發出了愉悅的呻吟和扭動,則子把吉良的陽具舔得「滋滋」直響,粗大的陽具在她的嘴中進進出出,不一會,則子的情慾也勃發了。   山岡口乾舌燥,艱難地咽下了一口發粘的唾沫。 book18.org

  真是難以忍耐的屈辱,這哪裡還是人類的行為?極度的激動使山岡全身發抖,他真想撲過去,用雙手撕碎這對淫蕩夫婦,但是,就象被一根無形的繩索捆住了手腳,他一點也無法動彈。 book18.org

  隨著吉良的蠕動,則子的頭部也上下晃動著。 book18.org

  山岡猶如一尊花崗岩石,凝固不動了。 book18.org

  終於,吉良發出了吼聲,精液從則子的嘴角邊泄流下來,吉良和則子都停止了蠕動,吉良喘息著倒在了則子的背脊上。 book18.org

  過了好五會,那雙腿動彈起來。 book18.org

  吉良慢慢地從地地毯上爬了起來,隨後,則子也坐直了身子。 book18.org

  「嗨,不是讓你跪著叩頭嗎?」吉良不耐煩地喝斥著兩眼發楞的山岡。   山岡慌忙跪在地上又叩起頭來。 book18.org

  則子進限廁所,吉良則回到沙發上坐下。 book18.org

  隔了片刻,則子走出了廁所,徑直來到山岡跟前站定。 book18.org

  她把一疊鈔票扔到了山岡跟前。 book18.org

  「撿起來吧!」 book18.org

  山岡抬起頭,只見則子赤身裸體地傲立在他眼前,兩手象男人那樣放在腰下,山岡連忙揀起那疊鈔票,塞進了衣服口袋裡。 book18.org

  「你真賤,山岡!」則子一雙冷冰冰的杏眼裡,射出了兩道犀利的目光,逼視著跪在地上的山岡。 book18.org

  「你給我滾出去!」她用手指著門。 book18.org

  山岡爬起來,默默無語地走出了房間。 book18.org

  一直等到了的過道上,他才感到自己的周身的冷汗已經凝固在皮膚上,整個身體都覆蓋著一層鹽粒,連呼吸都感到困難起來。 book18.org

  我真賤嗎?山岡一邊走,一邊在心中喃喃自語。 book18.org

  或許,自己是卑賤的小人,在人們心中一錢不值。 book18.org

  但是,自己應該牢記住,你並不是一個窩囊廢! book18.org

  就是這個不起眼的、卑賤的小人物,已經就要把數以千億元的財富掌握在手中,無論什麼樣的仙宮玉苑,我都能建造!到了那個時候,才叫你們好好認識我山岡圭介!我一定要報這胯下之辱,讓你們在我的面前跪下來,只要有了錢,要捏碎你吉良和則子,我不費吹灰之力。 book18.org

  到時候,我要叫你們趴在我的腳下,舔著我的腳丫兒苦苦求饒。 book18.org

  我絕不食言!山岡在心底暗暗發誓。 book18.org

  忽然,他停住了腳步。 book18.org

  為什麼不能把則子引誘進那座黑暗的地下宮殿,囚禁起來,讓她也成為一名永不見天日的性交奴隸? book18.org

  山岡又向前邁開步子,這個惡毒念頭,使他一下子振奮起來。 book18.org

  不過,他打算首先要做的事情還不是這些,他的當務之急,是要封上洞口,處理掉矢澤的屍體,再安頓好須美,力爭儘快開採這座岩鹽宮殿。 book18.org

  最後,再來報復則子和吉良也不遲。 book18.org

  從高級公寓里出來,回家的路上,則子和吉良的醜態還久留留在山岡的大腦皮層上不能消除。 book18.org

  這對山岡來說無疑是一個奇恥大辱,但奇怪的是,山岡不再感到妒火中燒,那種嫉妒的心情在回家的途中不知不覺地已經消失了,現在更使山岡難以忍受的,是被人從背後姦淫時則子那美麗的肉體在極大地誘惑著他。 book18.org

  這也許就是女人特有的美吧,山岡回味著則子那顫悸的腳後跟、小腿、大腿,乃至臀部和脊背的一條條撩撥人心的性感曲線,是何等地充溢著青春的活力!是最美麗動人的…山岡又使勁咽下唾沫。 book18.org

  那美麗妖艷的女人的胴體和正在她身上的那個男人的身影,都在山岡腦海里不住地跳躍… book18.org

  男人和女人的結合體,也許是最美麗的藝術品。 book18.org

  山岡忽然覺得他感到了一種原始而自然的野性美在撥動著他的心弦。   但山岡自己明白,這恍恍惚惚的美感,儘早會變成一種野性的發泄,勢不可擋的。 book18.org

  他總覺得,洞窟里已經埋伏上了警察,矢澤夫婦是在昨天失蹤的,也就是說,昨天和今天,這對夫婦都行蹤不明,不過,雖然如此,從常識上來說,警方還不會那麼慌慌張張地就派出搜查隊的。 book18.org

  但是,恰恰也有預料不到的違背常識的情況時常發生。 book18.org

  雖然報紙上還未刊登矢澤夫婦失蹤的消息,但假如被丟棄在鹽山市的那輛矢澤的汽車,由於違反了停車規定而受到警察的調查,情況就可能變化。 book18.org

  那麼,警察很可能會上矢澤家裡去調查情況,家人會告訴警察,矢澤夫婦上山打獵去了。 book18.org

  他們說不定就會派出搜索隊,上山搜查。 book18.org

  接下來,他們找到了洞窟,為了保險起見,警察肯定進洞搜查,那就難免不發現捆綁在地底深處的須美。 book18.org

  一想到這裡,山岡不由得心驚肉跳,他加快了行駛的速度,也加重了不安的情緒,二者恰成正比。 book18.org

  山岡拚命地想打消這種緊張不安,寬慰自己,哪能都這麼湊巧!如果都象這樣的話,那世界上所有的罪犯豈不是個個都難逃興趣盎然了麼? book18.org

  白天,他滿腦子都是則子和吉良作愛的場面在翻來覆去,現在,那些場面都消退下去,唯有不安的情緒在急劇增長。 book18.org

  山岡下決心要在到達目的地之前,讓自己多少鎮定一點,但他的軀體卻不聽使喚,一再顫抖不已。 book18.org

  停車之後,他背上背囊,開始上山。 book18.org

  無論如何,在今天晚上也必須把須美的鋪蓋、食物以及照明用具送進洞裡。   如果今天他不去看望須美,那她肯定會發瘋的。 book18.org

  須美瘋不瘋對山岡來說本來也關係不大,在不了就是殺了她了事,但是,山岡現在對於擁有奴隸這種優越感已經頗為心馳神往,他認為,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殺為好,把須美飼養起來作為一件性工具,隨時可以讓她為自己做性服務工作。 book18.org

  把東西送和洞中之後,最近幾天山岡打算暫時不進洞了,他必須留心觀察警方的動向,另一方面,也要開始著手封閉洞口的工作。 book18.org

  他向山上走去。 book18.org

  今晚有微弱月光,用不著打開手電筒。 book18.org

  加一方面,山岡也擔心被什麼人看見了這個光點。 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越過一個障礙物,向前邁進。 book18.org

  月光照耀下的群山,輪廓分明。 book18.org

  山岡到達洞窟的時候,已是半夜了。 book18.org

  他背著沉重的行囊,早已是汗流浹背,他蜷伏在洞口仔細觀察了一番,周圍沒有發現埋伏。 book18.org

  他這才跨進了洞窟,即使洞裡有何不測,他也只好冒險闖進去了。 book18.org

  山岡下定決心,橫下心來鑽了進去。 book18.org

  環境對於他來說已經很熟悉了,洞內的反響聲已引不起他的注意。 book18.org

  山岡點著手電筒飛快地往下鑽。 book18.org

  當通過殺傷矢澤的那條大裂谷旁邊的時候,氣味稍稍有點難聞。 book18.org

  矢澤的血跡染紅了裂谷旁邊的岩石。 book18.org

  山岡心裡不免有些恐慌,他們似乎感到從裂谷的深底傳來了一陣陣呻吟聲,矢澤的手正高舉著從裂谷中向他伸來。 book18.org

  山岡閉眼不看那條裂谷,快步衝過發那段信道。 book18.org

  終於,他下到了底層。 book18.org

  手電筒的光芒,又引來了光的洪流。 book18.org

  看見這些光芒,山岡的心情才鬆弛下來,猶如久旱於沙漠之中的行人突然見到泉水。 book18.org

  他那飽受創傷和驚嚇的心靈,這時方感到幾絲溫暖和慰藉。 book18.org

  當初,他第一眼看見這些光芒的時候,給他的感覺是冰冷冰冷的,而現在,他眼中的光芒是溫暖而柔和的。 book18.org

  光芒中包含著的五彩色調,更烘托出一種溫馨、熱烈的氛圍。 book18.org

  從無數個結晶下反射出來的光環,含蘊著夢幻般的柔情,撫弄著山岡孤獨的心,在他的眼裡,充滿了桃花一樣的粉紅色、藍天一樣的淡青色、迷人的橙黃、嬌艷的紫色,恰如置身於人間仙境,令人陶醉… book18.org

  山岡朝洞窟深處走去,他的腳步聲帶來了輕微的回聲。 book18.org

  除此之外,洞窟里一片靜寂。 book18.org

  他急步走向縛著須美的那張「石床」。 book18.org

  以幻影一般的光芒里,映出了須美的側影,她躺在那兒一動也不動。   「須美!」山岡急忙呼喚了一聲,「難道她死了?」他目前試探著須美的鼻息。 book18.org

  須美還活著。 book18.org

  聽到山岡的呼喚之後,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直盯著窟頂。 book18.org

  她的雙瞳猶如一對乾涸了泉眼,毫無任何表情。 book18.org

  山岡慌忙放下行李,搖動須美「須美!」 book18.org

  她就象一個垂危的重病人一樣,隨著山岡的每一下搖動晃動著腦袋,無力地看著山岡,完全處在虛脫狀態,瞳孔里一片昏暗。 book18.org

  山岡用力狠狠地抽了她幾個耳光,她才慢慢地甦醒過來。 book18.org

  「您,總算…來了…」須美囁嚅著嘴唇,凝視著山岡。 book18.org

  山岡七手八腳地給她鬆了綁。 book18.org

  他打開了行囊,這個大型的旅行背包塞得滿滿當當,裡面有高級的睡衣、純毛的毯子。 book18.org

  衣物、食品、蓄電池、皮鞭、手銬、腳鐐、雜誌書刊、裝盛大小便用的尼龍口袋以及化妝品、香煙、水等等,活象個百寶箱。 book18.org

  山岡最後還取出來一根手杖長短的鐵棍。 book18.org

  這是用來打進岩鹽層,把須美綁在上面用的特殊用具。 book18.org

  山岡用鐵錘開始把它打進岩石里去。 book18.org

  正當他剛打進去不到三分之一的時候,山岡忽然後腦勺掠過了一陣冷風,他急忙回過頭去一看,只見須美從那堆東西里揀起一隻手電筒,正揮舞著朝他打來,她的雙眸里放射出異樣的光芒,頭髮散亂地飛舞著,就象洞窟里猛然撲將出來的一個女妖。 book18.org

  山岡一聲驚叫,慌忙閃身躲過。 book18.org

  撲了個空的須美仍不甘心,她一邊放聲悲嚎,一邊朝洞口方向逃去。   「混蛋!」山岡急忙撿起一付手銬,追了上去。 book18.org

  前面,須美一邊揮舞著手電筒,一邊拚命奔跑,但她很快就跑錯了方向,折回了洞窟的深處,而不是逃向洞口。 book18.org

  宮殿里光芒四放,隨著手電筒的光線,整個洞窟里都反射出光的洪流,在光的洪流中,須美那修長的身影在拚命奔跑。 book18.org

  山岡在後面窮追不捨。 book18.org

  孤注一擲,以生命作為賭博的須美跑得很快,在鏡面一樣四處反光的信道上靈活得象一隻小羚羊,她修長的腿很有彈性,一蹦一跳地避開著障礙物。   在後面追趕的山岡,不由得感到暗自好笑,就象這樣跑下去,她不知會跑到什麼地方去! book18.org

  大約向前跑了兩、三公里,信道前面拐了一個彎,從那時,分出了一條小徑,而大路則越發變得開闊了一些。 book18.org

  須美沒有折入小徑,而是沿著原先的道路飛快地跑下去。 book18.org

  不一會,她的速度明顯地減慢了,身子也開始左右搖晃起來。 book18.org

  山岡也氣喘吁吁,放慢了速度,逃命的一方和追趕的一方都感到有一種莫明的恐怖攥住了自己的心臟,呼吸也變得格外沉重。 book18.org

  須美感到自己一陣昏眩,但求生的強烈慾望支撐著她繼續飛奔。 book18.org

  忽然,她眼前豁然開朗,前面猶如進入了一座大型宮殿地一下子變得寬闊無比。 book18.org

  須美掙扎著跑到宮殿的角落上,氣衰力竭,踉蹌了幾步,終於跌倒在地上。   山岡追隨著跑上前來,他的體力,也已經快到極限,再也跑不動了,他歪歪斜斜地跑到須美身邊,一屁股坐在了須美的身上。 book18.org

  「把手,背到…後面來!」他騎在須美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book18.org

  須美趴伏在地上,背過了她的手,山岡抖抖簌簌地摸出手銬,銬住了須美的雙腕。 book18.org

  「我,可要,可要判處你的死刑!你這是奴隸,逃亡之罪!」他倒在了須美身邊。 book18.org

  「我,再也,再也不逃了!請饒恕我這,這一次吧!我今後,將永遠,服伺我的,我的主人!…」須美的胸部起伏著,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book18.org

  「真的嗎?」 book18.org

  「是真的!」 book18.org

  「那麼,我將,考,考慮一下!然後,再來,判決!」山岡就象在拉風箱一樣大口呼吸著。 book18.org

  好一陣,他們都沒有氣力說話了。 book18.org

  這當兒,山岡忽然聽到了什麼聲音,這聲音就象地底一下發出來的低沉的轟鳴,遠遠地傳了過來。 book18.org

  從聲音傳播的方向上來看,似乎是從這個方塊的對面傳來的。 book18.org

  山岡警覺地從地上拽起須美,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慢慢移動過去。 book18.org

  在這個廣場的角落的上,他們發現了另一條十分狹窄的小信道繼續向前延伸過去。 book18.org

  那奇怪的聲音便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book18.org

  須美被山岡推在前面,一步步朝著發出聲響的方向走過去。 book18.org

  一邊走,山岡一邊仔細的四下觀察。 book18.org

  十分明顯,那聲音不像是一種人工發出的聲響,它以一種固定不變的頻率轟鳴著,越是走近,聲音便越來越高,當山岡他們來到距離發出聲響二百米左右時,終於聽清楚了這聲音發自何處。 book18.org

  「瀑布!」山岡第一人叫了起來,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驚奇。 book18.org

  在黑黝黝的崖邊,一道瀑布高高懸起,反射出來一道白光。 book18.org

  山岡抬頭向上望去,只見高高的崖壁上,有一堆岩石,那不是岩鹽的結晶體,而像是質地堅硬的花崗岩。 book18.org

  瀑布從那堆岩石上迸濺而出,飛落直下。 book18.org

  山岡又向下看去,他沒有找到這道瀑布的水頭,他的腳下,是一道高高的絕壁屹立著,他試著用繩子往下測了一下,深不見底。 book18.org

  山岡佇立在瀑布前,只覺得濺到臉上的水花是那樣的清涼冷冽。 book18.org

  這股涼幽幽的水流,顯然是從崖縫中流出來和一股地下水。 book18.org

  這股地下水穿透了岩鹽層,直落到深不見底的地底深處。 book18.org

  飛瀉而下的瀑布映像著岩鹽層那七彩繽紛的光芒,就象一道自天而降的彩練。   水流被染上了色彩,遠遠看上去,猶如光譜分析儀上顯示的光譜信號一樣,它給人以一種幽幻的情調,與周圍的氣氛諧然成趣,融為一體。 book18.org

  山岡戀戀不捨地後退了幾步,帶著須美轉身返回。 book18.org

  他一邊往回走,一邊興奮不已的思考著,只要是有了瀑布,也就能夠發電。   如果在瀑布的適應位置上安裝一台發電機後,用發電機發出來的電流,就能夠既得到足夠的電能,又不污染洞窟里的環境。 book18.org

  用發電機發出來的電流,就可以在這座地下宮殿的所有過道和活動場所都拉上電線,安裝上電燈。 book18.org

  一俟整個洞窟大放光明,它將充滿永不衰竭的生命力。 book18.org

  其次,利用這道天然的瀑布,還能夠以此作為信道,排泄洞窟中人們生活時產生的垃圾廢物。 book18.org

  再次,只要裝置以大型的發電機,人們還可以毫不費力地得到熱水,進行烹調… book18.org

  好一座輝煌的地下宮殿! book18.org

  山岡興奮得攥緊了雙拳。 book18.org

  當回到剛才那座如同廣場一樣寬闊的岩鹽宮殿里時,山岡停下了腳步。   一陣陣難以抑止的狂想湧上了他的心頭。 book18.org

  「你坐下,我的奴隸!」山岡把須美按坐在地上,緊挨著她柔軟溫馨的身子也坐下身來。 book18.org

  他雙瞳閃耀著激動的光芒,腦海中湧起一幕幕玫瑰色的狂想場景,如痴如醉地嘮叨起來。 book18.org

  「唉,你看怎樣?我們在這裡修築一個大宮殿好不好?」山岡入神地對須美描繪道:「我們將象波蘭皇帝普拉東修建維力卡岩鹽坑那樣,修築一座輝煌的岩鹽宮殿群!我們將在這裡開盛大的舞會。」 book18.org

  他用手在空中比划著:「我們要在這地底深處建起宮廷廣場,建起王宮。還要修建王妃的寢宮,當然,還得有奴隸們住和地方!總之,一切需要修起的,我們都要建設起來。」 book18.org

  「那麼,您就成為這裡的國王,而奴隸,就只有我一個人羅?」須美打斷山岡的遐想,冷丁插嘴道。 book18.org

  「唔,你問得好呵!…」山岡微微點了下頭,又被拉回到現實中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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